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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专属竹马-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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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绵忆宠溺地揉揉她额前的发:“好,我给你做。”环顾了一下四周,“今天家里好像没有人。”
  林浅清也四处看了看,确实一个人也没有,脑袋瓜子转了一周,脸上眉开眼笑:“故意给我们腾出地方,江绵忆家里没人,我可要为所欲为啊。”说着环着江绵忆腰间的手还上下其手地又蹭又摸的。
  江绵忆只是笑,人某人‘为所欲为’,还附加了一个字:“好。”
  林浅清愣了,脱线了,傻傻地看江绵忆:“你真大方。”
  其实某人心里还是心花怒放的,只是想着这样会不会太……脑中又闪过这几天偷偷观摩的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脸上一阵气血上涌,赶紧低头,没做贼,先心虚啊。
  头顶传来江绵忆淳淳如久酿洋酒般的嗓音,煞是好听,十分不扭捏地说了一句:“因为是你啊。”
  林浅清厚厚的老脸还是稍微意思一下的红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抬眸,眸间像初秋寒潭,笼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分外惹人爱怜,可是这话一出口,那就……,某人坦荡荡地威逼:“那是,要是你敢对别人大方,我就对你小气。”
  这厮到底是在威逼还是利诱啊,怎么听着都像啊。这长了利齿的猫儿,真是牙尖嘴利的。
  不过,林浅清专挑江绵忆柔软不为攻击,叫江绵忆那个致命的器官温柔地一塌糊涂了,鬼斧神差就笑着点头:“好。”
  林浅清满意地笑了笑,抱着江绵忆在沙发上腻歪了好一阵,江绵忆才将她拉到了厨房,说是要烤蛋糕与下面条。
  经过这阵子江绵忆耳濡目染了一番,虽然下不得厨房,但是总算是学会开火了。所以某人十分积极地去帮江绵忆开了火,然后乖乖站在一边等江绵忆大展拳脚,结果就看见江绵忆愣在那里,半响没有动作。
  林浅清不解,好好看了江绵忆一番,说:“不是要烤蛋糕吗?”
  江绵忆看了看橱柜上的鸡蛋与面饭,蹙了蹙眉头,不温不火地上前关了火,说:“要先学了才行。”说着拿出手机,找食谱。
  林浅清瞄了一眼江绵忆的手机,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还不会?”
  江绵忆手上一顿,抬眸看林浅清,回答:“目前还是。”
  林浅清抢过江绵忆手里的手机,一看,脸色黑了,真的在查蛋糕的做法,她嘴角不由得抽了好几下:“你不是很会做菜吗?”害她还以为江绵忆是无所不能的呢,原来她不会做蛋糕啊。
  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妖孽,一下子在林浅清的心里就着了地气,食了烟火,总之仙气跑没了。
  江绵忆面无表情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我只会做那几道你爱吃的,还是临时学的。”
  林浅清睁大眼,有没有搞错啊,临时学的,还能做成那样的水平,这人要不要这样吓人啊。
  林浅清将手机一扔,嘴角一咧:“不早说。”说完,转身,出了厨房。
  “清清——”江绵忆丈二了,这唱的哪出啊,连忙跟上去。
  林浅清顿住步子,回头看了江绵忆一眼:“我去问度娘,等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笑得邪气狡邪,“不要小看度娘哦,人家伟大着呢。”能不伟大吗?昨天晚上她还用了呢?不过这事情嘛?不宜声张,不宜声张!
  不一会儿,林浅清搬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橱柜上,上面正显示了蛋糕的具体做法,还配了图片,看着一目了然,但是这也仅针对与江绵忆,林浅清确实看着雾水几头。
  江绵忆看了不到一分钟,林浅清才瞄到了几眼,脑中还在纠结着那一勺糖是多少,要多大的勺,江绵忆就捋起袖子,开始照着电脑上的步骤开始操作了。
  先是放了两碗水,然后用碗量了两碗面粉,开始有模有样地揉面。
  林浅清凌乱了,站在一旁,看着那量面粉的碗,好奇宝宝地问:“不是说三勺吗?你都没有用勺子,怎么知道那里说的三勺是这么多?”
  真是个深奥的问题!
