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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情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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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么?”
纪晚泽怔忪了下,对着席悦很无辜地摊手,表示不明白她的话什么意思,席悦便冷哼了声,“老板的私生活,我是没兴趣,也不乐意多问,我就是随便给您提个醒,那什么,今儿差不多一整天,有个姑娘一直打前台的电话来找你,前台怕真是有急事,就转到了我那……”
纪晚泽闻言,神色微变,便又听席悦道:“我问她公事私事,她含含糊糊说不出,我就告诉她,我老板今天很忙,没空搭理闲杂人等,公事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对我讲,要是私事的话,我不介意把我老板娘的电话告诉她,然后……她就挂了。”
纪晚泽一脸愕然,席悦提着眉梢看他,“怎么?是觉得我这么说,得罪你的红颜知己了?”
纪晚泽忙是摇头、摆手,有些求助的去看许明瑞。
许明瑞会意,拽了拽席悦,“说什么呢?老纪不是那样的人,没准儿是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垂涎咱们老纪的美色,芳心暗许,魔障了也说不定,你知道现在的小姑娘……”
席悦转头白他一眼,不满地打断道:“什么现在的小姑娘?现在的小姑娘怎么了?没那些不着调的老爷们,小姑娘自己能把自己魔障了?归根结底,都是你们男人吃锅占盆,花花肠子太多。”
许明瑞也不必要为这样的事与自己媳妇真的争论起来,于是当下便软声告饶,“好好,你说的都对,但咱得相信老纪的为人,他怎么也不是你说的那种花花公子不是,来,咱们接着说品牌代理的事,不提这些了,好不好?”
最后公事谈了个七七八八,席悦忘了之前的那出,许明瑞却觉得纪晚泽多少有些不对劲儿,趁着席悦上洗手间,悄声问道:“怎么?还真惹上女人的事了?”
纪晚泽皱了下眉头,尴尬地笑笑,许明瑞盯着洗手间的方向,谨慎而又语重心长道:“老纪,这男人年轻的时候,难免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可岁数越大,便越明白一个道理,什么女人也亲不过媳妇去,夫妻才是真正一体的,那些花啊朵的,过眼云烟似的,还能陪你一辈子?沾惹了,快意一时,事后再想,有什么意思呢?你家乔老师又不像我媳妇,什么事都摆脸上,真有不痛快,当下就能解决了,她真是闷在心里了,日后梗在那,这日子还怎么舒心?”
许明瑞说的话在理,却跟他如今的情形并不相同,但他也没法去解释什么,便也只好点头,手下无意识地把跟许明瑞刚才说话时划拉的纸,一点点折起来,折成个小方块放在掌心时,恍惚间又想起晚饭前在书房,乔希放在他手里的那张纸。
他握了握拳头,对许明瑞点头,许明瑞看见已经从卫生间出来走过来的席悦,匆忙又交代了句,“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的,别拖泥带水,否则更麻烦,知道吗?”
“我懂。”纪晚泽干涩的嗓子里,无意识地忽然吐出了两个字。
席悦正好走到近前,听见他说话,不禁惊奇道:“呦,我走这么会儿,你就能说话了啊?我们大瑞这是有啥秘方不成?”
☆、第32章 以往情深
席悦跟许明瑞告辞要走的时候;乔希还没下来;索性都是很熟的朋友;也没这么多讲究;并不觉乔希失礼;尤其是席悦;其实与乔希之间也说不上热络;甚至兴趣、性格都是南辕北辙;却从第一次见面,就无来由地就喜欢她,都是走到了门口,她却又忽然站住,似笑非笑地嘱咐纪晚泽,“老板,乔老师性子软和,好说话,没准能任你欺负,但你可也别忘了你丈人是谁,人家家里不是没人的。”
这样的一句话,是朋友间善意甚至戏虐的提醒,但终归也是玩笑,纪晚泽心里却是突地一堵,勉强笑笑,嘶声道:“我知道啦!”
