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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深爱岂言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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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衍点好菜,看服务员拉住包间的门,便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普洱,移到她面前。
她说了声谢谢,却没有端起来喝。
“我能问个问题吗?”魏衍忽然说。
傅倾城抬头看他一眼:“只要不是问赵青玺是谁。”
魏衍尴尬一笑:“好像能看到我的心一样,不过我以为你会不让我问你和秦年的关系。”
傅倾城撇撇嘴,没有说话。
“好了,那我就什么都不问,你也不用紧张,我们就随意点吃顿饭,怎么样?”
没想到魏衍这样知情趣,倒是让傅倾城原本紧绷的心情松泛了不少,终于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微的苦涩,就好像是爱一个人。
果然是很随意,几乎连对话都没有,菜上来之后便各自吃饭,只是在最后那道鱼头汤上来之后,魏衍起身替她盛了一碗乳白色的汤,然后推到她面前:“来。”
傅倾城本来就味同嚼蜡,不知道在吃什么,前面多了一碗汤,慌忙抬头,在看到魏衍满是关切的表情之后,尴尬地笑了笑:“谢谢。”
魏衍笑了下,却见她根本没有拿起勺子,唇角的笑容微僵,犹豫一下随便说了个话题:“对了,沈导说走近成功大概会改版。”
她晃了下神:“啊?”
魏衍便又重复了一遍。
她总算听到:“我还没听说,难道是要废除记者?”她开玩笑。
“那倒不是。”魏衍笑,“沈导是有意想把一直隐于幕后的记者搬到台前来。”
“记者型主持人?是要换人?”
“听沈导的意思,好像是要把你公开化,不少人听出你的声音,在节目微博下留言说希望见你的真容呢。”魏衍笑,“你最近都做幕后,观众们大概都想你了。”
傅倾城没什么所谓地笑笑,并不在意:“应该不至于,毕竟不是娱乐节目。”
魏衍耸耸肩:“等等看消息就知道了。”说着指了指她面前的鱼汤,“再不喝就冷了,小心……”
她差点忘记,端起来喝了一口,不想不小心喝到刺,卡在了喉咙下不去,她觉得痛,捂着喉咙咳嗽两声。
他本来就是想让他小心鱼刺,不料她这么大口地喝了下去,忙起身站到她座位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说:“张开嘴。”
她觉得别扭,想要移开头,可他坚定不移地抓着她的下巴。
她眨了眨眼,看到他微微低头的认真模样,和记忆中那个少年的样子逐渐重合,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
魏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APP,看进去,没到喉咙,不小的鱼刺卡在扁桃体上,他让她不要乱动,自己出了包间,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镊子。
他依旧站在刚刚站过的地方,低头看她:“和服务员拿的,用热水烧了一下,我替你取出来。”
她莫名有些胆颤,往后退了退,他便又靠近一些:“别怕。”他说,声音温和低沉,带着一种无端会让人信任的肯定感。
她那么痛,却还是叫他:“魏衍。”
他笑一下:“嗯,我是。”
她闭上了眼睛,认清现实。
魏衍的动作很轻,也十分容易就将那鱼刺被取了出来,她依旧闭着眼睛,他也不提醒她,就这样垂眸看她。
削瘦的脸颊上带着点点红晕,紧闭的双眸上,睫毛轻颤,他的双手忍不住要抚上她的脸,却在快要碰到时顿住,头微微往下,往她还张着的唇而去。傅倾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猛地睁开双眼,对那已然咫尺之近的脸怔住,在他的唇快要触到她的瞬间,她忽地偏头,他的唇便落在她的颊畔,轻轻擦过。
她抿上嘴,有些无措和恼怒,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他已然站直身体,脸上没有任何愧疚的表情,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和理直气壮,他说:“我不会道歉。”
她皱了皱眉头。
他伸手想去抚平她的眉心,她猛地抬手隔开,他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因为我遵从我的内心。”
傅倾城起身,想要走,他拦住她:“倾城,我……”
“魏衍。”她叫他,“你了解我吗?”说完马上摇头,“不,你不了解我,一点都不。”
“是,我不了解你,但这并不妨碍什么。”魏衍拉她的胳膊,“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傅倾城很想说:我给你机会,那么我的机会呢?谁又能给我?
