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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月出锦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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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果只是为了帮帮她啊!她不是缺钱吗?你怎么一副审问的语气!”
  左风行却理也未理酸梅,恐怕也是懒得理。懒得搭话。既赶不走,便只能无视。
  “风行,这事我与妈妈商量过。她也同意的,我觉得这事又能帮到月出,便去谈了。”许清扬有些束手无措起来。显是有些害怕,便将裴玉玲挡在自己面前。
  这般手段虽然俗套低劣点,但俗的,却是有用的。
  左风行听后沉默了一会,终不再双目灼灼盯着许清扬,他看向我,面容沉静,“月出有困难,我自会帮。你不用再插手。”
  我嗤地轻笑,“哥哥,你这话是错了。左太太为何执意要买下宅子,我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让我左月出从此与左家再无瓜葛。是想我与你们左家从此断得一干二净的。哥哥你说我有困难会帮我,恐怕是一厢情愿了。到头来,原来我们连做兄妹都是不配的。”
  我这话一出,酸梅在一旁深吸了口冷气。
  许清扬似也是默许了,以左太太的身份,她这时不说话,那也是情理之中。她有这个资格和权力。
  于是又一次陷入冷场。
  “我左月出真是不识相。又或是我太有手段。明明在天华身居部长,拿着高薪收入,却仍与母亲与不二住着一套小二居室,偏僻的老宅每月收着可怜的租金。我这样可怜的妹妹,怎不让哥哥对我心疼挂念呢。若突然得几百万,得到很好的安置,哥哥就不会为我再担心了。左太太,月出不才,这样的猜测不知道是不是正中你的心意呢。”
  “你……你这女人……”酸梅惊目结舌地看着我,完全不知做何反应。
  我这女人今晚表面平静,但内里早已经翻山倒海的痛。痛到已经不在乎撕掉一切,能拉人垫背,有一个是一个。左如玉不让我好过,我为何要让许清扬好过。若左风行真同意回收老宅,我也算悲怆壮烈而亡了。求仁得仁。我无话可说,无人可怨。
  “月出,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许清扬眼眶湿润地看着我。
  我笑,“你有权利这样做,我便有权利这样说。说得不对,还请海涵。”
  左风行的手终于抬起,他搭在许清扬的右肩上,微微垂头,一字一顿道,“清扬,那宅子不管属于谁,月出都是我的妹妹。是我的责任。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许清扬脸色一僵,她轻咬着下唇,一张脸绷得那样紧,一句话也没有回。
  左风行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月出的幸福便是我的幸福。她若不幸福,我更不能恬耻先尝。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今后你该知道你如何做吗?”
  眼泪静静从她眼中流下,无声无息。
  真的看到人痛,便又觉得,内心里的痛,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解脱。
  于我来说,听到左风行这样说,心中不是喜,反是悲吧。似那酝酿已久的浓酒开了坛,便再也止不住要饮,痛也要拼命灌。
  酸梅愤慨起身,“左风行,我真是受不了你了,你是不是疯了啊!她抢了你爸,况且也不是你亲妹妹,你干嘛对她那么好,你是不是喜欢你这个挂名的妹妹!”
  他不止喜欢我,他还更恨我。他喜欢我,所以现今仍破例叫我一声妹妹,那是给我面子。他恨我,恨到两败俱伤也不顾一切地娶了许清扬,绝了我们的所有念想。
  许清扬的眼泪流得更欢,她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却没有发出声音。
  而我,由始至终,表情只有一种。那就是笑。轻而淡的笑。好像一切都事不关已。
  但左颊的一巴掌,产生的后遗症这会终于上来了,我眼冒金星,脑子里到处响着尖锐的刮叫,像是那种突然坏掉的广播,除了刺耳的尖叫,便再无其它。慢慢地,只觉得躁刮无比,身边的声音,场景,离我越来越远。
  我仍坐得笔直,可内里已是醉倒的人,表面平静,其实已经老眼昏花,不醒人事。再这样下去,便要破相傻笑,毫无形象可言了。
  左风行,要恨我,就恨到底吧。别让我叫你哥哥,你也别叫我妹妹。我们皆不配。
  “月出,我送你回去。”左风行起身,一把抱起了我。
  出了餐厅,他才问我,“谁打了你。”
  我摇头,扯唇微微一笑,便埋进了他的胸膛,心中似压了千万斤的石块,不可释然。
  他低头抵住我的前额,手将我抱得那样紧。
  “月出,还是那样痛苦吗?不能解脱吗?真的不能吗?”
