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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情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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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纪晚泽却没有因此有丝毫轻松的情绪;再几天新版块上市的事;倒不是他烦恼的重点,让他镇日里内心忐忑的,除了远在老家,让他猜不透心思的乔希,还有杜乐超兄妹两个。
杜乐淘自是也不敢让她哥哥知道,她与纪晚泽之家的那些事,可是却是仗着杜乐超在,屡屡撺掇了哥哥约纪晚泽出来,她就陪在一边。
杜乐超在美国生活多年,骨子里多少有了些美国人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没有什么多余的弯绕,当年在国外他跟纪晚泽两个人好的与亲兄弟无异,这一别多年,故乡见面,他仍是熟不拘礼,时不时常便致电纪晚泽,邀他吃饭、喝酒,也并不觉自己妹妹跟着有什么不对,反正当初在加州时,只要杜乐淘在,他们兄弟俩身后,就总少不了那个小跟屁虫,如今虽说到了国内,可毕竟杜乐淘上学的这个城市,也没有其他亲人,所以便次次依旧都有杜乐淘同行。
那俩人各有掩饰的心思,杜乐超就更是丝毫不觉。
杜乐淘当着哥哥的面,外表上虽是安生,但是纪晚泽不用看,便总能感到两道灼灼地盯着他的视线,让他总是如坐针毡,私底下便假意同杜乐超说:“你难得回国呆几天,咱们爷们儿痛快玩玩,有些地方,带着小姑娘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杜乐超听得双眼硕硕,“有什么好地方?”说完,却又忽然意识到似的说道:“诶,晚泽,我光棍一个也就罢了,你好歹也是拖家带口的人,如今弟妹不在眼前,你这是动了什么花花肠子了?你要怎么着没所谓,可别把我绕里去,你结婚我没回来,还没正式见过弟妹,人家对我也不了解,别回头再见面,还以为是我挑唆着你干什么坏事去了,这罪名我可不背。”
纪晚泽讪讪地笑,“也没说去什么不正经的地儿啊……”
“都小姑娘不宜了,还能正经到哪去?”杜乐超斜睨着纪晚泽调侃道。
于是,这个提法便也作罢,次次出去,便还是有杜乐淘同行。好在杜乐淘很是收敛,在杜乐超眼前扮足了乖妹妹的形象,跟纪晚泽之间也保持着距离,基本没什么单独对话,倒直让杜乐超瞠目,“这丫头回国上大学之后,一下子变这么腼腆了,以前那个疯丫头,这是哪去了啊?”
纪晚泽尴尬笑笑,没法接话,杜乐淘便是同哥哥撒娇,“不是你让我要学着做个淑女嘛……”
可毕竟有个定是炸弹似的人物就在身边,让纪晚泽脑子里便总有根弦紧绷着,一是怕杜乐超知道了饶不了他,二来,也怕传到乔希耳朵里,他最近同杜乐淘这么频繁接触,又会让乔希有什么更解不开的误会。
他这边像是被拉紧了弦的弓,随时戒备紧张着,一点不敢松懈,乔希那边,却是愈发悠闲了起来,在外婆家住的时候稍长了些,逐渐适应了那里的生活节奏,原就是个慢性子人,这下生活的节奏更是慢了下来,每日同辛鹏一起关注附近村镇的失学儿童,帮着他们尽些力所能及的事,其余的时间,给舅母看着小卖部,当起了小卖部的小老板。
外婆的腰贴了几天大夫给留下的膏药,却收效甚微,乔希问起辛鹏,这么着,是不是阴历年前真的能好,辛鹏想了想,就自告奋勇道:“乔老师,您若是放心,我给外婆做做针灸按摩试试,约莫比只用膏药来的快,就只是我也并不太有把握。”
乔希略有些踯躅,外婆却是痛快地要辛鹏试着给她治治,却不想不出两日,这针灸与按摩却是就见了效,在床上躺了近两个月,完全不能下地的外婆,头一天可以让乔希扶着略走几步,第二天就已经能不用搀着,自己缓缓地溜达了。
这下舅母都有些咋舌,“难不成省城那个专家大夫空有名头不成?怎么一个礼拜膏药都不见效的事,让人家小辛捣鼓两天就好了?”
