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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总裁:前妻不复婚-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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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始终拉着她朝着出口走出,一言不发,从侧脸可以看出他脸部的线条被蹦得紧紧的。
一路被拉着出了机场,两人站稳了,他才放开她,侧对着她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沐兮言狐疑而不解地看向他,“少尘,你到底怎么了?”
墨少尘抿了抿唇,沉默了几秒后,转头看向她微微笑,只是笑容有些苦涩,“我很想留住你,可是尽管我再卑鄙,但是你还是不属于我!”
沐兮言的瞳孔微微一缩,眉心紧紧皱起,他到底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而他也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么站着,四周成一片安静。
突然一声急促而响亮的刹车音猛然打破了这沉寂,随着车子的停下,何子苓几人先后下了车,朝着两人走来。
沐兮言微微一惊,然后看向墨少尘,“他们……”
墨少尘勾了勾唇,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是,他们是来找你的!”
沐兮言一愣,视线复杂地落在他们几人身上,在看着付父越来越近的面容时,她眉心紧紧皱起,几秒后,脑子里陡然闪过一副相片,她骤然睁大了眼睛,他……
在她怔楞的时间里,几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何子苓静静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墨少尘,如玉的眼瞳里浮着几分感激,墨少尘不着痕迹朝他摇了摇头,他只不过是不想她以后恨他罢了。
“你去哪里?!”找了她一夜的唐天这时完全没有以往的好脾气,怒吼声直接脱口而出。
沐兮言猛然一惊,张了张唇,声音有些不解也有些恍惚,“找我干什么?”
“干什么?!”唐天满腔的怒火顿时又上涌了些,“付均灏要死了!!”
轰!脑子里猛然炸开一片,她猛地抬头盯着他,几秒后,似乎很好笑地摇了摇头,“唐天,你可会开玩笑!”
唐天眼底火光一闪而过,正要开口却被何子苓拉住,一转头看见他紧缩的眉头,他压了压心口的火气,将位置让了出来。
“丫头,你是小言吧?!”付父立马上前顶替了他的位置,慈祥而悲凉看着沐兮言。
沐兮言脸上的笑猛然一滞,她突然间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您是……”她深深吸了口气。
付父眸光一颤,“丫头,我是付均灏的父亲,也算是你父亲,只不过现在不能算是了!”
沐兮言的瞳孔陡然缩进,“怎么会,您不是……”
“一言难尽,这件事先放一边,现在丫头你能不能跟我回美国一趟!”
“回美国?为什么?”沐兮言有些木讷地看着他。
付父眼眶一红,眼中悲凉与沉痛交织,他本来就饱受风霜的面容上此时更像是濒临死亡边缘的人,满满都是无奈的绝望。
“丫头,我知道这样要求你很自私,以前的事我全部听说了,是我们付家对不起你。但是均灏……他……他时间真的不多了,就算是看在曾经的情分上,你去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好吗?就算是我求求你了,我已经失去了妻子,现在连孩子也保不住,你就当可怜我当父亲的最后一点心愿,去陪陪他,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沐兮言陡然睁大了眼睛,脸色惨白的渗人,眼里也毫无焦距,“您在说什么呀?付均灏明明就是好好的, 前次在英国都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你们真的……太可笑了,什么玩笑都开……”
说着,她似乎想要勾唇笑一笑,却始终僵硬着脸。
“小言……”何子苓心痛地看着她,紧紧握着拳头,不知所措,而唐天也微微心酸起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让她知道。
“Demon!”墨少尘压下心口的阵痛,双手紧扶住她的双肩,神色沉稳而认真,一字一句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听清楚,付均灏快要死了,他患了心脏肿瘤又加上先天性地心脏病爆发,你应该知道付均墨是怎么去世的。早在没去英国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差到极致了,好多次他在你面前不开口,那是因为他一开口,必定是满口的鲜血,他怕吓到你!”
“你在说什么呀?”沐兮言瞪大了的眼睛里空洞的吓人。
墨少尘眸色一沉,微微挑高了声音,“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合作吗?那是因为他时间不多了,所以他采用最危险但是也是最快的方法肃清了墨武等危险,他将财产给你,跟我签订合约,而且他连失忆药都准备好了,就是为让你忘了他,然后无后顾之忧开心快乐的活下去?你清醒一点,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这一次去美国,回不来了,难道要真的等你们天人隔,你才会清醒吗!有什么恨和痛会比活着重要?!”
