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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婚路-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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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孝礼在仔细察看,突然喊道,“支撑带是不是可以放下!”
  工头探头一瞧,?算回道,“支撑带连接在一起,一个人放下后,另外一个人就要被吊起的更高!先落地一个人下去以后,受力就不平等,支撑带更会随时往下坠!”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保一个人!”后方有人在喊,那是顾席原的秘书,“让顾总先下来!”
  “不行!”程牧磊斥责,“要先也是尉总!”
  当下,两方人为了先救谁,而争执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肯相让,只为了维护各自想要保全之人。
  尉孝礼心中烦乱,他还在看绳索,想要知道是否真如工头所说,这样危险……
  “总要先救一个人!还是快决定!”工头却催促着,让他们快些决定。
  这边乱作一团,宗泉喊,“尉常务!林副总!”
  此刻尉孝礼自然是选择先救尉容,这毋庸置疑,但是眼下实在两难,权衡之下他望向林蔓生道,“蔓生姐,你来做决定!”
  蔓生心中一震,一颗心也好似被悬空在山腰!
  ……
  “全都给我安静!”蔓生猛然呵阻,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前一秒还争执不休的两方人,这一刻全都收声静止。
  “蔓生小姐!”宗泉亦是开口,“您做个决定吧!我想您开口的话,尉总和顾总都不会有意见!”
  尉孝礼沉?着,用一种沉凝目光望着林蔓生,很显然他也是同样意思。
  “林副总!”开口的人是顾席原身边的孙秘书,孙秘书道,“请您做决定吧,顾总会同意!”
  蔓生却是左右为难,无论哪一边,都让她感到痛苦。
  众人望着她,只觉得这实在是太难选择。
  顾席原……
  尉容……
  任是哪一个,蔓生都不愿意他们有危险!
  孙秘书已经在喊,“顾总——!我们现在要把支撑带降下,先放哪一边,交给林副总决定——!”
  悬空中的两人,顾席原听见了,尉容也听见了。
  顾席原没有回声,他的沉?像是给了回答,他同意首肯。
  顾席原看不见侧方,所以也看不见她着急忧心的神情,隐约间能听见那些争吵声,为了救谁而起了争执。
  山里空气如此清新,一阵风吹来,像是要将人吹醒。
  顾席原慢慢闭上眼睛。
  蔓生。
  做个决定吧,就这样彻底的,做一个了断!
  “先放他——!”可是耳畔,却传来一声低沉呼喊命令,朝着窄道口另一端的一行人。
  顾席原也是一惊,他猛地睁开眼睛,侧目望去,瞧见尉容在对着那一行人下令,“先放他下去!你们听见了没有?”
  “小泉——!”尉容还在喊,他喊着宗泉,又在喊尉孝礼,“孝礼——!”
  众人也被惊住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竟然选择放弃自己。而顾旁人?
  “二哥!”尉孝礼着急喊。
  但是尉容却坚决无比,“我可以坚持住——!你听见没有——!”却发现无法命令尉孝礼,他又是望向林蔓生喊,“蔓生——!快决定——!”
  他的声音从远处清楚传来,蔓生所有的彷徨迟疑,在对上他的刹那却好似有了决定。
  此刻情景,多么像是那一日在鹏城。
  那一次在她和霍止婧之间究竟先保谁,他选择了后者,而她同样在掌心写下血书——先救她!
  却突然,仿佛全都明白,这一刻她的选择再清楚不过!
  蔓生望着尉容,相视间凝声道,“先放顾席原——!”
  尉容。
  生也好,死也罢。
  我都陪你,陪你一起。
  ……
  她坚决的女声透过风传来,尉容只是微笑。
  然而顾席原眼前却一片空洞无物,她已经做了选择,他清楚听见。她分明选择了自己,可是为何,竟然没有丝毫的喜悦。
  唯有无边的落寞和孤寂。
  原来,先被选择的人,才是败了。
  就在同时,山下另一位工头突然喊,“附近有直升机——!找到直升机了——!”
  任翔立刻朝对讲机那头喊,“找到直升机了!不要放!”
