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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朝与暮-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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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后,她抱着湿透的脏衣服走出来。
  虽然她离开没几天,可是对这里根本没什么改变的环境和东西都可耻地想念着。
  她在浴室门外找到洗衣机,将衣服丢了进去,按钮清洗。
  她转身,想要找谭勋,发现他正在厨房。
  流理台上小火熬着汤,他正在讲电话,倚着流理台,背影高大挺拔。很多次,与暮看着他,都会莫名陷入一种痴恋当中。
  与暮深吸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能再沦陷。她走回客厅中。
  她站在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窗外的雨下得很大,从高楼往下看,零落的雨点变得很有冲击力,纷纷坠落,奋不顾身的样子,仿佛想与天地一同毁灭。
  有人说,被爱是奢侈的幸福,可怕的是被爱着的人从来不在乎。
  心,又开始疼了。
  与暮轻叹一声,刚想转身,却感觉一道熟悉的气息
  在接近,一双手从背后无声无息地抱住了她。
  她的心颤了颤,这样的怀抱太温暖,太熟悉。
  “谭勋,放手!”
  “不!”
  “……”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与暮,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恳求的味道。
  他总是这样,知道她的软肋。
  每次她生气了,他只要装装可怜,说一些恳求的话,她的心就会融化得一塌糊涂。
  与暮在那一刻,竟然恍惚了起来……
  Part5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起来,她一怔,提醒他:“有人来了。”
  他抱着她一动不动:“你不答应,我就不开门。”
  他是那样聪明,懂得在什么时候让女人不忍心,放不开,耍小孩子脾气。
  “先去开门吧。”她说,并没有给他什么承诺。
  谭勋放了手,知道她的性子。
  这种情况,她没有直接拒绝他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他也不能再逼她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在这里等我。”柔声说完,他便转身往卧室外面走去。
  沈书枝今天开心极了,因为谭勋的帮忙,把因为父亲生病而欠的医药费都还了,她终于能从章穗身边全身而退。
  她刚得到这个消息,便迫不及待地从医院跑到这里来,只想要她最爱的人跟她一起分享。
  当门被打开,谭勋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喜悦地冲过去,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开心地说:“勋,谢谢你为我父亲做的一切。我爱你。”
  谭
  勋将她拉开,皱眉:“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帮我付清了我父亲的医药费,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在一起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她笑着说完,拎起搁在脚边的袋子,炫耀般地说,“为了感谢你,晚上我做满汉全席感谢你。”
  说完,她还特神秘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如果你喜欢烛光晚餐也行哦!”
  谭勋根本就没想过她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刚想要说什么,却见她已经往里面走去。
  “……勋,你有客人吗?”
  见到情敌是怎样的感觉?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所以与暮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心情或是什么表情,去面对眼前这个在谭勋心底藏了很多年的女孩。
  见与暮没吭声,沈书枝走到谭勋身边,特自然地挽着他的手,娇声说:“反正我今天买的菜很多,不然邀你朋友一起留下来吃饭啊?”
  “不用了。”与暮笑,“我只是谭律的同事,还没熟悉到朋友的地步。刚刚上来是因为外面下雨,谭律好心收留。我有事要先走了,祝你们二人世界愉快!”
  与暮想从他们身边逃离。
  “与暮……”结果她却被他叫住。
  她转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还有,谭律,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善良的一个男人,为了挽回初恋,默默地帮她做了这么多事。既然这样,我的案子也请你不要再插手。”
  说完,她转身离开
  ,就算是再难受再心痛,在这一秒,至少她还是高贵的。
  她下了楼,一辆崭新的跑车已在楼下等待。
  看到她的身影,车窗落下,露出一张漂亮的脸:“与暮,快过来,我在这里。”
  与暮走过去,李瑶早已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候着,与暮刚坐进去,她便发问:“你十万火急地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谭勋啊?”她一边开车,一边说,“难道是因为你们要和好了?”