“轰!”沐兮言的心口像是猛然被投下一刻原子弹,痛楚袭来,她整个人都像是要四分五裂了一般。
“骗人,你们说什么呀,我不会相信的,他活的好好!”她一把推开他,突然疯狂地朝着几人大喊大叫,剧痛陡然间冲上头,眼前一黑,她便软到在他身上。
而那凄厉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机场门口,让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酸了心。
。。。
☆、232 奈何情深(一)
付父等人都没有想到告诉沐兮言付均灏的病情这一回事,会引起她这么剧烈的反应,她整整昏迷了一个晚上,却在第二天早上清醒之后,一个劲地吃东西。
当他们都无比担心之时,她却毫无异样地站在几人面前,提出立刻出发飞往美国,如果不是她那惨白无力的脸色,他们真的要以为面前这个镇定沉静的人不曾有过昨天那样疯狂凄苦的模样。
“小言,你真的没事?”何子苓担忧地看着他,连唐天与付父都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沐兮言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会儿,朝着几人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我想通了,既然结果改变不了,那么就努力去改变过程,少尘说的没错,什么都不如现在重要!”
何子苓微一愣,沉默了几秒便点了点头,墨少尘在说清楚一切后,今早她一清醒便以事物太多而回了英国,至于这原因是不是真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付父歉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开目光恍惚地看着遥远的前方。
几人都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等待着登机,沐兮言眼神空洞的吓人,明明他们可以坐付家的飞机以最快的速度飞往美国,但是她却害怕了,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害怕,她不想面对现实。
这时,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年轻女孩子慢慢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她戴着耳机,眼睛红肿,无声地哭泣着。
时有时无的哽咽声让沐兮言浑身都酸痛无比,这时突然听见那女孩低低呢喃着,她微微侧头听,原来她喃喃自语的一首家喻户晓的小词——
黄泉为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永远相识相知却不能相恋。
在此生无法触及的彼岸,卸下所有记忆,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每一字句每一声如同杜鹃啼血,凄凉悲痛地渗透进了人心。
沐兮言心口陡然一痛,猛然瞪大了眼睛,急促地呼吸,耳边似乎传来恍惚而着急的呼唤声,她木讷地抬头,眼前一片水雾弥漫,伸手扶上面容,触手满是泪痕。
“啊勒,怎么回事?对不起,我不想哭的……”她慌乱地抹着眼泪,结果却越抹越多,她只能双手紧紧捂住脸,“我不想哭的,我……我只是……泪腺忍不住了……”
何子苓心口剧烈抽痛,倏地白了脸色,他颤抖着扶着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想哭的……”
唐天与付父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不忍地偏开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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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飞了整整一夜,才到达目的地,沐兮言木偶般地跟着他们绕过路径,进了一间卧室,里面安静得只听见点滴滴答的声音,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药味怎么都散不去。
她抓紧了身侧的衣服,看了让开在一边的他们一眼,慢慢走了进去,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里面华老在见到她的第一时刻,眼底微微闪过一丝诧异,跟着便是了然,朝着点了点头,绕过她出了卧室。
沐兮言看着卧室中央像是意识全无的人,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逼着自己迈着僵硬的双腿走到了床边,在看清他惨白得泛青的面容时,再也忍不住瘫软在地。
“均灏……”她张了张唇,喉咙却酸痛的发不出声音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明明说了要好好保重的……
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床上的人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又紧了紧,无声地张了张唇。
沐兮言一愣,撑起身子凑近他,“均灏,你说什么,想要什么?”
“兮言……”虚弱无力的两个字却像是惊雷一样砸在她的心上,胸口骤然一阵针扎般的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滴在他的眼睛上,然而他只是拧紧了眉心,依旧丝毫其他的反应都没有。
“你醒……”醒啊!
她一把扑倒在他床边,害怕吵到他,她只能一手握着他的冰凉的吓人的手,一手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知道眼泪到底流了多久,似乎到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也没停下,室内一片安静,她也不想醒来。
恍恍惚惚之间,似乎有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皱了皱眉头,骤然睁开眼,瞳孔顿时紧缩起来,“均……均灏……我去叫华老来!”
她正要记着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朝着她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昏迷太过,他的声音沙哑不堪,近乎无声地吐出几个字,“想跟你呆一会儿……”
沐兮言一阵心酸,点了点头,跪坐在床边的地上,喂他喝点水后,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细细摩擦着,但是那手心的温度还是像冰一样冷。
怎么还是这么冷……她急火攻心,喉间也蔓延上一股血腥味,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别哭……”他轻柔地握了握她的手。
沐兮言身体一愣,忙抬手擦干眼泪,“你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吃东西,我给你去做!”
付均灏摇了摇头,静静看了她许久,所有的情绪最后全被却埋在他眼底的那一片漆黑中。
他说:“你不该来的……”
他的语气如此平静,神态也如此平静,没有丝毫不甘,没有一点怨愤,甚至没有绝望,只有平静到吓人的接受。
可是越是这样的他,沐兮言就越觉得心惊胆战,她强扯了个笑,说,“我就是来了,这一辈子就赖定你了,怎么样?你起来赶我呀!”
