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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情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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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我的助理,是我导师的助教,刚分到我们办公室的。”乔希回头看了眼辛鹏逐渐模糊的身影,对着席悦解释道。
席悦不太在意地“哦”了声,回头看着歪在车里病恹恹闭着眼的杜乐淘,压低了声音问乔希,“她上你的课的时候晕的么?”
乔希摇头,“我现在不教她们了,是别的老师知道我们认识,过来喊我的。”
席悦撇了撇嘴,睨了杜乐淘一眼,转回身去叹了声,“乔老师心眼真是好啊,这年头大街上摔到个人,看见都没人敢扶的,她既是没晕在你眼前,你管她干什么?”
乔希讪讪地一笑,只是默然。
到了医院,医生果然说伤口要进行下缝合处理,然后继续输液,留院观察。
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席悦跟乔希站在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杜乐淘,一时有些无言,沉了下,席悦才道:“乔老师,你也回去吧,这有我就得了,不是要输四袋液么,都输完,怎么也要到了下午了,犯不上咱俩就这么守着她一个。真有什么别的事,小李就在外边呢,我喊他就行。”
乔希心里也并不愿多呆,听见席悦这么说,立即说道:“悦姐,那麻烦你了,我就先回学校了。”她客套完,刚转身要走,却听见杜乐淘的声音,在身后小声地喊她,“乔老师……”
她蹙眉站住,转身看她。
因为接着眉骨的地方刚缝了针,杜乐淘的眼睛略略有些肿,衬着惨白的一张脸,有种说不出的可怜兮兮的味道,乔希心底轻叹了声,到底还是有些不忍,便扬起唇角,软下声音,问道:“怎么了,乐淘,找我还有事?”
杜乐淘咬着唇,极紧张的样子,半天才开口道:“乔老师,我能和您说会儿话么?”
乔希怔了怔,还未置可否,席悦却警惕道:“说什么?有什么话,你跟我说就行,乔老师还有事呢。”
乔希无奈笑笑,“你现在还虚弱着呢,大夫让你说少话,有话,等你好了咱们再说?”
杜乐淘却是小心却又固执地看着乔希道:“乔老师,我就说几句话,好么?”
席悦再要拦住,乔希却对她摇摇头,拉开病床旁边的椅子,对杜乐淘说道:“好,那你说吧。”
席悦双手抱臂,站在一边斜睨着这两个人,杜乐淘看看她,又看看乔希,窘迫地开口道:“我能单独和您说么?”
席悦气得瞪眼,见乔希转回头来对歉意地笑笑,终是也不好继续坚持,拍了拍乔希的肩膀,转身出了病房。
席悦的眼神太过锐利,让杜乐淘心里发怵,眼见她走了,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再看看乔希,那淡然疏离的神态,不带一丝喜怒的样子,心里又更慌乱了起来。
她不说话,乔希却也不急,就静静坐在那里等她开口,默了好一会儿,杜乐淘才终于开口道:“乔老师,我……我和纪晚泽很早就认识了。”
乔希挑了下眉梢,并没接她的话,杜乐淘局促地舔舔唇,便又接着说:“我……十五岁那年,就认识纪晚泽了。”
乔希点头,似乎并无意外的样子,只等着她继续说下去,这让杜乐淘倒更加无措了起来,梗了半天,才道:“所以,我比您更了解他……”
乔希听她这样说了,这才终于笑着开了口,“乐淘,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了解不了解,跟认识多久,似乎并没有关系吧,如果你一定认为有关系的话,那……晚泽十五岁那年,我也已经认识他了……可这很重要么?”
乔希的答案似乎有些超出了杜乐淘的预料,她微张着嘴,有些呆愣,过了许久,才终于又开口道:“那……您爱他么?”
☆、第44章 以往情深
病房的窗帘大约是坏了一个挂钩;两扇的中间,泄出条不宽不窄的缝子;正午的明媚阳光就从这条缝隙中,直直地照进了屋子里,越过窗台,跨过走道;印在了杜乐淘盖的被子上。
雪白的被单上有块并不太显眼的污渍,却在这阳光的照耀下无所遁形;暗黄的一块;衬着周围的洁白;只觉那么刺目;乔希看得异常难受,强迫症似的,下意识地伸手去抚,似乎抹一下,便能干净了似的。
杜乐淘屏息等着乔希的答复,却许久不见她开口,再去看她,只见她目光迷离地看着自己的被单,然后伸出手,纤细修长的手指神经质般地抚上被单上的一抹阳光,无名指上,婚戒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刺得她眼窝发酸,她只觉心里狠狠一疼,禁不住又扬声问了句,“乔老师,你到底爱不爱纪晚泽?”
