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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嫁人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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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发出叹息,仰面躺在床上,正经缓了会儿后,夏楚才慢慢起身,感觉能够适应了。
她光着脚下楼,一眼便看到乱七八糟的空酒瓶,今天得找人来收拾下了。她这样想着,径直走过去,看到了睡在沙发上的高晴。
沙发很宽敞,高晴睡在上面并不显局促,更让夏楚松口气的是,她还记得给她盖上毛毯。
靠谱,夏楚实在佩服自己的酒量。
眼瞅着太阳高高挂起,夏楚给Ethan打了个电话,说了声上午不去公司了。
她去厨房,琢磨着小黑会不会做醒酒汤。
过来一戳,还真会做,夏楚对黑大厨是心服口服!
小黑还真受之有愧,本来吧,它是不会做的,不过某爸爸昨夜给它更新,加了醒酒汤的食谱和材料,也是非常贴心了。
可惜爸爸不留名,小黑就默默接受夸奖啦。
做好醒酒汤,夏楚先自己喝了碗,味道挺要命,不过的确醒神。
她去叫了声高晴,高晴嘟喃道:“睡会儿,再睡会儿。”嗓子是彻底哑了。
夏楚道:“喝了醒酒汤再睡。”
高晴把毛毯怼耳朵上,当没听见。
夏楚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打开了拍照模式。
“咔嚓”一声,毛毯下的毛茸茸的大波浪瞬间露出来,眼皮肿起的高晴道:“拍什么拍!老娘没洗脸没洗头没化妆!”
夏楚笑道:“拍的就是你不洗脸不洗头不化妆的时候。”
高晴愣了会儿,大脑才恢复运转,她按了按太阳穴道:“天都亮了啊。”
夏楚端过醒酒汤:“喝了会舒服些。”
高晴肿着的眼里全是诧异:“你还会做这个?”
夏楚道:“厨房自己做的。”
高晴很好奇,想去看看,不过脑壳痛得很,挪不动腿,她接过醒酒汤,难得说道:“江行墨不是个好丈夫,但的确是个人才。”
这大概算是夸奖了,虽然和“他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有异曲同工之处。
捏着鼻子喝完醒酒汤后,高晴去洗漱,夏楚去和小黑“商量”早餐。
一起吃早饭时,夏楚见高晴状态还行,便开门见山道:“你打算怎么办?”
高晴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离婚。”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让夏楚松了口气,她打心底里觉得王瑞鑫配不上高晴。
不过离婚二字始终是个标签,烙在女人身上所受的伤害永远比男人深得多。
夏楚问:“王瑞鑫会配合吗?”
高晴冷笑一声:“他不配合,我就闹到他身败名裂。”
夏楚真心为高晴觉得不值,不过后头的事更重要:“离婚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你不用担心,”高晴道,“我离了男人只会活得更好。”
她这辈子遇到了三个男人,一个亲生父亲,一个深爱的人,一个丈夫,全他妈不是东西,她所有的灾难都来自他们!
夏楚没出声,她头一次后悔自己只有“十八岁”,她相信二十八岁的她一定能帮助高晴更多。
不过她会想尽办法帮她,一定不会让高晴再受委屈。
吃过饭高晴回去了,她昨天的衣服是没法穿了,夏楚给她找了件自己没穿过的新衣服。
高晴比她丰满些,黑色连衣裙裹得她前凸后翘,性感得很。
夏楚笑道:“胸真大。”
高晴还故意挺了挺,对着镜子说:“没你聪明,再没你胸大,那我也太惨了。”
说完两人都乐了。
下午,夏楚在公司里走神。
她虽然缺乏社会经验,但也知道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是有利益纠纷,又闹成这样的婚姻。
她想来想去,找不到适合的人商量,毕竟二十八的她并不需要找人商量。
最终,夏楚拨通了江行墨的电话。
也只有江行墨了,他俩如今也算是“和解”,更有一年之约,找他咨询下应该问题不大。
电话接通,江行墨嗓子还没好:“嗯?”
