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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慢爱上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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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几秒,坐下,“男朋友,也没有。”
看向我的目光,差不多同时散开了,包括坐我对面的李修齐,可我能看得出他低着头,嘴角憋着笑。
“哈哈,这么漂亮的女警还单身呢啊,咱们专案组这不是成了单身俱乐部了……你们啊,抓紧吧,别等到了我这岁数才着急,尤其是你……”
白组长说着,抬手指了指李修齐,“小李,该放下的就放下……好了,我给新来的左法医介绍一下你们吧。”
李修齐抬起头,目光沉静的看着白组长,脸有笑意。
介绍先从最后进来的那位开始,他叫赵森,省厅的痕检专家,白组长没说他的年纪,我目测应该在四十多岁。
接着是李修齐,白组长这回倒是上来就先说了他的年纪,三十五岁,未婚无女友,主检法医,业余爱好旅游在路上。
我努力绷着自己的脸,同时看着李修齐,这介绍怎么听起来有点尴尬呢,相亲的时候介绍人才会这么说吧。
不过,也因为这么介绍,才让我知道了他的年纪。
白组长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很快接着介绍起那位外表另类的半马尾酷哥了。
我最好奇的,也是他。
半马尾酷哥,姓名余昊,三十一岁,监视跟踪专家,进组之前一直负责近几年日渐增多的网络犯罪,对电脑自然很懂,白组长正在跟他学习上网呢。
我看着半马尾,没想到他比我年纪大,看着他面向可挺小的。我同时也有些疑惑,他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警察,我还没见过哪个男同事可以留这种发型。
不过这些也跟我没多大关系,存在自然有他的理由,又不妨碍我。
“至于我就没啥好介绍的了,白发糟老头子一个,年轻时也是个法医,十二年前第一次案发的时候,尸检就是我做的,可是凶手一直没抓到,所以退休两年后我又回来了……你们表情别这么严肃啊,来,咱们唯一的女同志自我介绍一下。”
我再次站起来,说话,“我叫左欣年,市局法医。”
说完,坐下。
屋子里静了静,白组长看着我有些意外,“这就……完啦,听李法医说小左你很开朗啊。”
我朝李修齐看,他觉得我开朗……我哪里表现出来的开朗,会让他作此评价。
李修齐嘴角弯弯的看着我,“慢热型的,咱入正题吧,左法医工作起来就开朗了,尤其面对尸体,真的。”
我……
赵森把一大摞资料搬到桌上放下后,白组长神色沉了下去,开始说明案情。
“现在是2015年,今年的六月十九号,奉天的铁北新区一家宾馆客房里,24岁的受害人舒锦锦遇害,颈部几乎被割断,生前遭到强~奸,身体被分解后留在了现场,但是左侧乳房和左眼球都不见了。”
我皱眉,案发时间正好是我休假去滇越的时候。
“案子被压了下来没有对外公开,除了警方的意思之外,也是舒家人的意思,提到被害人的背景我多说两句,舒锦锦是国内知名的商界风云人物舒添的侄女,平时总和社会上一些不良人员在一起接触,案发的宾馆就是她开的,平时经常住在那儿。她的案子一出,我们经过交叉比对证实,这案子和之前十二年间发生过的其他六起强奸碎尸案,应该是同一人所为,是跨度长达十几年的连环强奸碎尸,咱们的专案组就是为了抓住这个杀人狂魔成立的。这案子,十几年了一直压在我心头啊……”
白组长说到这儿,赵森开始把案情介绍资料和图片发给我们每人一份,大家都沉默低头看起来。
资料里是七件案子的总结对比,我先看了2003年的第一起案子,案发时间是2003年5月20日,死者是22岁的超市收银员,下班后在自己家中遇害,颈部几乎被割断,遭到强奸,尸体肢解后,缺失双脚。
再往下看,我的目光被九年前的一起案子吸引住了,也不为什么,就是莫名的对九年这儿数字有点敏感。
资料里写着,2006年4月1日,死者是26岁的美术学院女助教向某,颈部被反复切割断裂,除头部和左手被留在被害的租用画室里之外,其他身体部分缺失……备注:死者于案发两年后,2009年找到缺失的尸骨。
被害人为年轻女性,九年前出事,七年前被找到失踪不见的尸骨……我继续看这起案子相关的几张照片,目光很快停在了一张已经白骨化的手臂部位特写上。
白骨手腕上,还戴着一只颜色乌黑的手镯,感觉像是氧化严重以后的银质手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去看李修齐。
