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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慢爱上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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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停下来的时候,我们也到了殡仪馆门口,我推了推曾添的胳膊,喊他下车。
滇越的殡仪馆不算大,那天给苗语做尸检时就是在这里的后院,我回想那天的场景,忍不住对默默跟着我的曾添说起来。
等我讲到已经答应他哥把团团带回奉天送去曾家时,曾添终于开了口,他有些吞吞吐吐的问我那孩子好看吗,长得像不像苗语。
我白了曾添一眼,“你们曾家那么好的基因在那儿,能不好看吗?你可能马上就会看见团团的,做好心理准备吧。”
殡仪馆三号告别大厅的门口很冷清,不像其他大厅门里门外都是人,都是各种哭声,来送苗语最后一程的人看来不多。
曾添已经站在大厅门口的一处角落,我独自走进大厅,脚迈进去的那一刻有些后悔,我生怕遗体告别什么的还没结束,我还是躲不开见苗语最后一面。
一进去,我就听到了不算大的一阵哭声,循声一看,那个跟着团团的房东家的儿子正抹着眼泪在哭,他妈妈那个小吃铺子的老板娘也在抹眼泪。
我看了一圈,遗体和曾念父女两个都不在,就是说苗语已经开始……我心口发闷,使劲控制了半天的眼泪还是一点点涌上了眼眶。
我走到小男孩身边站住,他和他妈都看向我,我却只盯着他们面对的那个通道口,我知道那里通往何处。
“人推进去啦……丫头非要进去看,哎,可怜咧!哎!”老板娘跟我说着情况,我无语的点点头。
那个小男孩用力抹了把鼻涕看着我,“我知道,你还是会把团团带走的,昨晚我听到她爸跟她说了……没关系,你把地址留给我,我会好好念书,将来一定考到你们那个大城市去的!”
我低头看着小男孩认真的表情,眼泪忽然就夺眶而出。
许多许多年前,我曾经也这样傻气而又坚定严肃的对着某个人说过这种话,我让他别看不起我,我会往死里努力的,我会考进他考上的那座全国最棒的医科大学,我不会给别的女人近水楼台得到他的机会,他等着瞧吧。
我突然很想摸摸小男孩的头,可他很不高兴的躲开我,“你最好别欺负她,不然我会让你好看的。”
老板娘喊着敲了下儿子的头顶,看着我不好意思的笑。
“我是她以后的妈妈,我怎么会欺负她……你加油,我们在大城市等着你。”我冲小男孩微笑着,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半个小时后,曾念和手捧骨灰盒的团团走了出来,团团出来时没哭,可是看到我以后,瞬间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嘴里大声喊着妈妈。
曾念貌似平静的看着我,用手紧紧护着身前的女儿。
我快步走过去,看了眼很是普通的骨灰盒,又和苗语见面了,化成灰也还是见到了。
我们走出来的时候,并没看到增添的影子,可我知道他一定正在暗处看着我们。
团团的情绪刚平静了一点,我的就响了,是曾添打来的。
我走开一些接了电话,上来就听到大男人哭泣的抽噎声,我忍了忍眼泪,“你在哪儿呢,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出现还是……”
“……让我缓缓,我在你住的客栈也订了房间,我们客栈见吧。”曾添压着声音在那头,回答我。
火化后接下来要办的事情我没跟着,我告诉团团晚点会去家里看她,孩子很听话的点点头,我看着曾念,好几次想把曾添也在滇越的事情说出来。
我不知道曾念见到这个弟弟会作何反应,在我印象里,他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没什么感情。甚至某种程度上,因为我,曾念一度没少给那位曾家的正牌少爷使绊子。
可是想到即将被送回奉天曾家的团团,我觉得先让他们兄弟见见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还是静观其变,到时候再说吧。
本来想先回客栈等着曾添,可是走到半路就被白洋的电话给打乱计划,她告诉我那个最后跟女明星沈保妮在一起的人已经查出来了,可那个人被带到派出所时突然对白洋大喊着要见我,白洋问我认识这人吗。
我皱着眉,问白洋,“那人……是叫林海建吧。”
“什么啊,是个女人喊着要见你,你过来再说吧,快点!”白洋否定了我的猜测。
快一个小时后,我一头雾水的走进了镇派出所。
015 八十分钟里的那个人
白洋把我领进审讯监控室里。
电脑屏幕上,一个年轻秀气的女孩正独坐在屋子里,面无表情的盯着空气发呆。
我问白洋这女孩是谁,我并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干嘛喊着要见我呢。
白洋拉我坐下,“她叫齐嘉,是沈保妮的助理,经调查确定,她就是法医给出的那个八十分钟里,最后跟沈保妮在一起的人……你猜她当助理之前是干嘛的?”
