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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慢爱上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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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看了几遍这个标题,忽然觉得有些背后发冷,这标题不了解石头儿自杀事情的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作为知道的人,看了一定会有和我一样的反应,不怪余昊刚才会那个反应。
我们查到的那些和石头儿自杀也许相关的事情,除了我们几个就只有警方知道,那网上发帖子这个人又是谁,一个标题就让我们知道,这是知道内情的人。
姚海林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这么问?
给石头儿寄快递的人是姚海林,可我们查过了他的资料都是假的,他的真身究竟是谁还在查没有结果,难道是发帖子这个人吗?
余昊对网络很精通,他应该能用技术手段查出来ip地址,跟踪到发帖的人在哪儿吧,我对网络不大懂,只能想到这办法。
我开始看帖子的内容,开始是讲了一下93年石头儿办的那个案子的大致情况,和我们知道的差不多,后面就是大片重复性的一句话,就是标题的那几个字。反复出现。
看得让人眼晕。
已经有很多人在跟帖回复,问楼主究竟想说什么,那个案子怎么了。
翻了一页后,我意外的看到一个回复,说那个案子他还记得,他那时候就住在案发现场不远的地方,还认识凶手孙海林。
这人还说,听说孙海林快放出来了,也不知道当初他怎么没挨了枪子,在里面蹲了二十几年居然还能放出来。
好多人开始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聊,都在问凶手要是回家了,期待回复的那位继续直播情况。
那个人隔了一天又出现。说孙海林家里也没什么人了,估计不会回去了。
有好多人说他这话说得前后矛盾,孙家没人了,那他怎么知道孙海林快刑满释放的事,这种事不是亲人会知道吗,可是再没看见那个人的回复。
我正看到这儿,随手刷新了一下页面,就看到瞬间多了好多留言。
发帖子的楼主出现了,只发了一句话:93年的案子,凶手抓错人了,那个一案成名的警察,近日自杀身亡。
几乎同时。李修?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查到发帖的人了,地址就是王艳红住的那个宾馆。”李修?在电话里告诉我。
“是她发的,她刚才发的那句什么意思,她不是很感激石头儿的吗,怎么还会发这些……”我不理解的问着。
“我和余昊现在就去宾馆那边,回头再说。”
我继续盯着那个帖子,好多人说话留言,可是楼主再也没说话,如果发帖子的人就是那个王艳红的话,她什么目的呢。
看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不像是和石头儿二十几年保持联系,感激他的一个人会说出来的话,事情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夜,直到凌晨一点多了,我才收到了李修?发来的一个微信,“帖子的确是王艳红发的,早点休息,明天告诉你进展。”
第二天早上八点一过,李修?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赶紧接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的对我说,“王艳红说,93年那个案子,真正的杀人凶手并不是孙海林,杀人的是她自己。”


 127 另一种死刑(005)那个声音

“王艳红杀的人?”