李修齐也正举着资料的其中几页在看,一只手在嘴唇上来回摩挲着,发觉到我在看他,他抬眸也看我一眼,手指停留在嘴角,忽然就笑了起来。
他起身朝我坐的位置走过来。
到了我身边,李修齐俯身过来,看一眼我正在看的照片,几秒后很平静的对我说,“这个受害人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女朋友,她叫向海桐……出事那天是愚人节,我一直以为她骗我,跟我开了个大玩笑呢。”


 058 我依然站在爱你的地方(002)

李修齐跟我说的这些,屋子里其他人都能听清。
大家都保持沉默,倒是李修齐很平静的继续说话,“海桐出事之后,凶手就停了下来,隔了六年才又出来作案,而且还是在宾馆这种容易暴露的场所,他变了……石头儿,你说呢。”
石组长脸色凝重的点点头,“我同意这个观点。”
“法医都到位了,可以对舒锦锦做尸检了吧,舒家那边还对尸检有意见吗?”李修齐重新坐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问石组长。
从他脸上,我完全看不到悲伤地神色。
我暂时放下心头对那位被害的女朋友的关注,跟着李修齐他们的讨论了解案情发展,听起来那个舒家的确很有来头,正常这种刑事案件的尸检,警方是无需必须经过受害者家属同意的。
“你不问我也正要说这个呢,舒家那边没阻力了,你和小左随时可以开始,你们出了结论,咱们才好往下继续进行。”
石组长说完,李修齐就看着我,“那就今晚吧,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回答得很干脆。
深夜的解剖室里。
明亮的无影灯下,我和李修齐站在解剖台两侧,台子上躺着解冻好的死者舒锦锦。
一具年轻女性,残缺不全的尸体。
李修齐的目光停在舒锦锦的脸上,问站在他身边旁观解剖的余昊,“给我们详细说说舒家的情况吧。”
余昊垂着目光,也不回答好或者可以之类的话,开口就直接介绍起来。
“舒家指的就是以大家长舒添为首的家族企业,做酒业起家,曾经是国内经济的一个奇迹,可是在最辉煌的时候却被举报贪污,迅速定案入狱判了无期,那时候他已经六十岁了。和舒添同时进监狱的还有他的长女舒锦云,作为父亲多年以来最得力的助手,她也牵连在案子当中,入狱一年后自杀身亡……”
“等一下……你刚才说那个舒添的女儿,叫什么,我没听清。”我突然打断了余昊的讲述。
余昊看着我,“舒锦云。”
我的手用力按在解剖台的边沿上,原来我没听错,真的是这个名字。
李修齐这时整理了一下手套,在余昊接下来的讲述里,开始了解剖……我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配合他一起。
解剖很顺利,舒锦锦的死因是因为颈部被利器割开导致出血性休克死亡,身体上不见的左侧乳房和左眼球,都是死后切掉的,切口和手法上来看,作案人应该不具备很专业的解剖知识,下手很粗糙。死者阴道有严重的撕裂伤,外阴部位也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是生前遭到强奸,应该是在颈部被割开后等待死亡的时间里遭到了侵犯。
“之前就已经从阴道里提取到了精液,送检结果和之前六起案子里提取到的样本比对上了,这才把这案子和那六起联系在一起,有了连环作案的认定。”李修齐离开解剖台,背对着我说道。
我跟着他走过去,有很多话想说想问,可看着他的背影,又莫名的不知从何说起了。
“刚才问那个名字,为什么。”李修齐坐在了椅子上,有些疲惫的眼神望向我,他还没摘下口罩,我看不大清楚他的表情。
难道他刚才察觉到我的异样了,我转头看了眼正准备出去的余昊,等门一关上,我就轻声回答道,“和我一个朋友的母亲名字一样,我就多问了一下。”
我是实话实说。
舒锦云,我没记错的话,这名字就是当年出现在曾添给我那份奇怪的离婚协议上的女方姓名。更重要的是,曾念亲口告诉过我,他自杀身亡的生母,也是叫这个名字。
余昊的资料里说的很清楚,商界传奇舒添的长女舒锦云,在狱中,自杀身亡。
我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巧合。
“走吧,去喝一杯,明天我们可以下午再去专案组。”李修齐没有追问下去,等我俩都换好衣服,他等在门外。
可我今夜没心思去喝酒,我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做点事情。
拒绝了李修齐,我开车直接回家,进屋后给浴缸里放满了水,整个人泡进去之后,我握着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找到了那个从来没主动打过的号码,拨了出去。
