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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颂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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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胜美碰了个软钉子,怏怏而回,见王柏川手持钢笔等在那儿,她一把抹去脸上的笑,愤怒地道:“不买了,我们等另一个楼盘。”
“呃,好不容易抢到中意的,虽然现在房价在观望,可这种地段,又是这种折扣的,哪儿找。等明天就没这么好折扣了。”
“房子卖不光,别让他们吓到,那叫逼定,逼定,吓吓我们小散户……”
王柏川不语,听凭樊胜美气急败坏,等一眼看到售楼小姐转过来,立刻飞跃起身,奇迹般地拉长了身子,将已经签好的合同与身份证一起塞给售楼小姐。樊胜美想都没想,飞扑上去,将合同先抢到手,一把撕裂,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王柏川怒了:“你干什么?”
“没看见吗,我的名字不在上面。”
“机会难得,你的名字以后再考虑加进去,不是没有办法。小姐,再给我一份。”王柏川说完索性绕出去,摆脱樊胜美。
樊胜美呆了一下,“你巴不得吧?”
“什么话,我都想不到你没带身份证原件。”王柏川抹掉樊胜美的手,往售楼小姐那儿挤去。
樊胜美只够在他身后大喊,“你不早点告诉我,要早说了我也不会把身份证赶着交安迪去。不能等下一批吗,不能等吗?王柏川!……”
但没人理她,只有陌生人匆匆地冷漠地看她几眼,便各忙各的去了。樊胜美怔怔地站那儿,被来往的人挤来挤去,身不由己地看着王柏川急切地在别处一个人签字,而她被挤得越来越远。
终于她的脚被人踩到了,钻心的疼,但也惊醒了樊胜美。她再看看远处王柏川的背影,缓缓转身,一个人漠然地走出售楼大厅。
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只知道很累,累极了,她垮着脸往欢乐颂走去。
关雎尔在睡梦中被持续不断打进来的电话吵醒,她郁闷地想关掉手机,却看到满屏都是王柏川来电。她愣了一下,接起。那边王柏川焦急地道:“小关,你在寝室吗?看见小樊没有?她关了手机,我联络不上她。”
关雎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哑着嗓门道:“我在睡觉,没看见樊姐。啊,她不是说跟你一起买房子去了?”
“出了点儿问题,她跑了。对不起小关,吵醒你休息。如果你看到她,请告诉她,我找她,我有话跟她说。”
“嗷,好的。”
关雎尔结束电话,本想翻身继续睡,却听外面有动静,不禁支起了耳朵。“樊姐?”
“嗯。别理王柏川,这没良心的。我也睡觉。有人敲门都不理。”
“嗷。”关雎尔钻进被窝,又伸出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捂上耳朵再睡。
樊胜美也睡觉,但她呼吸急促,怎么都睡不着。她心里隐隐怀疑,王柏川这么做是故意的,王柏川并不想加她的名字。就这么,王柏川公然地,果断地,把她排除在外。这是王柏川口口声声宣称的爱她吗?显然不是。樊胜美想生气,却发现自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她只是不停地隔几分钟喘一口大气,排解极度的胸闷。然后什么都不愿想,只是关在小黑屋里,对着一屋子的黑暗发呆。
安迪正对着她的笔记本忙碌,寂静的病房里手机铃响起。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手机,但立刻想到这不是她手机的铃声,而老包的手机则是放在床头柜上,处于关机状态。她惊讶地循声看向老包,只见老包敏捷地睁开眼睛,从不知哪儿掏出另一只手机,“唔,唔”地接听。
安迪没当回事,她也三只手机呢。继续埋头做事。
老包打完电话,一骨碌下床,原来衣服都整齐穿身上。“那边会议开完,呵呵,我看来不用装病了。我儿子玩我。”
“您俩,又怎么了?”
“什么体面不体面,原来是陷阱。设计一出我急病住院治疗,他心痛之下想到我还是他爹,他回心转意迎我回公司的好戏,我还以为他听你劝了,愿意配合,住几天病房。”
“您想着没那么简单,也防了一手。”
“已经被他玩了。大家一听我倒下,以为我没指望了,纷纷倒戈。”
“您俩吧,知己知彼,包子不会想不到您另有一只手机,会议室有您的忠臣。您在我面前也是做戏装无辜。您俩,唉。”安迪摇头,都懒得看老包的神情,收拾笔记本扭头就走。
“呃,安迪,你去哪儿?顺便带我去大厦。不对,我现在去就真的成笑话了。”
“对,您和您的那些老臣子都让您儿子摆了一道。自以为老谋深算的一帮子,都结结实实跌了一跤。嘴脸了。”
“你们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包子想干什么。我去收拾行李,回海市去。被你们烦死了,父子不应该这样。还要不要送您去大厦?”
