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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嫁人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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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诡异了,怎么会一点儿都不好奇呢?
只能说明这是她心理上的问题,是自己的脆弱在逃避,而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夏楚压住心底的抗拒,问道:“能跟我说说吗?”
高晴点点头道:“当然,不过我知道得也不多。”
这半年她几乎见不到她,偶尔通个电话也是几句闲话,只有在高晴生日那天,夏楚陪她喝酒,喝的有些多,和她说了江行墨外面有人的事。
夏楚追问:“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高晴道:“你说江行墨经常不回家,你们一个多月没说话了,他在外面养了个小明星。”
“小明星?”夏楚立马想到了,“田昕栗?”
“对,是她,好像江行墨还专门为她投资了一部片子?”
夏楚有些想不通了,她说道:“那片子是我投资的,导演和主角人选都是我签字同意的。”
“那又怎样?”高晴道,“江行墨指名道姓用她,你还不是只能同意。”
“但江行墨很排斥连线涉足娱乐圈。”夏楚继续说道,“前阵子那片子出了乱子,我什么都忘了,根本做不了主,江行墨二话不说就把这个项目给停了。”
高晴紧锁着眉,显然也搞不清楚了:“关于他和田昕栗的事,我本来也不了解,是你告诉我后我才知道,不过这种事你不会随便说。”
夏楚叹口气:“可这会儿我全忘了。”
实在没法判断真伪,江行墨矢口否认,目前瞧着也的确不像和田昕栗有什么的样子。
可夏楚也不会无凭无据就那样笃定地告诉高晴。
高清又道:“但他的确是经常不回家,而且一直冷落你。”何止冷落,这简直是冷暴力了!高晴没忍心说出口而已。
“哪里是经常。”夏楚坦白道,“他应该从没在这个家住过一天。”
高晴一愣。
夏楚解释道:“你没去过楼上吧?上去看看你就懂了,这个家就没一丁点儿另一个人的气息。”
衣服、用具,所有都是单人的,没有任何男主人的痕迹。
高晴错愕道:“所以你们这是分居了半年?”
“应该是。”夏楚道,“我之前大概没和你说实话吧。”
高晴只知道江行墨冷落她,只知道江行墨时常不回家,但绝对没想到他竟然半年都没在家住过一天。
这也叫婚姻吗?
高晴怔了半晌才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夏楚无奈道:“我也想知道。”可是她记不起了。
“你没问江行墨吗?”高晴试探着开口。
夏楚道:“没什么好问的,我和他谈的只是一年后离婚。”
高晴问:“他同意了。”
“对。”
“既然你什么都忘了,公司的事也很难帮上忙吧,为什么还要等到一年后?”
夏楚道:“他说董事会那边不会同意,所以要等一等,慢慢来。”
高晴睁大眼:“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江行墨早年吃了亏,打死不肯让股权,整个连线董事会就是他的一言堂,他说什么是什么,谁敢反对?”
夏楚呆了呆:“不可能吧……”夏楚解释道,“我在连线权限很高的,董事会的情况我那里能看到。”
“你上网查查就知道啊。”高晴道,“早年你们被坑了一把,辛苦做出的东西被人以融资之名低价抢了过去,从那之后江行墨再也不肯让权,不过那之后你们改做游戏,赚的盆钵满满,也没必要再看人眼色。”
夏楚道:“我查过,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信息。”不过高晴说的作品被抢走,她之前倒是有过这么一段模糊的记忆。
高晴拿出手机道:“怎么可能查不到?江行墨做事极端,得罪不少人,偏偏连线又越做越大,嫉妒的人多了去了,一搜就是一大片讨论他集权专政……”
话没说完,她顿住了。
还真没有了……
不止没有,还有篇新闻认真详细的阐述了连线的股权构成何等复杂……
夏楚凑过来:“你看,我之前也搜到了这篇。”
高晴一摔手机道:“这家伙手也太长了!”
“你是说他故意把那些信息给删除了?”
“删除是不可能的,但肯定做了手脚,让你没法一下子查出来。”
夏楚疑惑道:“这是何必?”