石头儿葬礼上那个听不得别人议论石警官的漂亮女人,现在竟然亲口承认,她是杀过人的凶手。
“孙海林那边也来了新消息,昨天有人寄快递到监狱给他,里面也是金茂大厦楼顶简易房里的照片,寄件人还是那个姚海平。”李修齐继续跟我说着。
“那他看了照片说了什么?”我问道。
李修齐吁了口气,“孙海林看了照片,只是指着照片里那双女式靴子说了一句,他说自己没杀人,然后什么也不再说了。”
我也常常呼出了一口气,可还是觉得胸口压抑,石头儿当年成名的这桩案子,现在看来似乎的确是抓错人了。
有个一直隐身在暗处的人,抛出线索让我们去一步步追查,他的目的就是要揭发93年那个案子的真相,指出当年办案的警察有问题,还把也许就是真凶的人引了出来。
这个人,又是谁呢。
最有动机做这一切的孙海林还在监狱里,会是他指使什么人在外面布局做了这一切吗,越来越多的线索却似乎让整件事更加混乱了。
“余昊录了王艳红说话的视频,发给你看看吧。我准备去一趟孙海林的监狱,见见他本人。”李修齐和我都沉默了一阵后,先开了口。
发过来的视频里,王艳红还穿着石头儿葬礼上那件衣服,坐在酒店房间里讲述了二十几年前的某个深夜发生的事情。
她说,二十几年前她是石头儿管辖片区的一个陪舞小姐,那时候歌舞厅是最流行的娱乐场所,里面隐藏了不少跟她一样的女孩,她们那块有两个最大的带头大哥,分别控制着她们这些女孩。
王艳红那时候跟了其中一个大哥,卖身赚钱让大哥分钱的同时,还要被他随叫随到的欺负,可她为了有个靠山一直忍了,这个大哥就是后来案子里被杀死的那个。
跟了大哥一年多的时候,王艳红忽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知道这孩子就是大哥的。就和他说了,心里天真的幻想因为这个孩子自己以后不用再做了,可是大哥知道以后让她把孩子打了。
王艳红不肯,又被大哥打了一顿,还说她这种女人怀的孩子,谁知道究竟是哪个男人的种,就算真是他的他也不要。
视频里,王艳红讲到这里的时候,原本一直很平静的表情突然起了变化,她哭了好一阵才接着往下说,“我想把孩子打掉的,可是又觉得不甘心。上了手术台还是后悔了,我又去找大哥,说他不要孩子也行,能让我别再干这行了离开他吗,他又动手打我,说我要是把孩子打了他就放我走……我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因为他不知道,我听见过他对我们一起的另外一个女孩也这么说过,结果那个女孩打掉了孩子,没多久就发现死在巷子里了,说是吸那个东西过量抽死了,可我看见了。看见是他逼着那女孩打的那东西,不是自愿的……”
王艳红低下头,又哭了起来。
视频里传来李修齐的声音,他问王艳红,“能说说,你和石警官怎么认识的?”
王艳红擦了眼泪,“石警官过去是我姐姐的同学,我们以前就认识,后来又一次扫黄时我被抓了,抓我的人就是石警官,他让我别再做下去了可我没听,我没什么本事不做这个还能干什么呢。他也拿我没什么办法,后来我就被大哥看上了,那段时间石警官也不知道调去哪儿了,有好长时间都没出现,我还以为再也跟他不会有来往的时候,就在我杀人的半个月前吧,石警官又出现了,他带人夜里查场子,我又被他抓了。”
“可我们被抓了也就是关几天罚点钱,也不可能再严重,可是那次石警官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凶,最后把大哥和另外那个带头的都给一起带回去了,搞得好大动静,我怀孕的事也就是那时候被他知道了。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石警官有个女儿还不到十岁,死了,孩子死了之后他才回到我们这片的,可我不知道孩子怎么没的,他也没说,他只是骂了我一顿,说我没能力当妈就不该这么不小心,我跟他说我要把孩子留下来,他骂完我还给了我五百块钱,什么也没说,我当时就觉得这人好奇怪啊,干嘛这么对我呢。”
“后来我趁着大哥睡着拿刀把他捅了之后,害怕得要死,就打电话给了石警官跟他自首,说我杀人了。他很快就一个人过来找我了,没带我回公安局,就问我孩子打掉了了吗?我说没有,舍不得,他就什么都没再问……后来没几天,他就给我弄了去谈国的手续让我离开,我问他那杀了人这事怎么办啊,他让我不用管了他来处理,我就先到了滇越那边呆了一段,然后就过了国境去了那边,这次之前一直没回来过。”
王艳红的话被余昊打断,我听见余昊问她,“你是说,是石警官替你找了替罪羊还送你出国了,凭什么他这么对你,你知道一个警察这么做后果有多严重吗!”
听得出,余昊不愿相信王艳红说的话。
“余昊……”李修齐叫了一句,余昊没再说别的。
王艳红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咬着嘴唇想了想才看向身边说,“我,我是有话没说,我不想说那些,让别人知道……可你们说了石警官自杀这事不对劲,我也觉得不对,他不是会自杀的人,你们说自杀和我当年那事有关,我也明白了,就是石警官给我找了替罪羊,现在那个替罪羊来报仇了……是我害了他,到头来还是害了他!”