  我紧紧咬住下唇,揪紧了他的前衫。他仍能知道我的痛,关心我的痛,在乎着我,注意着我。这算什么。
  “月出。请原谅我,我不能真的将你丢下不管不顾。我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就让我在你身边,请允许我,做你的好哥哥。啊,我知道,这要求真的很过份。”他又笑。却笑得那样悲哀。
  我讽刺地哼了一声,终在他怀中昏睡了过去。淋了一场雨,我没清醒,反醉了,糊涂了,且发了烧。




☆、第24章

  我这么冲动地闹了一场,后果是很严重的。
  归根结底一点,正是酸梅那句话:我没有给许清扬面子。
  面子这种东西啊,就和那老宅子对我与母亲的意义一样,是无法用价值来衡量的。撕了一个人的面子,这人定是要怨恨你一生的。
  但我似乎总是很冲动地干这种事。年少轻狂时,撕了左如玉的面子,从此这成了她一生都抹不去的耻辱。时至今日,我一左家的弃女,竟胆大到撕了对我有恩的左家长子的太太的脸面。竟还是当着那酸梅的面。
  此事若是只有我们三人在场,这种丑事,自当咽下去。
  那酸梅何许人也,其一,她恨我耍弄她;其二,碰到这种危及许清扬婚姻的事,也间接是影响到她的部分利益。她定是要为许清扬出头的。
  当然,这或许也有另一层解释,那便是许清扬要借酸梅的手,给我返还点颜色看。
  我想的这些,并不是凭空的。因为此时裴玉铃携酸梅此时就站在我面前,且来势汹汹。
  如今的天华,已不再是当初的天华。先是左如玉任常务副总,我乃后勤支持部门,自然属她管辖,收入油水被砍了大半不止,还处处掣肘,可谓举步为难;现在连周家的亲家母也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大刺刺往我办公室一坐,以主人翁的姿态。
  别问我为什么周南不帮我一把。那家伙恐怕此时已在自己办公室好玩地观着整个事态的进展。他不是不关心,而是他没必要插一手。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没有影响的,若是逼得我向他求助,那正合他心意。为了一个绯闻女友,他犯得着得罪自家大嫂和亲家吗。
  我自是不会主动求助的,那间接等于我要投怀送抱。
  莉莉推门而入,与裴玉铃打了招呼,“周总和左总正在开会,要不要先上去坐坐。”她大约是听到了些什么风声,于是急急来确定。好个周南的秘书。我笑笑,继续安稳地坐着,手头的签字笔慢慢翻着花样。
  酸梅胜利地朝我一哼,高傲道,“坐肯定是会上去的,但我们在这里还有些事。处理完了再说。”
  莉莉朝我看来,我淡淡道,“我是无所谓。不过万一招呼不周,还要请左总和周总见谅了。”
  莉莉见此只好同情看了我一眼便又出去了。
  裴玉铃将手中那镶着宝石的名牌包包往茶几一放,便厉眼朝我一扫,重重道,“左月出,你到底是存的什么心,竟然去破坏他们夫妻的感情!你知不知道清扬被你一刺激,病倒在床,这几日几乎滴水未进!”
  我听得心中一酸,也有淡淡的痛。却不明显。所以我仍笑道,“我真不知道她因此病了。不如今日下班我去看望她。”
  “你不把她气死算好了!想想你还真是不知好歹!我们上门好声好气找你谈,连如玉都做中间人求你,你竟这般不识趣。我对你们娘俩算好了,当初清扬求我收了那老宅,我心里是不愿意的,以德报怨这种事,那不是我这种凡人做得出的。谁想清扬一番好意,却被你利用,这口气叫我怎么咽得下去!”
