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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婚-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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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小雨颠颠跟在身后,探头看着。
嚯,这许多精美的样式,敢情迟爸都会做?!
墨镜女随意看了两眼,指了其中一款紫色的多层蛋糕。
“就这款好了。”说着回身对上迟小雨,“对了,你们这儿负责外送么?”
“一般情况下,订好的蛋糕都是顾客自己来拿的。”迟小雨老实回答道。
“婚礼蛋糕当然是我们送啊,这么多层,客人自己也不好拿不是?!”迟爸瞪一眼迟小雨,回身笑着对上墨镜女。
“恩,好的,我就订这一款了,下周六婚礼上要用,希望你们能送到这个地址。”说着把一张写着酒店地址的纸条递给迟小雨。
**
江铤把手机在手里翻转了再翻转,通讯录停在迟小雨的名字上来来回回地滑动,却始终无法点击拨打出去。
江铤烦躁地长出一口气,索性关了手机,拿了车钥匙直奔中心医院。
……
“你终于来了,说说为什么让我继续住院吧?!”江铤到医院的时候,花拓已经行动自如,虽然腿上还略略有些跛,但是石膏已经拆除。
江铤看了看花拓身边的孙妍菲,没有说话。
“哦,那个,我去问一下医生关于我妈妈的事,你们先聊。”孙妍菲立刻明白,轻轻转身,把门带上。
“真懂事。”江铤轻轻哼了一声。这玩笑开得很无力,脸上表情似乎有些羡慕又有些无奈。
“怎么了?”花拓靠坐在病床边,看着江铤一脸不寻常的样子。
“我要订婚了。”江铤淡淡开口,脸上甚至有自嘲的笑。
“?”花拓眼睛瞪得略圆,嘴角忍不住咧开,玩笑道:“谁这么不幸?”
“……”江铤没有说话,只是眼里有一丝寒光掠过,但转瞬即逝。
花拓敏感地抓住这一瞬的不寻常,收了打趣他的心思,略顿了顿,疑惑地探问,“倪夏彤?”
“嗯。”江铤回答的声音极为轻,轻到让花拓有一瞬误以为是他在叹息。
……
“你…喜欢小雨,是么?”花拓对上江铤的眼睛。
“现在…应该是了吧。”江铤被花拓问的一愣,转了眼神看向窗外。
“呦~难得不是那一句‘你即将开启的是一个极度无聊的话题’。”花拓忍不住又打趣了一句。
江铤却是转过脸来,苦笑地看了他一眼。
“不会伤害到小雨吧?”花拓被江铤这一眼看得有些心里发紧。倪夏彤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他或许还不知晓,但张惠奇是什么人物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见江铤不说话,花拓轻轻起身,走到沙发处,“我能帮上什么忙么?”
“不知道。”江铤诚实地摇摇头,“事实上你出院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被小雨打上‘同伙’的标签,而你在这,或许有一天会是一个契机……”江铤说得有些模棱两可。听得花拓有些迷糊,可既然他这么说了,他也只有照办就好了。
**
迟小雨利用周日一整天的时间跟着迟爸学做蛋糕,周一一大早便爬起来跑到蛋糕店说要现做一份打包带走。
迟爸要帮忙,迟小雨推了所有人出厨房,自己一个人在后厨忙活。
迟爸在玻璃窗外头焦急地看着,生怕这丫头一个折腾,把后厨烧了。
忙了一早上,成品终于出炉。看着蛋糕,迟小雨有点懊恼,口感不佳卖相也不好。
不管了,至少心意在。
迟小雨给自己打气,把蛋糕仔细码成一个好看的图案,摆在餐盒里,带着它们一路直奔公司。
……
上班时间,迟小雨一直心不在焉,不时拿出小餐盒打开来一遍遍看,又仔细摆好,生怕因为一时晃动,把原本码好的形状碰散掉。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目送着同事一个个都出去吃饭了,迟小雨这才拿了餐盒小心翼翼地溜出办公室。临走时还不忘顺便捎上桌子边上的一个文件夹。
迟小雨假装若无其事地飘到18层,前台秘书居然还不去吃饭,兢兢业业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迟小雨庆幸自己想得周到,把餐盒藏在身后的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上的文件夹。
“咳,我有文件给江总。”
“他不在。”
“呃…哦。”迟小雨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回到办公室。
哎呀,我为什么不先给他打给电话呢,笨!