夏楚道:“有空吗,见个面。”
江行墨有空,但得“化妆”,于是道:“十分钟后我去找你。”
夏楚道:“不用,我去东停车场等你。”
江行墨道:“行。”东停车场在他俩办公室的中间线上,而且基本没别人会去。
见到江粽,夏楚也没浪费时间,直接说道:“我想和你商量下离婚的事。”
江行墨:“……”
夏楚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很不妥当,赶紧解释道:“不是咱俩离婚的事,咱俩不用商量,一年后我直接走人。”
她这解释没安慰道老江同志,反而更戳心了。
夏楚把高晴和王瑞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虽然一见面就被捅刀子,但江行墨还是帮她拿了主意:“离婚,搞垮王瑞鑫,收购他手里的股份,让高晴单干。”
简单粗暴、干脆利落。
夏楚忽然有些怵,深深感觉到自己这名义上的丈夫不是个好惹的人。
第39章
按着江行墨的句式; 夏楚把人名换了下……
“离婚; 搞垮夏楚,收购她的股份; 江行墨单干。”
夏楚:“……”她才不是王瑞鑫那个渣男!换人名也不该是这么换!
江行墨又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好。”
夏楚并不放心; 她谨慎问道:“要怎么搞垮王瑞鑫?”她补充道; “我担心影响到连情公司。”
连情就是王瑞鑫注册的主营ERP的企业,他造势称这名字是向妻子告白,源自“恋晴”,更暗指他和高晴的恋情。
如今听了他那翻说辞再看这个名字就觉得很恶心了。
连怕是取自连线,至于情,他恐怕更想和连线有点儿感情。
夏楚的担心不无理由,既然要收购他的股份; 让高晴单干; 那就不能影响到公司,尤其这种做ERP的,比较注重形象,有了糟糕的负面新闻; 会让客户犹豫,进而影响销量。
——谁都不想维持经营的核心ERP出自一个随时会出事的公司。
但不影响公司; 又怎么搞垮王瑞鑫?他又怎么肯放开手中的股份?这似乎很无解。
她都能想到,江行墨自然早就心里有数。
其实他很少对人解释; 因为他奉行一句话:不解释就弄不懂的事; 就意味着怎么解释也弄不懂。
这话是来自一部文学作品; 作者是个日本人,这句话当时还是夏楚念给他听的。
在明确听到这句话前,江行墨早已如此行事:懂的自然懂,不懂的费尽口舌也是浪费时间,人和人之间从来都竖着无数高挺且厚实的墙壁。
也不知是哪个时候,也许是做完一个项目后缓口气的时候,他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夏楚坐在他身边,捧着本略厚的书,念了这句话。
江行墨眯着眼睛道:“说的对,傻子永远是傻子。”
“才不是。”夏楚反驳道,“村上老师这句话的意思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江行墨把手里的魔方丢给她,“复原它。”
这见鬼的十三阶魔方,是说复原就复原的嘛!
夏楚把魔方扔回给他:“我不会魔方,但我不是傻子。”
江行墨薄唇微扬,眯着眼把玩着手里的魔方。
夏楚合上书本,对他说:“懂不懂和知不知道是不一样的,而解释的用处在于让人知道;不解释的话,不仅不懂还会不知道。”
江行墨干脆闭上眼睛,要不是手指还在转动着魔方,他简直像睡着了。
夏楚又说道:“就像生孩子这种事,没经历过的话,不管别人怎样解释都不会确切的体会。这就是‘不解释就弄不懂,而解释了也不会懂’的事。”
夏楚补充道:“但你不能否定‘解释’这个过程,倘若因此而不解释,那男人岂不永远不会知道母亲生育子女的痛苦?”
江行墨不出声,夏楚还在说着:“的确解释了也不能懂,可解释是一种沟通。哪怕沟通了也不会彻底理解对方,却可以有所了解。”
她说:“人与人之间有着不可攀越的高墙,但谁说一定要翻越高墙?”
她问他:“只是在墙上开扇门不行吗?”