  在见到沈书枝那一刻,与暮不是震惊不是失望,而是第一时间给李瑶打了电话让李瑶来接她。
  那一刻,她只想,这辈子都不要见到那一对男女。
  “我看见那个女人了。”逃离了那两个人,与暮气得身子都在发抖。
  “啊?”李瑶一愣,随后骂了一句,“姓谭的他到底想干吗?不是说跟人家没关系吗?没关系到要把她领回家吗?还当着你的面?”
  “是她自己跑来的。”与暮抱着胳膊,闷闷地说。
  “所以谭勋就这样放你走吗?”
  与暮讽刺地笑:“难怪别人都说,主动送上门的别人永远都不会珍惜。”
  心知好友心情不好,这会儿自己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浮云,李瑶想了想,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你家?还是……”
  “不想回家,陪我去喝酒。”与暮把脸转向窗外。
  Part6
  看着已经喝了整整半箱啤酒,以及越喝脸色越冷的与暮,李瑶的心开始有些不安。
  从大学到现在,李
  瑶从来都没有看过她这副样子,就算以前再被谭勋气再被他伤心都没有这么严重过。
  与暮对谭勋的感情,她是从开始到最后都看在眼底的,只能说,若是谭勋失去了一个这么爱他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做过最愚蠢的事情。
  李瑶低头看表,劝道:“与暮,都十二点了,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醉美人有些不开心,蹙着眉:“瑶瑶,你什么时候变成灰姑娘了?十二点对你来说,才刚开始吧?”
  “呃——”被抓小辫,李瑶无语。
  那也是她没有男朋友之前啊,自从有了男友之后,她可是乖乖地做足了十点不出门的良家妇女。
  “瑶瑶,你今年几岁了?”放下酒杯,与暮忽然出声问。
  “小姐,友谊的小船要翻掉了哦!我跟你是多少年同学了,你不知道我几岁?”
  “有三十了吗?”
  “……”
  “二十六,这回没说错吧?”她说,“你还在耽误自己吗?”
  面色一顿,李瑶暗暗咬牙:“朝与暮,我真后悔当初交你这个朋友。”
  “你以为我想交你这样的朋友吗?每次失恋都跟我诉苦,害我觉得跟谭勋幸福地在一起都是种罪过,结果……”她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苍凉而遥远,“结果就真的受到惩罚了。”
  “别胡说了!你这样说,我这不成大罪人了吗?”李瑶安慰道,“你呀!当初跟谭勋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看好。谭勋虽好,但他最爱的人只有自
  己。你们之间,你付出的远比他多,迁就那么多,多累啊?依我看,谭勋对那个女人也没多少真爱在里面,不过就是不甘心,当初他不能凭自己的本事给沈书枝幸福,所以沈书枝回来之后,他想尽办法对她好,想要证明什么……相信我,他和沈书枝不会好太长时间的,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再伤心了。”
  每个人都知道什么时候止步,什么时候放手,什么时候前行,但是所谓的“知道”并不代表“能够”。
  “来。”与暮冲她举起酒杯,“瑶瑶,陪我喝酒。”
  “不要再喝了。”李瑶伸手按住了她的酒杯,“听话,我们回家了。”
  “回啊……喝完这杯就回。”与暮依旧举着杯子,“我知道你现在想当乖乖女朋友了,我不会为难你的,跟我喝完这杯你就先回去,待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还打车回去!
  等到李瑶将账结完之后,朝女侠已经趴在桌子上醉得迷迷糊糊了。
  李瑶叹息,失恋的女人都是这么没有防备的吗?
