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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最美好的遇见-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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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真的是杜慕?顶恒的杜慕?”
    “当然了。”
    “天,他好年轻!”
    “而且还好帅啊!”
    一片赞叹声里,有人酸溜溜来一句:“就是可惜了,假男人而已,再年轻再帅再有钱也不让人羡慕。”
    “谁告诉你他是假男人的?”得了杜慕要和她合作的承诺,安雅战力十足,闻言一撩衣袖,双手叉腰瞪着那人说,“难道你是活在旧时代吗?人家恒盛早就发过声明,说那些都是污蔑,是有些小人,因为追求不得而故意放出的谣言。你说话这么不负责任,难道不知道,传谣过五百就需要付法律责任么?”
    “杜慕不是假男人,那楚歌名声差总没人冤枉她吗?她聚众开什么□□派对那点脏事,可是上了新闻,她自己也承认了的。”
    又是林敏娴的狗腿子,话说,林敏娴的狗腿子还真是顽固啊。
    安雅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她承认自己开□□派对了?由始自终,在她的声明里,她说的是自己年少不懂事,所以识人不清,以至于被人陷害才有了那么一桩事情。你看不懂字听不懂人话,那就回家找你老娘给你重新回炉再造一遍,让你娘教教你,什么叫做陷害!什么叫做人话!还有啊,别动不动就说人家脏,你自己好像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吧?上个月15号、26号,我看见你跟一个男人亲亲热热地进了我家对面的凯富里酒店,好像,那个男人,不是你现在身边这个吧?”
    众人哗然,面前的女人更是当即变色,指着安雅:“你你你……你不要造谣!”
    “是不是造谣你不是很清楚么?或者,喂,那位男士,同富大道凯富里酒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开房记录监控什么的,你要是查不到,我可以帮你。”
    自此,她再不敢说什么,只哀求似地看着她身边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倒一点也不负安雅所望,面色阴沉地看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外走了。
    “阿明……”她跺跺脚,怨恨地看一眼安雅,追了出去。
    讨厌的人终于走了一个,安雅很高兴,由此也深深地觉得,这些人,战斗力太弱了,无限鄙视之。
    她抬起头,远远看到林敏娴正冷沉沉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拍拍手,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不是爱害人吗?不是想通过她父母逼她就范,不让她好过吗?她开个工作室,她还处处为难自己,现在,有杜慕撑腰,她可就更不怕她啦!
    只是林敏娴的脸皮显然比安雅想象的要厚,她去上洗手间的时候还被堵住了:“安雅,你就这么看我不顺眼?我们是姐妹,你竟然联合着外人来欺负我?”
    安雅看她这样,只觉得腻歪到不行。

第12章 …8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联合外人,欺负你?”看她堵那架式,一时也走不成;便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望着她,“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林敏娴噎住。
    安雅有欺负她吗?或者说;楚歌有特别针对她吗?
    并没有,反倒是自己这边,说了不少楚歌的坏话,但她一律都当作没听到。
    要不是自己找上去……
    她幽怨地看着安雅:“安雅;你是不是很恨我?你要是喜欢,我把还给你,好不好?”
    “别;求求你千万别;那么好的男人;我可消化不了。”安雅说着一笑;“你要是喜欢;尽管收了去,我可是诚心诚意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你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地和我说话吗?你那么信任楚歌,可是你知道楚歌做了什么吗?之前,她差点把我和我爸爸撞死,她那是故意杀人,你知道吗?”
    “那你怎么不说,你又差点把楚卿给害死呢?”
    林敏娴没想到安雅竟然知道,一时激动不已:“我没有!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
    “你没有?”安雅冷笑着打断她,“林敏娴,我的好堂姐,有些事,不是没人说就代表了不存在。就像我很清楚,为什么我的工作室一直办不起来,除了我爸妈,你也没少出力吧?老实说你在害怕什么?是害怕我成功,然后再也不能被你掌控?可是我也不防告诉你,在知道你做下的那些龌龊事以后,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还有骨气,我就算饿死,也不会到你手下讨那碗饭吃!”
