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别老惦记我-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久,他的舌尖缓慢地抵住上颚,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刚刚沈稚子的表情。
  ……她好像生气了。
  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那天在电玩城,他没有把那个玩偶抓出来,送给她。
  他记得,那天她在机器前面站了好久,拿着一盒游戏币,却一个娃娃都没有抓。
  靳余生想了半天,若有所思。
  他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好像,撞破了她的一个秘密。
  原来她……不会用抓娃娃机。
  作者有话要说:  靳余生同学的日记:
  她脾气很坏。
  不会抓娃娃,竟然生我的气。
  可我有点儿后悔。
  早知道就把那些丑陋的娃娃,全都抓出来送给她。


第5章 回去查查
  沈稚子回到教室放下书箱,盛苒也刚好走进来。
  她含着颗糖,语调含混不清:“楼上自习室开门了?”
  沈稚子嗯了一声。
  “那我等会儿也上去,把我的书箱拿下来。”盛苒感叹,“啊,有个电梯就好了,这么沉的玩意儿搬来搬去多累人……不对,有个男朋友也是好的。”
  她美滋滋:“可以充当人工电梯。”
  “别吧。”她一说这话,沈稚子满脑子都是靳余生那双漂亮的手,她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是我男朋友,我肯定舍不得让他帮我搬东西。”
  “……”
  “那种美少年的手啊,不沾阳春水。”她眯着眼想了半天,得出结论,“应该坐在高阁里绣花,怎么能做粗活。”
  盛苒:“……神经病。”
  只是一说到他,沈稚子又十分忧愁。
  “唉,你说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
  “靳余生啊,他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沈稚子惆怅,“一点儿都不懂得遮掩自己的美色。”
  就那么坐在那儿,让许时萱盯着看。
  “可他要是遮掩起来了,你看什么。”
  沈稚子很委屈:“我是有内涵的人,我欣赏他的灵魂!”
  盛苒内心毫无波动:“哦,呵呵。”
  说曹操曹操到,这边话音还没落,教室门口刮过一阵风,许时萱捂着脸小跑了进来。
  一进门就直奔自己的座位,然后两臂交叠,将脸埋进臂弯,压抑而小声地哭起来。
  几个女生连忙凑上前,低声安慰她。
  沈稚子愣了一下,捅捅盛苒:“她怎么了?”
  “很奇怪吗?”盛苒不以为意,“她上次忘做作业,老陈教训她两句,不也站在门口哭了一晚上。”
  这种说话细声细气的女生,放在平时他们都不怎么敢惹。遇见点儿事哭起来就没完,比打一架还烦人。
  沈稚子若有所思。
  看着许时萱颤抖如同风中落叶的小肩膀,许久,她迟疑地舔舔嘴唇。
  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天呐,幸好她没有让靳余生帮忙搬箱子!
  不然现在坐在这儿哭的,就是她了吧!
  “呀,要打铃了。”盛苒看眼表,“不跟你逼逼了,我上去拿书,跟不跟我一起去?”
  沈稚子看了看许时萱,疯狂摇头。
  不要,她觉得靳余生有点凶。
  她要缓一缓,回一回血,再去觊觎他的美色。
  “行。”盛苒站起身。
  沈稚子犹豫了一下,拽住她:“你上去的时候,记得别让靳余生帮你搬箱子。”
  “怎么?”
  “他脾气好像不太好……”沈稚子咬咬唇,严肃地说,“我怕他打你。”
  ***
  沈湛没有参加周末的晚自习,第二天才来报道。
  趁着大课间,沈稚子带他去教务处领校服。
  附中的校服有四套,两套冬季两套夏季,其中冬夏各有一身运动装。
  衣服材质一般般,沈湛拿在手里翻着看:“我需要现在换上吗?”