高晴道:“不想让你知道实情。”
“可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夏楚纳闷道,“他既然说的算,那我立刻辞职就是了,他也省心,不是吗?”
很明显,江行墨这么做的缘由只有一个。
他不想让夏楚离开连线。
他不想和夏楚离婚。
可为什么呢?
分居半年,见面不说话,都过得和仇人一样了,为什么不离婚?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们都无法相信。
高晴对江行墨偏见很深,但此刻也忍不住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如果江行墨喜欢夏楚(只是如果),那么他肯定不想离婚,可夏楚也喜欢他,这俩人怎么把日子给过成了比离婚还糟糕的状态?
夏楚又问道:“你确定我以前喜欢江行墨吗?”
高晴翻了白眼:“你是喜欢惨了好嘛,要不我会恨他入骨?”
就是因为喜欢,江行墨的所作所为才深深伤害了夏楚。
就是因为夏楚那样难过,高晴才恨死了江行墨。
否则她管江行墨干什么?
夏楚耸耸肩道:“我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喜欢他。”
高晴:“那是因为你都忘了。”
夏楚应道:“可能是吧。”
“说起来,”高晴问她,“你和Dante相处这么久了,难道就没……”
“我把他当弟弟。”夏楚无语道,“我一直以为他只有二十二岁。”
一个三十二的大叔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嫩,真不科学!
高晴默了默,忽然觉得全忘了也挺好的,多洒脱。
夏小姐却有点洒脱过头了,她伸个懒腰道:“既然董事会是他说了算,那我也不用等一年后了,明天就离婚。”
Dante也好,江行墨也罢。
全部滚蛋。
她夏楚的人生要翻篇了!
第52章
之前高晴是一百个同意夏楚离婚。日子过程那样; 人都瘦成这样; 爱得这么辛苦,早离婚早解脱。
可现在……她竟有了一丝丝犹豫。
她更希望夏楚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作出决定。
夏楚现在看着十分潇洒; 可却是在忘记一切的前提下,这就好像骨折后吃了止痛药; 现在的确不痛了; 但药效过了呢?还不是痛得死去活来。
这失忆……能失一辈子吗?
“楚楚……”高晴唤她。
夏楚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抚道:“你放心,离婚后我就再也不会见江行墨,我总感觉见不到他,以前的事也就想不起来了。”
几次三番,她都是因为他而产生了记忆。
既然如此,她切掉根源就是。
现在挺快活的; 她才不要过那糟心日子!
高晴心里只想她好; 见她如今畅怀,索性也不多想了。
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珍惜眼下才是正经事。
夏楚心里还装着事,问高晴:“你和龚晨是什么时候断的?”
十八岁时高晴和龚晨还在一起,虽然那时候夏楚就觉得龚晨不妥当; 觉得他欺负高晴,甚至觉得他毁了高晴的人生。
但那时候高晴一头热地扑在龚晨身上; 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和他天长地久。
高晴道:“毕业宴后龚晨和我大吵了一架。”
毕业宴刚好是夏楚的记忆节点; 她就是从那时开始失去记忆的。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应该没有吧。
夏楚问:“他为什么和你吵。”
“他嫌我烦; 让我走; 别再缠着他。”
夏楚听得心头火起:“他怎么这样?要不是你,他以后就是个蹶子!”
高三时,龚晨也不知为什么和人打架,还是一打五,虽然把人都放倒了,但腿上遭了一闷棍,折了。
要不是高晴照顾他,带他看病,他肯定会烙下病根。
高晴当时家里有多糟糕?完全自顾不暇,为了弄医药费,她打工到十点多,学习耽误了,临近高考却找不到人。
后来夏楚找到她,知道了情况,夏楚找爸妈帮助给龚晨看病,硬逼着高晴去上课,这才没耽误了考试。
就这样了,龚晨还好意思说她缠着他!夏楚能不气吗!