“走。”老包穿好鞋子,跟安迪出门。一边打电话给医院里的朋友,说明一下情况。
安迪想到包奕凡昨晚说过的话,他说他明天开始,在房地产那块胡闹,他爸心疼什么,他就使劲往那儿戳。他做到了。如此下去,死结只会越来越近,直至两败俱伤。安迪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知道说了也没用。
两人一路无语,笔直地从医院开到大厦。包奕凡的车子是保安一眼就认识的,随便横七竖八停下都没人赶。安迪在门口停下,老包却低着头不说话,也不下车。“您……没事吧?”
老包摇头,又沉默了会儿,叹了声气,“不上去了,让他当家吧。我也去海市,你要是有空呢,现在送我去机场。你还是别走了。”
安迪吃惊,扭头看向老包。见老包唉声叹气,脸上瞬时无比憔悴。“不应该是这样。我可以陪您上去。”
“算了。有你这句话,有你在,我以后应该不会吃大亏。”
安迪看了老包很久,扭转车头,奔去机场。
☆、第 7 章
老包摸出卡片,写了个号码给安迪,“最近有事找我可以打这个号码。”
“知道了。钱带够了吗?”
“呵呵,我的卡透支额度不小,你们以后要记得替我还账。”
安迪没有回答。这不是她的问题,她不会主动掉进圈套。于是老包看看安迪,皱起眉头。
静谧中,安迪口袋里的手机叫了。老包先是浑身一紧,看向那声源。安迪拿出手机一看是曲筱绡,“我一个朋友的。”她解释一下才接听。“小曲,我开车,你长话短说。”
“没别的事。我去调查谢哥哥那事你千万别透露出去,包括小关也别,当我没做过这事。我才后知后觉想起,谢哥哥是刑警,不是什么普通警察,他要报复我,随便夹带私货查我一下,我就完蛋。拜托,我知道你嘴巴最严实。”
“知道了,不会说。不过你这看人下碟儿的做事套路也得改改了。”
曲筱绡满不在乎地笑道:“我今天再关心一件事,王柏川今天买房签合同,他究竟会不会把樊大姐的名字写进去了?我赌一千,有好戏看了。”
“多管闲事不累吗?”
“闲得慌啊。你开车吧,不烦你。怎么到了包总地盘还自己开车?包总喝酒了?”
安迪不理她,挂了电话。
终于,安迪和老包都等待的电话来了。安迪一看显示是包奕凡来电,就直接将手机开了免提递给老包。老包也完全没客气,拿来就听。他都还没说话呢,包奕凡就在电话里焦急地问:“安迪,你们在哪?病房没人。”
“我们去机场……”
“安迪有孕,你别胡来。安迪,你在吗,你说话。”
车上的两人不禁嘿嘿,这都想到哪儿去了,“她在开车,送我去机场。”
包奕凡显然有点儿难堪,沉默了会儿,才问:“怎么回事?”
老包道:“回头我整理一份关系网给你,你好好做吧。其他也没什么可交待的。”老包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沉默了会儿,对安迪道:“你看看,都把我想成什么了,绑匪?想得出来。好好一个人,学他妈的泼妇路子。”
“不如我孤儿一个,清静。”安迪摇摇头,叹息。“在我眼里,包太的性格无药可救。包子呢?会不会成为后起之秀?”
老包小心地偷偷观察几眼安迪,才道:“他妈是变态!他不一样,过几天会醒过来,知道自己走极端了。”
“噢。您还护着他。”
“我要不是他爸,我怎么会吃今天这种亏。完全是比谁更无耻,我怎么下得了手。呃,他这极端要走到哪天才到头啊。”老包骂得很抑郁,若骂痛快了,旁边听着的就得撇下儿子了。他看得出这也是个狠角色,才不会顾忌肚子里有两人的孩子。
安迪又是叹息,她也不知道。
老包做老大久矣,在机场虽然熟门熟路,却手法原始,许多窍门还得安迪手把手教他。安迪一直将老包送到安检排队,挥手作别,便不出意料地听到背后传来的急促跑步声,她很快落入包奕凡的怀抱。安迪扭头看去,包奕凡气喘吁吁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急死我,知道吗?”