  “今天升国旗,不穿校服的话,会被教导主任骂。”沈稚子懒得看他,低着头撸头发,“不过你不怕的吧,你以前在学校里,不是也天天挨骂。”
  沈湛:“……”
  他飞快地套上校服。
  附中的校服蓝白相间,是最普通的那种样式。偏偏沈湛个子高,又长了双沈家祖传的桃花眼,万能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很打眼,挺拔而俊秀。
  他拉上拉链,朝沈稚子示意:“走吧,去升旗。”
  沈稚子晃了一下神,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甩开他跑了回去:“你等我一下。”
  沈湛靠在门上等她两分钟,见她拿着个袋子出来了。
  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另一套校服。
  沈湛下意识地低下头,以为自己漏了东西:“那套我拿了,你怎么又拿一套。”
  ……自作多情。
  沈稚子懒得解释,拽着他下楼:“走。”
  初秋天幕高远,万里晴空,阳光薄而透明。
  广播里正在催促场外的同学赶紧入场,教导主任眯着眼巡视一圈,在高二年级停下脚步。
  手中的书册卷成筒,在男生身上拍拍:“你的校服呢?”
  阳光有些刺眼,靳余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忘了。”
  “校服都能忘,怎么不把脑子忘在家里?”
  “……”
  他确实是忘了。
  来明里市之后,他的生活昏昏沉沉。
  过了一个周末都没想起来,应该再去教务处买一套。
  “说话啊。”教导主任上了年纪,近年愈发见不得这种沉默的年轻人,对方一言不发,他会觉得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你几班的?班主任是谁?”
  靳余生有点烦,但又不太好表露出来。
  僵持不下之际,一道人影闯进视线。
  女生穿着校服,拉链大开,露出里面明黄色的卫衣。
  跑起来时风穿过长袖,长发也被带着飘起来,衣服鼓成帆。
  “老师老师!”沈稚子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停下来,哗啦哗啦地挥手中的袋子,“他的校服在我手里,你别骂他。”
  ……像母鸡护崽。
  靳余生微微眯起眼。
  “他的校服为什么会在你手里?”升旗仪式快开始了,广播催促大家尽快列队,教导主任不依不饶,“还有你,衣服要穿就穿,要脱就脱,拉链这样敞着像什么话!”
  呀,烦死了。
  “他上一套被我弄坏了行不行!”
  话一出口,沉寂三秒。
  沈稚子耳根突然红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色气。
  “行了行了,你俩都赶紧归队站好。”教导主任不耐烦地拧着眉,看他们两眼,哼一声,背着手走了。
  只剩两个人。
  沈稚子咽咽嗓子,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
  少年宽肩窄腰,穿着深灰色卫衣,长衣长裤,脸上表情很淡。
  浅褐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视线相撞,他的唇抿成一条线。
  沈稚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背地里是很能逼逼,但见到他本人的时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怂逼,她在心里骂自己。
  “那个……”她想了想,“上一次,我不是故意的。”
  靳余生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
  “就,那桶水,还有胶水,都不是给你准备的。”她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我原本是想报复另一个人,但没想到他航班晚点了,而且我平时不是那样的,我……哎呀总之!我没有针对你。”
  半晌,他回了一个鼻音:“嗯。”
  沈稚子有些无措,一股脑把校服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
  他接过去了,没有说话。
  一秒,两秒。
  沈稚子咬住唇。
  啊啊啊说什么说什么,快说点儿什么啊。
  沈稚子快疯了。
  这个人是不会说话吗!谢谢你!你真好看!我的心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我一看到你就不受控制地小鹿乱撞!——随便来一句都行啊!
  ……算了。
  半晌,她垂下脑袋,颓丧地摆摆手:“我归队了,再见。”
  真让人精疲力尽。
  她要回去查一下,怎么靠意念跟人交流。
  走出去两步。
  田径场上天高云淡,风声轻和,阳光落下来。
  他低声说,“谢谢你。”
  ***
  沈稚子走路轻飘飘的。
  回到队伍里,盛苒问她:“你干嘛去了?”
  “帮靳余生拿校服。”
  “我的天,你好热心啊。”盛苒肉麻,“怎么以前不见你助人为乐?”
  “你不懂。”沈稚子痛心疾首,“他太诱人了,我不得不用丑陋的校服,遮盖住他美丽的肉体。”
  “……呵呵。”
  盛苒嘴角一抽,“我刚刚才看见一个女生,给他送早餐。”
  “然后?”