凌晨四点半,我从里听到了“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回答,曾念留给我的唯一联络方式,失效了。


 059 我依然站在爱你的地方(003)

洗完澡蜷在沙发上,我在一场时断时续的梦里回忆着旧事,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11月13号,北方高纬度城市少有的冬雨夜里,我迎来了自己的十七岁生日,也是曾念的生日。
我妈早在曾添妈妈去世后就重新回到曾家继续做住家保姆了,曾念九月份考上医大之后选择住校,每个周末才会回到我家住一晚,所以我差不多还是一个人过日子。
生日这天是周四,早上我拖延了很久才离开家去学校,为的就是看能不能等到曾念打来的电话,可惜电话没响过。
到了学校,曾添就凑了过来,他从来不在生日当天祝福我,因为过去我一直讨厌自己生日这天,他会在隔天请我吃饭算是给我补过。
可我在梦里听不清曾添跟我说了些什么话,只记得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招牌的笑容也不见了。其实从他妈妈不在以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笑了。
梦里出现一段模糊……再次清晰起来时,我和曾添已经坐在了一家川菜馆子里,像是还在等什么人。
很快,曾念出现了。
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件薄毛衫,脸色也很白,没什么血色,白得透明。
他坐在了我旁边,曾添忽然笑眯眯的看着他,叫了一声哥,我看到曾念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三个人安静的吃着火锅,热气蒸腾下,我吃的很紧张,似乎生怕吃着吃着,我身边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就会动手打起来似得。
耳朵里能听见铃声在响,我知道是我的,可就是没办法从梦境里醒过来,只有干着急。
梦还在继续,梦里的外面世界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雪。
一片裹着红彤彤辣油的肉片。送进了我的碗里,是曾念夹给我的。
我心里一阵欣喜,夹起肉片放进嘴里,扭头去看曾念,嘴里忽然剧痛一下,我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也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到了。
坐在我旁边的明明是曾念,可我看到的却是……瞪圆了眼睛,脸上毫无生气的一副死人面孔,陌生的中年女人的。
铃声不间断的一直在响。
中年女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盯住我,我却听见了曾添妈妈的说话声在耳边温柔细语,“欣年,不要相信曾家的男人……不要……”
我终于被吓醒过来。满脸汗水猛地从沙发里坐了起来,伸手去拿茶几上的。
我以为自己在梦里好久,结果现在一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多一点,这么早这么急找我的电话,是从曾家打过来的。
我抹了下脸,接了电话,听到了曾伯伯的声音。
“曾添早上出院回家了,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吃饭,他却不肯,别的话也不说就回房间说是要休息……欣年,你们没什么事吧。”
听着这番话,我心里隐隐泛起一丝愧疚。我有多长时间没想起过曾添了,他现在可是很难熬的阶段,我作为他的好朋友却只是在刚才的梦里想到过他,而他也不过是梦里的的一个陪衬。
“昨晚很晚才回家一直忙,我跟曾添很好没什么,这样我今晚如果下班早就去家里,我正好也想跟您聊聊呢。”
挂了电话,我刚简单梳洗完,又响起来,这回来电话的换成了王队。
王队声音有点哑,“左儿,跟你通个气儿,你那个医生朋友现在就在队里呢。刚才他来自首了,说郭明是被他杀死的,那个郭菲菲也是他蓄谋下手的。”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没什么精神头的模样,一滴没擦干的水珠啪的从眉毛上坠落下来,顿时糊了我的视线。
赶去局里的路上,我给我妈打了电话,得知曾添在回家后不久就换了身衣服又出去了,临走前只跟团团打了招呼,是孩子告诉她和曾伯伯,他们才知道曾添离开了。