纪晚泽送走他们,转身上楼,要回去书房前,看见乔希书房里还泻出的灯光,他顿了下,站在门口敲了敲门,然后轻轻地推了开来。
书房里,除了乔希面前亮着的一只台灯,只还有门边留了一盏壁灯,壁灯的光线昏黄温暖,台灯的亮度却是清冷明澈。
那一室幽暗中,只清明处坐着她,像夜幕中一轮皎洁的月,那么澄净,却又高远。
书桌两侧的书堆得很高,险些要把乔希埋没其中,她提笔正在写着什么,很专注的样子,许久之后才停下来,揉了揉颈椎和肩膀,阖上书本,抬头,方看见站在门口的纪晚泽。
乔希似乎有了片刻迷茫,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椅子里匆匆站起来,“席悦他们要走了是么?”
纪晚泽摇头笑笑,用两只手指在掌心比划着走路的样子,告诉乔希,他们已经走了。
他嗓子虽是能说话,但发声还是艰难,尤其发出的声音尤其难听,他自己听了也难受,便不想在乔希面前说话,又或者,他其实也有些不知道如果能说话,又该说些什么。
乔希的神情有些懊恼,“我刚还想着,查完这段资料就下去的,一下子就忘了时间,真是太失礼了。”
纪晚泽又是笑着摇了摇头,看见乔希低头收拾了下手边的书本,然后便走到了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说:“一时忘了看时间,不早了,咱们休息吧,你嗓子还没好,早点睡,别熬夜了。”
纪晚泽被乔希握着的手指有些僵硬,他几乎不记得乔希什么时候主动牵过他的手,任何时候,都是他走过去,拉起她,然后她柔顺地任自己握着。
他一时怔忪着忘了动,乔希疑惑地看他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着的手,不禁问道:“晚泽,你有什么话要说?我拿笔给你?”
纪晚泽这才回了神,忙是摇头,笑了笑,握住乔希的手紧了紧,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书房,示意自己还要工作。
乔希听了,轻蹙了眉头,“你身体还没好呢,今天一定要熬夜么?”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从乔希的书房里出来关了门,对面是纪晚泽书房,左手跨过楼梯的走道,就是他们的卧室。
其实,晚上回家还要工作,熬夜加班,是纪晚泽的生活常态,很多时候,他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做一些需要花心思的事情,那时往往更能全神贯注,他从未觉过有什么不妥,可是今天,这一刻,乔希牵着他的手说,“咱们休息吧”之后,再要坚持去工作,却让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心虚和理亏,明明真的是要工作,却有种在逃避什么似的罪恶感。
只是,刚才为着席悦他们过来,他修改过的一些后台程序,还没来及进行测试,他今天一天没去公司,这点工作势必是要完成的,纠结间,他脸上不经意间或许露出些为难的表情。
乔希看着,便就笑了,松开他的手道:“不让你做完,估计你也睡不踏实,那……必须要熬夜的话,就多喝些水吧,你书桌上的保温壶里,有煮好的罗汉果水,随时记得喝,我……先去睡了。”
他们夫妻三年,分开睡的时候居多,他纯粹是因为两个人作息时间不太吻合,怕打扰了乔希的休息才这么做,许久以来,也并未觉出不妥,可是这会儿,却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看着乔希转过身往卧室走去,他忽然忍不住地过去,一把拉住她说:“小希,等我忙过这阵儿,我一定多陪陪你。”
乔希惊奇地转身,却并没留神纪晚泽说的是什么,只是十分欣喜地说道:“你嗓子已经能说话了么?看来小辛说的法子还是有效的是不是?才喝了半个下午呢,照这样,你晚上多喝些,明早就能全好了。”
这样一打岔,纪晚泽之前的情绪也没法续下去,只得笑着点了下头,然后疑惑地问了句,“小辛是谁?”