    “所以,别再假惺惺地说什么我们大家都欺负你了。就你这样,不用人欺负,你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安雅说完,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好心了,干嘛要和她说这些啊?就让她继续这么作下去不好么?等她把自己作死,世界也就消停了。
    不过啊,林敏娴这人食古不化,是点不醒的,听到安雅这么说,她还觉得很失望,眼泪婆娑地问她:“安雅,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安雅笑:“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做了什么啦?”林敏娴是真的很崩溃,她觉得全世界都在和她做对,从她回国后,好像一切都变了,家人、朋友、爱人、包括事业,都在渐渐远离她,“你们都在说我,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楚歌那件事,也根本就不是我要做的!”
    楚歌像是听笑话一样:“不是你要做的?”
    “那么恶毒的主意,你觉得我能想得出,是你哥哥啊,是你哥哥要毁了她!”
    “不可能!”安雅脑袋一懵,下意识地反驳说,“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你污蔑他!”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去问啊!”
    安雅捏紧了拳头,死死地瞪着她,瞪得眼眶通红,良久,她才说:“我会问的,如果我知道你骗我,林敏娴,我不会放过你!”
    用力推开她,安雅大步离开。
    安雅已经有很久没有回家里了,林敏娴觉得回国以后什么都变了,其实安雅对于这个的感受要更加深刻。
    在她看来,所有的事,用面目全非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这会是傍晚快用晚饭时候,除了林父,家里其他人都在。
    看到安雅像头小牛犊子一般没头没脑地冲进来,坐在沙发上的林母微皱了眉头:“你还知道回来啊?”
    安雅没有理她,红着眼睛埋头蹬蹬蹬就往楼上走,林母在她背后骂:“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安雅直接推开了林安和的房门。
    林安和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微微挑了挑眉,说了句:“先这样,我有点事,回头再打给你。”
    安雅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怎么了?”他一如以往,温言细语地问,手指还轻轻在她眼角拭了拭,“谁欺负你了?”
    除了那次她醉酒找杜慕的麻烦他打过她,在安雅的记忆里,这个家里,对她最好的就是林安和了。
    所以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会对楚歌做出那么可怕的事。
    明明……他是爱她的啊!
    “是你,就是你欺负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安雅死死地瞪着他,“哥,你跟我说实话,当年你明明已经打算好从法国回来就娶小歌的,为什么,后来突然就改了主意?”
    林安和神色一僵,避开她说:“还问这个干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已经过去了吗?是啊,事是已经过去了,但是哥,你的良心呢,也过去了吗?”
    林安和倏地转头,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林敏娴今天和我说,当年,她之所以会让姓蒋的去糟蹋小歌,是你出的主意,是你想毁了她……哥,你告诉我,她是乱说的对不对?你没有做过,是不是?”
    林安和目光沉郁地看着她。
    安雅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她不断地摇头:“哥,你说啊,你告诉我,她说的都是假的!你说啊!”
    林安和却一直没说话。
    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安雅觉得窒息,她抓着他的手,慢慢滑落到他脚下:“为什么……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以为……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她的,如果我早知道……”
    如果早知道结果是这样,那时候,她一定不会怂恿楚歌喜欢他,不会鼓励她去追求他。
    她本来以为,这是难得的缘份,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以后,也必将成为感情最好的姑嫂。
    可结果,却是她害了她。
    安雅又悔又痛,哭得很是凄惨,林安和伸手想要安慰她,但到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等她哭够了,愿意放开他了,他才去给她拧了条热毛巾,替她细细地擦干净了脸:“哭够了就去上个妆,你这个样子,要是妈看到,又会说你了。”
    他神情宁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变得恶劣,一把拍开他:“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林安和,你怎么下得了手?是不是有一天,我被人这样设计陷害,你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更甚至,你还能和害我的人,称兄道弟?”