  江绵忆手上动作没有听,垂着的长睫显得有些柔顺,乖乖合在眼睑上:“没有那样大的勺子,我估计是这么多。”
  林浅清瞠目结舌了,这也能估计?于是不说话了,等着看江绵忆估计的结果,她就猜这水肯定少了。
  片刻,林浅清再一次傻眼了,不多不少,刚刚好,这揉出来的东西居然和电脑图片上一模一样,真是不得不佩服江绵忆的估计能力了,果然与自己不是一个水平。
  之后的步骤,林浅清全程没有半点疑问,与其看电脑上不如看江绵忆,不过江绵忆确实不出所料地弄好了所有步骤。
  江绵忆先是做了几个小蛋糕,虽然模样不怎么样,但是也算是不错的试验品,林浅清在一旁看的手痒了,捋了袖子,洗手也去捣鼓一番。
  “是这样做的吗?”林浅清捏了几下面粉,很是怀疑。
  “网上是这么说的。”江绵忆认真地低着头,长睫上落了一层白色的面粉,在阳光的反射下,泛着淡淡金光。
  林浅清看着江绵忆的侧脸,就毫无疑问了,这不相信党也不能不相信江绵忆啊,便笑着夸下海口:“绵忆,我还没给你做过吃的的,我给你做一个。”
  可是结果是林浅清捏出来的面包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啊,那形状真叫人不敢恭维,连林浅清自己都摇头,看了看自己的,再看了看江绵忆的,无比沮丧:“为什么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江绵忆的捏的面包像艺术品,自己的却像一坨烂泥。
  “没关系,我会就好。”江绵忆揉了揉她的脸颊,留下一圈白色的面粉印记,然后淡淡浅笑,眼里华光流淌。
  林浅清嘟着嘴,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说:“别惯着我,惯坏了不好。”
  她怕,那个惯着她,疼着她的人走了之后,生活就会更难了,有那么一个人,他出现,让后你所有能力跟着退化。
  江绵忆又蹭了蹭林浅清另一边脸侧,嘴角如沐春风:“我喜欢。”
  因为喜欢她,因为疼惜她,所以那那般桀骜不驯,骄傲极端的她惯成胆大妄为,不可一世的那般模样。
  林浅清只是笑,突然觉得这岁月真是静好,要是能就这样停下来就好了。
  脸上白色的面粉都成了最美的记忆。原来因为有他,所以连那背景都变得美了。
  林浅清呆愣好了一会儿,反射弧才又接上。将自己一番心思捏出来的蛋糕放在烤箱里。然后自叹自语:“难看了点,不过应该能吃。”将奇形怪状的蛋糕放进烤箱,皱了皱眉,督了江绵忆一眼,“绵忆,要是不好吃,你也不许嫌弃。”
  “好。”江绵忆笑着回答,惹得林浅清十分满意,连连抛给他几个言笑晏晏。
  林浅清转瞬一想,看着烤箱,还是说:“要是真难吃的话,还是别吃了吧。”万一吃坏了,心疼的还是自己,对于自己的厨艺,确实难以恭维。
  江绵忆只是笑,让人无故便没了负担。
  林浅清靠在烤箱面前,半分钟看一次,比平时看成绩排名还要紧张,照着电脑上说的,等了一个十五分钟。林浅清才满腹期待地拿出来自己的‘作品’。
  只是,天不尽人意啊,对比了电脑图片上金黄金黄的颜色,在看看自己手上那黑乎乎的一团,她纳闷无语了,无比幽怨地看着江绵忆:“绵忆,烤糊了。”
  “已经很好了。”江绵忆揉揉她的发,以示鼓励。
  这都面目全非了,江绵忆居然还睁眼说瞎话,林浅清抛了一记白眼:“这也叫好?”沾了一手的白面粉,林浅清抓抓自己的头发,懊恼,“为什么,明明是照着电脑上的时间拷出来的,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埋怨地看了电脑几眼,觉得那图片真是刺眼的很,与手上这疙瘩对比太强烈了,看的让人堵得慌。
  江绵忆将自己的成品放在盘子里,说:“可能大小与电脑上的标准不一样,所以时间不对。”
  林浅清瞪了一眼电脑,恶狠狠地说:“度娘果然不靠谱。”
  度娘真不靠谱吗?但是看看江绵忆做出来的东西可能又是另一番答案吧,这某人啊,就是难伺候啊。
  林浅清鼓着下巴,一脸委屈幽怨的样子,江绵忆拂了拂她的脸,擦掉脸上白色的面粉,笑吟吟地哄着:“没关系,我的凑合可以吃。”
  林浅清看了一眼江绵忆放在盘子里的蛋糕,与电脑上金灿灿的图片上所差无几,她抬头,撒泼:“这还叫凑合,绵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连做个蛋糕都要显出这样大的区别,让人情何以堪啊,林浅清阴翳了,觉得头顶顶着大片大片的乌云,那叫一个乌云密布啊。
  某人气鼓鼓的模样让江绵忆心里柔软,刮了刮她的鼻子:“因为你什么都不会啊。”
  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没有一个肉麻兮兮的字眼,严格来说应该不算,可是却叫林浅清心里那个春心荡漾,意乱情迷啊,江绵忆就是有本事,连调情都这么不动声色啊。
  瞬间,林浅清头顶那大片大片的乌云就这样无影无踪了,林浅清觉得晴空万里啊,心情那叫一个好,踮起脚就在江绵忆脸上亲了一下,弄了他一脸口水,还得意洋洋地说:“那以后你给我做。”看着那黄灿灿的蛋糕林浅清就食欲大增啊,“我吃一个。”
  林浅清咬了一口,弯弯的眸子眯成一条线,没说话,又咬了一口,江绵忆小心翼翼地询问:“好吃吗?”