迟小雨握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伸手掏出手机犹豫着打给江铤。
嘟……嘟……嘟……
长长的提示音过后竟是无人接听。迟小雨抬头望天,估计是江铤有事在忙。
为了不浪费粮食,迟小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开始大嚼大咽起她亲自下厨做的蛋糕。
不时吐吐舌头,真还有够难吃的。
**
江铤被倪夏彤找来尽义务——拍婚纱照。
从头至尾露不出一星半点的笑模样。
摄影师不时冲着他大喊“新郎笑一笑”,“新郎太严肃了”,“新郎不要一直板着脸”,最后摄影师起急,摘了挂在脖子上的照相机,指着江铤骂道:“谁跟你有仇是么?!”
“你!”江铤憋了一天的怒火,到底爆发在一个字之下。摔了手上的捧花,转身走人。
倪夏彤先是上前安抚了一下摄影师。这可是国际知名的大师,跟倪夏彤有些私人交情才肯放下架子来为他们拍摄婚纱的。
倪夏彤赔笑了一句,“别生气啦,今晚请你吃饭。”说着转身去到化妆间。临走前还不忘转身冲着摄影师娇嗔一笑,“明天继续哦。”
摄影师哼笑着摇摇头,似乎拿她也没办法。
江铤在化妆间换上自己的衣服,发现手机里有迟小雨打来的未接来电,令他心头一颤,却还是收了电话放回口袋里。
这时倪夏彤走进化妆间,并排坐在江铤身侧。
“本来一天可以完成的事情,非要拖延,真是没办法。”倪夏彤也不看江铤,只是自顾自对着化妆间的镜子摆弄一下睫毛间或轻轻梳整一下刘海。话里话外都透着假惺惺的惋惜。
“哼。”江铤冷哼一声,起身便走。
倪夏彤也不拦着,甚至连看也没看江铤,一边冲着镜子补一下妆一边淡淡开口,“明天上午十点,继续。”
“我觉得你还是给自己留点后路比较好,做人没必要这、么、高、调。”江铤停了脚步,转身看向倪夏彤,一字一顿道。
“错。”倪夏彤轻轻摆手,回身望向江铤,脸上露出明了的笑意,“做人不必高调,但,做艺人,一定要高调。”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铤回敬她个不屑的笑容,转身离开。
“明天十点哦~”倪夏彤冲着他的背影笑着提醒。
江铤没回家也没去公司,开车去了中心医院。
在花拓的病房里,一坐就是一下午。
接连两天,江铤都没有去公司。
事实上第二天江铤确依倪夏彤所说,去到了摄影地点,虽然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倪夏彤也不过多深究。拍摄就算是“顺利”的告一段落。
……
周三一早,迟小雨在公司大楼一层大堂发现了江铤的身影,远远望见便知道那人是他。
迟小雨有如离弦之箭,撒丫子便往电梯方向冲去,可惜还有半步之遥,电梯门终是缓缓闭合,留给迟小雨最后一眼的,是江铤一直微垂的眼神。
迟小雨没赶上和江铤同一班电梯,站在电梯前撅着嘴,心里有一丝遗憾。
不过瞬间她便鸡血打满,伸手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迟小雨极为庆幸自己没有因为“事不过三”这个成语,而放弃在周三一大早爬起来做蛋糕这件事。
尽管她也觉得江铤最近似乎很忙,到公司的可能性略小,可她依然坚持了这个好“习惯”。
回到办公室,迟小雨总是忍不住窃喜,把装蛋糕的小盒子一遍遍翻看。又怕被别人发现什么,只好偷偷看一眼再仔细藏好。
苦熬到临近中午,迟小雨打通江铤的电话。
“喂,你在办公室么?”小心翼翼问出口,好几天没有见到他,迟小雨话音里忍不住有迫切和兴奋。
“嗯。”