    林安和被她拍得微微转了个向,他支手撑地,握着毛巾的手微微发抖,见她越说越不像,他忽地起身,将毛巾狠狠往地上一砸:“够了,林安雅!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要知道什么?”
    林安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前的女孩子像蛮牛似的,恨恨地望着他。
    她是他妹妹,一向尊敬他,爱重他,她曾经说:“哥,小歌说楚卿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偷偷告诉你,不用羡慕,在我心里,你也是世界上最好最完美的哥哥。”
    但现在,她却那么气愤,在她心里,肯定对他,也是无比的失望吧?
    就像那年,那个女孩哭着求他帮忙,他什么也没说时,她眼里的失望。
    心就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剐,疼得他不能呼吸。
    林安和转过身看着外面,外面夕阳正好,红霞如火,天空映得瑰丽无比,宛若盛装的女子,正微笑着披上了一件盛世的嫁衣。
    那一年,她和他说:“这天空多漂亮啊,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嫁衣就选这样的颜色,肯定美翻了。”
    可惜,他终究没能娶到她,她也再不会嫁给她,巴黎那短短的一年相恋,就像一个沉睡在故事书里的童话,美好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失真。
    “林敏娴没有说错。”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艰难得仿佛在生吞一个一个钉子,每一个字下去,都带着淋漓鲜血,“那个主意是我出的。”
    “你说什么?”
    他微微笑,眼里却也变得湿润,一时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那个屈辱的仿佛总在下雨的冬天,他跪在自己妈妈面前,求她:“妈,别这样做,算我求你了,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唯一的错,也不过是陪着安雅去了金顶山庄罢了。”
    她妈妈望着他:“她无辜,那你妈妈我,你妹妹就不无辜吗?安和,你姑姑配型都找好了,就等着做手术了,结果临了临了出了这样的事……如果让唐致远知道,是我跟敏娴透的消息,又是你妹妹怂恿她去做的调查,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不,他连我们一家都不会放过的好吗?你为了那个楚歌,难不成,想要毁了我们一家吗?”
    林安和不想,所以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是他亲自把楚歌推到唐致远面前的,他本来以为,唐致远再恨,毁掉一个楚家也就算了。
    他没有想到,他甚至连楚歌都不愿意放过。

第12章 …9

后来当着唐致远;他不得不承认了自己妈妈的话;承认是楚歌无意中看到了唐文安,然后又怂恿的安雅去“捉奸”、“查证”;楚家倒台,亿隆分崩离析,楚妈妈在新成立的太古上分了一杯羹。
    到那时;林安和才终于明白自己家人到底在图谋什么。
    不同意他和楚歌在一起是假的;他们;想要的;也只是亿隆罢了。
    就这样,他还怎么有脸去面对楚歌?便是连帮她,也没有办法。
    帮她,是让她记着他的好;还是记着他家的狠?
    与其令她痛苦不堪;还不如;让她恨他。
    想到以往,林安和目光深邃,他颓然叹了一口气;说:“安雅;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害安雅的那件事,我没有参与。”
    这是他最大程度的解释,事到如今,他早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安雅死死地盯着他,然后她甩了他一个耳光,跑了出去。
    在另一幢林家的别墅里,唐文安也打包好了行李,他在这个家里东西并不多,再怎么收拾,也就一个小行李包而已。
    他拎起包,回头四处打量了一下,正准备走,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唐致远出现在门口。
    像是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回来,唐文安不由得愣了愣。
    “你这是要干什么?”看着他手上的行李,再看看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唐致远沉声问。
    唐文安不安地抿了抿唇,抓着包带的手紧了紧:“我……要开学了,我想提前住到学校去。”
    “还有好几天呢,而且之前不是说好了,这个学期开始就住回家里?”
    唐文安低下了头。
    唐致远走近去,看到了他脸颊上的刮痕,不由得捉住他的肩,将他掰过去一些,急怒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条刮痕很长,伤处微微红肿,靠近耳朵处的皮肤还有些外翻、发白,显然伤得不浅,也不轻。
    唐文安很不安,他仍低着头,低声说:“不小心碰到的。”
    唐致远抬起他的脸,看到他眼里有泪意,不由得骂:“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遇事只知道哭,能成什么事?”
