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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嫁人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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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夏楚有触角,此刻那触角大概会抖一抖。
毕竟不是个普通人,哪怕在她父母面前装得再乖,他也是被世人诟病为疯狂野心家的男人。
夏楚挺直了腰板:“你会骗我什么?”
如果是连线,她可以拱手让他。
江行墨笑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但气氛却一下子缓和了,他沙哑的嗓音中竟带出一丝缠绵:“……你一直都深爱着我。”
夏楚反口就是:“看来我一直都不爱你。”
第34章
虽说本就是在逗她; 但听到她这么斩钉截铁地回答; 江行墨还是心一抽。
“还真骗不了你。”江行墨声音淡了些。
他这么一说,夏楚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联系上下文; 再加上他那语气中刻意的成分,她分辨得出他在开玩笑; 所以才那样回他; 可此时听他这么说,又见到他眼中的落寞,反倒让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难道她真的不曾爱过他吗?
夏楚当然不会问,这太复杂了,根本不是言语可以表述清楚的。
江行墨岔开了话题:“你有什么打算吗?”既然告诉他,她失忆的事,那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夏楚不再胡思乱想; 她凝神道:“我向你坦白最主要是为了D实验室; 你希望我做的,现在的我是做不到的。”
“我明白,你不用担心D实验室。”
夏楚踟蹰了一下,仍是说道:“连线首席执行官的工作我也很难胜任; 你可以……”
“这个我做不了主。”江行墨清了下嗓子,又拿出了手机; 打字道,“抱歉; 嗓子还是很不舒服。”
夏楚道:“你可以打字。”
江行墨打了一行字; 手机发出了阅读音:“想必你已经知道连线的组织构成。”
夏楚点点头; 她有点儿分神,大概是因为那带有人味却又略显呆板的合成音。
“你的任职是经董事会投票产生,我左右不了。”
夏楚了解这些,她道:“我主动辞任能行吗?”
江行墨道:“可以,但他们不会接受。”
夏楚咬牙道:“我什么都忘了,他们……”
“你怎样才能证明自己什么都忘了?”
“他们就不怕我弄出乱子吗?”
“你来这也很久了,有出什么乱子吗?”
还真没有……她也不忍心故意弄出卵子。
不过夏楚不甘心,她道:“CEO不是一份简单的工作,只是处理寻常事务是不行的,连线的未来,很多战略性问题,还有……”
江行墨笑了下,手机合成音代他回答:“连线的未来在D实验室。”
夏楚一愣。
江行墨看了看她,又打了一行字:“放心,你现在这样很好。”
夏楚张口就是:“你是说,我做一个傀儡很好?”
江行墨沉默了一会儿,哪怕失去了记忆,她这近乎于本能的敏锐也保留得很好,只是因为缺乏经验而少了份隐忍,多了份冲动。
“没错。”江行墨的表情被纱布挡住,露出的黑眸反倒更明晰了些,里面是冷静的计算,像逻辑分明的代码,像数以万计条IF的集合。
他这样坦白,夏楚反倒心里舒坦了些,她道:“我有个条件。”
江行墨道:“你说。”
“一年。”夏楚道,“我只给你做一年的傀儡,之后我会离开连线,而你要帮我离开。”诚然董事会有着巨大权利,但江行墨不让她走也是根本所在。
江行墨先问她:“一年后你想去哪儿?”
“开始新的生活,”夏楚这纤瘦的身体里的确装着“十八岁的灵魂”,她说,“我会重新学习,重新积累经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行墨饶有兴趣地问她:“你想做什么?”
夏楚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江行墨道:“也许你想做的事就在连线。”
夏楚摇头道:“才不是,我想学的不是计算机,我……”她及时止住,眼中带笑,“不告诉你。”
这家伙,江行墨竟有些怀念,在结婚前他们也曾这样。
他喜欢她卖关子,因为她的确可以自己做好,她也的确给了他无数的惊喜。
这么想的话……至少她还是给了他一些真实。
江行墨敛住思绪,问她:“我可以理解为一年后你要和我离婚吗?”