  “多久能抵达?”蔓生追问。
  任翔立刻扭头,那位工头道,“五分钟以后!”
  半山腰上,众人都松了口气,蔓生的手紧握着对讲机,却止不住的轻颤。虽然只有短短片刻时间,可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让她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五分钟之后——
  直升机迅速赶到,将两人成功解救,落地之后平安无事。
  山下一行人纷纷上前询问,两位被悬空经历一场风波的主角,却都神色自若,好似刚才的遭遇不过是一场攀岩游戏,轻松的模样简直让人钦佩。
  不过多久,尉孝礼一行也从半山腰下来,只是仍旧心有余悸,“顾总,我想这里的安全措施很不够。”
  “今后会多加防范。”顾席原应允,他抬眸望去,看见了林蔓生,她正从人群里走来。
  尉容亦是瞧见她到来。
  蔓生的视线在人群中定格至一处,尉容就在眼前,顾席原稍后一些,她走近立定,半晌都说不出话。
  众人看着她,一张清丽脸庞隐忍着,在恐惧过后还保持着绝对冷静,但紧抿的唇却透出了她万分的紧张压抑。
  顾席原看着她如此,他握紧了拳。
  他不该,不该让她这样恐慌。
  “没事了。”尉容开口说,“你瞧,顾总没有事。”
  蔓生循声望去,顾席原正站在前方,安好的回望自己,真的没有事。
  蔓生这才缓缓点了头,却还是一言不发。凝重的神情,让人不忍去打扰,更让人不忍出声多言半句。
  可她的视线也随之转移,最后落定在尉容身上,仔细去看他。还是从前的眉眼,还是那般潇洒从容的模样。
  “你呢。”像是找回声音,蔓生一下定睛,终于轻声问。
  尉容朝她微笑,“我当然也不会有事。”
  “都没有事!太好了!”余安安高兴的差点哭出来,一双眼睛通红着,哽咽喊道,“尉总和顾总都平安!”
  众人都庆幸高兴着,人群中唯有顾席原笑容这样怅然。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蔓生又是说。
  尉容应允,侧目朝顾席原道,“顾总,剪彩仪式可以开始了?”
  ……
  一阵锣鼓喧天中,剪彩仪式照旧,顾席原站在红球一侧。
  尉容站在另外一侧。
  两人身旁并排站开另外几人,蔓生也随行而站,一同为开工剪裁。当红球剪段彩带后,众人欢呼鼓掌,祝贺本次建设一切顺利万事大吉!
  仪式过后工友们退散,蔓生再次道,“现在去医院!你们两个,都必须要去!”
  “我去。”尉容听从前往。
  顾席原没有立刻应声,蔓生走近喊,“大哥,你也要去!”
  这声“大哥”让顾席原失神中微笑回道,“好!”
  车队再次驶离,这一回是前往附近的医院。
  赶到医院后,在蔓生的极力坚持下,两人必须接受全方面的身体检查,没有一项遗漏,“一定要全部检查!”
  一番折腾一直持续到了午后,等到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傍晚已经来临。有人赶到了医院,正是何佳期。
  何佳期得知危险事故后,就匆忙赶来。
  急诊室内,何佳期看见顾席原和尉容都坐在椅子里。而林蔓生就站在一旁,看守着他们,也等待着检查报告。
  “林小姐……”何佳期瞧见林蔓生,喊了一声。她又是急忙跑到顾席原身侧,一边检查他是否安好,一边询问,“你怎么样?”
  “没事。”顾席原回了一声。
  尽管来时路上已经得知他平安,可没有见到人,何佳期还是不踏实,此刻一颗心才真的一定。
  “尉总也没事?”何佳期又问道。
  尉容朝她礼貌颌首。
  此时,医生也取得了两人所有的检查报告,“两位身体都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离开医院。”
  “那我先走了。”顾席原说着。他已经起身。
  何佳期一瞧,她知会一声道,“林小姐,我也走了。”
  蔓生瞧着何佳期陪伴顾席原离开,也没有再多言。待人离开后,她来到尉容身旁道,“那你也回去休息吧!”