“呃…我有东西给你,呵呵。”迟小雨吐了吐舌头,期待了好几天,这会儿真的要说出来,还是有点胆怯。
“……上来吧。”
迟小雨望了望已是四下无人的办公室,拿了一个文件夹盖住盒子,抱着溜上了18楼。
……
“当,当,当。”
“进。”
迟小雨轻轻推开门,看到江铤正坐在椅子上向门口投来目光,不知为何,总是难掩心中的喜悦,忍不住就把笑容挂在脸上。就差没有一蹦一跳地来到江铤面前了。
伸手递给他一个这几天都被她视为珍宝的盒子。迟小雨无比炫耀地开口,“我亲手做的哦,尝尝吧。”
江铤一顿,垂下目光打开盒子,竟是码放整齐的一块块小蛋糕。
有一瞬苦涩突然就划过江铤的心尖,并沿着这四散的血脉延展到身体每一处,连带着指尖都轻微地抖动。
江铤抬手拿起一块蛋糕放在嘴里。
迟小雨撅着身子,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擎着下巴就这样两眼不离江铤,似乎等着他发表吃后感。
江铤被迟小雨盯得有些愧欠的虚,随之而来的巨大苦涩填满了他的心和……胃。
“……好苦。”江铤紧皱眉头盯着迟小雨。
“啊?”迟小雨一顿,赶紧拿起一块放在自己嘴里。嚼了几口后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抬起头无比认真地望着江铤,“比前两天都好很多了,前两天的还要苦。”迟小雨吐了吐舌头。
江铤疑惑地望着迟小雨,“你爸不是……”
“嗯?”迟小雨保持了原有的姿势,瞪圆了眼睛望着江铤,单纯的小脸上有忍不住的笑意。
江铤出神地望着迟小雨,脸上表情渐渐平复,眼神似乎透过迟小雨看向很远的地方。
迟小雨抓不住江铤飘忽的眼神,愣愣地笑着,伸手在他眼前晃动。
“……小雨,我放你一个星期假好不好?”江铤收回目光,低头对上迟小雨,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意思。
☆、震惊
“……小雨,我放你一个星期假好不好?”江铤收回目光,低头对上迟小雨,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意思。
“可是我刚放假回来啊。”虽然去印度名义上是加班,可迟小雨觉得那根本就是假期旅游。
“你不是想去西藏么?”江铤眼睛紧盯着小雨,循循善诱道。
“还是不要了。”迟小雨见江铤不动蛋糕,自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我才到公司没多久,不想被同事还有主管说。”
江铤竟一时无语,眼里流露疼惜的目光。随手拿起一块蛋糕,递到自己嘴边。
“别吃了,还是有点苦。”迟小雨说着夺了江铤手里的蛋糕,“下次做出完美好吃的再送来给你。”说着迟小雨傻傻一笑,低头收拾餐盒。
“不耽误你工作了,我先下楼了。”迟小雨退出门去,只露一颗脑袋,冲着江铤摆了摆手,转身溜了。
江铤出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脑海里都是迟小雨轻快转身的那一瞬,不知道这个瞬间会不会再次到来,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迟小雨的轻快会不会变成为一种沉重。
接下来几天迟小雨又没见到江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忙。
迟小雨总是善于找到自我安慰的理由,她觉得应该是江铤抛开一切陪着她在印度旅游了很多天,落下很多工作要补做。
恩,就是这样!