夏楚道:“当然,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江行墨手机上的合成音还奇妙的停顿了下,接着用似乎有些无奈的语气说道,“我不仅要失去优秀的伙伴,还要失去妻子?”
夏楚纠正他:“是无知的傀儡。”
江行墨也纠正她:“是合法的妻子。”
夏楚耸耸肩:“你当真觉得我们这样的婚姻是值得维持的?”
一句话问住了江行墨。
其实这句话早就在江行墨的意识中诞生了,但是他不愿去面对,也不会有人将这句话从混沌的意识中捞出来,所以他就理所当然地看不见了。
此时被“十八”岁的夏楚用干净的双手轻而易举地捞了出来,摆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正视。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江行墨大概会认同这句话。
这样的婚姻值得维持吗?
他放过她,她也放过他。
让八年的相知相识化作一场梦,醒了,也就走进真实了。
即便残酷,但真实始终在那儿,你不走过去,它也会走过来。
只是现在夏楚什么都忘了,江行墨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明白自己心底的奢望。
这次他走在了前头……也许会改变,也许是个机会。
为此,他不惜践踏自己的尊严。
“给我些时间考虑。”江行墨回复她。
夏楚很想问他:值得考虑吗?分居半年,半年不联系,两人关系僵冷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算了,夏楚不想逼太紧,今天的谈话已经是巨大的突破!
两人停下话题时,刚好传来了敲门声,是菜做好了。
丰盛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瞧着很是美味。
夏楚心情不错,胃口也相应好多了,她道:“我们吃饭吧。”
江行墨却没什么胃口,当让他不会表现出来:“嗯。”
吃饱喝足,夏楚起身准备离开,江行墨问她:“明天去趟医院吧?”
夏楚抬头看他:“医院?”
江行墨道:“你这样了……还是仔细检查下比较好。”
夏楚很想说: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只是从十年前来到这个身体而已。
当然她也清楚江行墨的顾虑,她应下来道:“行,没问题。”
第二天,两人在东停车场见面,又坐上了那辆有着漂亮鹰翼门的Model X。
江行墨身为病号,自然是不会开车的。
他问夏楚:“没有驾照对吗?”
夏楚道:“我高中恨不得做题到凌晨,哪有时间考驾照。”
江行墨道:“我认识你时,你是有驾照的。”
夏楚道:“那看来是大学时考的。”
说完她又叹息道,“说来也很可惜,十年驾龄一朝归零。”
还挺押韵,她还有点儿作诗的天赋嘛。
江行墨道:“没事,以后也许就不需要驾照了。”
说也奇怪,他只不过这么提了句,夏楚便想到了:“无人驾驶吗?”
江行墨没用手机打字,到是扯着破锣嗓子问她:“感兴趣吗?”
“谁会不好奇?只不过这还很遥远吧……技术问题难以突破,伦理问题也是障碍,更不要说现在的交通法根本不适应无人驾驶。“
“你这可只不是好奇,你的确是感兴趣。”只是好奇的话,哪里会查这么多东西。
夏楚默了默,纠正道:“只是有一点点感兴趣。”
江行墨问她:“那你知道无人驾驶的好处吗?”
夏楚说:“当然,解放了车子的空间,也解放了人的身体和时间。到时候“在路上”将不会是件枯燥乏味的事,可以用来休息、娱乐、甚至是工作。而且堵车啊停车苦难的问题都会得到缓解,至于酒驾更是不会存在,毕竟机器不喝酒嘛。”
说完这一连串,夏楚又有些后悔,她好像不是只有一点点感兴趣了,她这明显是很感兴趣……
江行墨没拆穿他,只是埋头在手机上打了很长时间。
夏楚意识到他要说一大段话,但也没想到会说这么多——裹着纱布,手速还这么快,不愧是整天霹雳巴拉敲代码的人。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提供的信息,17年全世界因车祸而死亡的人约有125万,也就是全球每天有3500人为此丧生,而这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事故是人为失误导致,如果无人驾驶的技术成熟推广,这个事故率将会降低为现在的百分之一。”
“更不提这其中节省下的资源,摩根士丹利在“无人驾驶汽车”的研究报告中指出:仅在美国每年就可以节省1。3万亿美元。”
夏楚呆了呆:“1。3万亿美元?”