  在李瑶忧愁该怎么将美人给送回去的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看去,眼前站着的男人,脸色阴郁地瞪着趴在桌子上醉酒的与暮。
  正是这场伤心的醉酒的引发人,谭勋先生。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低调十足,却依旧难以遮挡他本身的好身材。宽阔的双肩、劲瘦的腰形、修长健硕的双腿,一看便是经常去健身房锻炼的主。
  难怪与暮那么喜欢他,这么有味道的男人,不喜欢才奇怪。
  当他伸手想要将与暮抱起来时,李瑶迅速挡在与暮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想我们家与暮是不会想让你送她回家的。”

第三章 惹上事了
  Part1
  与暮在被抱上车时便醒了过来。
  因为不想面对现在的状况,她假装醉酒昏睡。
  前座传来李瑶的声音:“先说明,如果不是我能力有限,我是不会让你再接触与暮的。”
  谭勋没吭声。
  李瑶冷哼了一声:“话说回来了,谭公子,能将与暮折腾成这样,我真是佩服你。”
  “我没想过今天这种局面。”好像每个背叛了的男人会替自己找的理由就是——“我没想过会这样”。
  可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若是没想过,又怎么会发生。
  “那么,要不要把你跟那个女人之间的事情清楚地描述一遍?”
  “没什么好说的。小枝是我的过去,我不可能抹掉,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弃与暮。与暮在我心里一直很特别,我本以为,她不会这么在乎。”毕竟他已经向她求婚了。
  “不会在乎?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占有欲很强,只希望自己的男人属于自己吗?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搞,还以为她会不在乎?”
  “占有欲?”谭勋风轻云淡地笑一声,“我不是还在这里吗?我依旧是属于她的。”
  “说得这么好,为了公平起见,她也去外面找个男人厮混,然后再回来告诉你说,我是属于你的,你受得了吗?如果可以,我想她也不会在乎什么的。”
  谭勋蹙眉:“这不一样。”
  “凭什么你可以有过去,与暮不可以?我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瑶冷哼一声,“难怪与暮坚持跟你分手,换成任何女人,恐怕也不会有跟你和好的想法。”
  谭勋:“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与暮离开我身边。”
  他相信,只要随着时间冲淡这些记忆,与暮总有一天会原谅他的,毕竟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不是吗?
  可事实上,如果太爱一个人,怎么能忍受他的背叛?
  听着好友与谭勋的话,与暮的心渐渐冷了。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以为自己爱着他,就可以任意妄为,以为不管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只要甜言蜜语,女人就会回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承认之前自己可能对谭勋还有什么幻想,但是在她离开他家他没有追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让她足够绝望了。
  凭什么他可以以为只要他坚持,她就会回头?
  他以为他是谁?未免太有自信了吧!
  “停车。”她忽然坐起身来,“我要下车。”
  Part2
  凌晨,依旧热闹的市中心。
  银色的玛莎拉蒂倏地停了下来,刚好停在一家宁市有名的酒吧前。
  与暮让李瑶先回去。
  李瑶本是不放心的,但看了眼跟着一起下车的谭勋,想了想,感情这种事,就算真的要结束,也要两人静下谈谈才会有结果的。
  这般想着,她也放心离去。
  目送李瑶驾车离去,与暮才回头对身后的人道:“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她本打算自己一个人走走,没想过他会跟下车。
  谭勋手
  中拿着她的外套,走到她身边:“先把衣服披上,晚上很凉。”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揽她,却因为她后退了一步而落了空。
  那个怀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闭着眼睛,她都能知道是他。
  他还是那个样子,无论穿什么都那么好看。
  最初,她总像个小女孩一样崇拜他,称赞他:“勋,你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现在想想,好看的男人大多只是好看而已。
  “与暮,别这样,跟我回家,我们回到过去,好好生活好吗?”他声音温柔宠溺,眼神深邃迷人。
  若是换成以前,她大概又会心软扑上去吧?
  毕竟,“跟我回家”是多么诱人的四个字。
  “谭勋,你觉得我们还能够回到过去吗?”
  “与暮,我知道你性格执拗,你需要时间冷静,所以今天你离开,我并没有追出去。我以为你能想清楚,我们已经订婚了,难道有什么问题需要用分手来解决吗?”
