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含苞_孟小蓓-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秋不知道该怎样接话,只是伸手拿过塑料袋,看着满满一袋粉的、紫的卫生棉包装和还挂着吊牌的衣服:轻声道谢:“真是麻烦你了,我晚点给你钱。”
“可别,我只是帮何知渺,没想管你这种好孩子死活。”
“那我直接还给他吧。”
“呵!你年纪不大,脑筋倒是好使,我不跟你客气,你倒是打主意到老娘男人的头上了。”苏黎掸了掸身前的碎指甲,走到夏秋跟前,脸上挂笑。
“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没想你说的那些。”
“你别理苏黎,她就是平时贫惯了。”不知何时,何知渺端着一碗红枣桂圆粥走到门边:“你也不用太在意,谁看到你那样,都不会撇着不管。”
“只是恰好给我碰上了。”
夏秋不敢下床,坑着头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们的,衣服要还,床单、床单我也会赔你一床新的。”
“陪他一床?哈哈哈你这小丫头,还真不懂事得可爱!”苏黎抱臂,开着夏秋没反应过来的玩笑,笑得花枝乱颤。
何知渺不置可否,只是将这碗热腾腾的红枣桂圆粥端出来,拿起汤匙舀了舀,温言道:“你从没在店里买过面包,我不知道你口味,放了不少红糖。”
“没事,我不挑嘴,已经够折腾你们了。”
“这不叫折腾。”他顿了顿,“先喝吧,喝完梳洗、收拾一下,衣服和用的都在这,外套你将就下穿。真要不想穿脏的,店里也有工作服。回去再换。”
夏秋抬眼看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囿于这种平常事的温存,又了然他们只是彼此的陌生人。定了定,便沉下头安静的喝粥。
低头时发丝从耳后滑落,夏秋本能的伸手捋了捋,才发觉自己的头发顺畅又舒服,再看看自己身上套着的脏衣服,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何知渺看她时,她在喝粥。夏秋抬头时,何知渺又挪开了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路上又下了阵雨,我看你头发湿了,睡得迷迷糊糊,就随手帮你吹干了。”
夏秋闻言舒开眉心:“难怪,原来是你。”
苏黎背靠在柜子上,冷眼看着他们俩。食指一圈圈转着挂指甲刀的铁环,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不喜欢何知渺看夏秋的眼神,更不喜欢夏秋这样的好孩子。
“我回去了!以后你再碰上这种事,别他妈来消遣我!”苏黎的高跟鞋踩得木楼梯噔噔作响,夏秋以为是说给她听的,头埋得更低了些。
只有何知渺知道,她到底生的什么气。
***
隔了几日,午后太阳正暖,照得门窗蹭亮。
夏秋果真抱了床还没拆封的三件套来,何知渺也不阻拦,只是接过、放在收银台底下,兀自准备着陈若愚拜托他做的小蛋糕。
何知渺的面包店开了快半年,每天营业时间不长,品种不繁,却总能吸引南枝镇不少居民来尝。
除了因为他做的点心看起来精巧可人外,大多来光顾的都是在读书的年轻女孩。大部分为靠近何知渺而来,不过其中也不乏陈若愚的爱慕者。
夏秋送完东西,顾不上好奇何知渺手里大小不一的银器,道了谢便急急返回了学校,前后不过五分来钟。
出门时恰好碰见王铭推门,夏秋先松手退在门侧,抬头恰好迎上王铭怒气冲冲的眼神,吓得轻声道歉。
王铭愣了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用力一拍后脑勺,贼眉鼠眼的跑到何知渺跟前,小声问:“就是那丫头?”
“嗯。”何知渺手上顿了顿,用胳膊肘把桌边的烟推到王铭面前:“苏黎又跟你闹了?”
“嘿,你倒是门儿清!净把兄弟往火坑里推!知道苏黎喜欢你,你还当着她的面跑去招惹那个小丫头,你说她回去能不给我摆脸子么?”
王铭把烟原封不动的推了回去:“当年要不是你心善执意要收留苏黎,还一照顾就照顾了这么久,她也不至于像现在陷得这么深。
何知渺安静的听着,抬眼看墙上的时钟,将近一点了,开口道:“铭子你跟我,有话就直说吧。苏黎这几天是不是又给你们夫妻俩惹麻烦了?”
