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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总裁:前妻不复婚-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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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缓缓起身,“哦,差点忘记了,你一直几十年来来恋恋不舍的那个贱人在就跟野男人苟合了,而你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杜若杜大小姐,只不过是那个女人出轨的野种罢了。墨武,你这一辈子,实在是太悲哀了,呵呵……”
“你……胡说……”墨武双目猩红,脸色青紫。
“家主,少主说的是真的,当年夫人就是发现了这点,不想墨家的血脉混淆,才会让那个女人离开,可是你却……杀了夫人,所以你该死!”墨天面无表情地说道,眼神冰冷的可怕。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突然一声枪声陡然响起,众人一惊,这才发现墨天对着他的枪支口正在冒烟。
墨武瞳孔一滞,身体抖动了几下,猛吐了几口鲜血,那双瞪的极大的眼睛,满是被背叛后的瞳孔以及喷怒不甘心,宝儿……你……你好狠……
看着他噎下最后一口气,墨天颤抖地收回***,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墨少尘深深看了他一眼,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深深吸了口气,然而看向付均灏,“我会遵守合作约定的!”
付均灏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慢慢说道,“我相信你!”
墨少尘眸光凝了凝,朝着付父与唐天点了点头,吩咐人带上墨武的尸体,跟上墨天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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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7 向来缘浅(一)
“均灏,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机场前,唐天静静眼前面容沉静的男人。
付均灏微微扬了扬唇,“不了,国内的事还有她,在墨少尘回国之前就拜托你了!”
看着他的笑,唐天喉间一阵哽塞,“你……放心,药我会让她吃下去的!”
“谢谢!”付均灏笑容深了深,褪去了深不可测,他也只是一个生病的男人。
唐天强压胸腔里的镇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进了机场。
直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一直沉默无言的付父终于忍不住地叹气道,“均灏,你……”
“父亲,生死有命!”然而他的话还说出来,低沉的声音便打断了他。
“孩子……对不起!”付父眼底满是隐忍不住的沉痛郁结,他跟妻子的孩子,他到头来一个也保不住,他这一辈子何其可悲又何其可幸,在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郁结越发的上心,忍不住低低咳了起来。
“您怎么了?”付均灏皱眉看着他,神色虽淡,但是那眼底的担忧却是不假的。
“无碍,为父年龄大了,能再见你一面已经无憾了!”他强压下喉间的瘙痒,强笑着摇了摇头。
付均灏深深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后,才低低说了声,“您没事就好,回去吧!”然后转身朝出口走去。
父亲常年被囚禁在阴暗而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再加上多年的忧思成疾,他的时间不会太多了!所以,在他剩下的这段时间里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活下去,至少不能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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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沐兮言在被送回国的那天早上就已经清醒了,方劲虽然还没有醒,但是身体机能再不断的好转,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没事了。
爸爸的案子因为海外犯罪集团的捕获,成功找到了十年前遗失的文物,终于真相大白,爸爸终于沉冤得雪了!
原来当年为了稳住海盗集团放在国内的内奸,所以爸自愿顶下罪,却没有想到,这一搁浅竟然是十年光阴……
在他得到清白的那一天,她亲自去了监狱,因为唐局长的破格允许,她亲眼看着凌浩被枪决,然后她带着爸爸最爱的烧刀子去了他的坟墓,将证明他清白的文书以及当年所有的文件全部烧毁,所有的纷争恩怨都随着那些白纸化成灰,飘散在空中。
当所有事情真正落幕之时,她竟然有种恍然若梦之感,似乎这一切都一场悲惨的噩梦,她每天都去看望小嫣,因为找到了她的心病,她的病情好多了,现在已经可以跟她说话了,虽然说的不多,心智也还是迷迷糊糊的。
她回国的第三天,少尘那边便传来了消息,杜若与墨武死了,他成为了墨家新一任家主,他终于可以不再受制于人了,小央也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啊,她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沉重,心里像是被千斤巨石压着一般,让她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梅妞儿依旧没有消息……
至于付均灏,她下意识地不去过问,只是墨少尘似乎有意让她知道,他没有回国而是直接去了美国,也对,付氏的黑暗势力的总部在那里,黑道上另一方势力瓦解,他总要回去稳定局势。
就这样吧,既然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那就从此各安天涯!