  我心道,好个许清扬。
  酸梅起身附和道,“就是啊。明明一件好事,她硬给掰成这样。闹得现在人家鸡犬不宁!伯母啊,你是不知道,风行那天当着青果的面怎么说的啊,月出有事,我一定会帮!月出就是我的好妹妹,我的责任,我要让她幸福,全天下只要她一个人幸福我就满意啦,你青果啊,只能理解。”她学得夸张可笑,表情与语气那如同在演演戏。那天左风行确实说了这些话,可经她这样一重演,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话听得裴玉铃脸色骤变,嘴唇也哆嗦起来,“你说的这是真的?!”她看向酸梅,又转头看我,上下左右打量,眼神怪异,连声音都变得颤抖和不可思议。
  酸梅连连点头,胸脯一拍,“绝对!我在场这还有假!我保证这里面一句都没错,不信你问问她!”她朝我一指,一脸洋洋得意,一副我看你有什么下场的小人模样。
  我澄清道,“父亲突然就这么走了,哥哥他只是凭自己良心对我们尽尽一些道义上的扶持。他事先并不知道你们要买老宅这件事,所以显得比较惊讶。我相信他也是一时口头之快,才说那些话。伯母你知道的,哥哥他一向强势,什么事都不愿意被动,被蒙在鼓里。我想,他大约气的是这个吧。”
  酸梅一听便怪叫起来,“天呀,你洗白自己还真是有一招啊!伯母,你别听她的,当时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她装得那样楚楚可怜,把青果和你说成大坏人,要占尽她便宜似的,风行这才生气的。”
  裴玉玲似没有听到酸梅的话,她的眼微眯,眼尾处顿显几处细纹,看我的眼神那样犀利,我被看得浑身起了阵阵凉意。其实在内心里,我对她是很想尊重,也是很不想与她这样对立的。一是,我母亲到底欠她。二来,她是左风行的母亲。
  “就算当你是妹妹,说这种话也是非常不合适的。何况清扬是他妻子,你左月出,何德何能,能让他这样对你?这样对清扬?你存的是什么心?”她的脸冷若冰霜,话语也硬梆梆的,话虽然仍轻,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心中一颤,大约知道她这恨意从何而出。
  我与左风行那一段,今日就要这样被捅出来,我还是有些害怕的。从许清扬找我的那一天起,我便知道,那一段大约是瞒不久了。
  手中的笔被我由夹到握紧,紧到我手心都硌得有些疼意。
  这会说不害怕,是假的。当初我们瞒着全世界在一起,害怕的也就是被捅出来后,所要经受的流言蜚语。
  左月出啊左月出,当年你们相爱在一起时,都没有想过告示天下,现在他已结婚,成为别人的丈夫,你却反要做起这罪人。你这是傻还是不傻。
  我一个人扛着这段感情,走了这么多年,不是不累,不是不想让人知道,但万万不是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公之于众。这好比当日你兵强马壮,却死守不战,如今国库空虚,残兵败将,却扬旗呐喊,结局怕是连个破烂的城墙也要保不住了。
  可是这种不甘心,跟随我这么久,我总是要爆发的。王已不在,这国还要他干什么。我也不过是破罐子破摔了。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死得光明正大。这样安慰自己,是不是会好过一点。我苦苦一笑,只觉得泪意袭来,不能自已。
  可心中这隐藏已久的痛,真要撕裂给世界看,还是不愿的。
  “伯母,这你还看不明白吗?说真的,我当时就质疑了!她不过是风行一个挂名的妹妹,凭什么呀!”
  我终忍受不了酸梅这种小角色在自己面前这么倒腾,起身便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又欠了你什么,你可以这样趾高气昂!当时我忍你,你别以为你真的可以站在这里对我指手划脚!”
  那酸梅一愣,马上捂脸泪眼汪汪跑到裴玉铃面前,哭闹道,“伯母,你看你看,我这是说了实话,她终于恼羞成怒了!她都攀上了这天华集团的总裁,却偏在风行那里装可怜。她当然是看不上你们给的几百万了,她就是不想让你们好过。你们对她好,不计较她和她妈做过的丑事,但她还是要欺负到你们头上来。你们就是太好心了,她今天伤害了青果,等哪日她进了周家的门,那岂不是要欺负如玉!现在谁不知道,周家最看中的是周南这个小儿子,到时她肯定要骑到如玉头上了!你绝对不能姑息事态这样发展呀!”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血气直往头上冒,恨不得将她拎过来,再扇她个十掌八掌。算她聪明,跑得快。我真觉得此人是一大祸害,是绝对留不得的!