  虽然说平安无事,可总归是一场惊吓,还是需要压压惊。
  “我的手怎么办?”尉容举起手问。
  蔓生一看,他的手在绳索断链的时候擦伤流了一些血,“已经包扎好了,过几天就不会有事。”
  “医生说,要准时上药,不然会感染。”尉容又道。
  “容少,我帮您上药。”宗泉已经自告奋勇。
  尉容回头望向宗泉,瞥了他一眼。“你粗手粗脚的,不细心。”
  “容少,那我帮您!”任翔随即补上。
  尉容又是道,“你还要安慰余秘书。”
  “我不需要安慰!”余安安立刻回道。
  尉容皱眉,“余秘书,你的工作完成了?还有程助理,你不是应该和余秘书一起继续工作?”
  这下子,连程牧磊都被回绝。
  尉孝礼不知死活又道,“那只能我来帮你上药了,二哥。”
  “不要男人!”尉容现在这个理由,有够让人崩溃。
  一圈人都被他拒绝彻底,唯独剩下蔓生一人还没有开口。众人都望向她,却想着她一定不会答应。毕竟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就没有好过。
  可是谁知,她却说,“那我帮你!”
  众人都错愕不已。就连尉容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了下,尉容又是问,“那你跟我走?”
  “好!”不等他反应,蔓生直接上前扶起他。
  众人还愣在原地,她却已经带着他离开,最后留下的是尉总大人急切呼喊,“小泉,快备车,我要回去!我的手还要准时上药!”
  尉总大人,您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禁风了?
  ……
  恒丰集团——
  顾席原从医院归来,就来到了公司。
  后方处,何佳期却是一路追随,“顾席原!”
  等进了办公室后,顾席原开口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何佳期却盯着他的背影质问,见他沉?不应,她直接冲上去,来到他的面前,又和他面对面再次质问,“你是不是疯了!”
  顾席原沉?着,他好似很平静,可是这份平静里却又是那样的空寂。
  “你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会出意外,是你故意安排的是不是!”何佳期这几日一直都心中不宁,只因为顾席原的话语,带给她不祥预感。
  当她在家中听闻顾席原出事,当她在狂奔赶去医院的路上,得知事故始末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揣测。那是她最不愿意去证实,可偏偏又是现实的揣测!
  此刻,顾席原望着她,沉声开口道,“佳期,你说错了,她选了我。”
  何佳期被他的话语再次震惊着,她颤了声,“顾席原,你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何佳期是崩溃的,她抓住顾席原的双臂,心中百感交集,“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早在我和你离婚那时候,我就已经去见过她!那个时候,她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再在一起!”
  “你见过她?”顾席原的眼中闪过一瞬惊愕。
  这是他不曾想过的事情,可是竟然,何佳期居然曾经就见过林蔓生?
  “是!我早就见过她!”何佳期将过往揭开,“就在我和你离婚之后。我去过宜城,我找过她,和她见了一面!”
  那一日的咖啡馆,早就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家。
  可是何佳期还记得,当时和林蔓生见面时的所有情景。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林蔓生。
  她就是他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孩子,从没有忘记过的女孩儿。
  何佳期是好奇的,更有着无数的情绪酝酿,是嫉妒还是羡慕,又或者是来宣告主权,却也仿佛没有资格。她从来没有闯入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去打扰她的婚姻,她只是这么安静的,这么平静的,面对她,带着友好的微笑。
  就在她提起顾席原后,她的回答则是——
  “你和林蔓生之间,不会重新开始!要是她还想着你,她早就来找你,又怎么会等到今天!”何佳期一直隐瞒着的过往,曾经见过林蔓生的真相,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惊愕过后,顾席原恢复了沉静,他仿佛早已经认清。
  “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对我说,她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顾席原,她早就放下了!比现在更早的从前,她就已经把你放下了!”何佳期厉声喊道,“一直放不下的人是你,一直不清醒的人是你!你以为你这样做,真的是在爱她吗!如果今天尉容真的出事,她只会恨你!”