老包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当没看见,随着队伍往前进一步。安迪指指老包的方向,“你爸在那儿。他本来很生气,冲到大厦门口的时候忽然改变决定了。”
包奕凡喘着粗气看着老包的背影。安迪感觉包奕凡的怀抱僵硬了,她也扭回头看向老包。直看着老包一步一步地往安检走了近七步,包奕凡才冷冷地道:“我们回吧。”
安迪没拒绝,但坚决地道:“走吧。回去我们需要谈谈,立刻。”她脱离包奕凡的怀抱,跟老包说个再见,与包奕凡一起离开。老包沉着脸看着这一对儿,直到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碰他一下,让他向前,他才冷然环视一圈诸般人等,再度变得若无其事,无所事事地等安检。
包奕凡一上车,就焦急地道:“说吧,说吧,等着挨骂。”
“不急。回去遵医嘱,先抱抱你,摸摸你,再给你倒一杯酒,才说我憋了一夜的话题:你不能变成一个心胸狭隘不择手段的人。”
“他跟你说什么了?灌一路迷魂汤?你跟我说说,我辩驳给你听。”
“无论你爸对我说了什么,对你做了什么,我只希望你对任何人、对任何事都坚持做一个正派的人,言行一致的人,这才是我们高智商、高学识人应有的骄傲。”
包奕凡无言以对,默默将车开了出去。
樊胜美在床上躺得浑身酸痛,才恹恹起身开灯,打开手机来看。毫无疑问,无数未接来电,大多数是王柏川打来,也有安迪的一只电话。短信也是王柏川发来,请求见面解释。樊胜美动手一条一条地删去。又将王柏川的号码从通讯录里删除。才打开安迪发来的短信,是一张照片,安迪帮她办完银行对账卡之后发照片为证。对账卡翻开到对账单上,空白处压身份证和银行卡,妥帖明白,一目了然。樊胜美看着鼻子一酸,还是外人,竟是外人,依然是安迪。
她连忙打电话去表示感谢。安迪正好与包奕凡回到家打算入座吃迟到的午餐。
“嗳,正要找你,电话一直打不进。帮我订三个周二的房间好不好,三个美国来的客户,要有上网,宽大的办公桌,同一楼层。一个房间只两天,另两间可能要一周。需要你帮忙安排。”
樊胜美立刻下床记录下来,“嗯,记下。需要特殊待遇吗?”
“没有必要,只是公务性出差。你的对账卡身份证之类的,需要快递给你吗?我小长假结束才回海市。”
樊胜美一愣,怔怔地落下泪来。“不,不用了,已经用不着了,呜呜……”
外面关雎尔饿得睡不着,起床梳洗。正好听到樊胜美呜呜地哭开了。她立刻想到早上樊胜美喜出望外出门买房,难道中途出了什么变故?她看看紧闭的小黑屋房门,不敢敲门,轻轻地又缩回自己的房间。但房子隔音不好,她依然很清晰地听见樊胜美的哭。
“怎么了?”安迪也立刻想到买房。
“做了……做了……”樊胜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做了件最让人无地自容的事。我需要好好想想,可我真无法集中精力想这件事,我脑袋里很乱,那种天崩地裂的乱。我说不清楚,我感觉支撑我这么多年的力量消失了,我很茫然,我不气愤,真的,没生气……我也说不清,我心里很乱。最近如果王柏川找你传话或者什么的,都别答应他,别理他,别告诉他我在做什么,让我想清楚了再说。”
“好。需不需要我通知22楼其他几位拒绝小王?”
“要,很要。尤其小曲。你的事我会办好,别担心。我挂了。”
安迪倒也罢了,在她眼里樊胜美本就是逻辑混乱,经常做事乱七八糟。但在同一屋顶下的关雎尔却傻了,愣愣地看着樊胜美的方向无语。等醒悟过来,连忙翻看手机,见里面果然有一条王柏川的短信,要求她见了樊胜美后通报消息。关雎尔犹豫了会儿,将短信删除,手机扔一边起床。问题是曲筱绡也急切地想从她口中得到有关樊胜美的消息,也发来短信千叮咛万嘱咐。关雎尔不知怎么回答。
她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经过樊胜美屋子的时候,里面飘出一句,“小关,为什么要恋爱,为什么要结婚?”