  我听了这话,都自觉可怕至极,更不用提裴玉铃了。
  “天哪。这是造的什么孽!”裴玉铃一脸可怕地看着我,突然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连退了几步,酸梅也不知这话引来她这么大的反应,也吓了一跳,连忙扶她到沙发上。
  裴玉玲好半天才透过气来,撑着酸梅的手,突道,“酸梅,你这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这老眼昏花,竟没想到这一层。我以为我一直以来不跟她们娘俩计较,又可怜她们生活艰难,没有想到,却是纵容得差点要出了大祸啊!”
  酸梅的脸色一时之间变幻了千万种,最终调了回来,脸一放光,连忙邀功道,“是啊是啊。我是局外人,所以一看就知道这种妖精要干什么了。”
  裴玉铃不断点头,她看着我,眼光毒辣得似放了千万支利箭,“好,好你个左月出。好你个黄琼。真是养个了不得了的女儿啊。这叫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不不把我们左家的个个都捣得个稀烂,就不会罢手吧。从小就抢了赵景年,现在又是周南。我看要不是如玉嫁得快,你今日定又要抢周培吧。现在连风行都帮你,护你,我那可怜的媳妇都被你气倒在床。你还真是有通天的本事啊。”
  我捏紧了桌角边缘,心中有种想狂笑的冲动,我只觉得,那日左如玉的话,定是又要被裴玉玲重说一遍了。
  “我与周南在一起后,如玉才和他哥哥谈恋爱的。伯母,事有巧合,那都是命运的安排。你这样联系到一起,又牵涉到我母亲,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我对你们左家,一直是感恩的。”我压制心中的各种复杂的情绪,试图这样解释。
  “我今日在这里警告你,你若再见风行,再敢伤害清扬,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敢在我面前翻云覆雨,那还太嫩了点!当年我放过黄琼,那是不屑与她争,你若还敢欺负我一双儿女,那是休想!我会保证,你比你母亲的下场还要惨!”她腾地站起身来,指着我的额头一阵怒骂,我被逼得退到了文件柜处。
  “你想嫁进周家?我告诉你,没门!”她厉声说。此时跟一只张开了翅膀不断扑腾想要保护小鸡的母鸡没有任何分别。
  她拎包转身就走,也不等酸梅,我跌坐在办公椅上,背上此时出了一层汗。
  酸梅张狂笑道,“你当日耍我好玩吧。我告诉你,有伯母在,就算你和左风行以前有个什么,也没有用了。我看你还是好好伺候好周大少吧。看他能不能救你一把。不过你这野丫头,那周家恐怕也不敢收吧。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场!哈哈。”
  我慢慢起身,又扬起了手,她头一缩,赶紧踩着高跟鞋落慌而逃,在门口处还差点跌了一跤。
  我当时并不知道,裴玉玲这一走,原是找我母亲算帐去了。





☆、第25章

  下班时分,悠悠的下班曲叮叮咚咚地响起,我点开考勤系统,点了下班按钮,然后关机,收拾东西。
  周南推门而入,手里食指摇着一个钥匙圈,一脸坏笑地看着我。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提包起身。
  路过他时,他健壮的手臂突然从后绕了过来,制住了我的脖子,我整个人便靠在他的身前,他下巴抵着我的头,笑道,“听说那个极品的女人也来了,你这回怎么教训她的?”
  我有些苦笑,怎好朝他说,其实是我被酸梅狠狠地践踏了一番。
  “我今天很累,想早点回家休息。”我说,松懈下身体,便将重量都释放在他身上。
  “喂喂,要不要这样将我当电线杆一样靠啊。”
  他虽这样说,但还是承受了我的停靠,我有点脆弱,这几天一直是一个人战斗,先是左如玉,后是许清扬,今天又是裴玉铃与酸梅。其实早便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先走了。”我赶紧收住情绪,站直身体,正要启步,突听背后传来幽幽一声轻叹,“傻月出,一直这样坚持着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回头。你指望着他会站在哪一边。”
  我欲张唇,却觉得哑然。他?周南指的是谁?我连回过身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他又叹了一声,“算了,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依然不敢转身,忙上前去开门,却看到左如玉正怒气冲冲朝我办公室而来。
  周南一声轻笑,将我手牵着,附耳轻道,“你确定不要吗?我可是无所谓哦。”
  我低头恨恨地踩了他一脚,他哇的叫了一声,“左月出,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正要回,左如玉已到我们面前,见我们正打闹,还是扯出一笑 ,“周总,你们这是去哪里呢?”