可她只是笑着摇摇头:“对不起。”她拿了包,转身,推开门就走。
魏衍买过单追上去,原本以为她应该已经走掉,却不想在店门口看到她怔怔地站着。
他叫她一声,她仿似没有听到,他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弄堂外的路灯下,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眉目如画,身材颀长。
“秦教授?”魏衍轻声喃喃。
傅倾城终于缓过神来,发现了魏衍的到来,她收回眼神,看向身侧的他:“为什么不给你机会是吗?”
魏衍没说话,不知为何觉得她的表情那么悲伤。
她说:“因为我结婚了。”
而名义上的丈夫,就站在那个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妈妈,别哭【3000+】
留下这么一句不明真假的话,傅倾城就起身迈步走开。
只是不像魏衍想的那样,她没有走向秦年,而是从他身边大步走过,然后逐渐消失在弄堂的转角。
秦年没有马上离开,反而依旧呆在原地,倒像是在等他。
魏衍微微垂头,脸上露出一丝一缕的笑容,再抬头便什么表情也没有,大步走到了他身前,叫他一声:“秦教授。”
秦年淡淡瞥他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只剩下魏衍一个人,站在那略微有些昏黄的路灯之下,抬手用指腹轻轻捻了一下唇角,轻轻地笑出声来。
傅倾城运气好,刚出弄堂到大马路不久,便遇到一辆空车,坐进去之后总算觉得松一口气。
不管是魏衍,亦或者是秦年,于她来说都是无穷大的压力,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对于魏衍今晚上似是而非的告白,她的确是有些被吓到,应该说是在感觉到他呼吸逼近的时候她就已然吓到,只来得及侧过脸,她抬手轻轻触上被他的唇瓣擦过的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别扭。
她的确不是很相信他喜欢自己,毕竟两人认识世界不长,虽说喜欢不需要理由,但她不认为自己是在哪里散发出了闪光点让他看到了。
她只能认为是他一时被蒙蔽,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其实刚刚有一瞬间,她差点就想直接指着秦年对魏衍说,这是我丈夫。
可最终还是励志战胜了冲动。
这是头一次在外人面前说出她已经结婚的事情,不知道魏衍会不会相信,总之她没有骗他。
她原以为秦年也会很快到家,但直到晗晗已经入睡,那个人竟然还没有回来,她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他会不会来和她有什么关系?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
终于将那盏一直亮着的床头灯暗灭,原本微微亮堂的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夜很暗,却有月光,窗纱微微泛着亮。
不知不觉睡着,第二天起来却没有发现任何秦年曾经回来过的痕迹。
她不知为何有怒气,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又不是第一次夜不归宿,她气什么?
给晗晗穿衣服的时候发现他犯困,总是闭眼睛,咳嗽也没停,她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似乎比平常烫了一些,她想拿体温计,晗晗却死活都不肯,她实在劝不好,只能拿了药给他吃,看着他吃好才走开。
去电视台的时候,傅倾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魏衍,只是一切都是她多操心,因为今天她忙得整天都在外面跑,根本见不到魏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原本最近晗晗多晚都要等她一起睡,不想今天居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也没多想,拿了睡衣边便去洗澡,没想到因为太累差点睡着,还是被凉透的水给冻醒了,急忙起来出来的时候已经感觉被冻到,头有些发昏,穿了睡衣钻进床里,往热源处靠了靠。
她昏昏沉沉的,只觉被窝里怎么这么热,她伸手摸了摸,摸到晗晗软软的身体,猛地惊醒,怎么会这么烫?