关雎尔一愣,“好像时间到了,就该了吧?”但这话说出来,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又立刻改口,“因为爱?”
“真的因为爱?”
关雎尔不禁想到刚刚早上看的日出,不由得微笑,肯定地道:“因为爱!”
门里门外完全两种表情,门里的樊胜美坐在那儿怅然若失。“因为爱?”
邱莹莹午觉醒来,见看护正靠墙上也打瞌睡。她没吵看护,自己缓缓坐了起来,反手拉来一只枕头垫身后。看护立刻醒过来。“唔,刚隔壁你那亲戚来找你。让你醒来后找她。”
“啊?”邱莹莹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与兴奋。“大姐,请帮我拧把毛巾。我换件衣服吧?这件睡衣好皱。”
看护笑道:“是你以后的婆婆吧?我帮你把头也梳了。”
一顿手忙脚乱,整出一个干净清爽的邱莹莹。看护这才去隔壁叫应母。应母客气地请看护在应勤病床边就坐,说她要与邱莹莹单独谈会儿。看护当然巴不得没事做。
邱莹莹终于等来应母,见到应母脸色不佳,似是心事重重,她的笑容也当即僵了。
寒暄过后,应母开门见山。“小邱啊,我们商量一件事。虽然我们这边躲过了,安心养伤,可那边老家,应勤爸对付得很辛苦。那家人很闹,没日没夜,也不知哪来这么好精力这么多时间。可我们不能再要这种人家的女孩儿啊,应勤爸已经决定是你。幸好应勤爸有能耐,他们要打架,我们也打架,他们要谈判,我们也会。我们想,这样吧,你这边的医药费误工费什么的,就别通过警察问他们要了,算作我们谈判的一个筹码,让应勤爸谈判时候跟他们扯。你的医药费之类的都我们来。前面的,请你朋友算一下交给我个数字,我去银行拿钱给你朋友,后面的直接我来付账单。你看呢?”
邱莹莹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点头答应。还需要问吗?应勤爸都说了,以后就是一家人。“好,我立刻跟朋友们打电话。”
“很好,你是个爽快孩子。再商量一件事。这回你们两个一起受伤,虽然都有医保,可自己还得付不少。又加上各种护理费,误工费,营养品,还有我们来去的路费误工费,还有——可能得赔偿那家人点儿钱,我们经济上压力挺大。我打算这几天我辛苦点儿……”
“嗯,我理解了,这个护工也辞了吧。我现在好得很快,有些事可以自己做起来了。我又不是什么娇小姐的,自己能行当然自己做了。”
“乖孩子。我这就跟她去说,当场跟她把工资结清了。”
应母给邱莹莹倒了一杯水,拍拍她的头,走了。邱莹莹等应母一走就笑了,这么有商有量,共同分担,真的像一家人了。她伸手喝了一口水,心里美滋滋地。
过会儿,护工独自过来,笑嘻嘻地道:“你开始要苦了。”
“没关系,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你这几天辛苦。”
护工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收拾了东西就走。
邱莹莹则是开心地打电话向姐妹们汇报。她不敢打安迪和曲筱绡的,可惜樊胜美的打不通,只有与关雎尔说。
关雎尔正仔细地写自己的经历,听了邱莹莹的汇报,目瞪口呆。她看看樊胜美的房间,不打算打搅樊胜美。“你……这么大的事,要不要跟你爸妈商量一下?不仅应家认可你,你家也得认可了应勤,才能谈接下来的事啊。”
“没那么严重,关关,你就是太谨慎,应勤家是可以信任的,他们家都是实在人。”
“行,我祝福你。你的医药费我这就算一下,安迪把单子都放我这儿呢。我算好了装订好,找时间去你那儿交给你。这件事需要你督促一下,这些钱是安迪出的,能尽快还她就尽快还,借钱还钱不能拖。”
“是的,我看见应妈妈就跟她讲。还有啊,你要打好腹稿,回头我可以审你看日出的事儿,不要瞒我哦。”
关雎尔“呵呵”一笑而过。另一屋里,樊胜美听得清楚,但她什么都没说,只心烦气躁地点了根烟,到外面走廊吸去了。
曲筱绡的电话几乎是压着邱莹莹的而来,“刚才跟谢哥哥打电话?都成热线了,你们。快,告诉我,樊大姐怎么样?”