我摇头,等着白洋继续说。
“她原来是在沈保妮未婚夫家里做保姆的,我们找到她问情况的时候,她不等我们问就自己撂了,说是她用准备好的石头把沈保妮打晕后,又把她弄到铁轨上等着火车开过去压死她,火车经过的时间她之前就已经查清楚了……可怕吧。”白洋说完,唏嘘起来。
我盯着屏幕里的女孩,忽然就想到了我妈。
白洋拍拍我肩头,让我就在这里看着,她要和同事进去审问齐嘉了。
“可她干嘛要见我,你还没说呢。”我追问已经迅速走到门口的白洋。
白洋回头对我不好意思一笑,“你看看我,我也问她了,可是她不肯说原因啊,就说要见你,不然她什么都不会交待的,领导让我们先去审着,实在不行再看你美女法医愿不愿意协助我们了,我先去了啊。”
等白洋和一个男警察出现在我面前的监视屏幕里时,我才想起自己忘了跟白洋说一件事,来的时候我在想要不要告诉这丫头曾添已经到了滇越的事情。
虽然她很久都不跟我主动提起曾添了,可我知道她贼心不死,还是惦记人家的。
所以我准备告诉白洋,看看她什么反应。
审讯很快开始,这个叫齐嘉的女孩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从她年轻的面孔上看不到惊慌紧张之类的表情,她似乎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一点都无所谓。
对于白洋他们的问话,除了回答有关她个人信息诸如姓名年纪之类的,问别的她就一字不说。
这样的僵局持续了一阵后,齐嘉突然提到了我。
“我要见那个左法医,让我见她,见完我就什么都说。”齐嘉语气坚决冷静。
白洋很快回到了我身边,她气恼的用手指点着监视屏幕,“好不容易审了一次大案子,还这样!”
我安慰性的把她的手指拍下去,站起身,“请示下领导吧,我可以去见见她,看看她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我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垂头的齐嘉猝然抬眸看向我,一直平淡的脸上有了一丝变化,她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身体。
“我就是左法医,为什么要见我。”我冷冷的开了口。
长期和不会说话的尸体打交道让我习惯了闭紧嘴巴工作,说实话我真没什么和犯罪嫌疑人打交道的经验。
齐嘉上下打量我之后,瞥了眼陪我一起的男刑警,声音缓缓的问我,“左法医,是你给她做的解剖吧?”
我盯着齐嘉看,故意等了一阵后才反问她,问的那个她是谁。
齐嘉目光沉静,“沈保妮的尸检,是左法医做的吧。”
我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齐嘉接着问,“她,怀孕了吗,她肚子里有孩子吗?”