王铭十指交叉撑在案面,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犹豫着开了口:“哥,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是真的要跟你好好商量一下苏黎的事。”
“我媳妇,林慧,你也是知道的。她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平时骂骂咧咧的挺看不惯苏黎,但要说良心话,这段时间她对苏黎的好,那也是真心诚意,实打实的。”
“苏黎无家可归,你死活不让她跟你住,还四处帮她找房子,可她偏偏不领情,要死要活的到处惹麻烦。林慧当时心软,看在她年幼不懂事就把她领回了家。”
“看在你的面子上,她宿醉、叫朋友来家里打牌,甚至是半夜鬼哭狼嚎,我们都忍了,但是现在她实在是……”
何知渺洗干净了手,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递过去,王铭接下了,含在嘴里,又摇着头拿下来。
何知渺点烟,含着烟圈,一时无话。
为了前几天他亲手给夏秋煮红枣桂圆粥的事,苏黎闹得不可开交,愤然离开房间后,气得把何知渺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桂圆壳,踢的满地都是。
一直到今天,也没来上班。
何知渺指间夹着烟,蹙眉看向窗外,淡淡的说:“铭子,你跟林慧是不是都很奇怪我既然不爱苏黎,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你同情她可怜?”王铭点烟,不再拧巴。
何知渺呼出一口烟圈,看着它们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清香中透着轻微的刺鼻,“她长得像我母亲。”
“知渺哥……”
王铭欲言又止,他同何知渺一起长大,对他家的遭遇比谁都更清楚。他知道何知渺的母亲——何兰茹,对于何知渺而言,有多重要。
就像何知渺这三个字。冠了他母亲的姓,取了他母亲喜爱的名。
王铭知道,这是他心底埋得最深的秘密,要不是他当年发烧失口痛哭,他也无从知晓:原来何知渺心里,藏了一个很大的秘密。
“哥,别想了。你把苏黎看得重,做兄弟的都懂,况且我今天来也不是要赶苏黎走。”
“苏黎借住在你家始终不是长久之计,等陈若愚考完吧,等他考完,我可能要回荔湾去,到时候把这个面包店就留给苏黎了。让她多少有个依靠吧。”
“你去年回来我就说过,南枝镇留不住你,也不该困着你。”王铭耷拉着头,显得有些困倦,末了才说:“也好,你回荔湾去,才不枉费你读了那么多年书。”
“嗯,以后还是要靠你和林慧帮衬着。”
“放心吧,就跟你当年离开南枝、出国读书的时候一样,这里的一切,都放心交给我铭子!”
***
月明,晚风微凉,学校里的草木窸窣作响,影子在灯下摇摇晃晃。教学楼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又亮起。
陈若愚之前为林璇的事翘了不少课,成了老师重点留心对象,所以今晚,他只得老老实实上了大半节自习,才偷从后门翻了出去。
他哪儿也没流连,一路小跑去了何知渺的店。
将近晚上九点,何知渺的店已经关了,他绕到后门的铁楼梯,爬上二楼轻车熟路地敲门:“哥!我来拿东西啦!”
何知渺刚和荔湾的同学打完电话,起身开门,顺带拎着放在门口鞋架上的糕点。
“布丁蛋糕。”
“谢谢哥!你这包得真好看,我都舍不得送人了!”陈若愚接过蛋糕,左摸摸,右看看。
“拿了东西,赶紧回去,爸还在家等你。”
“别啊,你都不请我进去坐会儿?我还有事儿要问呢!”陈若愚探头往里看,却被何知渺挡住了,他意会似的揶揄道:“哟,屋里藏着光溜溜的苏黎姐?”
何知渺没怎么跟陈若愚相处过,他出国时,陈若愚还是个跟在他身后打转的小屁孩。再见也不过是几餐饭的事,彼此都是拘束又不自在的状态。
反倒是通过上次被请去学校,这次帮陈若愚的忙,何知渺才发觉,他这个弟弟,莽撞却也挺闹腾。
“别伸脖子了,里面没人。以后再来坐,先回去。”
“切!我才不信没人,不过算了,我得趁晚自习结束前赶回去。”陈若愚拎了拎蛋糕,突然想起似的,问:“这蛋糕明天吃会发干么?我感觉夏秋这人挺挑剔的。”
“你要送的是夏秋?”