杜乐淘再次急切出口的声调有些尖利,她自己也被唬得一愣,一下子咬紧嘴唇,紧张地看着乔希。乔希手下的动作停了下,再抬头看着杜乐淘紧张而惊惧的神色,一下子就笑了。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然后清清淡淡地开口道:“乐淘,这个问题不该你来问我。”
杜乐淘有些怔忪,直觉回嘴道:“为什么?”
乔希便又笑,调转了目光,眯起眼看向那一处碍眼的污渍,似乎还在忖着怎么才能让它不那么显眼,默了半晌,才慢条斯理地说道:“问一个女人是不是爱一个男人,这样的问题,能问得这么堂而皇之的,或者是她的闺蜜,或者是那个男人自己,任何外人,这么问,应该都有些不太妥当。”
杜乐淘噤了下,脑袋里一时有些混沌,面对这样一个答案之后,一下不知这场谈话还要怎么进行下去,却又被心里的急切逼得几乎无路可走。
那天在学校里见到纪晚泽,她以为他是来找她,以为他终于回心转意,欣喜得无以复加,隔着一个路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的面前,她以为迎接她的,将是热情的笑脸,甚或是,温暖的怀抱,不想,他看到她,却是一副意外甚至有些愕然的模样。
从没见过他这么客套疏离的态度对她,面对她殷切的笑脸,却只是随口问她复习的如何,再又问起小猫是不是还好,问过,见她怔怔的,并不回答,蹙了下眉,转身便要走,她情急之下拉他,他却被烫到似地挥开,然后淡漠道:“别这样,乔希看到不好。”
那是让她陌生的纪晚泽,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当初,她那样不留情面地拒绝过他之后,他也从没有这样对她不假辞色过,那一刻,她几乎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只是她还是无法相信,纪晚泽会在一夕之间对她的感情就消失殆尽,他这样对她,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是乔希已经知道了一切,而他则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么所有一切的关键源头,似乎便只把握在眼前这个,看着凡事似乎都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女人身上。
她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还要紧紧抓着?杜乐淘孤注一掷地想着,只要她会离开,一切就都还有救,无论多早晚,只要她能放手,她就能一直等下去。
杜乐淘心中明明慌得无所适从,却还是硬着头皮又去问乔希,结巴着,几乎有些连贯不起句子,却不肯放弃最后的一点期望。
“乔……老师,您会离开他是不是……我是说……不是现在,但早晚有一天,您会离开他,是不是?”
乔希眼神再又落回杜乐淘的身上,女孩儿目光中的祈求与渴望,让她心头发涩,她有些怆然,却依旧是笑,“这样的问题,似乎也不该是你来问我。”
杜乐淘大睁着双眼,无助地看着笑容依旧平静的乔希,那么渴切想知道的答案,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甘心的,她翕动着唇,几乎带了哭腔,“乔老师……”她想开口求她离开纪晚泽,却终究没有勇气把这样厚颜无耻的话说出口,梗了许久,最后却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哀哀道:“我喜欢他……您知道的,我喜欢他……”
乔希叹息,从包里拿了纸巾递到杜乐淘手中,等她一点点止住了哭泣,才开口道:“乐淘,你现在还小,也许有很多道理还都是似是而非,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知道,女人与女人之间,是不存在任何感情问题的,哪怕是关系到同一个男人。你所有关于感情的疑问,永远都不需要问我,你想要知道的答案,我也不可能会帮到你。你到底怎么想,更无须来告诉我。”她说完,站起身,看着愣愣看着她的杜乐淘,再又是弯唇一笑,“好了,乐淘,你好好休息吧,下周你们是不是就有考试了,养好身体,别耽误了考试。”
眼看着没有说出任何结论,乔希就要走,杜乐淘有些傻眼,情急之下欠起身,便要去拉她,只是一下子忘了自己正挂着吊瓶,手还没碰到乔希的衣襟,却险些把挂瓶带倒,乔希吓了一跳,忙去帮她扶稳吊瓶,眼看输液的管子已经出现回血,立即把杜乐淘的手压了下去,紧盯着血又倒了回去,才嘶了口气道:“乐淘,你这是干什么?”