**
周六一大早,迟小雨便被迟爸早早叫起,迟小雨这才想起来还有婚礼蛋糕要外送。
迟爸把蛋糕小心装好在一个大的固定架里,然后放进车后。告诫迟小雨这一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万不能再像上一次那样。
迟小雨狠劲儿点了点头,上次那是意外,完全怪那个车技不好还不认路的人,这次她早早出门,一定不会有事。
临出门前,迟小雨还细心打电话给那个订蛋糕的人,让那人能提早出到酒店门口接她一下。对方满嘴答应。
迟小雨收了电话,出发。
**
开到酒店门口,迟小雨透过车窗玻璃眯着眼望向前方,竟是密密麻麻挤了众多手持照相机、摄像机的人群。
迟小雨皱着眉头,这是哪家人结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车子不好再靠前,迟小雨只得再打电话给订蛋糕的人。对方电话指引着她到酒店另外的一个门口。
那人帮着迟小雨把蛋糕拿出来,放在事先准备好的餐车上。
“婚礼还没开始,你先把蛋糕送到二楼宴会厅去。”那人指了指电梯厅方向。
“嗯。”迟小雨点点头推着餐车进了电梯。
……
“她到了,已经上楼了。”
“好,我知道了。”倪夏彤收了电话,回头望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江铤,“婚礼蛋糕送来了,跟我去看一下吧。”语气里隐隐有些期待之意。
“哼。”江铤冷哼一声。
“这表情我都看腻了,今天怎么着也得换一个,媒体可不少哦~。”倪夏彤笑着起身,离开梳妆台,“我先去看一下,我经纪人跟我说她订的得蛋糕超美味呢。”
倪夏彤推了推假睫毛,轻提婚纱走出休息室。
迟小雨推着蛋糕出电梯,整个酒店似乎被人包了下来,2层的大堂竟是空空荡荡。推着餐车往宴会厅走去,一路发现婚礼现场布置的极为奢华,恍若仙境一般。
迟小雨摇摇头,砸吧砸吧嘴,越发地想看看这新郎新娘是个什么样子。
她自动脑补出两个堪比发面饼的新人,礼服已经HOID不住他们巨硕无比的身体,主席台前的婚礼司仪只能站在台下主持,而跟拍的摄像师傅必须一刻不停地来回晃动摄像机,因为镜头里永远不会出现不论是新郎还是新娘的整张脸。
迟小雨这么不厚道地想着,竟还隐隐笑出声来。
发现自己有点小人,见到人家有钱人大摆阵仗就一脸市井。迟小雨晃了晃脑袋,赶紧甩掉这些想法。再抬头时,竟然对上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新娘子。
迟小雨呆愣原地,这新娘子宛若仙子一般。
“喔~很好看呢!”倪夏彤直接走到蛋糕边上,对着紫色的蛋糕发出一声感叹。伸出无名指轻轻在最底层的花边处攫取一小口奶油放进嘴里,“很好吃欸。”倪夏彤笑着点点头,表情里是尽是无比的兴奋。
倪夏彤?!
迟小雨愣在原地,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订,订,订自己家蛋糕的居然是大明星倪夏彤?
她这是要结婚了?
迟小雨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便是低头找手机。
这么美艳的时刻,这么劲爆的消息,虽然迟小雨不是狗仔,可是还是希望能用手机保留下来。
倪夏彤尝了一口蛋糕,微弯着身子,轻轻用眼稍扫一眼迟小雨,见她正低头在兜里掏什么东西,邪邪扯了一下嘴角,转回身又跨进休息室。
飘然两步走到江铤面前,轻弯下腰,挽上江铤的胳膊,胸前一片大好春光倾泻而出,“来吧,跟我去看看蛋糕,很漂亮的。”
江铤厌恶倪夏彤这假模假式的样子,有什么是她没见过的,一个蛋糕夸张成这样?!江铤白一眼倪夏彤。转脸偏向一侧,坐在沙发上不愿起身。
倪夏彤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挽在江铤胳膊上的手用了力道,在他的腋窝下一掐。江铤吃痛,转头冷脸对上倪夏彤。
倪夏彤也严肃对上江铤,眼神轻轻往门外递了一眼,瞬间又把笑容挂回脸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自然而然。
江铤望着倪夏彤顿了顿,她给了他怎样的讯息?