“我们办公室新分来的助教,家里世代中医呢,看来真的家学渊源,怪不得系主任和凌老都夸他。”乔希解释道,对着自己从同事那里讨来的小偏方真的有效,让纪晚泽可以说话了,有些小小的兴奋和骄傲的神情。
她鲜少笑得这样生动,这一刻竟让纪晚泽有种意外的动容。
他们之间从不曾有过什么深刻的感情,但是,她为他的病痛焦心,学校有课,中午还要赶回来看他,还特意找同事要了小偏方来为他医治,又为了他能好起来,这样的开心。而他,即便心有所属,却也会因为她身体上偶有不舒服感到难受,看着她开心便也觉快乐。
他恍惚间就想起当初母亲说服他接受这门婚事时说的话,“晚泽,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自由恋爱结婚,可是比起旧时,离婚的却只多不少。我跟你父亲都是老派的人,虽然不比再过去的人,新婚之夜掀了盖头,才算是认识,但是我们结婚前,其实也只见过两三面,也就订了下来,而且就这么踏实地过了一辈子。其实,对于婚姻来说,爱情是一方面,却也仅仅是一方面,人都是感情动物,朝夕相处得久了,自然就会有感情,而夫妻之间,一旦确立了这种家庭关系,两个人就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才是最重要的,时候久了,情和爱都会淡,这种相濡以沫产生的彼此依存的关系却不会变,只要你尊重你的婚姻和另一半,不去极力抵制和排斥,我相信你跟乔希在一起是会幸福的。”
想着母亲的话,又看着乔希,纪晚泽从没有一刻这么深刻地意识到,无论他心里装着谁,又要去忘却谁,在这个世上,除去母亲,眼前的女人,才是他最亲的亲人,休戚与共、牢不可分的亲人。
他低头,下巴颏抵在乔希的头顶上,环住她的腰,喃喃道:“小希,对不起。”
他的声音那么嘶哑含混,乔希一时没听清,在他怀里仰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他弯唇笑笑,松开她,努力清了清嗓子,说道:“早点去睡吧,昨天晚上你大概就没睡好,眼圈都黑了,我做完手头这点事就睡,不会太晚。”
乔希点头,转过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记得喝水……”
他笑着颔首,看她走进了卧室,才转回身进去书房……
纪晚泽上了闹钟,第二天很早也起了床,神清气爽地在餐厅遇到正在吃早餐的乔希,一边等着吕姨给他端来早餐,一边说:“等会儿一起走,我今天送你去学校吧。”
乔希笑笑地摇头道:“真不需要,我坐地铁很方便,而且也习惯了。”
纪晚泽大口地吃着早饭,口齿不清回她道:“那我就送你去地铁站!”
吃过早饭出门,小李的车已经等在了大门口,看着夫妇两个人一起上了车,似乎有些意外,“纪总今天不去公司么?”
“去,先顺路送小希到地铁站。”纪晚泽交代道,然后默默拉起乔希的手,在掌中捂着,问她,“坐地铁真不冷么?”
“嗯,很暖和,座位都是加热的呢。”乔希笑吟吟地说,然后挑眉问他:“你是不是从没坐过地铁?”
纪晚泽怔了怔,摇了下头又点头,“国内的地铁还真是没坐过呢,那……改天等我闲下来,坐地铁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乔希有些惊讶,却十足开心地点头,“好。”
把乔希送到了地铁站,纪晚泽目送着乔希的身影融入人流,才告诉小李开车,小李脚踩上油门,却有些迟疑地问道:“纪总,是直接去公司么?”
“对啊,有什么问题么?”纪晚泽收回视线蹙眉问道。
小李从观后镜里觑了觑纪晚泽的神色,小心地开口道:“纪总,昨天……杜小姐打我的电话找您……打了好几次……”
以前他忙不过来的时候,曾经让小李接过杜乐淘,也偶尔让他帮着给杜乐淘送过些东西过去,所以杜乐淘那边有他的电话号码。
纪晚泽闻言,眉头紧了紧,下意识地看向地铁站的方向。
适才已经走进玻璃门的乔希,似乎在门口遇到了熟人,正在和那人说着什么,车缓缓开动着,距离越来越远,他再看不清乔希的身影时,终于别回头说道:“嗯,我知道了,直接去公司。”他最后还是这样交代道。
只是车子还没开几百米,他的手机便在掌中震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号码,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划开了锁屏键……
☆、第33章 以往情深
这个时间;这个站点;地铁里的人并不多;下行的电梯上,辛鹏站在乔希的身侧,有些腼腆地说道:“其实以前我也在地铁站遇到过您,但是您不认识我,我怕唐突,就没好意思和您打招呼。”
乔希有些意外;却还是笑笑道:“你本科也在咱们院读的?我教过你么?”