江行墨掀起眼皮看她:“门没开,耳朵生茧了。”
夏楚抱着书起身,没好气道:“不吵你了。”
她走了,他耳朵清净了,心里却空荡荡的。
——开扇门,说的轻巧,谁知那是扇门还是个填不满的洞。
“江行墨?”夏楚的声音把江行墨从记忆中唤了回来。
他敛神,在手机上打字给她解释:“从王瑞鑫的个人作风下手,爆出丑闻,搞垮他的个人形象。这对公司自然是有影响的,等连情出事,市值下跌,我会安排其他人与他接触,收购他手中的股份。”
“他对连情没多少感情,原本成立的动机就很有问题,一和高晴离婚,只怕他头一件事想的就是甩掉连情。”
夏楚跟上了他的思路:“嗯,他本来就是想借着高晴和连线搭线。”
“线没搭上,得罪了你,他自然会想脱身。”
夏楚皱眉:“可这还是影响了连情。”
江行墨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不是有你吗?”
夏楚没反应过来。
江行墨道:“王瑞鑫离开连情,高晴单干,你随便让媒体“偷拍”到你俩逛街的照片就可以了。”
负面新闻是王瑞鑫的,而王瑞鑫已经和连情脱离关系,高晴背后又有连线这颗大树,连情只怕比以前还要前程无量。
夏楚恍然大悟:“对哦!”
江行墨又给她耐心解释道:“以前高晴为了避嫌、你也忙,所以很少一起出去,当然一起出去媒体也不会拍你们,不过这些都是可操作的,你不用担心。”
夏楚差不多明白了,她由衷地说道:“拜托你了。”
“不用和我客气。”
“还是要客气一下的。”夏楚诚实道,“这事不在合约内。”
江行墨心一塞,说道:“无论你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夏楚觉得江行墨挺有合作精神,她感激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当傀儡,对了……”她又慷慨大度道,“这一年你可以自由恋爱,我不会打扰你。”
江行墨:“……”
夏楚道:“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婚姻关系,所以你也不算出轨,一年时间挺长的,你可以……”
“事实上,”江行墨打断她:“我们就是合法夫妻。”
夏楚道:“别这么死板,结婚证不过是一张纸。”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道,“说起来,我怎么连我们的结婚证都没有?”
虽然早就清楚,但江行墨还是被扎心了,果然连结婚证都扔了吗……
夏楚道:“那个……你还留着我们的结婚证吗?我能看看不?”她真的好奇江行墨的长相。
江行墨“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她:“不。”
“我就确认一下。”
“不用确认,”江行墨道,“我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认定的合法夫妻。”
夏楚还想再说,江行墨意识到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自我折磨,生硬地转移话题:“你提前帮高晴做好心理准备,接手一个公司不是轻松的事。”
这倒是,夏楚顺利被转移视线,她忧心忡忡问:“她能行吗?”
江行墨说道:“为什么不行?当然也要看她的个人意愿,不想接手可以卖掉。”
夏楚想想高晴的性子,觉得没问题,她郑重道:“我相信她可以的。”
甩开渣男,高晴一定会过得很好。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与其把心思花在别人身上,不如做点儿更有意义的事。
在这事上,夏楚由衷地感激江行墨,她又道:“你真的可以自由恋……”
天都被她聊死了,江行墨推开车门,下车走人。
夏楚小声嘟囔:“好心被当驴肝肺。”
亏了江行墨没听到,要不又得挨上一箭。
江粽办事效率极高,在高晴和王瑞鑫办完离婚手续后,王瑞鑫出轨小三怀孕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王瑞鑫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互联网这个圈很奇妙,说大很大,说小又真小,而且媒体还对他们都挺“热情”的,毕竟有话题嘛,都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再加上江行墨背后的推波助澜,整个事情发酵得极快,王瑞鑫被搞得焦头烂额。
这种危机时刻,有人以“公道价”收购连情,他难免会考虑。
中途高晴找过夏楚,她比较担心的是:“这事对你没影响吧?”