  某人眯着的眼睛缓缓拉开,一帘的笑意,像潺潺涓水。点头如捣蒜,嘴里塞了满满一口,口齿含糊地说:“嗯,居家好男人,带出去有面子。”
  得到某人赞誉的某人,笑得无比惬意。
  托了林浅清的福,江绵忆两百多的智商这样大材小用了。
  不过,某人似乎心甘情愿不亦乐乎啊,兴致勃勃地说:“给你烤个蛋糕。”
  “好。”
  林浅清这次不再动手了,反正也是浪费材料,就在旁边看着江绵忆动手。
  天才就是天才,一次比一次驾轻就熟,很快就上手了,从烤箱里端出来的蛋糕林浅清觉得比度娘提供的图片还要漂亮,果然谁都比不上自家绵忆,林浅清心里好一阵自豪啊。
  蛋糕成型了,然后就是往上面涂抹奶油,因为林浅清喜欢甜腻腻的东西,江绵忆特意涂了很厚很厚的一层,林浅清咋吧咋吧嘴巴,看的肚子里的蛔虫都闹腾了一番。
  只要往蛋糕上写字就大功告成了,但是江绵忆却踌躇了,一时没有下手,询问林浅清:“写什么字?”顺便建议一下,“生日快乐?”
  林浅清戏谑地冷嗤一下:“没创意。”然后想了想,抓耳挠腮的结果是,“我们都快乐。”说完,还不忘自卖自夸一句,“很创意吧。”瞧那得瑟劲!
  这叫创意?也就糊弄糊弄江绵忆这种好孩子。果然对方点头:“嗯。”
  大概林浅清说这白色的奶油是红色的,江绵忆也会说是,这叫什么,这叫妇唱夫随。
  将做好的蛋糕放在冰箱里,林浅清非要拉着江绵忆去看院子里的油桐树,这个季节,油桐已经凋落了,只剩下突兀的枝桠。
  两人偎在木椅上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不过大多时候是林浅清在说,江绵忆在听。
  林浅清的手搁在木椅上,手上一顿,她俯身过去看刚才触到那个粗糙的地方,眼睛一亮,揶揄地看身边的江绵忆:“这上面怎么刻了我的名字?是不是你?什么时候刻的。”
  木椅上有她的名字,深深的刻痕,不知道被岁月腐蚀了多久,才会留下这样清晰的纹路,就像刻在她心里一样,会疼痛,却刻骨铭心地眷恋欢喜。
  “你还在张家的时候,油桐花开的时候,我总会到这里来。”然后,在木椅上一遍一遍临摹你的名字……这是我想念的方式。
  他抱着她,抚着那木椅上的刻痕,纹路清晰。
  这开始木椅上的名字,就像写在了她的心头,时间越久,纹路开得越发清晰,抹不去的印记。
  林浅清偎在他怀里咯咯咯地笑着,说:“绵忆,有时候觉得你很傻。”她脑中闪过那样的情景:初春的季节,油桐花开得灿烂,精致的少年在树下刻着一个名字,那样忧伤又美好的背影,留在了不知名的记忆了,就好像真的曾经目睹,不然为何会这样心殇。
  江绵忆仰头看着枯败的枝桠,斜阳漏过枝桠铺在他精致的面容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他唇角笑着,安静地不忍去打扰,他说:“人一生总要为了某一个人傻那么一回。”
  一生只要那么一个人,能让自己傻到无可救药地奋不顾身,总要有一个这样的人,不需要多,人生苦短,勇气与精力也不多,只要那样一个人,傻那么一次,就算这样的人生是遗憾,但是也圆满了。
  她静静听着,不动听的话,却叫她失了神。
  是啊,人一生总要为了某一个人傻那么一回。
  她也是这样,为了他要傻一次。
  林浅清侧身,紧紧搂着江绵忆,六月的天,她却觉得有些阴寒,更用力地靠着他,她说:“我真开心,那个人是我。”
  能有那样一个人,愿意为自己傻一回,能有那样一个人,愿意为他傻一回,能有那样两个人,为了彼此,一生傻一回,那便是幸运。
  他搂着她,不说话,阳光在那人身上,而那人在自己怀里,岁月流淌,像细水,遗憾的是,没能长流。
  也许是这安静太过祥和,那样不喜静的林浅清也安静了,令人心滞的无言持续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开口:“绵忆,我不在的五年你守着这棵树,现在换我来守着它,在来年油桐开花的时候,我会在这里,然后像你曾经想着我一样想着你,所以那个时候,请记住,油桐树下有个人还在等你。”
  油桐花的花语,情窦初开,最美的初恋。
  这棵树,他们都守护过,还约定要不离不弃,这棵树就是见证,当很多年之后,很多人都忘了曾经有一个少年少女,曾海誓山盟,就算所有人都忘了,但是油桐花开的时候,树下他们还记得,油桐便是他们的见证。