“三年级的时候,魏先河魏老师有一段时间请假,您给我们专业代过几周文概的课。”辛鹏说道,走下电梯,看着乔希把背着的电脑包换了个肩;忙伸手道:“我帮您拿吧,乔老师。”
电脑包并不沉,乔希原是要拒绝的,但是看着辛鹏有些热切又讨好的神情,不禁笑笑地把包交给他,道了声谢。
她也从实习助教的位置都做过,刚从学生的身份脱离出来,原本的师长,一下子成了同事,底子里总是虚的,她那时也总觉无措,不知该怎么才能表达出自己对他们的尊敬,又不显谄媚,下意识地总是想要尽力又不太明显地去讨好,有时却因为老师们纯粹因为客套地拒绝,而心存惴惴,不知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乔老师以前似乎并不带电脑去学校吧?”到了站台前,等着地铁的空隙,辛鹏问道。
“是呀。”乔希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前天见到凌老,批评我不上进,让我必须明年要交一篇论文,昨天大概想了题目,就想着今天午休没事时,可以再研究下。”
地铁呼啸着进站的声音这时由远及近,两个人的视线下意识都往着地铁开来的方向望去,“您要是定好课题,到时候需要找什么资料,我帮您找。”辛鹏的声音在乔希耳边传来,她转回头,刚要说谢谢,忽地被身后几个笑闹着冲过来的人撞了个趔趄,她磕绊了下,往前扑去,本能地抓着辛鹏的衣襟要站稳,他的手臂却已经在这时环住了她的腰,稳稳地揽住了她。
“怎么回事啊你们?”辛鹏扶稳乔希,便拧头厉声问着那几个撞到乔希的人,一贯斯文儒雅的嗓音里,有了抹气恼的尖利。
那是几个看上去就是外乡在本地务工的小伙子,之前嬉闹打斗着,忽然发现地铁来了,才冲了过来,不想撞了人,尤其是眼前这样衣冠楚楚的一对儿,看着便让人觉得让人敬畏般,一时慌了神,只知道嗫嗫嚅嚅地道歉。
乔希回过神,忙就说着没关系,可动了下,却发现揽着她的手臂很是用力,似乎没有松开的迹象。
她于是拍拍他的肩头安抚,“小辛,没事的。”
辛鹏这才如梦初醒地放开她,脸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却还是梗着脖子瞪视那些人,“地铁里哪能这样闹?要是把您撞下去呢?”
那几个小伙子,悄悄地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不敢回嘴,低头站着,乔希于是也笑了,似乎有些当老师的习惯般,对那几个人,和气却也不失严肃道:“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实在是很危险,就算不撞到别人,你们自己也不安全。”
那几个人诺诺点头,地铁刚好缓缓停在了眼前,辛鹏似乎不愿再多与那些人说话,拉着乔希便上了地铁,走到最清净的角落里,一起坐了下去。
一时忽然有些无话,乔希觉出辛鹏的局促,主动开口道:“对了,小辛,还没谢谢你,我先生只喝了一个下午你说的那个罗汉果水,晚上嗓子就好了大半,今天早上就已经全好了呢。”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还是您先生体质好,这样的偏方,也不是人人都这么快见效。”辛鹏听了乔希的话,不禁有些兴奋和得意,却还要谦虚。
仍是年轻的还学不会怎样遮掩情绪的年纪。
真好,乔希心中感叹道。
车子静静地开着,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学校的事,或者又是些什么养生祛病的小偏方。
乔希忽而有了几分好奇,“你家只你一个孩子么?”
辛鹏点头称是。
“那你这样的中医世家,你又这么喜欢,怎么没去学医,反来学中文?”
辛鹏神色微微黯了下,看着窗子的目光一时有些深幽,默了下才道:“我父亲去世的早,其实他从没亲自教过我,我只是看他留下的一些书籍和笔记,自己学着玩,医科需要念得太久,而且实习时,要有一年的时间,24小时住院,我母亲行动不方便,那样,我没法照顾她。”
乔希听得一怔,一时间有些懊恼自己提起了这些,辛鹏的家境凌老是说过的,中医世家的孩子,却转学了其他,总会有些难言的苦衷,她怎么就想起问了这些,有时也真是难怪她大学时最好的朋友,总是嗔怪她,“乔希,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单纯,不通人情世故的么?”她知道,这样的话,已算是温和,换成更通俗的说法,就是没有眉眼高低,不懂事。
她其实真是有些不懂事的吧,只是一向不太爱言谈,便藏了拙,如今一旦多说了些话,果然就把这缺陷显露了出来。
她觉得抱歉,便似是有些补偿心态似的和他说起自己,“我母亲也是去世的很早,她很会弹钢琴,年轻时拿过不少的奖项,却只是做了个音乐老师,她那时总是对我说,让我长大要做个钢琴家呢,可我却没遗传到她的天分,也欠了些刻苦,所以……”她说着,别过头去看辛鹏,然后有些不太自在似的安慰道:“其实,只要咱们现在过得开心,父母在另一边也会欣慰的,你说是不是?”