  “顾席原,你会成为她这一辈子最后悔认识的人!她恨不得从来没有遇见你!”何佳期凄厉的喊。心中绞痛着,一双眼睛已经通红。
  耳畔嗡嗡作响,是何佳期的女声传来,可是顾席原却听见了另一道女声,是属于她的,是她在对他说。
  ——我们都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你和我了,大哥,我们都回不去了。
  ——感情是流动的,像水一样的。这句话,是当年你告诉我的,我一直都还记得。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只能当陌生人。
  ——顾席原,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怪不得,当再次相逢后,她不曾主动提起他的太太,原来是因为这样。
  此刻却真像是时过境迁后。顾席原忽然一笑,他望着何佳期微笑,他低声说,“我知道。”
  终是知道,一直不清醒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而是自己。
  “佳期,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最终,何佳期听见他这么说。
  这一天的顾席原,在办公室内坐到了夜深人静。
  孙秘书离开的时候,瞧见他独自在抽烟。
  襄城的夜,这么寂静这么漫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通电话打破寂静响起。
  顾席原无心去接听,却因为电话响了一通挂断又再次响起后,他这才拿起。
  “顾总!”那头是远在意大利的下属来电,慌忙的声音说。“查到了一些事情!当年林小姐代孕的那一家,涉及王氏财阀!”
  这一句话,让顾席原忘了要继续抽烟,他出声问,“哪一家王氏?”
  就在静待中,那头道出真相,却让顾席原凝眸失声,“现今海城王氏家族!”
  那岂不是和尉氏相关?
  据闻,王家长千金王子衿如今正是尉家大少奶奶!
  ……
  月色皎洁,照入襄城另一处公馆住所——
  别墅的房间里,蔓生正在替人上药。
  尉容躺在躺椅里,他整个人慵懒的眯着眼眸。
  从医院归来后,她就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为他熬粥,给他端茶。当然,这些都是尉容主动要求的。蔓生便一一照办。
  “蔓生小姐,我拿出去了。”宗泉接过药箱走出房间的时候,又听见容少说,“我要吃苹果。”
  简直是停不下来的节奏,又开始使唤人了。
  然而,蔓生却十分好脾气,耐心十足的拿起一个苹果,握着水果刀来到他身边的椅子上复又坐下。
  宁静时刻,尉容静静看着她,仿佛只要她在身边,做任何事便都是好的。
  蔓生的手动作着,苹果皮被小心翼翼削下,她努力让苹果皮连成一串,突然开口问,“为什么要在我的画上,多画一只天鹅?”
  尉容沉?着。只是望着她,有些话语不曾言语,却一如此刻漫漫长夜,情愫也在无声蔓延。
  安静之中,又听见她问,“为什么从来都不开口问我,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尉容只是凝眸望着她,她继续问,“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早在意大利的时候,我就和你见过面?”
  她连续问了三个为什么,他都没有回答。
  苹果皮削成一长串,她的动作停顿了下,那一句话像是在心里奔赴过群山峻岭方才达到嘴边的勇敢,蔓生终于抬眸说,“你想不想听,我为什么会怀一个孩子?”
  此刻场景一如当时,时否当时,他也是这样想过,生也好死也罢,生死作陪~何佳期终究发现了这是一场局后,她道出当年曾经见过蔓生的过往,这一刻,顾席原是否真的清醒。只是同时,却也得知当年代孕真相,王子衿浮出水面~温柔的时刻里,蔓生的询问,终于要诉说当年~ps:今日更新送到,妞儿们明儿继续见,新年继续快乐哈哈~月末倒数第三天,妞儿们,继续撒钻来来来~


第257章:痛能笑说惊心一刻

  那不曾开口询问的疑惑,其实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再追问也不过是徒增悲痛无济于事。可原来,此刻他才发现,或许他也是一直在等。
  等待她终有一天,亲口来告诉他答案。
  只要她愿意……
  尉容轻轻颌首,对着她道出一个字,“想!”
  蔓生朝他微笑着,她又低头继续削苹果,“那一年在意大利,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书翰打电话。虽然他在英国,我在意大利,但是每个星期我们都会联系。”
  “所以,那一天也不例外。”尉容低声应道。
  蔓生点头“嗯”了一声,“可是那一次拨通电话后,接听的人不是书翰。起先我还以为是他的同学,后来才知道是英国?帮的手下!”