辛鹏让舅母说的不好意思,连忙就解释道:“其实也是大夫开的药,大约药效正是该显的时候,并不是我一个人功劳,而且……”他看看乔希,有点儿赧然地说道:“而且,外婆毕竟是年纪大了,大夫也不敢用太激进的办法,他这样治,即便好不了,也不会坏了,可像我这样治,稍有不慎,倒可能让老人家的病更严重了,大夫毕竟是外人,不想担这么重的责任,我……”
辛鹏话没说完,便被乔希舅母眉开眼笑地打断道:“对对,咱们小辛不是外人,是自己人,自己人才最上心。”
辛鹏面上一窘,看向乔希,却见后者对他淡淡笑着,似乎是对那句“自己人”的默许,心里竟似霎时开出了朵花一般。
舅舅一家原本对辛鹏就十分热情地招待,这下外婆又被他治好,一下子更是把他奉若上宾,乔希这些日子里几乎每天都是从早到晚与他在一起,俩人间也渐渐更熟识了起来,似乎不再单纯只是同事或者师生间的关系,有时似乎比朋友更亲近些。
两个人的身世本就有相似之处,一个少年丧母,一个幼年失怙,两个人又是学的同一个专业,一个导师的学生,共同话题自然是多,渐渐几乎无话不谈了起来。
辛鹏会与乔希说起他曾经只到萌芽期,便夭折的唯一一次恋情,而乔希甚至也与辛鹏聊起了纪晚泽,聊起了那个让她始终记忆犹新的傍晚,和那颗珍藏在记忆深处的巧克力。
辛鹏对着乔希,慢慢便也没有那样拘谨,会像朋友那样开起玩笑来。
有一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辛鹏走到乔希身边,摊开手掌,里边竟然躺着一颗与纪晚泽当初给她一模一样的巧克力。
“我妈妈说,吃一颗,心情会变好。”辛鹏说,对着乔希笑,镜片后的眸光里,有着同当初那个少年相同的融融暖意,颊上却有着纪晚泽没有的,小而可爱的一只酒窝。
乔希怔了怔,从辛鹏掌心中拈起了糖,放在手心里端详,橙色的夕阳带着一股怀旧的味道,照在巧克力金色的锡纸上,映得人眼底发热,她忽然笑了笑,剥开糖纸,便把巧克力含进了嘴里。
辛鹏与她并肩站在一处,迎着夕阳,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紧张似的开口道:“乔老师,您说……如果当初给您巧克力的那个人是我,您是不是也会喜欢我?”
乔希闻言失笑,缓缓摇头,看着辛鹏眼里渐渐融入一抹黯淡神色时,才又笑着开口道:“你比我小4岁是不是?那一年,我十六岁,已经是高中生,你呢,才十二,最多小学才毕业,我怎么会动了残害祖国花朵的念头呢?”
辛鹏便释然地笑了,想了想,又鼓足勇气问,“那要是在五岁的差距,没那么明显的时候呢?比如……我二十出头的时候,您也是二十几岁时……”
乔希清浅地一弯唇角,对着辛鹏暖暖一笑,然后便是点了点头。
有什么话似乎已经冲到了喉口,辛鹏刚动了动嘴唇,电话却是这会儿响了起来。
电话是纪晚泽打来的,自从知道乔希每天下午都会在小卖部待到六点左右,才回去吃完饭之后,纪晚泽每个傍晚,在乔希回去前,都会打电话给她,随口闲聊几句,这一天打来电话,第一句话便是,“小希,圣诞快乐,晚上安排了什么节目么?”
乡下与市里不同,人们对这些洋节似乎都没有什么概念,周围完全没有丁点儿的节日气氛,纪晚泽若是不问,乔希几乎都忘了还有圣诞节这么一回事,两人又是随便聊了些家常,纪晚泽说,晚上会请公司里的几个高层一起聚餐过圣诞,大概会回去的比较晚,乔希嘱咐他注意身体,别喝太多酒,便也同每日一样,聊得差不多,便收了线。
辛鹏在一边默默等着乔希挂了电话,之前要说的话便也彻底忘了,见乔希去收拾着准备走,便过去帮她锁门,随口问道:“刚听您说起圣诞节,咱们今天也过圣诞么?”
乔希好奇看着辛鹏问:“怎么算过圣诞呢?”