等小嫣情况稳定了,方劲醒了后,她也该离开这片让她喜让她忧,让她幸福过又无比绝望过的土地了。
“嫂子姐姐?”耳边似乎响起小心翼翼的声音,沐兮言猛然回神,抬头望向正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女孩子,“小嫣,怎么了?”
“我饿了!”付紫嫣愣愣地看了她好半天,才呆呆地说了几个字。
“好!”她情况虽然好了不少,但是大多数时间依旧沉睡,而且清醒时也是浑浑噩噩、呆呆愣愣的,看着让人心疼。
陪着她吃过晚饭,又哄着她睡觉之后,已经7点了,当天的晚9点,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了。
拎过包包与大衣,她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刚下了正厅,何子苓已经静静站在床边等了,灯光映在他的身上,将他影子拉的极长。
“子苓!”沐兮言抿了抿唇,慢慢走了过去。
“小言,她睡了吗?”他缓缓转身,微微笑,笑容温暖润雅。
“嗯!”
何子苓静静看了她一眼,伸手取过她手上的大衣,替她细细穿好,然后很慢慢退开,“走吧!”
沐兮言不解地看向他,“去哪里?”
“付家,唐天回来了,他有事找我们!”他一边牵过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回头应道。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付家老宅门前停下,这所大宅院也终究是因为付老爷子的离开而真正安静了下来,平时只有老佣人在宅子里做些日常的清扫。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着半步进了正厅,就见老爷椅上唐天正端坐着,捧着一杯茶品着,神情莫名多了几分正经。
“你们来了!”听到两人的脚步声,他慢慢放下茶杯,看向两人。
何子苓与沐兮言对视了一眼,齐齐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下。
“什么事,怎么急?”他微笑着问道。
唐天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缓缓吐了口气,从一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两份文件,分别递给两人。
“看看吧!”
两人狐疑地接过牛皮袋,拆开抽出了文件,当从头至尾看完内容后,他们的瞳孔不由而同的一缩。
“均灏什么意思?”何子苓脸色难看地看向他。
沐兮言的眉心更是拧的紧紧,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签那份离婚协议书,现在她终于拿到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将名下的股份资产划给她,补偿还是……她不需要啊!
付均灏,你到底在想什么?
唐天眼角的余光扫过她,眼底闪过一道暗光,默了一瞬后,他耸肩无奈地笑道,“你知道的,道上最近大洗牌,他必须尽力稳住各方势力,实在分不出心思管这边,名义上这边产业交由小嫣暂代管理,实际上是希望你能够名正言顺地先替他管管这边的企业!”
何子苓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良久,直到他快要顶不住时,他才淡淡开口,“好,我这件事我应下了,他可要尽快回来!”
唐天愣了愣,然后放松地笑了笑,虽然有些疑惑于他的果断,但是到底是为完成了交代而稍稍安心了。
“这离婚协议书我手下,但是其他请你交还给他!”见两人谈的差不多了,沐兮言才拧着眉心开口。
唐天看了看她,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兮言,虽然你们已经不可能回头了,但是这是均灏的一片心意,你就行行好,让他为当年孩子的事以及这些年对你的所有伤害作一点点补偿,这样……他心里……多少会好受些,毕竟以后……没机会了!”