杜乐淘怕她又要走,空着那只手一把拽住她压着自己手背上的手,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说道:“乔老师,那我只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好不好,您跟纪晚泽结婚并不是出于您的本意是不是?您嫁给他之前,难道就没有过喜欢的人么?”
乔希看了看她,然后轻轻拉开她的手,唇边虽然依旧挂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终是带出了些无奈的疲惫,“乐淘,你以为现在的年代,还有人的婚姻是可以被迫的么?”
杜乐淘愕然,“您是说您是心甘情愿地嫁给纪晚泽的么?”
乔希表情肃了肃,再又打量了一遍输液瓶和管子的状态都是正常的,慢慢起身,才回答道:“我是说,我们两个,当然都是出于自己的意愿,选择的我们的婚姻。”
“这不可能!”杜乐淘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道。
乔希挑了下眉梢,好整以暇地开口,“如果现在有人逼着你马上结婚,理由你不能抗拒,但另一半却不是你想嫁的那个人,你会答应么?”
“当然不会。”杜乐淘摇头道,一脸警惕的神色看着乔希。
“所以……其实基本上每个正常人,也都和你是一样的想法。”乔希说,说完没再等杜乐淘的反应,转身出了病房。
席悦守在病房门口,正在有些焦虑地走来走去,看见乔希过来,有些担心地迎上去道:“乔老师,你没事吧?”
乔希摇头,笑道:“我有什么事啊,有事的不是躺在病床上么?悦姐,那我走了,学校还有事,这边就麻烦你了。”
回学校的路并不远,乔希没让小李送她回去,也没有搭车,一路走,一路想着之前跟杜乐淘的对话,原是件让人并不愉快的事,可是这会儿再想,她却觉得异常讽刺,甚至可笑。
她到底是个虚伪而怯懦的人,同任何人也不愿有丝毫正面的冲突可能,能避免的,便极力去避免,而面对杜乐淘,想要做到这点,似乎更是十分容易,她终究还是个小丫头,又是直愣愣的不懂迂回的性子,倒显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儿似的。虽然,她即便是打着太极,却也并没唬她,在她心里,她们两个的确没有任何谈话的必要,无论是婚姻还是爱情,都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事,对于这样的事,两个女人又能谈出什么结果?难道还能和竞拍商品一样,价高者得么?
她想着,自嘲地笑笑,又忽地想起杜乐淘说,她十五岁时便已经认识纪晚泽,原来,他们之间很早以前便有渊源了,那么当初他们结婚前,她打听到纪晚泽还没有女朋友,彼时是不是他正在等她长大呢?只是还没等到,她便横插/进来一杠子……
这样算的话,当初他们的婚姻,该说她是趁火打劫,还是捷足先登呢?
这么毫无头绪地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时,就已经回到了学校,乔希原本上午的课倒到了下午的第二堂,这会儿刚过了午休的时间,离着上课还有不少的时间,她不愿再去琢磨那些烦心的事,便干脆拿了前几天准备论文时找出的书,摊开本子开始做摘要。
写了没几行,忽然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乔希这才觉出有些饿,想起自己午饭居然忘了吃,一抬头,便看见辛鹏正在她旁边的桌边,面前放着几个打开盖子的餐盒,他则正在从袋子里往外拿筷子,见她看过来便说道:“乔老师还没吃中午饭吧,我正好刚买完饭,买得多,咱们一起吃吧。”
乔希有些奇怪道:“你这个时间还没吃饭么?”