“比如布置一棵圣诞树?”辛鹏跃跃欲试道。
好在临山的地方,别的不好找,找个能替代圣诞树的小树,倒是不难,俩人趁着天还没黑透,正好赶上乔希的表哥回来,便一起去山脚挖回棵半高的小树,舅母家的小卖部,因为总有乔希家里邮些城里的新鲜东西回来,能拿来装点小树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家里又有乔希外甥这样的小朋友在,对这么玩更是兴致勃勃,最后一家人,连着外婆,都兴味盎然地参与了装扮圣诞树。
到了晚上,一家人看着圣诞树上的彩灯闪烁,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反正大多人也不知道这个洋节怎么过才是正宗,辛鹏提议,大家可以对着圣诞树许个愿,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写成小纸条放进圣诞树底下的大盒子里,然后大家随便抽着拿走,谁拿到了哪个,就负责实现那里纸条上写着要的东西,
所有人听了都觉得有趣,便全跃跃欲试了起来。
虽然是个游戏,但是舅舅一家却都很认真,每个人都仔细地想着自己到底要些什么,眼看时候也不早了,外婆便提议,谁写好了,就自己放进去,转天早饭过后,大家再去取,可以有一晚上时间慢慢想,只要早饭前放好就可以。
舅舅和表哥还有小外甥,就在堂屋举着笔纸认真地想着,舅母伺候着外婆回去休息,表嫂跟乔希则是各自回了屋,辛鹏早早便已经写好,整齐叠好,郑重地放进了盒子里,走出堂屋,路过乔希卧室的门口回房,看着屋里幽幽的灯光,静默地站了片刻,方才离去。
同一时间里,纪晚泽带着公司的一干骨干,刚刚吃过圣诞大餐,正准备转战酒吧,杜乐超打来电话也约纪晚泽要一起出去喝酒。
这次纪晚泽借圣诞节之名,请公司的员工和员工家属们出来,本就是为了慰劳前一阵大伙的辛劳,自然不能丢下他们没有尽兴,可是杜乐超那里,纪晚泽也不好意思不顾,虽然知道必然还会有杜乐淘一起,却也只好对他们发出邀请,杜乐超是个最爱热闹的人,听说人多,便更高兴了起来,问好地点,说是马上就到。
席悦知道略有些不满,转而一想,却又道:“谅你们在我眼皮底下,也不敢怎么样,我替乔老师盯着你。”
纪晚泽虽然一直有根弦紧绷着,但杜乐淘前一阵的表现,让纪晚泽觉得,她大约也是慢慢放下这些事了,他又想着,过完元旦他就去找乔希,而杜乐淘放寒假也就会跟杜乐超回家过年,后边倒也未必还有见面的机会。
而且,本就是自己错在先,现在倒同防贼一样的防着别人,也是说不过去,这一晚,再面对杜乐淘时,便放松了许多。
杜乐淘却是跟之前有些不太相同,一晚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终于抓到个纪晚泽去卫生间的空档,看四处没人,在卫生间门口堵住了他,一脸急切激动的表情对纪晚泽说道:“纪晚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61章 以往情深
纪晚泽轻蹙了下眉心;下意识往一边躲了半步;才说:“别胡闹了;淘淘;是不是酒喝多了?”
杜乐淘却不理会纪晚泽的冷漠疏离;一脸执着急切的表情,锲而不舍地又逼近一步,抓着纪晚泽的衣袖道:“纪晚泽,我没胡闹;也没喝多;我真有个特别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是么?好消息是不是该大家分享下啊?”纪晚泽还不待出声;席悦的声音却凉凉地从杜乐淘身后传来。
席悦认识纪晚泽的时候;他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这些年虽说是成了他的下属;同着外人,面上该有的恭敬自然会有,但打心眼里却还是总当他是当初那个聪明、热情,霸道又坏脾气的小老弟,而且,她又从心里喜欢乔希这个女人,所以,虽是知道自己多管闲事,可这一晚,一边玩儿着,却总是忍不住分心看着纪晚泽跟杜乐淘这边。
其实即便她不喜欢乔希也一样,任何一个当媳妇的,没不讨厌小三儿的,哪怕三的不是她家男人也不行。于是,在看见纪晚泽去卫生间,没多会儿杜乐淘便出了包房的门之后,席悦站起来就跟了出去。
果不其然就让她抓了个现行,看着杜乐淘倏地松了手,脸色煞白地回头看她,席悦不禁冷笑了声,双手抱臂闲闲地往墙上一靠,昂了昂下巴道:“说吧,姑娘,继续说你的好消息啊,我们老板不跟我见外,应该不介意跟我分享下他的快乐,我猜,是不是我们老板要当爸爸了?”
纪晚泽看见席悦本是松了口气,虽是脸上有些尴尬,却想趁着她来,自己便能脱身,可听她这么一说,咂摸过滋味来,脸上不禁一黑,结巴道:“悦姐……您瞎说什么呢?”