她赶紧坐起来,披上衣服去看晗晗。
晗晗此刻紧紧地闭着眼睛,脸颊红得不行,她触一下他的身体就忍不住缩回手来,太烫了,她赶紧将他抱起来:“晗晗,晗晗……”她叫他。
晗晗微微睁开眼睛看她,皱着眉头:“难受……”
傅倾城急得不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有按时吃药还会这么快就恶化到这种程度,忙给他套上衣服抱起来,不料才下床他就做出要呕吐的样子,她又慌忙带着他去卫生间,只呕出一些酸水,他闭起眼睛靠在她的怀里,呼吸急促。
她抱着他出了房间,幸好赵珊还没睡,听到她的叫声就出来了,看到这状况不免有些讶异:“这是怎么了?”
傅倾城连话都说不清楚:“他忽然就,忽然就发起高烧,刚刚还吐了,是不是要去。去医院?”
赵珊看了眼晗晗的脸色,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去医院吧,阿年呢?”
傅倾城深吸一口气:“还没回来。”
赵珊忙打电。话叫司机开车等候,自己回去穿了衣服就和傅倾城一起坐了车去医院。
急急送往医院,一顿手忙脚乱,最后被诊断为肺炎,开始输液治疗。
傅倾城又累又自责,医生说这是感冒拖得久了没治疗,怎么没治疗?分明就每天都看着他吃药的,那些药都吃到哪里去了?
赵珊拍拍她的肩膀:“别太担心,不是说了没事,就是住上几天院。”
“都是我太不关心他。”傅倾城捂着脸,声音呜咽。
“你已经做得很好。”赵珊顿一顿,“有件事情一直没和你说,怕你担心。”
傅倾城抬头看她,眼睛有些红肿。
“你在大马士的时候,晗晗也生了一次重病,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赵珊安慰道。
可这根本不是安慰,而是让她更加自责,愧疚,她对晗晗的关心实在太少,从他出生到现在,或许连他生过什么病都不知道,或许他都已经病得只有半口气了,她还只是为了她的工作东奔西跑。
实在忍不住,眼泪倏地落了下来,她不想让赵珊看到,匆匆别开头。
赵珊却已然看到,知道自己在这里她就算是哭也不能尽兴,便起身:“既然阿年还没回家,这个点应该还在医院,我去和他说一声。”
等赵珊走出病房,傅倾城便趴在了病床旁,抓着晗晗的手哭起来。
她太对不住他,太对不住了,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弥补他缺失五年的母爱。
晗晗,妈妈要怎样才能爱你?
晗晗的小手动了动,她红着眼睛,湿着脸抬眼去看他。
他微微睁开眼睛,双唇惨白干裂,却微微启唇:“妈妈,别哭……”声音微弱又沙哑。
她怎么不哭?
她感觉她的心都快要碎了,泣不成声。
晗晗微微抬起手来,抚上她的脸颊,竟是在拭去她的眼泪,她的泪愈发地多:“对不起,晗晗,对不起……”
晗晗也红了眼睛,摇摇头:“对不起……我没吃药……”一句话说出来都要喘几口气。她愣一下,才意识到他之前竟都没有把药吞下去,可她连责怪他的资格都没有,如果她再仔细一点,会没有发现吗?
她矮下身子去亲他的脸:“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
晗晗便用那只没打点滴的手搂住她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蹭了蹭她的,她心口一痛,眼泪差点又滚出来。
晗晗到底虚弱,不一会儿便又重新睡过去,傅倾城替他掖好被角,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泪痕虽然洗去,但是眼睛却无法作假,红肿不堪,一看就知道是哭过一场。
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病房的门正好被打开,赵珊进来,她不可自已地往她身后看去,没有人,什么人都没有。
她急忙收回眼神,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珊略微有些尴尬,却还是在解释:“说是阿年刚刚离开医院,我打过电。话了,大概是没听到,我过会儿再打。”
她这样竭力解释,但是傅倾城还是意识到了真实的情况,秦年肯定早就已经离开医院,却没有回家,如今连电。话都打不通。
在晗晗这样生病的时候,却找不到他的人影。
傅倾城无端想起前两天他也这般出门,一整夜没回来,是去了哪里?