我妈问我干嘛问这个,我只说有事就挂了电话。
曾添的审讯,是王队亲自出马。
我知道短时间里得不到什么消息,在审讯室门外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待在屋子里胸口发闷,?子里像是蕴着火气要往外喷,赶紧转身往外面走,出去透透气。
一出楼门口,迎面就看到了专案组的人,白发的石组长正和半马尾酷哥余昊正边走边聊,是他们身边的赵森先看到了我。
“以为你上午不会来呢,这么早。”赵森看着我说。
我刚要开口回答,石组长抢了先,“左儿,以后叫我石头儿就行,别叫什么组长的听着生分,你干嘛来这么早,不是说下午开会吗。”
听着如此亲昵的称呼,我只好笑着叫了句石头儿,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这么早出现的原因。
“是你朋友那个案子,有新情况了吧,你才过来。”赵森问。
我意外的看着赵森嗯了一声,他刚来局里没几天,倒是消息挺灵通的。
“那你先忙,咱们下午开会见,走吧。”石头儿并不多问,招呼着其他人准备回后院小食堂的专案组办公室。
等他们走出去一段了,我才默默地跟了上去。
很快,就被半马尾酷哥发觉到了,前面三位都停下来回头看我,我也没隐瞒自己的坏心情,直接说暂时不想待在楼里,待着心烦,就想回专案组这边等消息。
没人多问半句,等到了办公室门口,大家各归其位,我也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眼神下意识朝李修齐空着的座位看了看。
不知道他昨晚去没去酒吧喝酒,现在肯定是在家补觉大睡呢吧。
我低头拿着,看着昨晚拨打过的那个号码,想了想就再一次拨了出去,听到的还是已经是空号的系统提示音。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像是跑上来的很急,我抬头看着门口,很快就看到了刑警队那个好奇刑警的的脸。
我马上站了起来,下意识觉得他就是来找我的。
好奇刑警看见我起身,呆了一下,随后冲着我一笑,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有些失望的重新看向我,“左法医,李法医不在啊。”
“不在,下午才来,有事找他怎么不打。”我失望的回答着。
“打了,没人接啊,我以为他在这边呢就过来了。那我走了啊。”好奇刑警也同样失望的准备离开,临走才跟屋里其他人挨个打了招呼。
没想到他对专案组的人都熟悉,看来没少打听这边的情况。
他刚走,我就听到石头儿自言自语,念叨小李子是没人接呢,什么情况。
我抬头看石头儿,他正把举在耳边,还在继续打。
我和赵森还有半马尾酷哥,都看着打电话的石头儿,冷不防刚离开的好奇刑警,又折了回来,冲着我说,王队叫我过去一趟。
王队的办公室敞着门,我敲了一下走进去,王队正大口喝着茶水,招呼我坐下。
“曾家的律师来了,曾添的逮捕令已经发给家属了。”王队放下茶杯,盯着我说道。
我抿了抿嘴唇,点下头。
“案子会继续查,不是他说了什么就是什么,你也懂,证据链没形成什么都不能定论……左儿,律师在见他呢,还有……他提到你了。”
我看着王队,“他说什么。”
王队朝门口看了眼,“最后我要走的时候,他忽然跟我说让我一定要告诉你,别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就这些。”
后天……我皱眉想想,马上明白曾添想跟我说什么了。
“后天是他妈妈的生日,过去我们都会一起去公墓拜祭的,今年他去不成了,怕我也忘了。”我跟王队说明着,又想起了早上那段醒不过来的噩梦。
“这边我会尽力,你能进专案组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别浪费了好好干,有情况咱们随时联系。”王队又像一位老大哥一样跟我说话。
离开王队办公室,我感觉脚下发飘,放慢脚步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了一脸焦急不安的我妈,她手里牵着团团,正眼神迷茫的四下张望。
她们怎么都来这里了,我知道避不开,索性直接喊了团团,朝他们走过去。
我妈迫不及待的问我究竟怎么回事,质问我干嘛你们要把曾添抓起来。
我摸着团团的头顶,冷淡的提醒我妈,是警察走正常程序下的逮捕令,不是我抓的人,说完我看着满眼懵懂的团团。
团团问我,“叔叔在哪呢,他早上和我说话好奇怪,我想见他。”孩子说完,小嘴瘪了瘪,一定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拉过团团,告诉我妈要跟孩子单独说话,我妈无奈的站在原地瞪着我。