  “被他拒绝了啊。”
  “啧。”沈稚子嗤笑,“真蠢。”
  “……”
  “他都吃过早餐了,当然不会接受。”沈稚子言之凿凿,“是我我就先把他的早餐偷着扔了,等他饥肠辘辘可怜巴巴如同被抛弃的丧家犬时,再光芒万丈地伴着BGM从天而降。”
  顿了顿,她补充:“带上滤镜,我就是他的女神。”
  “你他妈。”盛苒气笑了,“这跟找人打他一顿再跑去给他上药,有什么差别?”
  沈稚子灵机一动,眼睛亮起来:“等等,你提醒我了。”
  “……?”
  “我确实可以找个人打他一顿,再去给他送药啊。他肯定对我感恩戴德。”
  “……疯了吧你。”
  沈稚子舔舔唇。
  国歌响起时,红旗飘扬,她的余光转一圈,又不自觉地落到他身上。
  少年长身玉立,唱国歌时也很认真,脸上有种肃然的正气。
  “我觉得他有点无情。”顿了一会儿,她掂量措辞,“就像那种……带刺的玫瑰。”
  “……”把一个男人比喻成玫瑰。
  “可我还是觉得他好好看。”沈稚子叹息,“好想占有他。”
  “……天呐。”盛苒崩溃。
  沉默三秒,她捂住耳朵,“求你,不要再跟我说这种污言秽语,太肮脏了。”
  “……”
  ***
  升旗仪式结束时,沈湛来找沈稚子。
  一边往教室走,他一边问:“我刚刚听你们班长说,周末要去观星?”
  “好像是。”沈稚子想了想,“那个可以不去的吧。”
  明里附中聚集着全省的尖子,除去最好的教学资源,同时配备着丰富的课余活动。
  但这些活动大多集中在周末,且不说她本来就周末有课,即使没有,她也更想在家里多睡一会儿。
  “那个……”沈湛沉吟一阵,试探着问,“你们学校那些平时喜欢看星星的姑娘,都长得怎么样呀?”
  沈稚子停下脚步,遗憾地提醒他,“我们学校的姑娘都很聪明,不太容易看上傻逼。”
  “……”
  沈湛张张嘴,手臂揽上她的肩膀:“别这样,稚子小妹妹。”
  “你还小,你不懂恋爱的乐趣。”他循循善诱,“跟漂亮的小姐姐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趣的事。”
  “哦。”沈稚子不为所动。
  沈湛想来想去,还是想说服她,让她一起跟着去。
  不管怎么样,有个熟悉地理环境的僚机在身边,干什么都是方便的。
  想了想,他刚要开口。
  身边迎面走过去一个人。
  神情寡淡,身形颀长挺拔,比他还要稍微高一丢丢。
  沈湛微微愣了愣,脱口而出:“靳子瑜?”
  少年没有反应,更没有回头。
  沈湛鼓足气力,又大喊了一声:“靳子瑜!”
  这一声中气十足,倒是吸引来很多别人的目光。
  沈稚子嫌弃地踢踢他:“你有病吗,瞎叫唤什么。”
  “不是,刚刚……”沈湛挠挠头,云里雾里地嘟囔,“刚刚那个人,我好像认识。”
  “胡扯,他叫靳余生。”沈稚子撩起眼皮,“靳子瑜是谁?”
  “我们市的中考状元。”
  沈稚子眼底微动:“所以刚刚路过那个男生,你俩真的认识?”
  大水冲塌龙王庙,世界上的事情都这么巧?
  沈湛犹豫一下,又摇摇头,“我不太敢确定,上次见靳子瑜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就记得他比我高……而且名字也不一样啊,那估计是我记错了。”
  沈稚子又蔫儿下去。
  说了等于没说。
  咬咬唇,她低着头,扯扯沈湛:“等等,你别动。”
  “嗯?”他停下脚步。
  沈稚子神情认真地踩到他的脚上,撑着他的肩膀,用力地踮起脚尖。
  她一脸严肃:“我现在比你高了。”
  “……?”