  “订婚。”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与暮,那场没人再提起过的订婚是她这辈子的耻辱,她冷笑,“你现在还跟我提订婚?订婚的时候你陪在别的女人身边,让我一个人面对所有人……谭勋,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我告诉你,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我已经不爱你了,就算我在路边随便拉一个男人都比爱你强一百倍!”
  然后她做出了这辈子都忘记不了的事情,她倏地推开面前的谭
  勋,扯过一个刚从酒吧里出来的男人,踮起脚就是一吻。
  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她转过头狠狠地盯着谭勋:“我爱别人就像这个吻一样,只要不是你,谁都可以!”
  空气一时凝固。
  背景是酒吧喧闹声音,与暮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
  记得跟谭勋交往的最初,他有轻微的洁癖,如果不是他主动接吻,连牵手他都会习惯性躲避。那时与暮经常被他这种无意识的动作伤到,有哪个女生主动吻男生被躲了会开心?一两次他解释了,她便表示理解,久了,便难受了。
  有次她因为这件事情跟与谭勋翻了脸,最后虽被谭勋给劝了回来,但她态度坚决地告诉他:“因为我喜欢你才会主动吻你,换成是别人,即使是被碰一下,我都会觉得恶心。”
  可是刚刚,她做的那些又算是什么?
  与暮从谭勋的眼里看到了明显的失望,她不知道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的。
  她只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完了。
  一天之内丢了自尊、丢了吻,也丢了自己,老天还想怎样试探她的忍受力?
  就在她失了魂一般往前走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朝律刚才的吻,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告你性骚扰?”
  与暮一愣,转身便看见了站在那里的男人,嘴角扬起的亦是那玩世不恭却慵懒的笑。
  与暮脑袋一蒙。
  她刚刚强吻的人是——傅致一?
  Part3
  与暮看了半天才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吧?”傅致一眉梢一扬,“怎么朝律跟男友吵架也偏偏挑中了在我车前?”
  与暮看去,才看见他倚着的车子。可不是吗,豪华的跑车加上限量版的车牌号,宁市独一无二,她刚才怎么就没注意到?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贵车,我现在就离开。”
  “我准你离开了吗?”
  淡淡的嘲讽声在身后响起。
  现在是怎样,老天要给她一个难堪的开始,再给她一个难堪的终结吗?
  与暮只觉得累极了,不知是谭勋的离开令她失望至极,还是傅致一的态度令她难堪。
  一天之内积压在与暮心里的委屈和疼痛齐齐涌上心头,她终究忍不住就掉下了眼泪,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顾形象地在街头大哭了起来。
  有多久没有哭了?连她都忘记了。
  她跟谭勋在一起的生活,并没有到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地步,甚至从一开始她就想好了这天,他总会有离开自己的那天。
  他就像指尖的阳光,虽然温暖明亮,可是怎么也抓不住系不牢。
  就在她哭得不能自已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打开了车门,淡淡地说了一句:“上车。”
  与暮哪里理他,恨不得有颗炸弹出现在她面前,将眼前的人炸个稀烂,才能消除她心中的怨恨。
  傅致一也不急,只说:“大马路上哭,朝律师也不嫌丢脸?宁市蹲点的记者那么多,说不定过一会儿
  ,朝律被认出来便要上明天一早的头条了。”
  与暮:“……”
  这个男人真讨厌!
  坐在豪华跑车中,与暮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她哭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在傅致一递来餐纸之前,她已经很自然往他的皮质座椅上擦了。
  然后看着他顿住的动作,她先是将他手上的餐纸抢了过来,擦了一把鼻涕,报复地说:“是你让我上车的!”