江行墨道:“包含节省下来的燃料、昂贵的堵车费用还有交通事故带来的医疗和保险,更有一大部分是衍生自工作效率的提高。”
如此清晰的数据摆在眼前,夏楚才真正意识到无人驾驶给这个社会带来的将是什么。
“可是无人驾驶还很难实现吧……”夏楚忍不住这样说。
江行墨道:“没你想象中那么远,更别用现有的规则去定义未来。”
就像蒸汽机刚发明时,人们还规定必须有人在前面“领着”它走。
沉默了一会儿,夏楚道:“这是你的工作,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江行墨打字道:“我和你分享我在做的事,你是不是也可向我分享你将要做的事?”
就知道他是要套她话!夏楚扭过头看窗外。
反正江行墨不会用合成音的,毕竟前头还坐着司机。
没多久便到了医院,因为早就预约好,又因为身份问题,他们走得是特殊通道。
检查很快,结果出得更快。
医生姓刘,穿着工整的白大衣,留着整齐的短发,面容修整得很干净,年过四十的模样瞧着倒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
他声音很温和,充满了耐心:“从目前的各项检查来看,Megan的身体状态都还不错,只是要少熬夜,注重饮食,改善下贫血的问题。”
夏楚明显松了口气,看向江行墨,一副“你看,我就说我身体没事吧”的表情。
江行墨又问:“那这只是心理因素?”
“这样吧。”刘医生道,“我提前帮你们约了张博士,你们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去见见他。”
夏楚小声道:“我真的……”
江行墨已经应了下来:“麻烦刘主任了。”
刘医生道:“别客气,我们还等着和你们合作呢。”
江行墨和他聊了些“专业问题”,夏楚听得一知半解,她只知道自己要去见心理医生了,可问题是她的心理很健康,完全没毛病。
离开医院,又去了一个类似研究所的地方。
见到这位张博士时,夏楚愣了愣。
不怪她,她没想到张博士会这么年轻,重点是这么帅!
江行墨扯着嗓子道:“好看?”
夏楚回神,赶紧收回视线,自己这样盯着人看也太不礼貌了。
张博士乍看似乎有些遥远,但一开口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我能单独和夏小姐聊聊吗?”
江行墨应道:“请。”
他们进了里面的诊疗室,江行墨等在外头。
约莫半小时后,张冠廷一个人出来了。
江行墨问道:“张博士,她怎么样?”
“睡着了。”张冠廷道,“让她休息会儿吧。”
江行墨还欲再问,张冠廷已经说道:“可以确定是心因性失忆,她本人对这十年的记忆十分抗拒,我对她进行了唤醒式催眠,她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反应,并且再度失忆。”
张冠廷又道:“忘记这十年对她来说也许是好事。”
江行墨没出声,只是细细地品着这句话。
“不过这潜藏着一个危机。”
江行墨蓦地抬头看他:“怎么说?”
张冠廷道:“她封闭这十年,同时也封闭爱上一个人的能力。”
第35章
对于心理医生; 夏楚其实挺抗拒的。
不管有没有问题; 恐怕大多数人对于走进这里都是抵触的。
有病的觉得自己没病,没病的更觉得没病; 偏激点还会觉得自己走进来再走出去不管之前是什么样,出来就有病了。
夏楚当然没有这种偏见; 可单独和一个陌生人同居一室; 难免有些紧张。
诊疗室布置的很温暖,宽阔的落地窗,暖黄色的窗帘闲闲地拢在一旁,似乎外头的风一吹,它就要挣脱夹扣跟着摇摆。屋子不大,东西却不少:靠前是淡棕色的书橱,摆满了书; 书不是崭新的; 这种被翻阅的感觉带给人一种安定感;书桌上有电脑、翻开的书、一本黑色笔记还有一只蘸水笔,全都摆得很随意,像一个备受主人关爱的书房。
看到这些,夏楚紧张的心淡了很多。
长毛地毯上有两把相对的单人沙发; 浅灰色,皮面微皱; 垫着俩花朵形状的坐垫。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张冠廷道:“是一位客人送给我的; 她亲手做的。”
夏楚惊讶道:“手好巧。”
“很不容易的; ”张冠廷道; “她做了一个暑假。”
夏楚愣了下:“她是学生?”