  “我也是中考状元。”
  沈湛:“……滚蛋。”
  ***
  回到教室,靳余生坐下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刚她和沈湛在一起时的画面。
  不让齐越叫她“稚子”,但沈湛可以。
  不让齐越送他情诗,但沈湛越过这一步,直接搂了她的肩膀。
  靳余生想了半天,得出结论。
  她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
  ……最好,还要有一双桃花眼。
  作者有话要说:  靳余生同学的日记:
  可我没有桃花眼。
  =======
  标个出处,“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是琼瑶剧的梗。


第6章 礼尚往来
  回到教室,盛苒来统计周末观星的人数和名单。
  沈湛喋喋不休,拽着沈稚子的胳膊晃来晃去:“去吧去吧,帐篷睡袋防潮垫的钱,统统我来出。”
  她的心思缠在别的事情上,目光游移,软绵绵地跟着他晃啊晃。半晌,慢吞吞地开口:“你说……”
  “嗯?”
  “怎么才能在一个人发现不了的情况下,偷走他的早餐?”
  像靳余生那样,一本正经又冷漠无情的人,大多警惕性很高。
  就算她趁着他课间接水,旋转跳跃飞扑上前,应该也偷不到。
  沈稚子在心里叹息。
  恋爱是个体力活,怪她跑得太慢了。
  “……”
  沈湛沉默一下,纳罕地侧过身,在她眼前坐下来:“不是,你要偷谁的早餐?”
  沈稚子抬手挥开他的脑袋。
  移开遮挡物,靳余生的背影又显现出来。
  他坐在教室前排,校服一丝不苟。背脊永远挺直,混身上下都是禁欲的味道。
  背影也这么好看……她捧着脸,blingbling地眨星星眼。
  还是好想绑架回去……撕掉他的校服。
  舔舔嘴唇,她手指朝前挥:“你觉得,他好看吗?”
  沈湛敷衍地瞥了一眼:“还行。”
  也就勉勉强强,能比得上他半根手指头吧。
  “你看见他身上那套校服了吗?”
  “嗯。”然后呢。
  沈稚子不满地强调:“新的,我帮他买的。”
  “……所以?”
  她理直气壮:“所以礼尚往来,他脱衣服的时候,也应该脱给我看。”
  她话音刚落,一个男生不小心撞上靳余生课桌,噼里啪啦一通乱响,水杯课本文具盒一起滚落到地上。
  沈湛:“……”
  他觉得,靳余生可能听见了。
  沈稚子毫无所觉,还在自顾自地叨逼叨:“如果他不愿意脱给我看,就应该用别的东西补偿我,比如给我送早餐……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才不是因为我贪图美色。”
  “如果物质流动不平衡,宇宙会坍塌的——我是在为全人类的幸福着想啊,你应该庆幸你有一个这么无私的妹妹。”
  沈湛:“……求你闭嘴吧,好吗。”
  但沈稚子还没说完:“可我觉得他不会给我送早餐,因为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眼睛骨碌碌地转一圈,她咬着唇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吧?上周我们班有个女生,就问他了句,‘能不能帮忙搬一下书箱’,就被他打了一顿。”
  沈湛:“……”
  这种事情,要他怎么相信。
  “真的,他好凶。”沈稚子心有余悸,叹气,“所以没有办法,我要想维持宇宙和平,只能去偷他的早餐。”
  沈湛:“……”
  沉默半晌,他说:“我不想让你陪我去观星了,你可以闭嘴了吗。”
  “……”
  ***
  转眼到周末。
  入秋之后雨水变少,明里市的天气反而好起来,天空一碧万顷,蓝得像巨大的果冻。
  事到临头,沈稚子还是跟着去了。
  因为周六早上要回学校体检,偏偏她的书法课老师出差还没回来,这周的课也上不了;而小孟连请两天假,周末不在家。
  三件事情撞到一起,组成了一个多么卧槽的周末:即使没课也不能赖床,待在家里还要吃外卖!
  所以一看沈湛背着烧烤架,她就立刻决定,跟他一起去。
  星星好不好看另说,好歹能放心地吃顿饭。
  见她临时变卦,沈湛有些意外:“你连帐篷和睡袋都没有准备,今天晚上去哪睡?”
  观星占用整个周末,要在山上住一夜。器材向来是学生们自己准备。
  沈稚子并不担心:“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睡袋和防潮垫,准备的都是双份。”
  沈湛:“……”
  心里陡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有睡袋和防潮垫就行了,帐篷的话,我可以跟你睡一个。”沈稚子眉目含笑,眨眨眼,“你不用担心我,我可省地方了,小袋子缩一缩,角落里团个窝就行。”
  沈湛:“……”
  他突然觉得,这个妹妹,是上天派来的魔鬼。
  是他续写撩妹史的一个重大灾难。
  是……
  不等他想出下一个比喻句,盛苒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拽住沈稚子就跑:“快走快走,轮到我们班了!”