她腿有些发软,扶着墙才能站稳,明明双拳都已经握在一起,脸上却还是露出了一点笑容:“没事,他忙。”
赵珊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晗晗要住院,傅倾城便让赵珊先回去,她毕竟年纪也大了,赵珊也没有推辞,只说明早就过来看他们,让她也注意些身体。
等赵珊走后,傅倾城便在床边坐了一夜。
睡不着,怎么睡得着,无数画面从她脑海闪过,眼泪是她死死忍住才没有落下。
不知不觉就已然天亮,灿烂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整个病房都照得有了生气。
病房门被猛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来,来到她面前。
她缓缓站起来,用尽了浑身最大的力气,狠狠地甩上他的脸,而后双眼一黑,再也坚持不住,软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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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勿扰【3000+】
傅倾城自己也没想到会就这样晕过去,不省人事。
闭眼之前,她只隐约看到那个被她打得偏过头去的男人,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
秦年在傅倾城落地之前伸手抱住了她,将软趴趴的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她的脸便更是震惊,烫得吓人。
不止是晗晗生病,她更是病得不轻。
接下来便是忙碌的一阵,直到傅倾城也被安顿在病房里,输上了液,秦年才能稳稳地坐在沙发里休息一下。
沙发就在门边,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两张病床上分别躺着的他的女人,还有他的孩子,一个个都昏迷不醒。
而他呢?却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他是医生,但他不是万能的医生,治不好与他专业领域不相关的病症,更加治不好的,是人心。
他伸手抓了一把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而后伸手捂住了脸。
他其实一向很注重形象,这般模样几乎不怎么出现过,这般的脆弱,无助,还有哀然。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丁香探进身子,刚想说话就看到了秦年将食指放到了唇上,做出“嘘声”的动作。
她立刻噤声,将眼神从那两张病床上一一闪过,最终回到他的脸上。
秦年起身出来,丁香关上。门才说话:“早上预约好的手术快开始了……”
秦年点点头,侧身从门口的小窗往里面看了看,道:“你在这边……算了,你去问下林姐有没有空,有的话让她照看一下,没有也请叫一个护士过来盯着。”
丁香点点头,率先走开。
秦年没有再进病房,而是就这样站在门口看进去,一大一小,两张长得那样相似的脸庞,瞬间就戳中他心头最软的一处。
没多久便有人过来,秦年转身一看发现是熟人:“是你?”
来人是曾经给秦年做过护工的卫平,他看上去脸色不怎么好,却还是强装笑容:“秦教授,我正好听到护士长的话,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也好,至少傅倾城对卫平熟悉。
秦年点点头:“就是看一阵,如果有情况就叫护士,我有手术,得走了。”
卫平应下:“好,我知道了,秦教授,您去吧。”
卫平走进病房,环顾一周之后来到了傅倾城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病房里光线很足,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皮肤都几近透明。
脸颊比他之前见到的时候销售不少,看来过得也不是那样舒坦。
他缓缓伸出手去,还未碰到她,就见傅倾城缓缓睁开眼睛,他的手转变方向,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淡淡地笑了笑:“你醒了。”
傅倾城昏昏沉沉,有些分不清楚何年何月,不想一睁开眼就听到一个熟悉的男人在轻声说话,她愣一下,记起那个声音:“卫平?”
“是我,秦教授去做手术,我来看一会,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护士?”
他一连串的话让她更加晕乎,伸手揉揉太阳穴:“没事,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没事儿。”
“不要紧,我没有别的事情,就在这里。”卫平说着做到一旁。
傅倾城应了一声,继续眯着眼睛休憩。
卫平忽然开口:“那是你的孩子?”