问完,齐嘉眼神复杂的瞪着我,一种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期待神色扑面而来。
又是问这个,都很关心女明星的肚子。
我眼前浮现出那个未婚夫林海建的脸,似乎嗅到了某种莫名的联系。
016 她以为自己会像我妈一样
“既然你认识林海建,那这个问题应该早就知道答案了,何必再问我。”我想了想后,如此回答齐嘉。
齐嘉嘴角一歪,笑得很勉强,“我不信他说的话,再也不信了。”
我和一起讯问的男警察互看一眼,给了齐嘉一个痛快的答案,“不是一尸两命,她肚子里没有胎儿。”
齐嘉怔了怔,接着微眯起双眼,嘴角似笑非笑的抖动起来,好半天后才说得出话来,“你们问吧,我可以说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齐嘉一直看着我,等我打开门的时候,她在身后对我说,“左法医,是王阿姨介绍我去的林海建家里,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此会改写,就像阿姨一样……呵,现在看也真的改写了,可惜,却不是我要的那样,我没有阿姨的好命。”
我神色凛然回眸,看着已经垂下头的齐嘉。
审讯室门外,我和过来接替我的白洋刚要说话,她却毫无防备的抬起拳头照着我肩头来了一下。
“干嘛!”我故作意外的冲她叫着。
“左欣年,你也是个骗子!这怎么回事,等我办完正事再跟你算账。”白洋说着进了审讯室。
我被白洋吼得莫名其妙,接过她塞给我的低头看,两个未接来电,一条短信,都来自于曾添那家伙。
短信上话语很简短,“我已经到客栈了,等你,怎么不接电话。”
这下就明白了,是我刚才过来见齐嘉的时候忘了拿,就放在了监控室里,坐在那儿的白洋就赶巧看到了曾添找我的电话和短信,我设置的短消息可以锁屏看到内容,所以……
我望了望审讯室紧闭的门口,看来白洋心里还是在乎曾添的。
接下来对齐嘉的审讯很顺利,我也从这个年轻女孩口中,得知了沈保妮死亡的前因后果。
齐嘉十九岁的时候进城做保姆,人长得不错干活也很麻利,后来就经过老乡介绍认识了我妈,又被我妈介绍到离婚后独居的林海建家里做了钟点工。
某个夏日午后,正在林家打扫卫生间的齐嘉被突然回家的林海建堵在了卫生间里,应酬完有些醉了的男主人不由分说就把齐嘉摁倒在了地上……
事后,吓懵的齐嘉拿着林海建给她的钱去找了我妈,她从我妈那里得到的前辈经验和善意劝告是,拿了钱不要声张出去,要么就这么离开,要么就继续做下去,也许坏事会变成好运气的。
齐嘉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监视屏幕里的白洋也面色无奈的冲着监控探头看了看,我明白她是在看我。
这就是我妈,这的确是王新梅能说出来的话!我相信齐嘉说的是真的。
年轻的齐嘉接受了我妈的“指教”,留在了林家。两个月后,她住进了林家,以前几乎不回家住的林海建开始夜夜归家。
齐嘉开始幻想自己也能像某些姐妹那样,在有钱人家里做保姆最后却变成了女主人,她以为自己也可以。
可惜好景不长,林海建认识了给自己超市做宣传广告的沈保妮后,两个人迅速打得火热,齐嘉感觉到不对劲后没心机的直接去问了林海建。
林海建告诉齐嘉他不过是在笼络沈保妮,因为超市现在宣传需要借助着新晋红人的曝光度,等过劲了就不会再联系了,他喜欢的还是齐嘉,喜欢齐嘉把他家里收拾的窗明几亮,做的饭菜那么香。
齐嘉就信了。
三个月前沈保妮新戏开拍进组前,林海建又提出让齐嘉去临时给沈保妮做一阵助理,这部电视剧他也投了钱的,希望沈能好好拍戏别让他赔钱。
齐嘉又信了。
可就在戏快拍完之前,齐嘉终于知道了林海建和沈保妮究竟是什么关系,她还听到沈保妮在电话里甜蜜蜜的告诉自己的男主人,她怀孕了。
沈保妮还跟齐嘉炫耀说男朋友跟她求婚了,拍完戏就办婚礼。
原本胆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齐嘉,在这晴天霹雳般的当头一棒下,做出了大多数人都不敢去尝试的事情,她起了杀心,因为她这时发觉自己也怀孕了。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生出来没名没分,她还没变成林家的女主人呢。
笔录结束时,齐嘉又恢复了开始那个面无表情的状态。我看到她站起来被带出审讯室时,手一直护在自己的小腹上。
我和白洋肩并肩站在派出所古色古香的廊檐下,心情都很沉重复杂。
我在想齐嘉在审讯室里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有关我妈的那些,我猜白洋应该是在想那个突然近在眼前的曾大医生。
过了好一阵儿,曾添又给我来了电话,我把举到白洋面前给她看,白洋沉着小脸,声音郁闷的开了口,“你知道我干嘛放弃了缠着曾添吗……”
017 孩子是他的
我当然不知道白洋和曾添之间究竟怎么了。
我从来不是个爱打听的人,就算是跟白洋这么好,跟那个曾大医生也从小玩到大,他们不主动说我也就不会主动去问。
“那你以为我干嘛要大老远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当警察,还说是我最好的朋友,你都没问过……其实毕业的时候我是有机会留在奉天的,分到哪个区派出所当个户籍民警什么的,我就去找他说毕业分配的事儿,我是觉得跟他中间那层纸到了该捅破的时候了,可是等我说完,他看了我一阵就过来把我搂住了!哎呀当时我心里那个激动啊,我还以为自己可算是熬出头了,可谁知道他搂着我说的话,差点没把我气吐血了!”