他的声音沉重嘶哑,沐兮言脸色陡然一白,心口莫名地泛起一阵剧痛,她紧紧盯着手上的文件许久后,突然起身闭了闭眼睛,低声应道,“好,我收下了,替我转告他一句话:请他多多保重!”然后,她便离开了付家。
室内随着她的离开渐渐安静下来,期间只有唐天轻轻用茶盖拨弄茶叶碰撞到青瓷杯的清脆音。
“到底怎么回事?说吧?!”突然,耳边响起沉静的声音,唐天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一抖,抬头笑的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
何子苓神色一凌,“唐天,你对兄弟最不会说谎,你不知道吗?均灏到底怎么回事?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放弃付家,就算是付家的黑色势力毁了,他也不会丢下这边不管,而且当年冒着被人追杀的危险,他都能兼顾两边,现在怎么可能因为一次洗牌就力不从心,你这理由太过牵强!”
“呵呵……有吗,人经历多了,总会累的嘛,而且……其实,均灏不想回国的真正原因主要还是在兮言!”唐天强打着哈哈,终于找了一个绝好的借口,顿时底气也足了。
“你知道的,他们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了,相近不相亲,靠近她,他害怕会再一次伤害到她,所以……”
“……”何子苓静静看了他一眼,然后沉默了下来,几秒后,淡淡落下一句话,“转告均灏,这边的事我会替他处理好!”然后起身出了正厅。
哒哒的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不见,唐天才松了口气,瘫软在椅子上,脸色却浮起苦笑。
……
何子苓出了付家老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上了车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意拨了号码,片刻后,秘书的平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帮我查一件事,我要付均灏住院期间的全部病例检查资料,一丝一毫都不能漏,明白吗?”
秘书听着他声音里从未有过的严肃,顿时神情更是紧绷正经,“好的,市长请放心!”
“嗯!”何子苓挂断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用手拧了拧眉心,均灏,你到底出什么事?
。。。
☆、228 向来缘浅(二)
沐兮言言接受了付均灏给她的产权让渡书,回到了家中便倒头大睡,第二天一早便去了天盛,因为墨家正值洗牌之时,墨少尘一时间回不来,而默央因为梅荛的缘故,人虽然清醒了,但是一直也闷闷不乐的,不愿外出。
而何子苓真的如均灏所愿的那样,第二天便带着付紫嫣出现在付氏集团的董事会上,将代理总裁的位置给拿了下来。
而奇怪的是向来与付氏不对盘的辰烨也出奇安静,并没有趁机对付氏拉开什么商业斗争。
一切都出奇地平静,就像是真正尘埃落定一样,除了那些少了的人,一切都平淡了起来,她除了处理天盛的工作之外,便是去何家陪伴小嫣,或者是与何子苓继续付家与韩国正在进行中的发开合作案,到时充实而平静地过了几天。
在他们回国的第五个早晨,昏迷中的方劲终于恢复了意识,沐兮言收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笔应声落地,她火急火燎地赶回方家,方家的老佣人便迎了出来,客客气气地将她带到了卧室。
而卧室外间,方老爷子正竭力镇定地等在外面,见她来了,他稍稍一愣后,立马屏退了佣人。
“孩子,事情老头子都知道了!”他慢慢走到她面前,心疼地叹道,“苦了你了!”
沐兮言一愣,眼睛有些酸痛,轻轻摇头,声音哽咽,“方爷爷,对不起,小荛她……”
方老爷子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一般,双眸不再锐利,反倒是凑满了沉痛,“不怪你们,只能说我们家小子没有那福分,他们也终究是没有那缘分,只是……那丫头才二十五啊,这让臭小子怎么接受……”
看着老人家眼里含着的泪光,沐兮言心口猛地被炸成碎片,痛楚蔓延到浑身,让她差点站不稳,强压下心口的窒息感,她闭了闭眼睛,却说不出来话来,室内的空气一片停滞。
“老爷子,少爷没什么大碍了,休息几天便好了!”这时,一道略带轻松的声音从内间传了出来,老军医从里面转了出来。
“可是真的?”老爷子握着他的手,神情难掩激动。
沐兮言心中也涌上些喜色,“医生,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了吗?”