席悦睨他一眼,“瞎说么?那好,我瞎说了,咱们听杜小姐说说,到底是多好的消息?”
杜乐淘窘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想回去,却被席悦堵在了眼前,要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正是万分难堪的时候,杜乐超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恰好出来漏酒,正好也到了卫生间门口的走廊,眼看眼前的一幕,只觉万分诡异,自己妹妹站在纪晚泽身边,耷拉着脑袋猛绞手指,纪晚泽的秘书,却在一边一脸冷嘲热讽的表情。
他不明就里,却是护妹心切,两步上去拥了杜乐淘的肩膀玩笑道:“这是干什么呢?厕所门口开会么?怎么看着跟欺负我妹妹似的?”
“哪能啊。”纪晚泽还没说话,席悦率先笑了,“我们这不是听令妹说,有个好消息要跟我老板宣布,准备在这沾沾喜气嘛。”
杜乐超还是懵懂,低了头问杜乐淘,“你有好消息告诉晚泽,什么事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呦,那你更得说了,看,你哥哥都好奇了。”席悦卖力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杜乐超就也顺势点头,“是啊,说说看,怎么个好法。”
杜乐淘毕竟还是年轻,没什么应变的能力,被逼得不知道怎么才好,干脆一咬牙,抬头望着纪晚泽说道:“乔老师有喜欢的人了,她大概已经和那个人在一起了。”
杜乐淘这句话一出,在场其余三个人,脸上表情各自精彩纷呈。
最先开口的是杜乐超,这个完全进不了状况的人,满面愕然地问道:“淘淘,你脑子没事吧?你……管这叫好消息?”说完,他局促地看了眼纪晚泽,抓了杜乐淘的腕子,直觉要给她解围地说:“晚泽,这丫头喝多了,她一喝多就胡言乱语,你别理她。”
他们要走,席悦却不肯放,一把拉了杜乐淘另外的一边的腕子,斥道:“小丫头,没看出来你心眼还不少啊,知道曲线救国了,自己一味地往上扑,不管用,就开始编排污蔑乔老师?乔老师是什么人,你当跟你一样没羞没臊的么?”
杜乐超虽然不知道内情是什么,但席悦的话是骂人他可听得出,这下陡然便火了,拽了杜乐淘护在身后,梗着脖子跟席悦嚷道:“悦姐,您是晚泽敬重的人,我本不该说什么重话,可是我们家淘淘,即便是什么时候的罪过您,您好歹也看她岁数小,又是我妹妹的面子上,不能这么挤兑她吧?咱把话说明白了,什么叫没羞没臊,你又怎么知道她是污蔑了?”
席悦与杜乐超毕竟是没过节,也知道他跟纪晚泽之间的关系,当下多少有些懊恼刚才情急之中的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可话说出口,却也收不回,也就只好硬声说道:“阿超,你一直在国外,你妹妹在国内什么样你不清楚,肯定没听说她插足了晚泽跟人家乔老师家庭的事,好在之前也算是悬崖勒马,这事过去,我们便也不想你知道了添堵,可你看她现在这样造谣污蔑,分明还是不死心的样子。”
“没有……我没有造谣。”杜乐淘惊惧地浑身颤抖,却还是忍不住辩驳道。
“淘淘!”杜乐超一脸震惊地转头去看杜乐淘,“你插足晚泽的家庭?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他追你那么久,你不是都接受他吗?”