付均灏深深看了她一眼,才隐隐浮出一点浅笑,“赖皮!”
沐兮言微微一笑,“就是赖皮了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似乎有些无奈。
“哼!”沐兮言轻哼一声,故作轻松跟他说着各种话题,而他也静静听着,时不时地含笑回应她一下。
其实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但是人有时候,除了自欺欺人,真的没有办法开心起来。
……
第二天一早,沐兮言幽幽转醒,心中一惊,忙抬头看向床上的人,他眉目平静,连眉头都而不再皱一下了,平静的似乎昨晚他从不曾清醒过一样。
“均灏……”她忍不住颤抖的声音,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端,断断续续的气息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猛然被抽干。
不要……
她猛然起身,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歇斯底里地大喊,“华老,华老!!”
听到她的声音的华老几人立马从自己房间里冲了出来,还不等她开口,他便冲进去卧室,沐兮言浑身僵硬冰冷,怎么都迈不开步子。
“小言……”何子苓心疼地抚过她,她木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挣开他,慢慢朝卧室走去。
何子苓眼底一阵沉痛,紧紧拽紧了拳头,付父与唐天也无力地闭上眼睛。
“怎么样?”付父着急地问华老。
华老眉头皱得紧紧,突然一把收回手上的动作,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会……”
“华老,到底怎么样了?”唐天上前一步,着急地问他。
华老拽紧了拳头,缓缓转身看向几人,语气沉重无比,“顶多还有一个月,你们……准备一下吧!”
几人的瞳孔猛地一缩,还没开口,沐兮言凄凉的叫声就传了起来,“不可能,他昨晚都还醒过来了,还跟我说话了,他还答应要陪我看细水长流的!”
几人身体一震,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华老脸色一变,急急问道,“当时他的神色怎么样?”
“他脸色虽然很惨白,但是精神还好……”说着到这里,她的声音截然而止,身体猛然后退靠在墙上,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紧紧看着床上的人。
何子苓等人听她这么一说,又看着华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顿时明白了过来,全部都白了脸色。
这种情况只能是回光返照……
“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付父沉痛地盯着华老,“我真的不行吗?”
“唯一的办法尽快手术,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你真的不行!”华老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对不起……如果他还有什么心愿没有完全,尽量满足他吧……”
“怎么会这样……”付父目眦欲裂,猛然跪倒在地,满眼泪水,他没用,二十年前没有保护好妻子,现在连唯一的孩子也保不住。
唐天缓缓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吓人,何子苓紧紧拽着拳头,眼眸郁痛而深沉,令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沐兮言的瞳孔陡然一缩,昨晚上他亲昵摸她头发的场景说过的话一一在脑海闪过,心口一疼,喉咙间血气上涌,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来,身体也朝低山砸去。
“小言!!”何子苓一把揽过她软到的身体,心尖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又看着她嘴角那触目惊心的血迹,心都快要麻木了。
他死了,你真的还能好好活着吗?
。。。
☆、233 奈何情深(二)
沐兮言昏睡了一夜后,便调整好了情绪,她每天都逼着自己好好吃饭,每天都微笑着陪着付均灏。
也许是因为她在身边的缘故,付均灏清醒的时间也比以往要长得多,精神头也比以往好了些,但是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强弩之末,他只不过是硬撑着罢了。
冬天的晨光懒洋洋地从窗户外洒了进来,付均灏睫羽微微抖了抖,缓缓睁开眼,泛着光粒子的光束让他微微有些晃神,他忍不住伸手抬在眼前打量着,入眼的每一片指甲已经呈现出灰色,那是生命所剩无几的象征。
“均灏,早!”这时,一道清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寂静。
他微微一愣,转头看去,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笑,“早!”
沐兮言浅笑着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粥盅放下,扶起他靠在床头上,“均灏,今天的天气很温暖,我们去外面走走好不好?这样你就很快会好起来的!”
付均灏眸色微微一滞,眼底的沉痛一闪而过,“丫头,你……也该接受现实了……”
咚!沐兮言猛地站起身来,比了比眼睛,直到脸上的苍白渐渐散去,她才缓缓坐下,笑容清丽温暖,“你会好的,你看你现在不一直都很好!”
付均灏胸口一痛,强压下喉间的血腥味,缓了许久才,扬了扬嘴角,宠溺地看向她,“好,我也好久没去外面走走了,阳光真的很温暖!”温暖的让他舍不得离开。
沐兮言心尖微微颤抖,微微偏头将眼眶里的泪光压回去,然后盛过一边的粥喂到他嘴边,“来,先吃点东西吧!”