  江绵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吻了吻她的发,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等我回来,我们在这里种上大片大片的油桐好不好,然后每个油桐的花季,我都一起看花开花落。”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并不美丽,开在初春的花朵,似乎是在那个冬天,那时候,她便坐在树下。那时候,油桐未曾开花,他未曾见过那花朵,却爱上了油桐。
  原来不是爱油桐,而是爱上了树下的女孩,连同着树。
  林浅清点头,言语像堵塞在喉间,开口就是翻涌的酸涩:“嗯。”她喊他,那样缱绻的声音,“绵忆。”
  “嗯。”
  “你别说话,我想说。”她仰头,晶亮的眸子看他。
  他便没有再开口,只是认真地看着她薄削的唇角张张合合的,一直一直不停,他听得很认真,看得认真。
  她说:“我会想你的。”
  她说:“我会一直等你的。”
  她说:“我会好好守着这棵树,守着我们的誓言。”
  她说:“绵忆,我真的舍不得你。”
  她还说了什么呢?似乎很多很多,他听了很久很久,却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他开始听不到她的声音,因为在她眼里,他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影子了,因为围绕了太多层层叠叠的泪水。

☆、第五十五章:酒醉人

  她还说了什么呢?似乎很多很多,他听了很久很久,却觉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他开始听不到她的声音,因为在她眼里,他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影子了,因为围绕了太多层层叠叠的泪水。
  他俯身,吻着她的眼睛,将她咸涩的眼泪吻干,停留在她唇边,不舍得离开,他暗哑的嗓音:“别说了。”
  她侧开头,只是看着江绵忆的眼睛,眼角泪水不停,她伸手擦掉,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她说:“我怕不说会没有机会。”她顿了顿,她需要时间来调整,将嘴里那些翻涌的酸涩都咽回去,所以隔了很长时间,她才继续开口,眼睛已经干干的,所有眼泪都留在了她自己手心了,她不动声色当做面无波澜,平静地像暴风雨前来时:“绵忆,明天你走的时候,千万不要让我知道。”
  久久,他点头,琉璃版的眸光像细碎的星子,难以拼凑齐全,一片一片折射出来的都是她的倒影。
  他还是不说话,她便不停地碎碎念着。
  “绵忆。”
  找不到话来说,这样的沉默,她很不喜欢,就好像临别时,所以,她喊他。
  不停地喊他,他的名字,都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戒不掉的蛊。
  “绵忆。”
  “……”
  一遍一遍,她叫着她的名字,嘴角是笑着的,只是干涩的眸子又湿润了。
  林浅清的声音寂寥萧瑟,像秋天凉凉的风,垂在心尖上,似乎带去了微微寒颤,他不禁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我在,我在这里。”将她耳边的头发拨开,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喊她的名字,“清清。”
  淡淡的嗓音,没有诱惑,确实致命的蛊,让她心脏颤抖地疼痛。
  “嗯。”浓浓的鼻音,她猛地吸吸鼻子,佯装没事。
  顿了顿,他眸子很亮很亮,像凌晨时分的微光,嗓音染了丝丝暗哑:“谢谢你,让我遇上了这样一个你。”
  林浅清红着眼,骂道:“傻瓜。”心里软软的,吸吸鼻子,鼻尖全是江绵忆淡淡的薄荷气息,熟悉,安心,她蹭了蹭,说,“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江绵忆是林浅清的狐狸,一直都是,从过去的六年开始,到不知路程的将来。