事已至此,杜乐淘见再也瞒不下去,不禁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那是以前……以前我不喜欢他……可后来喜欢了……喜欢的时候,我不知道他结婚了……后来又知道他跟乔老师之间并没有感情……”
杜乐超猛抽了一口气,没等杜乐淘说完,便挥手甩开她,扬起的巴掌,下一秒又在中途停下,五指拢起来,紧握成拳,一转身,呼地挥向了纪晚泽的脸颊。
纪晚泽还在怔忪中,没有回过神,完全没有躲避,生生地挨了一拳,踉跄着就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杜乐超尤不解恨,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第二拳就又挥了出去。
当年两个人在国外,初时难免有当地人挑衅欺负,早都是打架的好手,杜乐超挥出的拳又准又狠,丝毫没留一点儿余地。
杜乐淘跟席悦从惊呆中恢复过来,都冲过去尖叫着拉杜乐超,可两个女人哪里拉的住一个盛怒的男人,纪晚泽接着肚子、心口、眼眶又都挨了结结实实的几拳。
有新采的员工也是出来上卫生间,老远看见眼前的一幕,也顾不得疑惑惊讶,只想着该护着老板,两个大小伙子上去就拽起杜乐超,左右开弓要替纪晚泽报仇。
纪晚泽歪在地上,一只眼已经肿的张不开,嘴角也挂着血沫子,却是挣扎着爬起来道:“都给我松手,这里没你们事。”
“纪总……”两个下属拳头都挥到一半,却硬生生地打住,转头讶异地看着晃晃悠悠扶着墙勉强站稳的纪晚泽。
纪晚泽抬起手背,抹了把嘴角的血,昂起下巴对席悦说:“悦姐,麻烦你,带他们回去吧,里边帮我照应下,我跟乐超自己谈谈。”
席悦虽是万分担心,但是也知道不能让纪晚泽在下属面前折了脸,上前便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拽起那俩小伙子道:“走了,回去继续喝酒打牌去,纪总跟他哥们切磋切磋,你们别拉偏手。”
席悦回去安抚好大伙,悄悄打发了她先生出去,远远看着那俩人,别真是闹出人命来,这才又极力活跃着大伙的气氛,让人们的关注点别再围着外边正在打架的两个人转。
再没人拉劝,杜乐超上去,对着纪晚泽便更是一顿拳打脚踢,也不管自己妹妹在身后,哭得几乎上不来气地拽着他。
许明瑞知道,杜乐超这番气不出来,这事便不算完,可最后也实在是看不过眼去,只看纪晚泽弯腰缩在一边,任由杜乐超这么打着,不仅不还手,连躲一下挡,一下也不曾有,这么下去真是要把人打坏了,这才上前去陪着笑脸拉住杜乐超,讪笑道:“乐超,行了,今天先这样,心里还有火,咱记账,后边让晚泽分期还,可别再打了,再打打死人了。”
杜乐超其实也早已筋疲力尽,只是惯性地还在挥着拳头,被拦下,他便呼哧着喘着大气,恨恨道:“纪晚泽,当年,你在加州,不想花家里一分钱,自己还没找到打工的地儿时,我就剩下一碗面,都让你吃面,我自己喝汤,你跟人起了冲突,我发着高烧39度,带人去给你拔创①,你忙着打工赚钱,没时间做完作业,我写完自己的,熬夜写你的,连着一个礼拜,几乎都没阖过眼,即使对亲兄弟我也未必这么上心过……你如今发达了,哥们儿也没贪图过你什么,只当你还是当年一样的好弟兄,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让你帮我照顾下妹妹,你就把她给照顾成了你的情人?”
杜乐超的话,从开始的愤然,到最后却是哽塞地几乎要语不成句。
纪晚泽被打得昏昏沉沉,可此刻听完杜乐超的话,却也鼻子发酸,他挣扎着,半跪半匍匐在地上,忍着疼,深深揖首,嘴里只喃喃着一句话,“对不起……乐超,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淘淘,对不起……”
杜乐超怆然地昂起头,逼回已经到了眼底的泪,一时也是无语,只转身拉了杜乐淘说道:“咱们走……淘淘。”
事情朝着杜乐淘完全没有预料的方向发展着,她初时知道那消息时的兴奋,早就不知所踪,可哥哥如今跟纪晚泽成了这样,恐怕她日后再没机会见他,此时不把这事明确地告诉纪晚泽,许是这辈子便再没机会。
她怔了下,甩开杜乐超的手,飞快跑回纪晚泽身边,蹲下对他低声道:“纪晚泽,我真的没骗你,乔老师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纪晚泽痛苦地咧咧嘴,半天才艰难道:“淘淘,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可是乔希不是那样的人,牟阳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对她来说,就跟她哥哥是一样的,你别这样胡说,污了她的名声。”
杜乐淘听出纪晚泽语气的维护,心中一恸,杜乐超又过来拉她,她不及多想,便一边挣扎着,一边掏出手机,飞快打开屏幕对着纪晚泽挥舞,“不是,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阳是谁,我说的是我们小辛老师,我们学校的助教,乔老师的同事,现在学校里都快传遍了,学校bbs上好多帖子都在说他们,说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纪晚泽心里一凛,抬眼看向屏幕的一瞬,只看见一双男人女人紧握在一起的手,那女人的无名指上有一颗与他同款的钻戒,那修长纤细的手指,分明便是乔希无异,而那男人的手却绝不是自己的。另一张照片,则是夕阳下,一男一女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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