    唐文安不语,心里却想起高考的时候,他茶杯里被人下了泻药,拉得人都脱了形,唐致远淡淡然地和他说:“你就那么贪嘴?这家里就有少你的吃了?”末了告诉他,“考不好就考不好吧,横竖也不求你有大出息,也不会少了你吃用。”
    所以成绩本来还好的他,甚至连个一般本科都没有考上。
    他现在读的学校,还是林敏娴用她赚的钱帮他买的,在人前她话说得多漂亮:“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家里也就弟弟陪着爸爸,我别的没能替你们做,这学校就让我帮他挑吧。”
    她花钱帮他挑,名声顶好的学校,却是最冷门的哲学系,还歉意地告诉他:“你成绩实在是太差了,不然的话,倒是可以再帮你选个好专业了。”
    想到这里,唐文安笑,退了一步,伸手将眼里的泪意抹掉了。
    唐致远皱着眉头,掏出手机给自己属下打电话:“等下陪阿安去医院看一看。”交待完了,才看着面前的儿子。
    他长得已经比他还要高,身材却十分的单薄瘦弱,垂头站在那的时候,仿佛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在唐致远的印象里,这个儿子胆小怯懦、沉默平庸,之前因为对妻子尚有愧疚,所以即便把他接到了身边,他也很少关注他。
    到后来,就是对他这个性格很失望,也懒得去关注了。
    直到他在股市上斩露头角,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
    也是带着身边观察了几天,才知道他在商业上竟然非常有天赋。起了要好好培养的心思……
    然而这个性格唐致远还是看不上眼的,因而又有些恼怒,盯着他:“我再问你一遍,这个伤是怎么弄的?”
    那一看就是指甲一类的锐物刮伤,他如果敢说原因,他就一定会帮他讨回公道。然后趁机好好□□□□他,教他怎么立起来。
    但是唐文安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正失望,忽地听到他说:“我自己会去看医生。”鼓足了勇气,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这个……还是还是给您。”他说着特别羞愧,“只是不小心弄坏了……”
    是昨天给的□□,被唐文安放在一个小小的塑料透明袋里。
    唐致远没有接,只是看着他:“一张卡而已,你也保管不好吗?”
    唐文安羞愤欲死,一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不是……我不是……”他抬起头,慌慌张张地申辩。
    “那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大个人了,做不好事,难道,连话也说不好么?”
    “我不是的。”唐文安到底也要自尊,被他拿话挤得又羞又愧又有点绝望,对上唐致远冷肃的眼神,像是承受不住似的,他语无伦次地申辩,“我没有想弄坏它,我本来也没有想要用它。这是林家的钱,可是它也是您给我的第一份成年礼,我本来打算好好保管着,哪怕不用,就只保管着的,只是……只是姐姐误会了。”说到“姐姐”两个字,他脸色惨然,沉默了一会才又说,“我知道您当年您给我取这名字的用意,是想我这辈子都安份,安稳,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靠林家养一辈了,要拿走林家什么东西,我就想着靠我自己……可是这张卡是你送的……我舍不得。”
    唐文安的话说得毫无逻辑,但是唐致远还是听明白了。
    他被他的话揪得心中一紧,那句“这是林家的钱”更是刺中他心中隐痛。
    入赘林家,是他事业起点的开始,然而“赘婿”的身份也伴随了他一辈子,自此后,哪怕他能力再强、本事再高,他似乎永远也没有办法摆脱林家的影子,人家说起他的成功,也只会说,如果没有林家他就怎样怎样。
    于是再浓烈的感情,慢慢也总会变了质。
    若非如此,他不会在烂醉如泥之下,和唐文安的母亲发生关系,进而一错再错。
    时间久了,随着恒盛越来越强,唐致远在恒盛的影响力日渐扩大,身份对他的影响也越来越小,渐渐的,他甚至都已经忘了恒盛是林家的了。
    直到今天,再被自己儿子提起。
    唐致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他看着唐文安,没什么表情:“哭什么?”他沉声呵斥他,“一张卡而已,坏了也就坏了。你想要礼物,和我说,什么不能买给你?”