高晴说起这些往事声音倒也平静:“我知道他是过意不去,觉得拖累了我,才想赶我走。”
她这么一说,夏楚心里很不是滋味。
喜欢这个词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魔力,不管谁沾上了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把委屈当饭吃,还吃得心甘情愿。
高晴说:“我彻底离开他是在你大三的时候,那时我妈回来说要带我走,她再嫁了,过的还不错,想接我过去。”
这绝对不是和龚晨分开的原因,夏楚问都没问。
果然高晴又道:“当时我傻,不想离开龚晨,再就是我心里怨着我妈,没法原谅她,自然不想跟她走。”
夏楚问:“是龚晨做什么了吗?”
高晴道:“嗯,我回家时,他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
夏楚一愣,忍不住想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高晴轻笑一声:“他根本不知道我妈回来了,更不会知道她要带我走,又哪来的故意?”
夏楚听她说得轻松,心却犹如刀割,那时候高晴得多无助,而她远在美国,恐怕压根不知情。
高晴又道:“后来我才知道他早就和那女人在一起了,好几个月了,只有我一直被瞒在鼓里。”
“你不知道……”高晴笑着,眼睛却剔透的像水洗过的玻璃珠,“我当时拼命攒钱,还想和他一起买房交首付。”
日子穷日子累都不可怕,只要有那么个奔头在,过得就充实且快乐。
一旦这个奔头碎了,以前受过的累便会加倍反噬,让人痛不欲生。
夏楚听得心脏直抽抽:“对不起,那时候我不在。”
高晴摇头道:“也好,就这样分开了对我来说是解脱。”
解脱了吗,真解脱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一见龚晨仍像遭到背叛一般,恨不得杀了他。
高晴仰头喝了口水,道:“不提这些了,都过去了那么久了。”
原来他们分开六年了,难怪她一见他,觉得这样陌生。
夏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和Gong也认识一段时间了,彼此聊过一点儿私事。”
她没用龚晨的名字,用的是Gong。
高晴看向她:“嗯?”
“第一次他说自己有个喜欢的人,那种语气绝对是喜欢了很久的;第二次,他说他想拿第一,是为了见个人。”
“见个人?”高晴忽略了前半段话。
夏楚:“你觉得他想见谁?”
“你?”
参加连线的比赛,进入冠军,夺得头名,按理夏楚会出席颁奖,所以能见到的就只是夏楚。
夏楚也是这么想的:“他为什么要见我?”除了高晴,他们之间再无牵扯。
高晴眸色闪了闪,垂眸道:“也许只是叙叙旧吧。”
夏楚察觉到了她的躲闪,她问她:“这些年你们再没见过面吗?”
高晴道:“我怎么可能再见他。”
“那他这些年都做什么去了?”
高晴面色平静:“不知道。”
夏楚还想问,高晴却打断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她明显不想再说,夏楚也不好再追问——结了疤的伤口,血淋淋地撕开,任谁都会抵触。
高晴一走,没人聊天,一个人就少不了胡思乱想。
夏楚想想自己醒来后误打误撞去了那个办公区,第一次见到Dante……Dante个屁,就是江行墨!
他怎么会在那个办公区?难道关于那个办公区的信息也是假的?那其实是江行墨的办公室?
鬼哦,那分明是个多人集中的办公区!
这么一想,脑袋就停不下了……抢他泡面,还他夜宵,更要命的是还当他面骂江行墨。
夏楚低吟一声,她都不知道自己在Dante面前吐槽了多少次江行墨!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晚他就梦到江行墨了。
这下不是粽子脸了,而是那张冒充二十二岁小青年的大叔脸!
夏楚气到不行,左勾拳右勾拳把他当沙包打,直把一张俊脸打成粽子她才舒心些。
一觉醒来,夏楚精神抖擞,战意满满。
离婚!
她现在立刻马上去连线,先把这事给办了!