傅倾城听言,笑了笑,难得地柔和:“嗯,五岁了。”
“长得和秦教授很像,和你也很像。”
她笑笑,没有说话。
傅倾城抬头看了一下点滴,还有大半,无意间转头看到卫平拿出手机看,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话终于说出来:“卫平……你的女朋友……”
还不等她说完,卫平已经打断她的话:“我和她已经分手了。”
傅倾城啊了一声,咬唇,自从那次从夜总会逃出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夏,她曾经想找过她,打过她的电。话,却被告知号码不存在,小夏销号了。
其实他们分手,对于傅倾城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惊讶的消息,但不得不说,她十分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只是有时候希望只是希望,现实却是现实。
谈话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傅倾城只能轻轻地说一句:“对不起。”
卫平微微一笑,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没关系。”
秦年这次的手术有些棘手和漫长,等完全结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丁香伸手想替他擦额上的汗,他微微侧身,自己拿过手帕拭了拭,随手塞进口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大步走开,丁香忍不住叫住他:“秦老师。”
她一直习惯叫他秦老师,在别人都叫他秦教授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怯怯弱弱地叫了一声老师,得到他温暖大手抚摸了她的额发。
秦年顿住,微微转身,脸上写满了“有事快说”这几个字。
丁香咬咬唇,问他:“是急着去看青青吗?”
秦年深深地看她一眼,看得她躲开他的视线,然后一语不发,转身走开,只余下走廊里的脚步声。
丁香的视线再一次聚集在他身上,明明知道是不会有答案的,她却还是一厢情愿地问了出来,是想要自己死心吗?或者是她已经被伤得习惯了。
秦年来到病房的时候,赵珊正坐在病床旁看着傅倾城吃东西,见他推门进来,看他一眼:“阿年你来了,吃了没?我多带了一些,吃点?”
秦年却压根没理她好心的询问,转而走向傅倾城,抬手就要去触她的额,她躲开,不让他碰,他便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用手背紧紧地贴住她的额头。
温度没有早上那般吓人,他舒出一口气,这才看到傅倾城用满是仇恨的眼神瞪着他,他松开手,双手微抬,是投降的姿势。
她却没有再看他,自顾自吃东西,只是明显没什么胃口,食不知味,不过是嚼了嚼,往下咽而已。
赵珊却不觉得尴尬,起身将多带的饭菜掀开,看他:“来吃点。”
他却问:“赵妈做的?”
“当然。”
他走过来,拿了保温饭盒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吃了一口,咀嚼的速度变慢,随即停止,然后再也没有吃一口,直接将饭盒放到一边。
“舌头还是这样精。”赵珊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可以称作了尴尬的神情。傅倾城怔了一下便想起赵珊来的时候说的话,她说她亲自下厨煮了鸡汤,还特地把油都撇去了,她有些搞不明白这母子俩打的哑谜。
正好晗晗终于醒过来,翻了个身之后便哑着嗓子叫妈妈,傅倾城还来不及动作,就看到秦年已经走到了晗晗身边,俯下身子:“晗晗,爸爸在这里。”
晗晗显然有些混乱,睁着迷蒙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儿之后忽然撇过头,急急地寻找着什么,直到看到旁边病床上的傅倾城,这才朝她伸出手。
秦年未免有些尴尬,晗晗这样舍近求远,分明就是将他视若无物。
傅倾城的点滴已经挂完,吃得也差不多,看到晗晗用这样迫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忙下床来到他身边,抓住他还有些发烫的小手:“晗晗乖,妈妈在这里。”
晗晗很顺利地依偎进她的怀抱,一副旁人勿扰的样子。
秦年站在一旁看他们母慈子孝,心情不免有些复杂,尴尬地轻咳一声。
傅倾城早就顾及不了他,亲了亲晗晗的额头,连声询问:“晗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晗晗摇摇头,将脸埋进她的怀里。
本来赵珊是说傅倾城身体也不好,让她可以回家休息休息,她却死活都不肯,非要留在医院,实在是拗不过,只能这样。
秦年自告奋勇说要留下来,但是没什么人关心他的去留。
晚上秦年被急症病人叫走,原本挤着三个人的房间立刻觉得空旷不少,晗晗已经睡着,傅倾城便起身想去洗把脸,不料刚从床上起来就看到门口有人影,晃来晃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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