李修齐的声音在王艳红的啜泣声里再次响起,“为什么要发那个帖子。既然是石警官让你没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艳红瞪着通红的眼睛,“不是我要发的啊,我也不懂这些,不是你们找上来还给我看了这个,我根本不知道的!”
李修齐没再继续问,余昊也没出声,视频里暂时安静下来,只看到王艳红抹着眼泪的样子。
我也想不明白了。
本以为还有很多内容,可视频就在这阵安静之后没多久,到了头。
我给李修齐打电话过去,“视频看完了,可是你们的话没说完呢,后来怎么了,王艳红和石头儿到底还有什么关系,才会让他做出那种事替她隐瞒杀人的事情?”
李修齐,“后面没电了没拍完,我和余昊先回奉天,然后再去监狱,王艳红也和我们一起,等到了你方便出来见一面吗?”
“那好,我等你们……不会像,像上次那样……”我忽然想起上回楼顶那次。
“不会了,快到了告诉你。”李修齐很淡然肯定的回答我。
“那好。”
医院附近有一家咖啡馆,李修齐和余昊带着王艳红回到奉天时,我们在那里见了面。
王艳红看见我,打量了几眼后恍然大悟似的看着我,“我想起来了,在葬礼上我见过你,你没进去送石警官。”
我点点头,“是,我也记得你。”
王艳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跟他们说了那些之后,我以为再也没机会来这种地方了,没想到你们没报警抓我。”
余昊突然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语气又回到他过去那种冷冰冰的调子上,“不是不抓你,是需要证据,我们可不是二十几年前那个石警官。”
王艳红听他这么一说,也冷了脸不说话,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
李修齐挑挑眉毛,目光在我脸上迅速一扫而过,落在王艳红那里,我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听他问王艳红,“你有个儿子吧,多大了今年?”
王艳红抬起头,“二十多了,他就是当年我肚子里那个孩子,我到了谈国那边生的他,他现在在英国念书呢,他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最后,王艳红的语气突然急了起来,像是生怕我们会去找他儿子。
李修齐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石警官的那个女儿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也和我差不多年纪了……”
我听他提起石头儿那个早逝的女儿,王艳红的脸色马上难看起来,两只手握在一起来回搓着。
王艳红喝了口咖啡后,挨个看了看我们几个,才说道。“那个晚上,他看着一身血的我,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法律有时候也是无能为力的,明明有人犯了罪可是没办法用法律光明正大的处罚他,有些人触犯了法律,可是又那么可怜可悲……我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一直记着他这话。”
我和李修齐听完她这话,彼此对视了一下。
也许这句话,是对石头儿当年的做法的一种解释,那是他的心里话,可是我认识了解的石头儿,不是那种踩踏着法律去做越线事情的人。
可二十几年前的他,却说了这样的话。
石头儿那个女儿的早逝,会不会也另有隐情,我心里开始有了这个念头。
可二十几年前的他,却说了这样的话。
石头儿那个女儿的早逝,会不会也另有隐情,我心里开始有了这个念头。
王艳红的响了,她拿起来看了,转头对李修齐说,“我儿子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说着,王艳红起身往咖啡馆外面走了。
余昊等她推开门了,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王艳红出了门并没远走,听着就站在了咖啡馆的玻璃窗外,从我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她,跟出去的余昊,点了根烟站在一边。
我的注意力正全在王艳红身上时,耳边听到李修齐跟我说话的声音。
“听说你可以出院了,什么时候去海岛。”
我收回目光看向李修齐,他整个人似乎瘦了不少,下颌上的胡茬也很明显,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丝疲倦的神态。
可他的眼神还是很亮,正定定的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看了眼面前的一杯热牛奶,有热气袅袅的从杯子里冒出来,“应该就这几天吧,还没最后确定……你确定了吗?”
“嗯?”李修齐似乎没听清楚我的话,看着我的目光里透着微微的疑惑。
“我是说,你去南极的事情确定了吗?”