“诶,还不是为了林璇的事情,我一时冲动,把气都撒她身上了。现在想想,也不关她的事。”
“哦,原来是要送她的。”何知渺抿唇。
“是啊,不然我还能给谁送蛋糕?不过她好像不怎么吃零食,平时喝的酸奶,学校小卖部没有,得去新开的超市买才有。比我们班其他女生挑剔多了。”
“都一样,还有什么意思。”何知渺亮着眸子浅笑。
陈若愚没听清他的话,就着急的护着蛋糕跑远了,何知渺站在门边,看着不远处的路灯,和少年的背影。一时有点感慨,自己好像比他们大了一轮呢。
'正文 第4章 南枝(04)'
暖风拂初柳,南枝镇的春天终于到了。之前林璇的闹剧也烟消云散,学生们不再窃窃热议,随之而来的是高考逼近的无形重压。
街头巷尾皆知,南枝镇这地方虽小,但出人才。通过一场考试迈进都市圈的人不在少数,他们衣锦还乡时,父母脸上有光,邻里看着也高兴。
虽不是镇上人人都良善,毫无妒忌之心,但总归都有着道不清的浓烈归属感。这大概就是小地方的好处,家家户户都相熟。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日后有了出息,多少都觉得与自己也有关联。
哪怕只是几个妇人围在路边摘菜时,也可以随口道一句:“那孩子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头大、眉毛浓,从小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现在果然是有出息了!”
但全班只有两个人是跟旁人不同的。林璇转学了,听班上调皮的男生掰扯说,她休养好了身子,现在转到荔湾市的一所职业学校,学幼师去了。
夏秋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但她难辨真假,因为她记得林璇私下里说过,她将来想当一名空姐,这样才不枉费她近一米七的个条。
另一个则是陈若愚。他倒不像夏秋成绩那么稳定,也不是毫无后顾之忧,对考试十拿九稳。但是胜在十八、九岁的男孩,意气风发,心态极好。
他之前因为林璇的事屡次翘课,被班主任请去办公室喝茶时,便扬言:“我是个男人,去哪里闯闯都一样。考试只要稳定发挥,保管能上个好军校。”
班主任想给他豪言壮语一顿劝,张了口却没出声,不想在这种节骨眼驳了他的面子,只是鼓励说:“军校也不是好考的,还是要加把劲,再熬一个多月就解放了。”
陈若愚闻言轻哼一声,显然不赞同班主任那句“考完就解放了”,单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以至于几年后陈若愚重回校园,再次想起这段对话时,都情不自禁唤醒心底那份带着傲气的少年气。人人都道同龄的女孩子更成熟、敏感,却不知十八、九岁的男孩,虽然不懂爱,却有着根深蒂固的远见。
眨眼功夫二模如约而至,天气明晃晃的,好久没下雨,挂在天边的太阳和圆月,都异常清晰。
许是人们舍不得春天走,又盼着夏天来。
考完试老师布置了些作业,叮嘱路途遥远的同学回家注意安全,还不忘点名提醒:不许三五个男生一拨留校打球。随后又啰嗦了几句,才放大家回家。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放假了吧。陈若愚推了同学的约球,伏身骑在他那辆扎眼的山地车上,候在学校大门边,惹得低年级同学忍不住回头偷看。
他却满不在意,手指无聊的撩拨系着蛋糕的塑料彩带,直到看见夏秋夹在几个女生之间,有说有笑的走过,他才发觉,夏秋笑起来左脸蛋儿有个浅浅的酒窝。
同窗三年,他竟然头一次发现。是她笑得太少,还是他平时从来没有细看过?
几个女生从他面前经过,故意似的谁也没主动打招呼,反倒是陈若愚忍不住喊出口:“夏秋。”
她顿了顿,不解的侧过头,问:“怎么了?”
“你、你回家啊?”
“嗯。”夏秋见他没有再要开口的意思,看了看等在身边的同学,继续问:“你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有!当然有事情啊!”陈若愚倾斜了车身,斜跨下来站定,单手把着龙头,右手抽出蛋糕递了过去:“给你的,你喜欢的布丁蛋糕。”
“哦——”
“嘿嘿!小样儿有事瞒着我们哈!”
身边一同回家的学生揶揄夏秋,一脸当成抓住你们俩早恋的神情,窘得夏秋立即把手伸进口袋,用手肘碰了碰还在开玩笑的同学:“我们快走吧,要下雨了。”
“诶?你怎么不要我蛋糕啊?这可是我特意拜托我哥给你烤的。”陈若愚顾不上撑开车架,随便往铁门边一靠,急着解释:“我哥亲手烤的,肯定合你胃口!”