夏楚当然不能说是江行墨在操纵,她道:“能有什么影响?是王瑞鑫咎由自取。”
高晴道:“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夏楚道:“你再见外,我真要生气了。”
“这不是见外不见外的问题,”高晴难道正经道,“我不想我们之间……”她没说完,但夏楚明白她想说什么。
朋友都是好朋友,尤其是打小一起玩到大的,更是心贴着心,可为什么有很多朋友最后反目成仇?
因为有利益牵扯。
利益这东西十分可怕,别说是朋友了,血脉至亲都能反目。
高晴不肯“帮”王瑞鑫,一来是瞧不上他这行径,二来是不想为这些事伤了和夏楚的感情。
她开口,夏楚一定会帮,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她都会帮,可这种帮忙消耗的是她们的感情。
夏楚道:“你有这样的顾虑,就说明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真正走到那一步的,都是连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的“朋友”。
王瑞鑫被踢飞那天,夏楚心情大好,为表感谢,她给江行墨发信息:“有空吗,请你吃饭。”
江行墨当然有空,他说:“小餐厅?”
夏楚问:“你的伤还没好吗?”
他敢好吗?一天不摊牌,这伤是一天也好不了。
不过他要摊牌了,趁着机会正好,夏楚心情不错,赶紧诚实交代,以求从轻发落。
两人在小餐厅见面,夏楚道:“等你伤好了,我再正经请你一顿。”
江行墨道:“不用的。”
“一码归一码,”夏楚道,“这次你真的帮了我大忙。”
江行墨顿了下,扯着嗓子道:“吃饭就算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夏楚道:“你说。”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得再确认一下。
夏楚想了下才道:“你是指那个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这一年都不能离开的约定吗?”
江行墨郑重点头:“对。”
夏楚很敏锐,她捕捉到了这其中的微妙——到底是什么事让江行墨这么顾忌?
她看看他,试探问道:“你不会是有私生子了吧?”
江行墨:“……”
见他沉默,夏楚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皱皱眉道:“这是有点儿麻烦……”
江行墨真想敲开她这小脑袋瓜,看看她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夏楚还在认真思考:“孩子妈妈呢?你先让她委屈下吧,也就一年,要不……”她灵机一动,“我现在就把位置腾出来?只要能辞职,我……”
“没有私生子!”江行墨粗着嗓子道,“这一年,你哪儿也别想去。”
夏楚真的好奇了,她问他:“到底是什么事?”
江行墨稍微恢复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他道:“我……”
只说了一个字,手机铃声响了。
他顿住了,夏楚道:“先接电话?”
江行墨道:“抱歉。”
他看到了来电名字,是张冠廷,这电话不得不接。
江行墨起身去外头,接听了电话。
“张博士,你好。”
张冠廷道:“很抱歉才看到你的留言。”他这些天在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手机无法拨通也收不到信息。
他又向江行墨确认了一下,“你是说Megan看到你,第二天却不记得了?”
江行墨道:“对。”
张冠廷问他:“难道她这阵子一直没看到过你?”
江行墨顿了下,把Dante和粽子的事坦白交代了。
张冠廷:“……”
虽然是为了配合医生治疗,但这事实在羞耻,江粽很尴尬,他道:“……我准备向她坦白了。”
“等等。”张冠廷制止道,“先不要刺激她。”
江行墨道,“这事难道不是越早澄清越好吗。”
“对普通人而言是这样。”张冠廷解释道:“其实我感觉她不只是失忆,可能还有些其他问题,只是暂时不好确认,还需要继续观察。”
“Dante是她的朋友,是她自己寻找的精神支柱,我建议暂时不要让她失去Dante。”
第40章
江行墨抓到了关键词:“精神支柱?”