“团团,叔叔跟你说什么奇怪话了,能告诉我吗?”我问孩子。
团团眼里泛起水雾,可还是忍住没哭起来,小声跟我说,早上她刚起来就看见曾添出现在家里,她很高兴,曾添看上去也挺高兴,等看到曾添受伤的手。团团吓到了也很担心,曾添就在这时候忽然跟团团说,让团团不要叫他叔叔了。
听到这儿,我已经能猜到些什么。看来曾添来警局之前回曾家,主要就是为了见孩子的。
“叔叔说,让我叫他爸爸,就叫一声就行……可是,他不是我爸爸啊。”团团说完这句,终于忍不住掉了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下,赶紧伸手搂住团团,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九岁的孩子解释一切。
大人的复杂,她要怎么明白。
等团团情绪缓和一些,我才试着问她,她按叔叔说的叫了吗,团团睫毛上挂着泪珠摇摇头,“我没叫,我爸爸不是他啊,他对我再好也不是啊。”
我能想象得出,曾添没能如愿听到团团叫他爸爸时,眼神会有多失望,他肯定表面平静的还在对着孩子笑,心里却早就疼的要命了。
曾添,你做这么大决定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混蛋!你究竟要干嘛。
“我想爸爸了,能跟爸爸联系吗,我想跟他说话,他怎么还不来看我……”团团抹着眼泪,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只能装出笑脸骗孩子,说爸爸现在电话不能用,暂时联系不上,不过他说过会先打电话过来,我们等着吧,应该很快。
团团很乖巧,听了我的话分明并不是很相信,可还是没继续缠着没完,最后还担心的问曾添究竟怎么了,她什么时候能见到叔叔。
我正措辞准备回答孩子,曾伯伯被人搀着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我妈小跑着就迎了过去,然后他们一起朝我和团团看了过来。
我的目光停留在搀着曾伯伯的那个人身上,怎么会是他。
等我领着团团走过去,曾伯伯已经被我妈接手搀着,原来搀着他进来的人面色凝重的看着我点点头,“左法医,咱们又见面了。”
自从沈保妮那个案子结束后,我再没见过林海建,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上,他还是跟着曾伯伯一起出现的。
我还记着审讯杀害沈保妮的凶手齐嘉时听到的那些话,对眼前正人君子模样的林海建实在没什么好感。简单嗯了一声,就等着看他还要说什么。
林海建瞅了瞅我身边的团团。
“早上我正跟乔律师谈事情呢,她就接到曾教授的电话,我跟曾教授都是乔律师的大客户,也有点交情,听说了事情就跟着一起过来了,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左法医是内部人,情况怎么样了。”林海建话一说多了,自然就露出了他在滇越时展现在我面前的样子。
“我什么都不知道,内部人在我们这里没有任何特殊意义,只有律师现在能见到当事人,我也在等他。”我毫不遮掩自己的厌恶,林海建也识趣的转向我妈那边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见到了目前唯一能和曾添会面的人,乔律师。
乔涵一,业界资深专打刑事案件的女律师,为数不多的几个常年顾问客户里就有曾伯伯,我跟她并不陌生,只是平时很少见面,上一次见她应该都是一年多以前了。
乔律师不动声色看着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先跟曾伯伯大致说了下会见曾添的情况。
警方是以涉嫌过失伤人致死下的逮捕令,曾添是自己来自首的,案子还停在警方收集证据阶段,按法律规定他要送去拘留所暂时关押,除了律师不能见任何家属。
曾伯伯沉默听着,我妈听完就急了,念叨怎么不让家人见面呢,这是什么规定,曾添怎么会去自首,他不可能杀人的,他自己还有伤呢,警察不能就这么把他关起来。
没人理会我妈的话,她自己渐渐闭了嘴。
乔律师拉着我走到一边,直入主题,“情况对他很不利,估计检察院那边批捕会很快。”
我懂司法的这套程序,明白乔涵一这话的严重性,一旦案子进入检察院批捕。就很不好办了。
“刚才我问他,是不是真的杀人了,他说是,让我不必费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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