白洋越说越激动,小脸已经涨红起来。
“那个混蛋……他跟我说,他其实早就该跟我说清楚的,他不是不喜欢我,可是他不能现在跟我在一起……他自己有问题。”
听到这儿,我难得的插了句嘴,“你是说,曾添他那方面有问题?”
白洋的小脸更红了,尴尬的一个劲摇头,“亏你说的出口,我不是那意思,他说的也不是!他是告诉我,他心里一直有个女人,他还没忘掉她。”
我看着白洋黯然的神色,快速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所知的跟曾添有关的女人,似乎没发觉什么嫌疑人物,曾添该不会就是给了白洋一个拒绝她的借口吧。
或者……我心念一动,看着白洋,“你知道是谁了?不会是我吧。”
白洋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你想什么呢!曾添说过,他知道你心里也跟他一样有个人,所以你们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不会有别的。”
我把目光从白洋身上移开,心绪起伏。
这么多年,曾添几乎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可是我跟曾念之间发生过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即便我妈和他爸都觉得我们两个早晚会走到一起,可我们彼此心里很明白,有曾念隔在我们之间,我们会走到一起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刚才听了白洋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我跟曾添之间还隔了另外一个人。
那女人,会是谁呢。
“那混蛋该跪地谢我不杀之恩,我要是像刚才那个小助理那么狠那么一根筋到底,就该用能让你们法医头疼死的办法处理了曾添那小子,让他不能跟我好还耽误我大好青春不早说!我的桃花啊,请你在这优美的边镇上早早开放吧,我白洋不想当剩女!不想!”
白洋抽风似得冲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喊了一通,我只好苦笑着抱抱她以示安慰,然后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那个没被她干掉的混蛋呢,我可是要回客栈去了。
白洋突然就沉默了,想了半天才说她今晚做东请客,让我去问曾添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她还得在所里把剩下的工作忙完,完事了去找我们。
等我回到客栈时,上了二楼就看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靠墙站着一个挺拔高大的男人,看一眼我就知道那是曾添。
我走过去开门,问曾添不是也在这里开了房间,干嘛还站在我门口干等着。
曾添也不理我,进门就扑倒在我的大床上,脸冲下一动不动。
我看看他也没再说话,拿了衣服去卫生间里换,正对着镜子梳头发时,隐约的哭泣声从床的位置传进我耳朵里,我仔细听听确定就是哭声,是曾添在哭?
我走出卫生间,就看到床上的曾添肩膀一抽一抽的颤动,还真是他趴在我的床上哭,这画面让我一时间觉得有点可笑。
我拿起纸巾盒坐到床边,抽了几张塞到曾添的脸旁边,“小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哭过,你这么趴在我床上哭,被你那些爱慕者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我可不想给自己做尸检……哭哭就行了啊,赶紧起来。”
曾添的哭声小了下去,可还是埋着头不起来,我伸手扒拉他一下,他突然就闷着声音说,“左欣年,你知道吗,我爱的那个人死了。”
我的手一顿,停留在想去弄乱曾添头发的动作上。
曾添终于把头抬起来了,他不看我,声音苍老的让我怀疑还是不是曾添在讲话。“你陪苗语去做过那种手术对吧,那天是八月二号,咱们老家最热的时候。”
我把悬在他头顶的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头,“你怎么会知道。”
曾添似乎笑了一声,“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因为那时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
018 血肉横飞的年少时光(一)
我必须承认,自己被曾添刚刚这句话给彻底惊到了。
苗语打掉的那个刚成型的的胎儿,苗语打死不肯说的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竟然都和我眼前的曾大医生有关。
可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我一直以为那个男人就是后来带着苗语跑掉的曾念。