老军医安抚地拍了拍方老爷子的手,微笑着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可以,少爷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老爷子跟小姐不用担心!”
“谢谢……”方老爷子眼眶里闪动着泪光,颤抖了好久,才说了出两个字,老军医一片动容,暗暗叹了口气,便转身出了卧室。
沐兮言看着方老爷子佝偻的背影,一阵心酸的同时又有些庆幸,方家三代单传,一趟出国,不仅丢了唯一的孙媳,连孙子也重伤不醒,白发人送黑发人,方爷爷心中的痛不必任何人少!
进了内间,方劲已经被扶起靠在了床头,正无奈地看着数落他的方老爷子。
“爷爷,我不敢了,下次一定注意安全!”
“臭小子,还有下次!”老爷子顿时横眉倒竖,狠狠地嗤道。
方劲举双手投降,“不敢,没有下次,以后冲锋陷阵,孙子一定最后一个上场,只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打趣讨饶的混话让沐兮言也忍不住抿唇忍笑,而方老爷子倒像是更气愤了,正想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又顾及着他的身体,只好放弃,中气十足地吼道。
“臭小子,老子是让你行事小心,可不是让你贪生怕死,出卖兄弟,你小子要是敢在外面做些小人之事,丢了我老头子脸,老头子就亲手毙了你!”
“咳咳!”方劲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咳了好一会儿后,他突然抬起头正经地看向方老爷子,“爷爷,对不起,让您担心了,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方老爷子眸光微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压下泪光,“好,好孩子!”
沐兮言看着两人,一阵鼻酸,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到是方劲先看向她,询问道,“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沐兮言身体一僵,扯了个笑轻声道,“哦,我听说你受伤了,所以来看看你!”
方劲点了点头,眸光深了深,“那……我媳妇儿呢?”
沐兮言的瞳孔猛然一缩,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老爷子,老爷子却朝她苦笑了一会儿。
两人的沉默让方劲心中的不安无限制地扩大,这几天梦中不断重复的片段陡然浮现在脑海中,他的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爷爷……妞儿呢,我媳妇儿呢?”他一把抓住老爷子的手臂,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她怎么没回来?”
见老爷子不说话,他又着急地看向沐兮言,“嫂子?妞不是跟你在一起的?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她怎么没来照顾我?”
沐兮言只觉心脏像是被巨石压着,她穿不上气来,喉咙间一片血腥弥漫,浑身酸痛的要命,她根本就说不出来话。
小荛,怎么办?我要怎么跟他交代。
“那均灏呢?”方劲见两人面露悲色,瞳孔一阵阵扩大,突然急声问道。
“他……”沐兮言定了定神,沙哑着嗓音说道,“说是美国总部有事,他暂时不能回国!”
什么?!方劲脸色倏地一变,出事了,肯定都出事了!
“爷爷,你快告诉我,妞到底怎么了?她到底去哪里?我有资格知道吧?!”他紧紧抓着老爷子的手臂,双眼急的通红。
“方劲……”沐兮言张了张唇,却被老爷子沉重的叹息声打断。
他说,“劲儿,丫头没了!”
“没了?!”方劲的瞳孔猛然一缩,然后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什么没了,没了是什么意思?爷爷您别开玩笑了,妞明明好好地去日本,怎么会没了!”
他逃避的模样让沐兮言一阵心酸,她忍不住转过身去,捂嘴压抑地抽泣起来。
“方劲!”老爷子压住他的肩膀,神色沉沉地盯着,“你给我听着,丫头没了,死了,过世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梅荛这个人了,你明白了吗?”
‘轰!’方劲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楞在原地,瞳孔空洞,眼眶猩红,显得吓人又可怜。
“呵呵……”他一把推开老爷子,抱住头疯狂地大笑起来,“死了,怎么可能……别骗人了,她怎么可能死呢,明明都说好了等她从日本回来,我们就结婚的,她怎么能死呢,我才不相信你们说屁话!”