张冠廷道:“刚刚高考结束。”
这对夏楚来说,无疑是极好的切入点,她不知不觉就和张冠廷聊了起来。
忙碌单调的高中生活,学生间简单的小烦恼,还有迎接高考的压力,想要考上心目中的院校的渴望,以及走近考场时激动又意外平静了的心情。
直到最后的尘埃落定。
不知不觉就聊了许久,夏楚回神时才不好意思道:“我说了很多,耽误您时间了。”
“不会。”张冠廷道,“这样很好。”
他这样说,夏楚倒是明白了,原来“治疗”早就开始了。
虽然没提失忆或是来自十年前这个问题,但张冠廷已经切实掌握了夏楚的状态。
夏楚道:“我觉得我心情挺好的。”
张冠廷说:“心情不等于心理。”
夏楚道:“可我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张冠廷问她:“介意我对你进行一定程度的催眠吗?”
“催眠?”夏楚一愣,有些惊讶。
张冠廷道:“放心,对你构不成伤害,也不是电影中演得那样,你想醒来随时可以醒来,我只是给予你一定的引导,帮你面对一些你不愿意面对的事。”
夏楚坦荡荡的,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不能面对的事,她道:“可以。”
怀揣着一丝好奇,夏楚看到了一些自己完全没印象的东西。
阳光极盛的地方,骑着单车在校园里穿行的学生,她站在翠绿的草坪前,等着一个人。
太阳很大,气候极好,这简直是个没有冬季的地方。
她等了好一会儿,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纯黑的T恤和牛仔裤,踢着一双人字拖,嘴里还叼着根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副打扮这个姿态,实在糟蹋了那张脸。
这么好看的脸因为全是不耐烦而让人望而生畏。
夏楚却不怕他,她还嫌弃道:“校园里不许抽烟。”
男人掀掀眼皮看她,当没听见。
夏楚虽然没跳上去夺他的烟,但干的事也不比这个强多少,只听她碎碎念道:“你自己抽烟把肺给熏黑了不要紧,我呢?我凭什么跟你抽二手烟?你知不知道二手烟的危害有多大?你知不知道肺癌的发病率有多高?我还想活着等奇点临近呢!”
男人越发不耐烦,眉头紧皱着,模样凶得不行,路过的人瞧着了估计会以为他要欺负女孩,然而他却只是老实地掐灭了烟,把剩下的一大截丢尽了垃圾桶。
夏楚笑了,心情特别好。
男人开口,本该清冽的嗓音因为熬夜和香烟而略显沙哑:“你要回国?”
夏楚:“毕业了不回国干嘛?”
男人道:“不读博?”
夏楚摇头道:“不,”
男人又道:“硅谷那么多公司给你发了offer,不去?”
夏楚还是摇头:“想家了。”
“呵,”男人轻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儿女情长。
夏楚并未在意,她问他:“你呢,有什么打算?”
男人没看她,反倒是抬头看向了天空。
漆黑的发,白皙的肌肤,还有一双黑眸,他似乎在向着刺眼的阳光对抗。
他说:“我们的高材生都要回去报效祖国了,我还留这做什么。”
夏楚一愣,手指不受控的握拳:“你也要回国吗?”