  “书翰得罪人被关了起来!”蔓生依旧记得清楚,?帮是如何警告她,“对方说,要我拿出一百万英镑,否则,书翰是生是死,他们不会负责!让我等着收尸!”
  那时的蔓生,完全被恐惧笼罩,早就无法用理智去思考,她唯一知道的是,“我要求对方,我要听书翰的声音,确认他的安全!”
  “结果,你确认了是书翰。”尉容又是道。
  “是!”蔓生凝声道,“后来,挂断电话以后,我就开始想办法,想着要怎么解决!我也有想过去英国,但是……”
  蔓生?了下,又是接着说,“但是我根本没有多少钱!”
  哪怕她再想去见林书翰,却也不敢再将任何一笔钱肆意开销。
  尉容听见她的声音越来越凝重,那段往事在多年之后听到,却也尝到了那份无助,“紧接着,你开始到处筹钱。”
  蔓生盯着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眸光闪烁不已,“我立刻去找了我的父亲!”
  “可是,是我的继母高长静接的电话……”当她告诉高长静自己需要钱以后,高长静在那头如此气愤,“她说,每个月已经给了我母亲那么多的医药费,书翰留学在外,我又去国外留学了。我们母子三人还想要怎么样?我父亲他最近公司几个项目资金都运作不过来,我竟然还要问他拿钱!”
  就是这么轻易的,尚未来得及开口诉说她究竟是需要多少钱,高长静几句话就将她的希望瓦解。
  尉容当下听闻,眉宇都不自觉紧皱起,“你没有告诉她,让你父亲听电话?”
  他本能的追问,是不舍是怜惜,却因为看见她低头不语的模样,让他心中一阵揪心的疼。
  他怎么就给忘了。
  她的父亲,从来都不向着她。
  可这次不一样,那是他的儿子林书翰!
  ……
  “我有说!”蔓生颤声回道,那一刻她握着坚决要求父亲听电话,“我听见了爸爸的声音,虽然隔了距离,但我还是听清楚了,他说——我的学费生活费都已经定期给了。还要什么钱,没有了!”
  再之后,高长静又是朝她道:你听见了?你爸爸说没有钱!蔓生,你就不要让你爸爸为难了,他真的不容易,好了,就这样吧。
  “我不死心!”蔓生都有了一丝切齿,“我真的不死心!等电话被挂了之后,我又打过去!”
  可是,再重新打过也是无人接听,“没有用!不惯打多少次的电话,都没有接听!”
  尽管如此,蔓生还是想着继续找父亲寻求帮助,但已经联系不上。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对方无人接听。石沉大海,像是被切断。
  尉容眼中聚起冰冷寒光,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父亲。他怎么能这样冷漠残忍?
  “找不到父亲帮助,我只能又去找母亲……”蔓生又是说。
  她就像是误闯了森林却盲目东奔西走的小动物,这么疯狂,这么仓惶。
  “但是,妈妈她又病了……”那是蔓生最后的希望,也在听闻的时候彻底破灭。
  那一年的冯若仪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气若游离十分吃力,“妈妈有多少钱,我不是不知道,唯一值钱的,大概就只有那幢房子,还有为数不多的存款。可就算我开口,把房子卖了,再加上所有存款,也凑不齐一百万英镑!”
  “我只能告诉赵妈,我和书翰一切都好,让妈妈她不要担心……”蔓生将所有的惶恐全都压下。只恐母亲着急之下病情加重。
  尉容是气愤的,更觉得无边凄苦,“你不是还有舅舅?”
  “我也有找他!”紧接着蔓生就找舅舅冯启振,她更找了远在北城的林付娟,“我还找了我的姑姑!”
  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为何亲人都如此绝情?
  蔓生是如此彷徨困顿,可她不能就这样被打败,因为林书翰还在等着她,她要尽快为他凑齐一百万英镑!
  “真是没了办法,那时候我连若水都找了,但是都没有办法……”当年的一百万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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