喂他吃了大半碗粥,又扶他在轮椅上坐下,给他细细地披上衣服,两人才缓缓出了门,两人穿过海滩,穿过小道,最后在公园的一片草地上停下,草地上中央,一个年轻女孩跟男孩子一人抱着一把电子吉他,正在唱着抒情的英文歌曲,而四周的人们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周围,暖阳微风之下,很温暖的感觉袭来。
沐兮言轻轻蹲在轮椅边,右手轻轻握住他,两人时不时地对视一眼,面上微笑,心却随着有些伤感的歌声揪紧,而他们也始终没有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何子苓。
歌声缓缓落下,沐兮言眸光微微一动,朝付均灏微微一笑,“均灏,你不是要听我唱歌吗?我现在唱给你听好吗?”
付均灏微微一愣,“现在吗?”他有些恍惚地看了一眼那年轻男女,然后朝着浅笑着点点头。
“等我一下!”沐兮言温柔地笑了笑,缓缓起身走了过去,跟那年轻的美国男女交谈了几句,那男女微微一愣,朝付均灏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用英文道过谢后,她接过那女孩子手中的电子吉他,坐好在椅子上,调整好话筒,四周的人们大都是美国人,还是第一次见一向低调的中国人要当着他们的面唱歌,一时间也有些好奇,但是也很尊重地保持着安静,看向她的目光里有着期待和鼓励。
沐兮言感激地看他们一眼,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温柔地落在晨光中男人身上。
清丽的声音陪着轻柔的吉他音空灵地响起,众人微微一愣,不仅因为她唱的是中文歌,还因为歌声很温柔却有着淡而真实的忧伤。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 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
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 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 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
歌声到了最后,带上了颤抖,但是沐兮言却拼命压回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
歌声飘飘袅袅地依旧继续,众人看了她一眼,又朝轮椅上的男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了然,眼眶微微泛红。
付均灏含笑看着她,眼神温柔眷念,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莹光,他整个人飘渺得像是要羽化了一样。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他每天清醒后的第一件事,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无一不是——他又度过了一天?
到了后来,他渐渐从平静到了麻木,除了身体里渗出的疼痛,他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她的到来又让他死寂一般的心产生了不甘,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走,就想她歌声的所唱的那样,他想陪她看细水长流……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歌声缓缓落下,他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均灏!”耳边似乎传来急促沙哑的呼喊声,他却已经没有力气再睁眼了。
对不起……
……
医院,急促的脚步声阵阵响起,随着手术室的门砰的一声砸响,沐兮言终于支撑不住地沿着墙壁滑到在地上。
“小言……”何子苓心痛地想要伸手去扶她,但是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停在半空中再也动不了。
“……”
沐兮言死死盯着地面,双眼瞪得极大,眼里黑漆漆空洞洞地一片,她缓缓抬起头来,眼里的绝望死寂让他的心都忍不住僵硬颤抖起来。
“他会没事的,华老一定会救他!”他猛然一惊,蹲在她身边,沙哑着声音道。
“……”沐兮言木讷地看了他好久,突然抱紧双膝,疯狂地大哭了起来,“没用的……没用的,都是我害的,如果没有遇到我,他就不会因为难过而糟蹋自己的身体,也就不会这样了,我到底要怎么才能救他,只要能救他,就是要我的命也没关系的,可是我到底要怎么救他……”
她近乎疯癫的哭喊声让他浑身都细细颤抖起来,他脸色倏地一白,伸手紧紧抱过她,“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他一定不会死的,你不是想他陪你看细水长流吗?我保证,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然而此时伤心欲绝的沐兮言已经哭得近乎晕眩过去,脑子里一片窒痛,她根本听不进外界的任何声音。
而唐天与付父赶到医院之时,见到便是这样的场景,付父看着手术室亮堂的红灯,脸色一白,猛然捂住胸口,急火攻心,他的身体本能地往一边倒去。
“伯父!!”唐天脸色一变,忙伸手抚过他,急促地大喊,“医生,医生!!!”
何子苓身体一震,正想起身,却发现沐兮言整个人都颤抖不止,眼神也空洞的吓人,只是哭泣,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随着唐天的叫声,急救的护士忙推着担架过来,将付父朝另一边推去。
“你在这里照顾兮言吧!”唐天看了沐兮言一眼,强压心口的酸痛,朝着他点了点头,便转身跟了上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突然间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急促地开门,何子苓心中一惊,忙扶着人走了上去。
“怎么样?”
助理医生急促地回答,“病人心跳突然下降,造血功能失效,快,血库里已经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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