大笑声疯狂地回荡在整片空间里,他的动*作幅度太过剧烈,以至于插在他手背上的针管都上回上血液。
方老爷子心中一惊,忙使劲将他压回床上,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丫头已经没了,你听不懂吗?!这么折腾自己,你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方劲的瞳孔陡然收紧,却渐渐止了笑,停了挣扎的动作,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沐兮言转身地第一秒,就看见这样木偶般掉眼泪的他,胸口一痛,朝着方老爷子点了点头,颤抖地落下几个字,“对不起……”
然后跌跌转转地冲出了卧室,她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哭成那样,就像是失了伴侣的孤狼,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
那样的一个男人连流血都不在乎,在死亡面前都毫不变色,却在知道再也见不到伴侣的时候,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如果不是痛到绝望,男儿又怎么会轻易掉泪?!
*********
市长办公室,何子苓神色沉沉地坐在办公椅上,秘书定了定神,将查到的资料递了过去,“市长,付总就医的资料全部在这里了!”
何子苓点了点头,接过翻开细细查看了起来,眉心也随着内容的下移而不断收紧。
直到最后,他的瞳孔陡然一缩,指尖骤然颤抖,资料刷的散落在办公桌上。
秘书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色,心也跟着紧了紧,他是从市长刚入政坛就跟着他的,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向来喜怒不露色的他苍白了脸色。
“您怎么了?”
何子苓身体猛然一震,颤抖着指尖去收拾桌上的资料,沉默了好久,才低声吩咐道,“你先去忙吧!”
秘书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眸光闪了闪,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何子苓收拾资料的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眼里一片沉痛,怎么会这样……付均灏,你可骗的大家好苦啊!
沉默了许久,他才拿起电话拨通了唐天的号码,接电话的却不是唐天本人而是玉魂殿的下属。
“你们老板在哪?”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冷凝,接电话的下属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支支吾吾地说道,“老板说中午有约,所以……”
“跟谁有约?在什么地方?”何子苓冷冷问道。
“这个……市长……”下属犹豫。
“没关系,我跟你们老板之间不分里外!”何子苓压了压心神,低低道。
“额,听说是跟Demon小姐约在了玉清阁……”他话一出看,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何子苓眼神沉了沉,均灏,你到底想怎么做?
。。。
☆、229 向来缘浅(三)
玉清阁,唐天看着对面神情恍惚,眼神涣散的人,暗暗叹了口气。
“方劲怎么样了?”
沐兮言木讷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能怎么样?他是方家唯一的孩子,他就算伤心欲绝,也会估计到年纪大了的爷爷的!”
唐天脸色僵了僵,抬手到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对不起,我们不该什么都瞒着你们的,如果……也许今天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但是均灏他……你能不能不要怪他!”
沐兮言愣了愣,苦笑地摇了摇头,接过他手上的酒杯发呆,“不能怪你,我更不会怪他,因为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太追根究底,太自私了,如果我没有把小荛带回英国,而是去了另一个更安全的国度,就不会伤害这么多人了!”
她停了停了,目光静静盯着酒杯中的清酒,满满都是压抑不住的痛楚。
“我总是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事实上,我跟他会走到今天,不仅是因为他不够坦诚,也是因为我太过固执,说好听点是执着坚强,其实就是自找的,是,是自找不快。爸爸说的不错,我对于事物的追求太过吹毛求疵。其实只要是为我好的,我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接受,心安理得地享受?我说付均灏不够坦诚,没有给我应有的信任,然而我自己又何曾给过他一点信任?如果我肯相信他,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不擅自去猜测,不自以为是地以自我的想法为中心,那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而小荛……她……她也许就……”
说到这里,她胸口泛起一阵阵针刺的疼痛,细细密密地扎了上来,她死死抓紧了腿上的衣服,声音哽咽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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