李修齐哦了一下,浅浅的一笑,“是林海告诉你我要去南极吧,他工作之外可真不像是个心理医生,嘴巴好大……我的机票正好订了你婚礼那天,也快出发了。”
这回是我哦了一声,他是要在十一月十三号那天出发去南极,在我生日。也是我和曾念婚礼的日子离开。
李修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但愿石头儿的事情在我走之前能弄清楚。”
我看着他握着杯子把手的修长手指,没忍住还是问了,“要去多久,还回来吗?”
放下咖啡杯,李修齐的头也垂下去没看我,语气有些懒散的回答道,“不好说,也许去完南极接着再去别的地方,也许就留在乌斯怀亚那里,我也不知道。”
我舔了舔嘴唇,突然有了一种时间很紧迫的感觉,感觉这次和李修齐见面说话之后,就会很久很久再也见不到他了。
也可能,就是再也不见了。
我心里莫名一慌,又接着问他,“你是不是最近记性差了好多,你应该把去南极的时间延后一下,先去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大概有些意外我会直接问起这个,李修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来我身边嘴巴大的人,挺多的,还都愿意跟你分享我的事情。”
我无心跟他开玩笑,表情严肃的看着他,“大家是关心你,你真的记不住事情了吗,怎么会这样。”
咖啡馆外面,王艳红的电话还在继续,余昊也点了第二根烟。
李修齐面色也沉静下去,侧头看着窗外,“我的记忆力是出了点问题,不过这情况我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最近进展的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
他说的很轻松,可我从她嘴里听到了证实无误的回答,心里还是往下一沉,不好受。
“怎么弄的。你知道原因吗?医生怎么说。”我连着问过去。
李修齐的手指放在了嘴唇上,做着他习惯性的摸嘴唇的动作,“差不多十年前了,我和石头儿一起跟一个案子,我脑子当时受了点伤,记忆在那时候就有点问题,医生说我很可能会提前十年就变成老年痴呆那样,会渐渐忘记最近发生的事情,甚至最后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以为这是医生的危言耸听,没想到好像还真的是有可能这样。”
他说着,转回头看着我,在我惊讶的表情下。笑着继续说,“我现在不去南极的话,以后大概就会忘了这事,所以要赶紧去……我曾经答应过一个女孩,我会跟她一起去南极的,我也想兑现自己的曾诺,不然也会忘了吧。”
我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他说的轻松,可我听得一点都不轻松。
咖啡馆的门被人推开,王艳红走了回来,她打完电话了,余昊也跟在她后面一起走进来,遥遥看着我和李修齐。
我知道单独和李修齐说话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量,一直憋在心里不想问也不敢问的话,脱口而出。
“李修齐,我认真地问你一句话,只问一次,你想好了再回答我,别跟我说你忘了记不住了。”
我突然这么一问,李修齐脸色的确没了之前的轻松,他眼神沉静地看着我,点了下头。
“我和你,是不是早就见过,很多年以前。我们不是在案发现场第一次见到,是吗?”
问出口了,那个噩梦里一直缠绕着我的声音,也在耳边隐约响起。
可他还没回答,王艳红已经走回来了,重新坐下,“儿子每周都会给我来电话,今天有点长了,说了他学校好多事情。”
李修齐的目光在我问出那句话之后,一直停在我脸上没移开过,王艳红回来了他也没变过,像是要用目光把我看穿一样。
王艳红很快觉察到一丝不对劲,看看李修齐又看看我。
余昊也坐了下来,“我们该出发了吧……”他是在问李修齐。
李修齐的目光终于动了,他神色上依旧平静一片,抬手腕看看表,“是该走了。”
我知道他们是要出发去监狱探看孙海林了,可是我问的话,他还没回答。
“你们先上车,我要两份外卖带上。”李修齐起身跟余昊说着,说完目光重新回到我脸上。
余昊也看看我,像是明白了什么,马上应着喊上王艳红,一起先离开出去了。
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起来。也站起身看着李修齐,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对我说什么。
“林海跟我说,你这样的病情,失去的记忆很有可能会重新回来,不像我这种,如果忘了那就永远忘了,再也找不回来……所以,你是记起来过去那些事了吗?”