张冠廷道:“这个世界对现在的她来说是陌生的; 甚至是不属于她的; 她现在能够接受,并且面对; Dante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你可以设想一下,”张冠廷继续道; “在一个‘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全冠上自己另一个名字’的世界里; 在一个分不清真假的世界里,一个由她自主认识的朋友该是何等难能可贵。
夸张点儿说,Dante对她来说是新的现实。”
这话说得很绕,江行墨却听懂了,虽然夏楚表现得很好,瞧着也乐观开朗,但她始终不肯正面承认自己失忆; 执拗地认为自己来自十年前; 这本身就是一种寻找自我并且否定自我的过程。
她像是徘徊在《楚门的世界》里,一切熟悉的都是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一切早就存在的都是似真似假的。
而Dante是“楚门”走出“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人,一个证明她自我存在的“现实”。
张冠廷道:“你拆穿Dante的身份; 她感受到的可不只是被欺骗被背叛,而是现实被打破。”
江行墨薄唇抿紧:“难道要一直瞒下去?我不可能一直不见她。”
张冠廷道:“人的适应能力很强; 现在的Dante就像她接触这个世界的桥梁,她正站在桥上; 你把桥拆了; 她就摔下去了。等她安稳过桥; 桥的作用就没这么大了。”
江行墨明白了:“她什么时候能走过桥?”
“这个问题,”张冠廷道:“只有‘桥’是最清楚的。”
桥是Dante,只有Dante最清楚吗?
江行墨心一动,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他又问:“你说她还有其他问题,这个问题……”
张冠廷:“Dissociative Disorders。”
江行墨瞳孔猛缩:“人格分裂?”
张冠廷道:“你不用太惊讶,心因性失忆本身就是人格分裂的一种,这种把引起她内在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以保护自己的行为,自然会丧失其自我的整体性。”
江行墨一时说不出话,他脑中浮现出的是那天晚上忽然间睁开眼的夏楚。
她看着他,深色的眸子像一个漩涡,是透不出光的空。
张冠廷道:“所谓封闭了爱人的能力,是她将其解离出去了。”
江行墨道:“可她并没有第二人格出现。”
张冠廷道:“所以我不希望Dante消失,Dante巩固了她现在的自我,贸然打破,她会再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到时候其他人格会接管主人格。”
江行墨心猛地一抽。
虽然隔着电话,但张冠廷像是体会到了他的心情,他解释道:“你不用自责,你的误打误撞其实帮助了她,你创造的Dante支撑了她,否则她的精神早就陷入不可控的混乱。”
“所以……”江行墨的嗓音很干涩,“现在我要做什么?”
张冠廷道:“做她的桥,牵着她的手,引导她面对自我。”
江行墨轻声问:“帮她找回记忆吗?”
张冠廷:“逃避只会让伤口溃烂。”
通话时间有些长,江行墨回来时,饭菜已经摆上桌。
夏楚道:“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开动了。”
“抱歉。”江行墨敛眉道,“让你久等了。”
夏楚还好奇着呢,她饭都不想吃,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本来要说出口了,现在江行墨哪敢说?
他嗡声道:“没什么。”
夏楚瞪大眼:“什么叫没什么?吊人胃口最讨厌了!”
江行墨也不想吊她胃口。
这吊的不只是她的胃口,还是他的心。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做得酥脆香甜的锅包肉吃到了嘴里。
锅包肉是甜的,他故意吃了这个自己从不吃的东西,想让糖味冲淡喉咙深处的苦。
“你……”夏楚气呼呼道,“不说算了。”
江行墨连吃了三块锅包肉,又喝了半杯水,感觉好多了。
他道:“这一年,你要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
如果只剩下一年的话,那就好好珍惜吧。
“身为妻子的义务?”夏楚傻眼了,“你……你不会……”
她防御性的向后一退,警惕地看着他。
她想得倒是挺深,江行墨道:“难道妻子的义务就是做爱?”
听到这两个字,夏楚脸腾地红了:老流氓!
江行墨道:“放心,不包含这项。”
夏楚并没卸下警惕:“那包含什么?”
江行墨犹如背清单一般说道:“每天不少于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不少于三分钟;不少于一条信息,内容不得少于二十五字;至少一起吃一顿饭,时间不少于三十分钟;睡前说晚安……”
夏楚打断他:“说晚安?难道要睡、睡一起?”
江行墨看她一眼道:“电话信息都行。”
听到不用睡一起,夏楚松了口气。
江行墨继续道:“每周一次美术展、一场音乐剧、看一次电影……”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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