  斜眼看了眼她,傅致一神情淡漠,没说什么,修长的手指重新搁在方向盘上,熟练地转动。
  车行驶在马路上,没有人开口,车厢里也没有音乐。
  安静中,只有身边传来的抽泣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与暮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情绪好了,态度也端正了,却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了。
  她微微转头,看着傅致一的侧脸,不敢相信……她居然真上了四海阁小傅爷的车,她一定是疯了。
  “朝律,你在看我吗?”他忽然开口,吓了她一跳。
  偷看被抓个正着,还是在这样的状态下。
  反正已经在他面前丢脸不止一次了,她干脆豁出去了,一双哭红的兔子眼瞪着他:“是啊,我在看你,想看清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么好心让我上你的车!”
  他瞟了她一眼,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因为我从来没看过,能像你这样哭得如此难看的女人。”
  与暮:“……”
  她瞪着两只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微张的嘴巴
  半天都合不拢。
  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傅致一眼角一弯,竟然笑了,突然感觉面前的这个小女人,异常生动可爱。
  就像在谭勋的事务所外面。
  三年前,他刚接手四海阁,刚知道谭勋不为人知的身份,正想找谭勋的麻烦。
  他便见她和女同事从事务所里走出来,边走边聊天。
  女同事:“你知道最近宁市很热的四海阁接班人小傅爷吗?据说他不但头脑聪明、眼光独特,而且人特帅!”
  朝与暮:“即使他再好,也没有我的勋好。”
  没有她的勋好的傅致一站在他们身后,眉梢微挑。
  彼时,助理拿着电话走了过来。
  因为那个电话,让他放过谭勋三年。
  第二次见面。
  三年后,在飞机场的咖啡厅,从她进门他便注意到她。
  没有三年前的神采飞扬,而是一副失态的模样,明明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挽着,还倔强地装作陌生人的模样。
  难道她不知道吗?她手上可怜的咖啡杯都要被她捏碎了。
  第三次见面,在拍卖会后的车上,让他印象深刻,想也知道她平时的性子倔强、自尊心强,连有求于人的时候都无法摆低姿态。那时,她生气的模样,让傅致一觉得,这个女人真好玩。
  譬如此刻,好像已经知道自己被别人看穿,她脸上又恢复了要强的表情,让他看了不禁莞尔:“朝律,女人有时候要娇柔点才会让人觉得可爱。”
  与暮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娇不娇柔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傅先生?”
  “是不熟。”他的嘴角又微微弯起来,“我以为朝律是个聪明人,在你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应该适时地低下头,而不是依旧保持你的这种状态,这样很容易吓跑别人的。”
  他的话完全出乎与暮的意料,她迟疑地开口:“可是,你不是拒绝当我的证人吗?”
  “作为四海阁的主人我应该拒绝,不过……”他淡淡地说,“如果是作为朝律的朋友,我想这个忙我会想办法帮的。”
  与暮呆住了。
  顶级收藏家小傅爷跟她这个小小的律师说要做朋友?
  而她对自己的回答更加意外了,也不知道因为哭得太累还是傻了,她脑袋中风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傅先生,我现在想回家可以吗?”
  她想回家,想逃离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却发动了车重新行驶在公路上。
  Part4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与暮将脑袋稍伸向窗外,想要借风吹醒自己醉了的脑袋。
  直到下了车,她才发觉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即使再怎样看不顺眼,当傅致一提出跟她做朋友的时候,她也应该厚着脸皮应下来啊。
  即使最后他可能会嘲讽地说:这不过是我开的玩笑。
  那又怎样,丢下脸会死吗?
  如果人家刚才的话是当真的,她不是白白失去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与暮以乌龟的速度爬上
  楼,晕沉沉地开了家门,刚开了灯,一个巨大的身影便围着她转啊转。
  她从早上出去到现在才回家,迪欧已经饿得不行了,好在它天性温柔,就算再饿也不会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只会把自己的小饭碗舔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弄翻,在底下找寻还有没有什么剩菜残渣什么的。
  与暮已经很累了,还不忘记去帮迪欧弄了一份丰富的晚餐,看着它在一旁吃得欢快,她再也忍不住将自己丢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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