江铤轻微皱眉,想来门外许是已有大批记者到达现场,倪夏彤作如此小女人状也是不可避免。事已至此,江铤唯有硬着头皮和倪夏彤一起出到门外。
倪夏彤见江铤已是有些动摇,忙轻提了他的胳膊,将他挽起带向门外。
迟小雨兴奋又慌乱地掏了半天手机,终是在紧腿的牛仔裤兜里把手机拽了出来。
眼见休息室门口有响动,赶紧拿出手机对着门口。
“咔嚓”
迟小雨第一时间捕捉到新郎新娘手挽手从休息室一同出来的温馨画面。
“啪”
手机摔落至地面。
迟小雨依然呆愣地双手举在半空,而手里握着的手机早已摔在地上,飞散几瓣。
循声看过去,竟是迟小雨呆立在当场,江铤也震惊于这样触目惊心的对视,仿佛心尖上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裂痕。转头狠狠瞪一眼倪夏彤,大力甩开她的手,迈步走向迟小雨。
“不要。”迟小雨举在半空的手无力地挥摆了一下,嘴里喃喃出口两个字,似乎是这两个字已然掏空她所有力气,尽管出口时轻得仿如叹息。
不要?!
她不要看到这样的画面?
还是她不要他靠近?
还是她不要他娶她?
……
“什么不要。”江铤不管,加快脚下动作来走向迟小雨。
这动作似乎惊动了呆立的迟小雨,她下意识地退缩。
他上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他上前一步,她便退后一步……
尽管脚下如灌了铅一般难以挪动,可最后她还是转身逃离一般地踉跄着跑开。
江铤恼怒,痛恨,疼惜,自责齐齐袭来,却也被无奈与无力撕扯的体无完肤。
猛地上前一把拉住迟小雨,原来她的肌肤已经滚烫的厉害。
迟小雨被牵固住,狠狠甩了两下手臂却无法脱离。
“小雨你听我说。”江铤声音有些微的颤抖。
迟小雨顿了顿手愣在原地,事实上她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外送一个婚礼蛋糕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离开印度一个星期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迟小雨慢慢转回身对上江铤,脸上已然一片泪水模糊,透过婆娑泪眼,迟小雨眸光里闪动一丝坚定地渴求。
她等着他给她答案。
江铤一愣,这眼神他曾经见过,在印度时,迟小雨曾问他是否喜欢她时,流露出的就是这样的眼神。
迟小雨算不上聪明,但她懂得要在深陷之前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当江铤难以说出口的承诺变成在迟小雨看来是“身体力行”的承诺的时候,她彻底让自己沦陷了。
只是现在,当这所有一切以颠覆性的姿态上演在迟小雨面前时,他以前的种种行为,都变成了讽刺的笑话么?
于是她要一个答案,哪怕这答案可以生生剥她一层皮。
迟小雨望着江铤,一丝一毫退缩的意思也没有,反倒让江铤涌上来的话一时间全部噎在了喉咙。
静默……
静默……
静默……
迟小雨微微闭合了眼睛,这一切果然就是一个无比讽刺的笑话。
不!
不是一切!
就只有她一个人是,而已!
迟小雨眼泪不争气地答滴答滴坠落,可嘴角却倔强地扯出一个弧度,冲着江铤似失望似认命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江铤抓着她手臂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放开我。”迟小雨不愿再回头,只是淡淡出口。眼泪滑进嘴里,咸涩的感觉呛得她干咳两声。
江铤手上抖了抖,艰难地一根根松开手指。
感觉到胳膊上的禁锢慢慢释开,迟小雨眼泪更加肆无忌惮。
她从没有主动招惹,却要接受这无情的结果。
迟小雨抽了手臂,却在最后一刻,又被江铤猛得箍紧。
“小雨……要记得我在印度说过的话,要记得。”江铤话语里透着无尽的无可奈何。却也只能在说完之后,垂下手臂,他真的没有理由再挽留她。
至少,现在没有。
迟小雨没有回头,逃也似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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