“我不爱吃布丁,你送别人吧。”夏秋站在原地,不肯伸手,让陈若愚多少有些尴尬。
“丁知敏!我不是让你问问夏秋她喜欢什么口味的嘛!”陈若愚面子上挂不住,冲着夏秋身边的同学撒气。
“这你还看不出来?我们家夏秋是喜欢布丁口味的啊,可她就是不喜欢你送的!”
“我送的怎么了?我送的更好吃!”
“你们吵吧,吵吧,我回去了,省得被淋成落汤鸡。”夏秋冲他们摆摆手,独自先走了。
陈若愚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烦躁的踢翻跟上的一块小石子,负气的说:“我明明是想跟她道歉的,结果怎么又变成这样了。诶,你们女孩子真麻烦。”
跟夏秋同行的几个女同学捂嘴笑话他,只有丁知敏与他关系最熟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说得语重心长:“若愚诶,女孩子面子薄,哪禁得住你这样当众瞎搞。”
“那又是我的不对?”陈若愚无奈的耸肩。
“那可不是,这方面,你得好好跟你哥学学,他年长有经验。你别这么幼稚,追女孩子要有耐心。”
陈若愚和丁知敏各怀心思,说的也是两件事,但传到愤懑的陈若愚耳朵里,就都一样了。
***
当晚天气腥湿、闷燥,暮色像是水墨染过一般浓重,让人乏力困倦不说,还让夏秋好一阵期待。
她自小喜欢下雨天,趴在窗上看雨、躺在床上听雨,怎么都好,怎么都能令自己欢愉。
可雨却没有如期而至,夏秋失望入睡,一夜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尤其厌烦早上起来时身上粘腻不堪,睡衣紧紧黏着后背的感觉。
索性起了个大早,简单冲凉、换了身衣裳,就出了门。
原想去街口推车那给外婆买些芝麻汤圆当早餐,却迎面泼来好一阵暴雨,推车迅速退回自己院子,夏秋却被淋得措手不及。
手撑在额前急急的冲进附近开着的店里。
店里没人,灯却高高亮起。夏秋知道这是何知渺开的店,却从没尝过他的手艺,盯着收拾洁净的案面和各种纹络的碗碟,不自觉抬脚走了进去。
“夏秋。”
“啊?”夏秋转过身,被突如其来的叫唤吓得丢下手里的铁匙,赶忙道歉:“对、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乱动。”
“不要紧,东西本来就是给人用的。”何知渺手里抱着半袋面粉,已经梳洗清爽,指了指她身后的碟子:“帮我挪开一下,我要多放点揉面。”
“哦,我马上弄。”
夏秋把一摞底面印着樱桃的碟子移开,小声问:“你要开始做面包了吗?我在这,会不会不方便?”
“怎么会,等你来,还得遇风、盼雨。”何知渺随手关窗,轰隆的雨声顷刻间小了些。
夏秋倏地想起那日何知渺将她抱回家,给她做桂圆红枣粥时说的那句“你从没在店里买过面包”,以为他只是生意人的客套。
便有些尴尬的道出实情:“我不是不爱吃面包,只是外婆前年得了糖尿病,我就再也不敢买甜食回家了。”
“难怪从没见你来过。”
“嗯。”
“那你今天可以趁外婆不在,偷偷吃一点,然后再尝尝咸的。”何知渺轻笑,从烤箱拿出一小盒布丁蛋糕。
“诶?”自打何知渺出现后,夏秋眼睛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搁,直到布丁蛋糕出现才算有了落脚点,她目光挪不开,惊奇的问:“面包还有咸的吗?”
何知渺倒了些油进锅,一时滋啦作响,趁热油的功夫又背对着夏秋切好香葱、打好蛋,才不疾不徐的说:“有的吧,我的面包烤得不专业。”
“所以就不献丑了,怕你吃完就不来了。”
“怎么会呢,我可是经常听很多同学夸赞你的手艺~”
何知渺笑答:“是么?可你跟她们不一样。”
夏秋吃得认真,一小块布丁蛋糕根本不够塞牙缝,很快见底,她小心的借着玻璃案面,查看自己的嘴角有没有留下残渍。
没能在意何知渺的话,自娱道:“那是,我跟她们不一样,我可是住墓地的人呀!”