江行墨这半年一直睡在连线,有时候去休息室,有时候直接睡在办公室沙发上。
助理们都习以为常,一般情况下不敢喊醒他。
其实喊不喊也无所谓,他们老大就像个机器人,到点准时醒,从不多睡。
夏楚到公司的时候,刚好七点整。
她没急着去找江行墨,主要是手头有不少事。
虽说要辞职了,但在位一天就得做好分内的事,这是原则。
先把紧急事务处理掉,时针刚好指向八点半。
妥了,去找人。离职加离婚,一箭双雕。
夏楚一到D实验室,冯宇恒就扑了上来,他穿条哈伦裤,踢着人字拖,还顶着头蓝毛,哪里像高级工程师?倒像个非主流。
冯宇恒对女神毕恭毕敬:“Megan,去看看我们的小可怜MG?”
夏楚瞥他一眼:“我找江行墨有事。”
“Dan……”他说一半,赶紧收嘴道,“老大昨晚忙一宿,这会儿……”
他话没说完,夏楚就捕捉到了他的语病:“为什么不叫他Dante。”
冯宇恒毫不知情,分分钟把江行墨给卖个干干净净:“他不让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忽然就恨上自己的英文名了,说死了都不许大家在公司叫他!”
夏楚送他一对呵呵,他恨?他是处心积虑怕露馅!
夏楚想想就来气,连线上下都是以英文名相称,怎么到了他这就成了江先生?
可谁能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无聊!
夏楚箭步如风,径直冲向江行墨的办公室。
临到门口,江行墨的助理迎了上来:“Megan。”
夏楚道:“江行墨在吗?”
在,在里面沙发上睡着呢。但助理不敢说,往常这时候如果有人找江行墨,他都推说江行墨不在,让江行墨多睡会儿。
不过这个往常里从不包含Megan。
一来人家是夫妻,二来还是左膀右臂,三来Megan也从没在这时候找过老大啊!
怎么办怎么办?
冯宇恒还跟在后头,乐不颠的想把夏楚骗到自己那儿,让楚楚可怜的小MG勾起女神的‘慈母心’,这样小MG就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系统了。
冯宇恒道:“Dante肯定回去休息了,要不你先去我那儿等等?”
夏楚没理他,盯着助理问:“他回哪儿休息了。”
“这……”助理结结巴巴的。
夏楚觉得江行墨就在里面,说道:“他就在里面是吧?”
躲什么躲,有胆骗人就别躲!
“吵什么。”低沉得隐隐含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话音落,门开了,紧拧着眉一脸杀气的江行墨站在门边。
助理一哆嗦,心道:完了完了,把睡眠严重不足的雄狮给吵醒了!
冯宇恒一看大事不妙,抬脚就想溜。
夏楚才不怂,她开口便是:“我找你有事。”
助理和冯宇恒都服气得很,妈呀,果然是女神(老大媳妇儿),就是不一样。
更让他们错愕的在后头,本来一脸起床气,恨不得把吵醒他的人都拖出去砍了的江行墨变脸如翻书。
“你……怎么过来了?”他声音都变得极其温柔,神态更是温和得像换了个人。
说出去怕挨揍,但冯宇恒真心觉得老大这模样有些“狗腿”。
江行墨是真没想到夏楚会一大早来找他,他刚熬夜把工作完成,想着稍微补一觉,以最好的状态去登门求见面。
哪成想,夏楚来找他了。
刚才他有些凶,不会吓到她吧?
江行墨瞥了助理一眼,说道:“Megan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助理吓得腿软,他也不确定该不该叫啊,毕竟Megan从没来找过他,他们往日里似乎也……
“都回去。”江行墨又盯了冯宇恒一眼。
冯宇恒哪里还敢缠着夏楚,赶紧跑路。
人都走了,江行墨看向夏楚,挂着些许倦意嗓音越显温柔:“吃早饭了吗?”
夏楚开门见山道:“既然董事会你说的算,那也不用等一年后了,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吧。”
第53章
江行墨知道董事会的幌子是露馅了; 但他能做的也就是装傻充愣:“饭都没吃吧; 别急着出门。”
夏楚见他这样,其实心情十分复杂。
放在昨天以前; 她打死都没法把好友Dante和丈夫江行墨画上等号。
她觉得这是既然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二十二岁,一个三十二岁。
一个是小程序员; 一个是连线创始人。
一个心地善良; 一个心怀剖侧。
一个帮了她那么多,一个害她瘦了十多斤,还连脑子都坏了!