辛鹏对着她笑了笑,点头,镜片后边的眼睛晶亮亮地看着她,乔希忽然发现,之前倒没觉得,这个样貌只是尚算斯文清秀的男孩儿,竟有双很漂亮的眼睛,而且这双眼睛还和纪晚泽有几分相似,有同样长长的睫毛和同样融融的暖意。
她别开视线,望向黑乎乎的窗口和偶尔一闪而过的,被速度拉出弧线的灯光,窗子里依稀能看见他们两个身影模糊的映像,身边的那个男孩儿抱着她的电脑包正襟危坐,仿佛在低头沉思,她一下就想起,纪晚泽说的,以后有空会陪她搭地铁,她便颓自想象着,眯起眼来,把玻璃映像里那个低头沉思的男孩儿,替换成纪晚泽该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从地铁站出来,往着学校方向走去,辛鹏仍然给乔希提着电脑走在她的身边,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远远指着校门口的护校河,兴致盎然地说起,他上大二那一年,跟同学在这玩的时候,有个人是怎么不小心掉下去,又是怎么拼命喊救命,结果站起来,水不过才是及腰深,惹得大伙都是笑。
“乔老师,您以前知道这水有多深么?”辛鹏问,却发现乔希的视线越过护校河的小桥,落到了对面一个女孩儿的身上,女孩儿也在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着,边走边讲电话,脸上有一种要哭似的表情。
“您的学生么?”辛鹏问,记得前一日曾在办公室里见过这个女孩儿。
“新闻专业的,我大一时教过她,她哥哥和我先生是同学。”乔希随口解释道,两边的人都往校门口的桥上走着,几乎是同时到了桥头。
杜乐淘专心地打着电话,并没有看到已经走到她身边的乔希。
“纪晚泽,你不要这样说……”她语气里几乎带着哭腔说道,抬眼看路的时候,不经意看见,近在咫尺的乔希,不禁猛然一噤,举着手机愣在了那里。
“淘淘,你下午放学之后,咱们在咖啡厅见,到时再说吧,你先去上课。”纪晚泽听见那边忽然没了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建议道,不料他才说完,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了那熟悉的清婉的声音,“乐淘,今天这么早啊。”
纪晚泽心口猛地一窒,还不待反应,下一秒电话已经被掐断。
他在车里呆愣了会儿,才开门下车,把在外边抽烟的小李招呼过来道:“把车开到地库去吧。”
杜乐淘慌忙把手机藏进了口袋,结结巴巴地跟乔希打招呼,心里惴惴的,不知乔希是不是听见了她刚才在电话里喊过纪晚泽的名字,却又从对方的神情看不出端倪,她慌乱地想要找个话题,一时不知从何而起,最后语无伦次地指着辛鹏道:“那个,那个,我……是不是给你倒过茶?你是汉服社的?咱们社团活动时见过?”
辛鹏似是有些疑惑,微微一挑眉梢,便笑了,“你说的是那次你们汉服社跟古琴社的联谊吧,我被古琴社的学弟喊去凑过热闹。”
杜乐淘忙不迭便点头,她本也是无话找话,此情此景下不知怎么面对乔希,辛鹏这样一说,立即就做恍然大悟状说:“对对,我想起来了,你弹琴弹得真不错。”
辛鹏谦逊地笑笑,“没有,只是略学过一点儿。”
乔希听了却有些惊奇,问辛鹏道:“你还会弹古琴么?”
“小时候学过,后来家里……家里情况变了些,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学下去了,进了大学没太正式参加过社团,但是有关系很好的学弟在社团里,跟他们玩过几次,就又拾起来些。”辛鹏淡淡说道,然后看了看一边似是在听他说话,却又明显带着抹无措惊慌的杜乐淘。
“你是汉服社的么?”辛鹏问道。
“啊……是,不过最近不太参加活动了。”杜乐淘说,眼看到了教学楼跟办公楼的分道处,如释重负般呼口气道:“乔老师,这位弹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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