何知渺嘴角始终带笑,拿着锅铲的右手熟练的翻面、按压,很快就给夏秋端上了一碟鸡蛋摊饼:“尝尝看,咸的面包。”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夏秋看着酥黄的蛋饼,抬头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起筷。
“好吃吗?”
“好吃,跟我外婆做的一样好吃。”
“是我妈妈教我的,她做的更好吃。”何知渺没动筷子,看了夏秋一会儿,就反身去洗锅了。
“那下次我要去找你妈妈蹭饭了。”夏秋肚子吃得饱饱的,心情也越发明朗,跟外面的暴雨,截然相反。
“她已经过世了。”
“哦,我不知道才……”夏秋愣了愣,低着头摆弄手中的筷子,心脏突突的加速跳动,生怕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话,就轻易勾起何知渺的伤心事。
“没事的。”
“嗯。”
一时无话,夏秋也不敢讪讪开口,倒是接机上二楼、何知渺住家的地方借用了一下洗手间,在雨停前,好找个空间稍微躲避一会儿。
彼时多日未曾路面的苏黎却淋着雨赶来,难得没化妆,穿得也简单,进门便急匆匆对何知渺说:“你不是想帮陈若愚找林璇么,我给你打听到了。”
“你来了,先坐吧,要不要吃点面包垫垫肚子?”
“不要,不要。我去荔湾见朋友,在酒吧里见着林璇了。一头酒红色短发,短到耳根,老娘差点都没敢认!”
隔着一层楼梯,窗外雨声震耳,但夏秋觉得,苏黎的声音更大,大到让人头痛。
'正文 第5章 南枝(05)'
彼时,多日未曾露面的苏黎却冒雨赶来,难得没化妆,穿的也简单,进门便急匆匆对何知渺说:”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帮陈若愚找林璇么,我给你打听到了。”
“你来了,先坐吧,要不要吃点面包垫垫肚子?”
“不要、不要,我前几天去荔湾见朋友,在酒吧里见着林璇了,一头酒红色短发,都短到耳朵根了,化了个烟熏妆,老娘差点都没敢认!”
隔着一层楼梯,窗外雨声震耳,但夏秋觉得,苏黎的声音更大,大到让人头痛。
“酒吧?”何知渺不悦的挑眉。
苏黎自知说漏了嘴,往他身边凑了凑,抱着何知渺的胳膊撒娇,却被他轻巧的抽出手来:“要说话,就好好说。给老板讲一下无故旷工的原因,不过分吧?”
苏黎扁嘴:“那我心情不好嘛,心情不好就想喝酒啊,唱歌啊,跟朋友打牌啊,铭子哥的老婆又那么泼辣,我总不能在他家胡闹吧?”
“你还知道你是在胡闹?”
“切,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忙前忙后的伺候一个小姑娘!”苏黎的透明指甲在玻璃案面上敲得清脆,衬得她手小却白嫩,她气不过继续挖苦道:“我生病的时候,就没看你这么上过心。”
“你生病的时候特别自觉,压根不来上班,我关心不到。”
“怎么说都是你先招惹我的!”苏黎说得娇俏,闷气其实早就消了。
何知渺捏得准她的性子,又开始忙手边的活儿,半晌才答:“你要不是心里有鬼,但凡好事都想霸占着,见不得我对别人好,那谁也没法招惹你。”
苏黎听完不吭声了,原本只是想跟何知渺撒娇的话,此刻倒像是她唱了一出大戏。精彩绝伦,却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是无可奈何的独角戏。
夏秋躲在楼上也该躲够了,见楼下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搭理,便停在楼梯口整理好头发。她不知道怎么跟苏黎打招呼为好,那天苏黎愤然离去的声音还历历在目,但她又矛盾的觉得,苏黎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讨厌她。
夏秋轻声下楼,迎上苏黎惊诧的目光,乖巧的喊了句:“苏黎姐。”
“你怎么在这?”
“躲雨。”夏秋据实以告,却说得有些心虚。
苏黎相比上次的一点就爆,这次可算平静多了,但只要是株春绿冬白、渴望阳光的植物,她就必定周身藏刺,只是或深或浅。尤其是苏黎这样,生长顽强的孩子。
她夸张得笑出声,再次绕到何知渺身前,伸出食指,重重点在何知渺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然后仰头问得轻薄:“世界那么大,她却只喜欢你家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