李修齐一边说,一边朝我缓缓靠近了过来。
我下意识往后推了一下,可身后就是咖啡馆的沙发,我没什么可退的空间,差点又坐到沙发上。
我望着他的眼睛,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迷茫的意味,我甚至觉得这份迷茫里,还夹着一些绝望的感觉,就像在滇越楼顶上那次,高秀华提起他不愿人知的那些隐痛时,他眼睛里也有过这样的目光。
我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问了那个问题。
李修齐转了下头,然后迅速又转回来继续盯着我,这次眼神里多了不动声色的危险锋芒,看得我心头一磕。
他审讯犯人时,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他拿这种眼神现在看着我。
我挺了挺脊背。“是我问你问题,你该先回答我。”
突然觉得,我和他回到了刚刚认识,解剖室里他故意为难我的那些时光里,我总会嘴硬这么回答他。
咖啡馆里这时恰好换了首节奏明快的英文歌,我的心跳就随着歌声的韵律也跟着快起来。
李修齐笑起来,笑容带着倦意,和他下颌上的胡茬衬在一起,顿时让他整个人感觉沧桑了许多,像是走过人世百般沧桑的人,无奈的依旧要继续下去。
他的唇线绷着,似乎此刻开口给我一个回答。是很有挑战性的一件事,需要好大的力气才能做到。
我也看着他,既然已经问了,那就必须等着答案,不管会听到的是什么。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你家的胡同口,我坐在车里,我不觉得你见过我。”李修齐忽然开口,语气幽冷,声音擦破咖啡馆里暖的让人犯困的空气,直入我的耳底。
这声音带着诡异,我听完了。牙齿不由得微微颤了起来。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种口气……我的噩梦里出现的那个声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声音会让我觉得熟悉,可又没办法和现实生活里对上号。
因为发出这声音的人,在现实里从没对我这么说过话,他的声音变化很大,不是亲耳听见,不是看着人就站在面前说出来,真的很难相信。
可是,我胸口因为激动剧烈起伏起来,可是怎么回事,怎么是这样……
李修齐看着我。“我和曾总认识的,要比你还早,你不是一直很纳闷这些,现在明白了吗,也许他已经跟你说过了,说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去。”
我想开口回答他,可是张开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很多话想说,可是脑子像是失灵了不能把语言组织起来说出口,我只能怔怔的看着李修齐。
看着一下子完全陌生起来的一个人,想看透可什么也看不到。不陌生的一张面孔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李修齐把头低了下去,目光似乎落在了我的小腹上,那里依旧很平坦,他看着那里,声音又变回了我熟悉的那种,淡然平和,从一个法医嘴里说出来。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第一次见过,其实没什么区别,你的人生以后不会跟我有什么交集,现在知道了你一直纠结的事情,心结可以解开了吧,以后要幸福的跟他在一起,还有他……”
李修齐说着,抬手指了指我的小腹,笑容依旧,“左欣年,你没有选错人,他值得你爱他。”


 128 另一种死刑(006)爸爸

李修齐离开一个小时了,我才从晃神中回过神来。
热牛奶早就凉透了,我喝了一口,凉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体内,我耳边还在重复着那句话,“左欣年你没选错人,他值得你爱他……”
呵。
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曾念和左华军都在里面,见我回来了,左华军迈大步走了过来,“去哪儿了,不开机呢。”
我看了眼背对我坐着的曾念,“没电了,去咖啡馆坐了下,余昊他们回来了。”
曾念转身站起来,短暂的沉?凝视后,他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他的笑容带着某种力量,抚平了我心中之前的彷徨。
左华军关门出去后,曾念伸手一把搂住走到他面前的我。
我的眼眶,突然就觉得湿热一片。
足足十几秒,曾念箍紧我不肯松开,要不是我感觉呼吸不顺了对他说了,他还不愿意放开,手臂小心的移到我的腰上,还是没把我完全放开。
我仰起头看着他,看到他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阴影,皱眉刚要说话,就被他抢先了一步开口。
“医生说你随时可以出院了,眼睛怎么湿了?”
这是个好消息,我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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