这俩怎么能是一个人呢?
可此时此刻,Dante的脸和江行墨的坏水完美融合!
这就是江行墨这就是Dante,是她眼瞎脑残笨到被人当猴耍!
想到这些,夏楚怒火中烧,离婚的欲望更雄壮了; 她说:“先去离婚; 之后再慢慢吃饭。”
听到离婚二字,江行墨心一跳,低声道:“不都说好了吗?等一年。”
夏楚道:“当时说的是董事会很麻烦,我没法立刻走。”
“董事会的确很麻烦。”
“是你自己很麻烦吧!”
江行墨小声道:“先进屋?”
他们还杵在门口呢; 虽然现在没人,但保不齐一会儿不会有人过来; 毕竟江行墨不是那种办公室占一层的老总。
家丑不可外扬,夏楚也能理解; 她进屋道:“没什么谈的必要; 我辞职你同意; 我离婚你签字,咱们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江行墨把门带上,说道:“你是个很有契约精神的人。”
“哪也得看什么样的契约!”夏楚毛了,“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这样以欺骗为基础定下的契约我凭什么遵守?”
“在这件事上,我没有骗你。”他也好意思说是在这件事上!
夏楚气极反笑:“董事会你一家独大,你说什么他们听什么,你让他们复杂,他们就复杂,这事证明不了,所以你就不算骗我了?”
“董事会的确是我说了算。”他这么诚实,反倒噎了夏楚一下。
不过她很快调整战略:“既然你承认了,那么契约作废。”
江行墨又道:“可‘董事会’的确不想你离开。”
夏楚:“……”
江行墨低声道:“在这件事上,我没有骗你。”
拆了粽子皮,江行墨这张脸的确非常犯规,他又把话给说成这样,谁招架得住?
然而少女夏不是一般人,封闭恋爱脑的好处就是——撩不动!
“江行墨,我不和你玩文字游戏,”夏楚道,“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我失忆了,把你忘了,我做不好这份工作,也不想继续这段婚姻,所以我们离婚。”
江行墨道:“这十年的记忆,你不想找回来吗?”
夏楚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想。”
“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应该对我有所了解吧?”
夏楚这么问他,江行墨几乎要猜到她要说什么。
“我放下了,那就说明我不想要了。”夏楚道,“我既然丢了这段记忆,又为什么要再找回来。”
字字句句都化成了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了江行墨的心脏上。
执着的人不肯轻易放下。
一旦放下就是永远。
这十年她放下了,也许与他无关,但她的确是不想要了,丢弃了让她最痛苦的,也顺便把他给丢下了。
江行墨道:“我们去见一下张博士吧。”
夏楚道:“我觉得……”
“去看一下。”江行墨闭了闭眼睛道,“如果他说没问题,就都听你的。”
夏楚想说没必要,但江行墨说:“你毕竟还是病了,问问医生,看看会不会有其他风险吧。”
夏楚顿了下道:“好吧。”
江行墨轻吁口气,从桌子上拿了车钥匙:“走。”
夏楚也紧跟上来,临出门前她问他:“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
“辞职、离婚,全听你的。”江行墨说这话时没有回头。
夏楚心落下,可旋即又发现这下落的趋势有些不对劲,下面竟是个没有底的深洞。
上了车,江行墨开车,夏楚坐在后面,转头看着车窗外。
路程很远,两人不可能不说话。
江行墨问她:“我们结婚半年,分居半年,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夏楚反问他:“你真的没出轨吗?”
江行墨答非所问:“我三岁时母亲死了,她是投湖自尽,浮上来时尸体被泡得像个巨大的茄子。”
夏楚一愣,想起了Dante曾和她说过的话。
——讨厌它的颜色,像死了很久的人。
所以他是因为小时亲眼见到了母亲的尸体,才厌恶茄子。
江行墨继续说道:“四岁时我有了第一个继母,五岁时有了第二个,七岁时有了第三个,直到我十五岁离开家前,我总共有过十位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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