男人道:“嗯,该回去了。”
透过金子般耀眼的光芒,夏楚看到了他。
修长的眉、深邃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带着点儿弧度,满是讥讽的薄唇。
“Dante……”夏楚换出这个名字,迎来了钻心的痛。
无法想象的剧痛蔓延全身,好像骨头被敲碎了重组一般,是让人无法承受的痛。
夏楚动不了,甚至发不出声音,她像是被囚禁在一个深深的牢笼中,四肢被穿透,身体被挤压,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
下一瞬,她睁开了眼。
冰冷的眸子,毫无表情的面庞,精致小巧的五官被衬出了霜雪般的冰寒。
张冠廷微怔。
她看向他,眼睫微垂,视线极具穿透性,是久居高位常年历练而出的审视目光。
“Megan。”张冠廷凝声道。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夏楚睡了过去。
张冠廷顿了下,起身出了治疗室。
……
江行墨微怔,问他:“封闭爱上一个人的能力?”
张冠廷道:“对,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你可以确认一下。”
“尝试?”江行墨没太听明白这话的意思。
张冠廷道:“你是她的丈夫,你可以合法追求她,看看她是否能爱上你。”
江行墨:“……”
这瞬间,江粽觉得自己遇到“庸医”了!
张冠廷道:“如果不能的话我们再做深入检查,现在她的状态不适合继续治疗。”
夏楚并未睡太久,她醒来时觉得挺莫名其妙的,这就是催眠?睡一觉完事了?怕不是个庸医哦。
她出来,同张冠廷道别,和江行墨一起离开。
路上夏楚道:“现在信了吧,我真从十年前来的,我心理很健康,完全没问题。”
江行墨没出声。
夏楚问他:“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问的是一年约的事。
江行墨的确在思考,很认真地思考。
医生的话是要配合的。他本来也要追求夏楚,想和她有一段真正的开始。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追去?
裹成粽子追得到她吗?
不裹粽子还有机会靠近她吗?
用Dante的身份?
他为什么要自己给戴绿帽!
第36章
“江行墨?”夏楚叫他。
江行墨收回思绪; 回她:“两年。”
夏楚似是没明白。
江行墨补充道:“两年时间; 你留在连线,之后……”
夏楚火了:“两年?江行墨你讲点儿道理; 我都二十八了,再过两年就三十了!三十啊!太可怕了!”
说者无心——三十岁对于十七八的少女来说的确挺可怕的; 听者有意——三十二的江“老头”深感扎心。
江行墨又道:“这两年你是自由的; 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可以学习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夏楚摇头道:“不,这种自由不叫自由。”
说着她又干脆利落道:“一年,否则我明天就去辞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要不是顾忌自家爸妈的心情,才懒得和江行墨“谈”。
“一年也可以,”江行墨退而求其次:“我有个要求。”
他还有要求?这人……
江行墨说的很快:“这一年;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提前离开。”
听他这么说; 夏楚松了口气,要求并不过分,她道:“我承诺了一年,那肯定就是一年。”
江行墨重复道:“无论发生什么事。”
夏楚狐疑地看向他:“会发生什么事?”
江行墨打了个比方:“比如你喜欢上别人了; 想要离开。”
夏楚笑道:“放心放心,我不会搞婚外情; 我又不是渣男。”
江总很清白却莫名有中了一箭的感觉:“我也没有婚外情。”
“我又没说你。”夏楚很不在乎道,“当然也没关系; 你出轨也无所谓; 毕竟从事实角度来讲; 十八岁的我根本没和你结婚。”
很好,又中一箭。
这话题不好,江行墨转开道:“再比如我做了惹你生气的事,你也不能离开。”
夏楚一副了然的模样:“好啦,都说你可以随便出轨了,嗯……别说出轨了,出柜都行!”
江行墨:“……”三箭戳在胸口的滋味有人了解吗?
“我不会出轨也不会出柜,”江行墨解释完便继续自己的话,“我指的是我可能在某些……情况下做了欺骗你的事。”
夏楚盯他:“你骗我什么了?”
江行墨薄唇动了下。
夏楚眼睛一弯,笑道:“没事啦,我很有契约精神的,你只要别做触及道德底线的事,我都能接受。”
披着马甲和她相处了一个多月算不算触及道德底线?
江先生认真思考了三秒钟:不算……吧。
其实夏楚还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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