十几年前的青春岁月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曾添的一句话,跌跌撞撞拉扯回到我的眼前……
一段段令人窒息的往事,呼啸着把我带回了十六岁那年。
很小的时候,我就从邻居那些长舌妇嘴巴里知道了一件事,根据她们有鼻子有眼的八卦,我就是一段狗男女关系里的一个不该出生的错误产物。
我老妈也从来不提给了我生命那个男人是哪位,更是从来不给我过生日。
可是过十六岁生日那天,外面漫天飞雪,天都黑透了以后,我妈却拎着个大蛋糕盒子冲进了家门,还对我笑着说要给我过生日。
她带回家的不止生日蛋糕,还有一个高瘦的大男孩。
我妈在有钱人家里做住家保姆,平时差不多半个月能回家一次,今天肯定不是她休息的日子,我好奇地瞄着她带回来的大男孩,不知道老妈这是搞得哪一出。
我妈把蛋糕盒子放到桌上,随便看了我一眼后就拉过那个大男孩,跟我说他叫曾念,还让我叫他哥哥。
我没叫出口。
等这位哥哥被我妈指引着进了我家的小卫生间关上门之后,我妈赶紧凑到我身边,趴在我耳边小声跟我说,曾念是她做保姆那家男雇主的儿子,可是他妈不是那家的女主人。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同样压着声音告诉老妈,这种身份用简单的三个字就能说得让我明白,不用说的这么费劲。
“不就是私生子嘛。”
听我这么一说,老妈不满的瞪了我一眼,卫生间的门很快又响了,我跟老妈一起看向走出来的曾念。
我仔细端详着这位私生子,是个眉眼清淡的高个子男生,应该跟我年纪差不多。
他自打进了我家门,还从来没正眼看过我。
老妈拉过他他跟我做介绍的时候,他就一直低着头,直到我妈说到我跟他生日是同一天时,他才抬起头朝我看了一眼。
我迅速避开私生子的注视,眼神盯向桌上的蛋糕盒子,起初因为老妈破天荒给我过生日产生的那一小丝丝儿喜悦,此刻正在一点点灰飞烟灭。
我明白,这生日蛋糕绝对不是买给我的。
老妈利落的打开蛋糕盒子,一边切蛋糕一边继续说,等我听到她说这个私生子以后要跟我们一起住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大声喊了句我靠。
私生子对我的激动反应似乎无动于衷,我喊起来的时候,他正用买蛋糕附送的纸碟子接过我妈切给他的一大块蛋糕,还淡淡说了句谢谢。
老妈把一块蛋糕放到我手上,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我,竟然说了句生日快乐,说完不等我给出什么反应,她又赶紧接着说以后她也晚上回家住了,我能感觉到她说这句的时候心情挺低落。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妈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她从我生日这天开始丢掉了那份住家保姆的工作,她是不愿意离开那个家的。
这天夜里,老妈让我把自己平时睡的床让给了私生子,我只能跟她睡在一张床上。
我很不习惯跟我妈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整夜都睡得不好,半梦半醒里一直梦到小时候一到过生日这天,我就求我妈也像别的小朋友爸妈那样给我过生日,然后被我妈哭着找茬收拾一顿的场面。
有生日蛋糕的生日,我实在是不适应。
第二天早饭桌上我才知道,曾念不光是住进了我家,还转学到了我念的高中,不过他上的是高三,我是高一。
吃完早饭,我不顾我妈喊着让我跟曾念一起去学校的要求,独自出了家门一路踩着还没被人踏过的新雪,奔向学校。
等我在教学楼外举着小镜子仔细端详完自己的脸蛋,刚准备走进教室时,两三个高个子的女生把我拦住了。
打头的女生我没见过,她看着我也不说话,抬手就在我额头上重重点了一下,我没防备被她点的往后趔趄了好几步才站稳。
“苗姐,这就是那个校花。”一个谄媚的女生凑近打头的陌生女生,指着我说道。
陌生女生皱皱眉,一开口的语气就满是挑衅,“这样就是校花啊……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叫苗语,语文的语,花苗的苗,我今年十八,你多大了?”
拦住我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比我大了两岁的苗语。
我把手里的小镜子小心地往书包里塞,正寻思要不要回答的时候,迎头就看见一个男生从我们班教室里走了出来,他一路走到了我面前,对着我笑嘻嘻的挤眉弄眼,摆出口型不出声的对着我说了一句,“昨天生日快乐啊。”
不等我有反应,他转眼间已经转过身面对苗语她们,脸色一下子就沉下去了,很快的动作里表情的秒变都被我看到了。
我小声对着他的后背说,“哎,曾添你别捣乱,没事的,我能应付。”
挡在我和苗语之间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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