“我才刚睡醒,没见她回来啊。”
“没回?人没在?靠!我难道赌输了?”
关雎尔装傻,“你又怎么了?我问你件事,不,请教。忙吗?占用三分钟。”
“忙,我跟客户喝茶,借上厕所来打听樊大姐的事,你说我容易吗?两分钟,快说。”
关雎尔飞快说了邱莹莹那边刚发生的事。曲筱绡听得连白眼都懒得翻,“那死妞,我们仁至义尽了。你别管闲事,赶紧算账,回头找时间把账单给送去,其他我来对付。我们别的不管了,只管把安迪的钱要回来。”
“为什么我有很不好的预感?”
“你找我难道就打的好主意吗?还不是你想使坏又不敢,你这伪君子。我没时间了,再说。”
关雎尔脸红,她自己都没好生掂量呢,就被曲筱绡一语戳穿了。她赶紧翻出账单算账。又心存侥幸地想到,曲筱绡这么忙,自然是没时间找去谢滨的户籍所在地。此人沾事必捣乱,还真不敢惹她。
而曲筱绡则是一个电话打去邱莹莹的家里。她有从邱莹莹手机里偷出来的邱家电话,她已经不耐烦,她仁至义尽的最后一招是把邱家父母叫来,把邱莹莹移交给他们,从此他们22楼全体全都甩手不管了。她早就想这么做,都是其他人婆妈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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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绡处理完22楼的私事,正拔脚往客户那儿走,又一个22楼的电话进来,若不是安迪的,她都不愿接。“安迪,说好,邱莹莹的事别跟我说,我忙。”
“小樊的事……”
“啊……有消息了?怎么样,买了没有,王柏川写她名字没有?快说,快说。”曲筱绡立马又灵活地缩回洗手间,八卦神马的此事体大,必须优先。
“具体不知。她心情不佳,最近如果王柏川拜托你约她,请拒绝。”
“我为什么要帮她?王柏川是我客户,我毫不犹豫帮王柏川。”曲筱绡一转溜眼睛,就开心地笑了,“我猜得一点儿没错,我赌赢1000,安迪,你准备好钱。一定是樊大姐想凭美貌在合同里加个名字,我们王柏川可不傻,人都没结婚,怎么能让你掺一脚,钞票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一分一厘辛苦赚出来的,白给?做梦
!我才不帮樊大姐这种人。做捞女也得有点眼光,要傍就傍大点儿的款,像我像包总都行。像王柏川那种辛苦挣钱的,傍出一万来,他就要你一生一世为他做牛做马了,何况买房合同里写名字。傻!咱不掺和,咱看戏。88,你别乱好心。”
这回是曲筱绡挂了安迪的电话,她是真忙。安迪原本并不知道樊胜美与王柏川闹的是哪一出,听曲筱绡一讲,觉得可能性挺大,她不禁做个鬼脸,克制了自己心中的各种八卦。她还是尽责地给邱莹莹打去通知电话,可那边电话一直占线,她便罢休了。她看看坐阳台上晒着太阳喝酒发呆的包奕凡,虽然包奕凡刚才赌气地说让他独自想想,她已经给了十分钟,不打算多给,便拿着酒瓶拉开阳台门。
包奕凡看看安迪,道:“我不想蒙你,不在你面前掩藏我的想法,最好你别因此以为我冲动。你知道他现在到海市,会去哪儿吗?”
“知道,几楼几室都知道,你妈带我去过。”
“所以你想想我的感受。”
“这件事我还真很能理解你。你想想我妈是怎么疯的,我从小经历的无数不堪岂是你能比的。但你想过没有,你爸爸出轨已经害得你妈妈性情大变,甚至失去性命。我只记得我当时渐渐有钱的时候,每天想的是怎么花钱买凶处置那些我生命中出现过的恶人,因天高路远,只好发泄在工作上,老谭说我当时干活紧张时候两只眼睛会杀人。我不敢回国,怕真的杀人。直到后来慢慢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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