    唐文安点点头,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抬起头看他的时候,眼里小心翼翼的儒慕之意再次刺痛了他。
    唐致远一时就觉得很愧疚,想了想,他放缓了语气,说:“走吧,去医院,看完了伤,我送你个东西。”
    于是父子俩出了门,唐致远带他去看了伤,末了,将他领到车行,要送他一辆最新款的宝时捷。
    唐文安急得摆手:“我还在读书,这个还用不上。”
    唐致远无所谓地笑笑:“又不是要你去学校显摆的,平时没事,也可以开开。”
    “不不,平时我也用不上,我还没驾照呢。”
    “没有就去考,多大点事?”
    横竖就是要送他了,唐文安慌得不行,求恳说:“我真的不要……爸爸要是真想送我什么,就……就请我吃餐饭吧?好像……我们还没有一起在外面吃过饭呢。”
    或许是第一次提要求,说完这句话后,他再度涨红了脸。
    唐致远望着他,莫名就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挺失败的,居然请儿子吃餐饭,也成了他的奢望。
    挥一挥手,他说:“车子买了,饭也会吃。”语气柔和地教训他,“慌什么?一辆车、一餐饭而已,不靠别人,也不是买不起、吃不起。”
    唐文安就不敢说什么了。
    车子最终买下,饭也一起吃了。
    吃完饭,正是华灯初上,唐致远就开了那辆新买得的跑车载着唐文安回了家。小区内路宽人少,看唐文安似乎对车还是很感兴趣,唐致远就在路边停了车,要他:“你来试试。”
    唐文安吓得又要摆手,被唐致远威严的目光一看,只好乖乖地坐上了驾驶座。
    唐致远难得耐心,教他如何换档,如果松加油门。
    唐文安果然领悟力强,只手把手教了他一次,他就全都记住了。
    车子开得很平稳,唐致远坐在旁边,时不时帮忙掌一掌方向盘,叮嘱他:“开慢一些,心态稳眼光放远些,开上路还是很简单的。我叫人安排,你这两天就可以开始去学驾照,不用多久,也就哪里都能开去了。”
    唐文安“嗯”了一声,用力点头,眼里纯粹的喜悦,让唐致远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唐文安紧张得很,提着心将车慢慢开回了家,他们到家的时候,林敏娴也正好回来。
    林敏娴先也是没在意,见前面一辆斩新的跑车以龟速前移她就冷笑了下,然后一加油门越过去,等回头时,才发现车上坐的竟然是唐致远和唐文安。
    唐文安在开车,唐致远坐在他旁边,小心地教导着他,相似的两张脸上挂着相似的微笑,还真是父慈子孝,说不出的融洽。
    夜风习习,路灯昏昏,她却只觉得眼睛要瞎!
    一停车,一甩车门,她径直走到了两人面前!

第12章 …10

她什么也没说;就只是定定地看着那父子二人;眼神里熊熊燃烧的却是要毁天灭地一样的怒火。
    唐文安慢慢踩住了刹车,看着面前的人;满脸惶恐不安。
    唐致远神情倒没怎么变;帮着换好档;又拉住手刹;他下了车。
    “回来了?”
    他语气温和地问;仿佛一个接待孩子归家的慈父一样。
    林敏娴没理他;她只是看着那辆斩新的车子;还有车里的男孩;脑子里想起的都是自己妈妈,越病到最后;她越是受罪,整个人瘦得就像是一根竹杆。
    那天她把证据拿给她看,她当即就吐了一口血;过了好久才醒过来。
    醒过来,人就已经不行了。
    她睁着昏黄的眼睛替她安排以后;拉着她的手说:“别和你爸爸置气;横竖我也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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