  女生个子小,刘海细细碎碎地散落在额前,跑起来像一阵风,带起悦耳的响声。
  阳光侵入,沈湛没有来由地晃了一下神,连忙屏息去听。目光兜转一圈,才在盛苒手上,找到那条绕腕的红绳。
  红绳缠两圈,拴着个小小的金铃铛。暗纹繁复,走起路来轻声作响,似有若无,活泼动人。
  他于是了然。
  初秋的阳光透过走廊,晕开婆娑的树影。最后一眼看过去,光柱流转到少女细而白的脖颈上,好像天鹅的后颈。
  他再回过神,两个人都走远了。
  ***
  抽完血就完成了体检的最后一项,将体检表交还给班长,沈稚子和盛苒一前一后走出门。
  盛苒披着外套,低着头按紧棉签:“我听说,晕血的人不能做这个。”
  “会怎么样?”沈稚子好奇,“噗呲一声就地晕倒,血流成河吗?”
  “……”
  “也不是。”盛苒想了想,“听说会头晕。”
  沈稚子哦了一声,非常上道,低头就往她颈窝里埋。
  一边埋一边娇声娇气地嘟囔:“啊,我头晕眼花站不稳,想找个小哥哥的肩膀倚靠一下……你,你能不能张开你温暖的怀抱,把我按进你的胸膛!”
  “……”盛苒后悔提这茬,“你别瞎几把乱蹭,我外套要掉了。”
  刚刚两个人抽完血,都把外套半披在了肩上。
  可沈稚子比她还要高半个头,一躬身,衣服就先一步软绵绵地滑落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转身去捡,回过神,微微一怔。
  正对上靳余生的脸。
  晨光破开雾霭,光柱像薄而透的蜂蜜。
  从眉骨向下,光线一寸寸把他分明的五官勾勒出来,碎发散落在额前,双眼明亮,情绪一如既往的清淡。
  他伸出双手,接住她的外套。
  沈稚子缓慢地眨眨眼。
  这人为什么总是一句话也不说,就突然出现在她背后。
  靳余生目光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拿着外套一动不动。
  沈稚子耐着性子,也不说话。
  半晌,他提醒:“你衣服掉了。”
  “嗯。”沈稚子死死按住心里的小鹿,冷静地点头,“谢谢你帮我捡起来。”
  “那……”看她没有表示,他犹豫了一下,问,“要我帮你叠起来吗?”
  沈稚子:“……?”
  是不是她听错了。
  叠起来……叠起来?!
  为什么要叠起来!她在心里疯狂咆哮,想甩他一耳光让他清醒一下。
  难道不该你给我披上吗!不然你捡它干嘛!你怎么不干脆拿回去给我洗洗再顺路烘干一下!
  “我……”沈稚子心塞得无言以对,放开按着棉签的手,将外套接过来,“谢谢你,这样就好,不用叠。”
  棉签落地,伤口失去遮挡。
  明明都看不见伤口了,血一瞬间呼地一声,争先恐后涌了出来。
  靳余生一愣。
  沈稚子飞快地推开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白痴,一边跑回保健室。
  血珠小而密集,很快在胳膊上划出长长一道红线。
  医生手忙脚乱,一边帮她止血,一边絮絮叨叨:“哎呀你们这些小姑娘怎么都这么不听话,我刚刚说了多少遍,要按着伤口按满十五分钟,一个个都怎么啦,出门就把我的话忘啦。”
  沈稚子舔舔唇,搜索枯肠,发现怼无可怼。
  于是她安静如鸡地闭上了嘴。
  所以她能说什么?说自己为了看帅哥,扔了棉签吗。
  还是不要了吧。
  听起来像个弱智。
  ***
  处理好伤口,沈稚子垂头丧气,被盛苒拖着往食堂走。
  早上为了空腹做检查,大家都没有吃早餐。所以在出发去天文台之前,还多预留了一个小时的早餐时间。
  沈稚子有点气闷。
  她不太能理解,靳余生在想什么。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