  他们相依相偎着,彼此细语呢喃,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在油桐树下的木椅上。
  他说:“清清,花开的时候,我会在另一个地方,陪你一起看油桐。”
  伸出白皙的小指,她笑靥如花:“好,我们拉钩。”
  手指相饶,在梧桐树下,约定。
  荒凉的墓地,男人半跪在墓碑前,手拂着墓碑,一遍一遍。
  他最爱的人,他心里的未亡人,长埋这冰凉的地下,他甚至不敢来看她一眼。
  他看着墓碑很久很久,眼睛都干涩无光了,才开口,千言万语,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了一句:“宛如,我来看你了。”
  这墓碑里躺着的女人等了那么多年,这墓碑前跪着的男人找了那么多年,终究是错过了,等到他时,她已不再,注定错过。
  沧桑的眼睛,纠杂这混乱的脉络,那里面藏着多少不为人知,不为人言的故事,都化作一汪热泪,那个威风凛凛,叱咤的江海西,这样苍老,容颜暗淡,对着墓碑说:“对不起,宛如,我来晚了。”跪在石板上,却感觉不到一点冰冷。手脚已经麻木一般,动作都变得迟缓了。
  他跪着向前挪了几步,很缓慢,似乎每一步都在迟疑,都在思考,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宛如,我见过我们的儿子了,你把他教的很好,他很像你,真好,很像你。”顿了顿,皱纹纵横的手擦去脸上的热泪,嘴角全是苦涩,“明天我就会带绵忆会江家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江海西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这也是你希望的对不对。谢谢你,让绵忆等了我这么久。”
  这墓地的风总是刺骨冰凉的,风干了离人眼角的眼泪,留下一道一道红色噬骨的痕迹。
  墓碑前的男人便在这夏天的风中,瑟瑟发抖,手颤抖地不像话,流连在墓碑上,一寸一寸拂过,被烈日炙烤过,不灼人,却灼心,他大口呼吸,将那些堵在喉间的苦涩咽回去,声音像被烟熏般干哑撕碎:“宛如,你一定要怪我,在怨我,所以才没有等到我来找你是吗?因为不肯原谅我,所以就这样走了,也最后一面也不肯见见我。宛如,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等了这么多年,你就让我见你的墓碑吗?”手停在墓碑的名字上。
  那个他唯一爱过,至今还爱着的女人,只留在了这墓碑的字上,再也回不来了,他心如刀割,第一次这样恨自己的无能,甚至开始怪罪岁月无情。
  夕阳缓缓下落,风有些凉凉的,像这离人凉透的眼泪,空气里都弥漫了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
  似乎被抽去了力气,他僵直的背脊渐渐弯下,缓缓靠在墓碑上,将自己的脸贴在冰凉的墓碑上,眼泪便顺着上面留下:“宛如,对不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自私,我不是怪你怨你,我只是难过,我心里很痛,甚至不敢来见你,我怕你会怪我,因为你都不肯来我梦里,我怕你是不愿意见我。”
  如果那个最爱的人,不在生活里,不在梦里,该要怎么办?他看着这墓碑,觉得像有千千万万的冰凌扎进去,疼到泪流不止。
  他平生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流眼泪,大概是大半辈子不流泪,所以才会这样肆意到不能控制的地步,他浑身颤抖抽搐,脸上浅浅的皱纹那样明显,声音都开始不成调:“你不要怪我,宛如,你一个人躺在这里很怕吧,我记得你最怕黑,怕脏了了,再等等,等到我可以放下江家,可以真真正正只为了自己而活的时候,我就来找你,你再等等。”
  他那样眷恋地贴着墓碑,是不是这样就能离他爱的人更近一点,是不是这样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他那样贪恋,还不够,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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