辛鹏表情不太自在地点头,含糊道:“嗯,有点儿事耽误了……您饿了吧,快趁热吃。”
眼前摆着的竟难得都是她爱吃的菜,乔希接过辛鹏递过来的筷子,笑道:“谢谢你,我还真是饿了,那就不客气喽,看这菜,咱俩口味还真一样呢。”
辛鹏咧嘴笑道,“爱吃您就多吃点儿,咱俩争取都吃了,别剩下。”
许是真的饿了,食物又是顺口,俩人还真把饭菜吃了个干净,吃完饭,乔希刚要去收拾桌子,电话便响了起来,她只好歉意地笑笑,回身去接电话。
电话是纪晚泽打来的,告诉乔希,晚上他有个推不开的聚会,大约会晚些回去,乔希默了下,便只说了句,“好,我知道了。”
纪晚泽却有些慌了,连忙就解释,“真的是有个聚会,同学聚会,好几个同学,现在都不在本市,最近不知怎么,凑巧赶上一起回来了,可有俩人明天就又要走,所以只好约在今天聚一次。”
不知道是这解释本身,还是纪晚泽急切的语气,让乔希心里忽然觉得松了口气似的,终于笑笑道:“那你注意点儿胃,别喝太多酒。”
☆、第45章 以往情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已经陆陆续续地下班离开;有关系相熟些的;临走前看到乔希还踏踏实实地坐在办公桌前看书;开玩笑似的拍着她的肩头问:“又在等先生来接么?他今天可是迟到了;回去让他跪搓板。”
乔希赧然地笑笑;摇头道:“没,论文资料还差一点儿整理好;弄好我就走了。”
人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里慢慢沉寂了下来;办公室的组长要走前;习惯性地对这会儿还在办公室的人嘱咐道:“最后走的,别忘了关灯、锁门,上周有一天就忘了关灯了,后勤保卫的人,为这还找咱们系主任告状呢,千万记着了。”
乔希头也没抬地应着,而办公室唯一的另一个答应的声音就在她不远处响起。一抬眼,果然看见辛鹏也还坐在办公桌前,俩人此时都是下意识地抬头逡巡了一圈办公室,回过头来,目光便撞在一起。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两个人原都是在专心地看书,也不觉什么,这会儿彼此对视了下,忽而有些不自在似的,仿佛不说点儿什么,便显得尴尬,乔希抬腕看了看表,便问辛鹏,“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么?你母亲不是还一个人在家?”
辛鹏大约看书久了有些疲惫,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才说道:“我过几天有些事出门,提前把我小姨接过来帮我照顾几天母亲,家里地方不大,小姨带着我表妹一起过去的,我回去倒显得局促,这两天就先住在学校宿舍了。”
乔希点点头,不过是随口问起,问过,也想不起还说什么,便是又笑笑,低头去看书,刚又看了两行,却听辛鹏问她,“乔老师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不走呢?”
其实,乔希也说不清,为什么她此时还不愿回去,许是因为知道纪晚泽晚上有聚会,这会儿并不在家,回去也是一个人,又或者是心口从白天起便一直堵塞着,不曾彻底纾解,她不想带着这样的情绪回家,总之,整个人便是懒懒散散地不愿动。
当然这些理由都是没法对个外人说的,也就只好还拿论文出来说事。
说起论文,辛鹏一下子有了兴趣,凑过来看乔希正在翻的书,又瞄了眼她的笔记,嘴里问道:“您准备写什么题目的论文呢?整理资料的事,我帮您做吧。”
乔希大概地同辛鹏说了下论文的题目和构架,都是同一个专业毕业,又是同一个导师教出来的学生,说起这些,倒是很有话题,不觉便讨论了起来,说着说着,外边的天就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
辛鹏看了眼窗外,问乔希道:“乔老师,今天挺晚的了,您也别忙了。我知道您需要的资料了,反正这两天我住在学校晚上也没别的事,我先帮您整理一些吧,您要回去吃晚饭么?要是不回去的话,我知道门口新开了一家小吃店,东西做的很不错呢,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乔希原也并不想回家,又觉得今天很多事,欠了辛鹏的人情,本也该请人家吃个饭,表达谢意,便欣然应了。
各自收拾好东西,关了灯正要锁门的时候,乔希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辛鹏锁好门,就站在旁边等着乔希接电话,乔希挂了电话,却是十分歉意地对辛鹏说道:“小辛,真是不好意思,我先生那边的应酬,想让我过去下,那……我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辛鹏听了连忙摇头,“怎么让能让您请,再有机会也是我请您,那您有事就快去忙吧,这个时间食堂也许还没关门呢,我去食堂就好。”
纪晚泽的聚会,彼时正是高/潮的时候,七八个同学,多半现在都在外地发展,都是经年未见,赶巧年底前都回这边办事,便有人一时兴起地攒了这个聚会。
除了纪晚泽外,只还有一个同学,这么多年一直是还在本市,聚会便带了女朋友一起来。
酒过三巡,找回了当年的熟稔,都是少年时的死党,便忽然有人想起挑理,“晚泽,这你就不对了,你说我们这是临时回来,都没拖家带口的也就罢了,你看人家徐哲就知道带着家属来,你怎么一个人就好意思过来呢?”