  “噢,大嫂,你来得正好。跟老头子说一声,我今天不回家吃饭了。晚上我和月出有约。”他嬉皮笑脸地说,眉梢一抖,又道,“咦,大嫂你不会是因为这个特地来找我的吧。”
  左如玉脸色变了变,她狠狠瞪了我一眼,便退到了一旁,僵硬地笑,“也没有什么。我有点小事找左经理谈谈。”
  我笑笑,“左总,你上次找我谈事情,我左脸上受你一巴掌,现在还没有好呢。我怕这回我们再谈,要不就是我这右脸再给你打,凑满一双。要么便是你左脸被我打回来。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再谈吗?”
  唉,我又没有在外人面前给她面子了。
  果真左如玉见我这样说,对我恨得是咬牙切齿,我知道她心里定是在骂我小人。
  周南仍吊儿郎当地的模样,但眼神犀利,“大嫂,月出虽是你妹妹,但却也是我周南的女人。你打在她脸上痛可是在我心上啊。咱们也算是一家人,那我就不说客套话了。我希望大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月出稍微尊重一点。在我的地盘闹得太过,那实在是不好看。你说呢。”
  左如玉气得自然说不出话来,周南笑笑,将我轻轻一拉,“那大嫂,麻烦你借过。明天见。”
  我就这样被周南牵得扬长而去,出了公司,上了车,我便伏在方向盘上大笑,周南在一旁,咕哝道,“瞧你乐的。”
  我瞥了他一眼,“原来有人出头的感觉这么好。”说毕又笑得不可抑止起来。
  “那你想怎么报答我?”他一听便粘了上来。
  我抬腕看看表,正要说什么,兜里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不二。
  “月出,你赶紧回来,琼妈不好了。我现在刚到家,一头雾水啊!”不二急得直跳,话也说不清。
  我忙道,“不二,你镇定点。我妈到底怎么了?”我一边说,一边赶紧发动了车子。
  “我就是不知道啊,问她她也不说,只一个劲在哭啊。整个人躺床上一动也动不了。我真是吓死了。从来没见她这样啊。”
  我一听,后背心一凉,只觉得血气一下子从身体褪去,心中很是恐慌。我就母亲一个亲人,对她向来看重,从来不敢给一点委屈给她受。重话也不敢说一句,更别提让她哭。心中又急又气。周南突然踩了替我踩了刹车,我怒道,“你干什么?”
  他朝我额头击了一掌,“什么什么啊,你下车,我来开。”
  我哦了一声,这回倒是和他老老实实地换了座位。
  “不二,我就回来,你先帮我看着啊。”我匆匆收了线,又朝周南道,“你快点。”
  “有我做你司机你就知足吧。看我的。”他安慰朝我一点头,便重重踩了油门,车子便似箭一样弹射了出去,下班时分,凭着车技与对路况的熟悉,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在楼下了。
  我匆匆下了车,对周南道,“今天欠你的一顿先记着,谢了。”
  “确定不让我上去?”他指指楼上。
  我摇头,“不行,我妈要是看到你,估计更难受了。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表示理解,便掉头离去。
  我舒了口气,直奔上楼,不二已经开了门在等我,一双眼红通通的。
  “看样子今天有人来过。”不二指指茶几上的两个纸杯,“我回来时,纸杯是滚落在地毯上的。”我一看,确实还有残留的痕迹。
  我心中一猜测,便知道是谁了。于是蹲在地上,头埋在自己膝盖中愧疚不已,为了自己的任性,为了自己的不甘,我间接伤害了母亲。我不能原谅自己。
  “你快去看琼妈啊。”不二气得拉起了我。
  我点点头,起身,脚步很是沉重,我一步一步往母亲房间移,她没有睡,只是呆呆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灯,一动也不动。我倚在门边,心中唾骂了自己千万遍。
  “月出,你回来了啊。”母亲说话了,声音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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