一说起这,当年跟纪晚泽最要好的韩斌,便更是不乐意了起来,“对呀,老纪,我们还没说你,一猛子去了国外就给弟兄们忘了么?结婚都不知道请我们,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你老婆是何方神圣呢,是娶了个仙女在家,怕我们看见了惦记着,还是找了个钟无盐,怕带出来让咱们笑话啊?”
众人听了这话,便都是一哄而笑。
纪晚泽当初结婚时,父亲去世还不到半年,婚礼原就没有大操办,只请了两边一些近亲,而且他大学毕业便出国,那时回国后,一堆棘手的事在等着他处理,也根本还没来得及与那些已经散落在各地的同学们联系,所以是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朋友们偶尔在网上遇到,闲聊,才知道他已经结婚的事。
那时,他只觉得他的婚姻不过是乔忠鑫想利用他,为纪家涉足电商行业设计好的一步棋,即便婚后对乔希颇多怜惜,却也从未觉得他这样的婚姻,会有多长远,所以,关于婚姻的事,与朋友间,从不愿意多谈。
今天猛然被人打趣起来,想到乔希,这才又忽然想起,在座的这几个都是他的高中同学,虽然其中大多跟乔希并不曾同班过,却也都是认识的,一早他却忘了这一层。
已是几杯酒下肚,所有人都有些亢奋,纪晚泽也不例外,这会儿不知怎么,想着若是让他们知道,他居然娶了当年几乎是全校男孩儿梦中情人的姑娘,竟有几分得意洋洋的心情。
他咧嘴笑了起来,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端了杯先是满饮了一杯酒致歉道:“当年结婚没请哥儿几个,是我失礼了,不过当初的确也是家里才办过白事时间不长,婚礼就一切从简了,今儿我自罚三杯,算是请罪。”
说完,便又豪气地连干了两杯酒。
其他的人见他嘴角一直勾着抹神秘兮兮地笑,只说道歉,却不说喊媳妇过来介绍给大伙认识,便更是好奇,直说道:“以前的事咱都不论了,今儿话到这了,不把夫人请来给咱们认识下,可就不合适了。”
纪晚泽摇手,啧啧道:“不成,我怕她来了,吓你们一跳。”
“啊?你还真娶了个钟无盐不成?”韩斌自小便是个口没遮拦的的脾气,这些年也没改过,话一出口,纪晚泽气得捏了筷子扔过去,斥道:“你小子才娶了个钟无盐呢!”
韩斌歪头躲过去,嬉皮笑脸地问:“那怎么就吓到我们了?难不成还是个名人?”
一旁便立即有人接话道:“呦,那可没准儿,他们这些富二代不就实行娶个明星什么的吗?老纪,你们家那位是唱歌的,还是演戏的啊?”
有人就又起哄道:“说什么呢?那得是问,是歌星还是影星,还是好几栖的明星。”
众人接二连三地打趣,话一步步赶到后边,纪晚泽似乎再不喊乔希过去,便实在有些拿乔,可真摸出电话要打给乔希时,纪晚泽才忽然有些懊恼了起来。
以乔希的性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聚会,她怕是并不会来吧,但是到了这会儿,到底有些拉不下面子来,便也干脆借了酒劲儿,举着电话出了包厢,不管不顾地给乔希打了过去。
没想到,乔希却是痛快地答应了,只问他,还用不用回家换下正式些的衣裳。
纪晚泽未料乔希会是这样的反应,惊讶之余,忙不迭道:“你现在还在学校呢么?那就直接过来吧,不用换衣服,都是老朋友,没那么讲究的。”
跟乔希说明白了地址,纪晚泽回到包厢时,心里充满了种难言的满足感。
乔希一向内向,不爱交际,在商场久了,其实有很多需要夫人出面应酬的场合,他不想乔希为难,便都替她推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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