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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月出锦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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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起来,总算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到酒店后,我倒头便睡,一觉醒来,看看时间,才到十二点。于是拿了衣服到酒店专设的温泉浴场,浴场男女并不分区,服务员给了我一套泳装。
在红酒池,我看到周南。他全身泡在水里,却趴在池边睡觉,很惬意的样子。看来连在梦中都不放过酒。所谓醉生梦死,指的大概就是这样。
我将他摇醒,“明天将车子借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留在这里和你的朋友再聚一聚。”
他酸眼朦胧,“来一趟怎么能不看油菜花呢。”
我只好提醒道,“从市里到达枫源,路程得四小时。我要早起的。”
他不耐烦地朝我挥手,“别啰嗦,明天叫我。”
我只好由着他。回房后,见不二有给我来电,于是回了过去。
“是,别跟她说我在枫源。”
不二又道,“明天景年说要陪琼妈去逛画展,我也去哦。你羡慕吧。”
“我知道了。”
“你太冷漠了吧。我有点替他不值。他这么讨好我们,你却和周南在外逍遥。”
我嗯嗯哼哼挂了电话。在床坐愣坐了一阵。
在我和赵景年之间,时间就像温润的老太太,用平和的慈笑,淡漠着过往的一切。有心想拾,却抬不起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充胀全身。好像花开花败,已是过了一个轮回。那年的错过,似乎被时间所凝固,成了一种恒久的状态。
我能欺骗自己,却绝不能欺骗时间。左风行结婚那一年,我试图这样做过,时至今日,时光这把利刀,总是不经意提醒我,有些事仍然鲜活,有些人面目仍然清晰。这时的时光,便像那可怕的巫婆,时不时恶毒着用手中的水晶球召示着一切。
时间,竟也沦为心境的奴隶。一个人,一段时间,一种魔力。
手中的震动,将我惊回神。看到来电,不由得苦笑,真有心有灵犀这种事呢。
“在哪里?还好吗?”
好久没有在这样的夜半听到他那熟悉的嗓音,我回,“好。”
“何时回?”
“有事吗?”我看着对面惨白惨白的墙壁回。
“只是想知道。”他说,有点不安的样子。
“哦,顺利的话,明天晚上这个时候吧。”
他快速道,“好,到达给我电话。”
我无声地掐段了线,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电话似要在我掌心爆炸,我腾地站起身来,叫道,“左风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结婚便结婚……”
我声音又慢慢低了下来,颓然任自己倒在床上。
泪意在心中流动,眼睛却干涩得发痒,我看着天花板上那顶银质白洁的灯,想到了他手上那枚婚戒。虽样式普通,甚至没有丝毫多余的纹路,可擦得崭新,那射出的银光,比七月的阳光还毒辣,似柄利刀。
明明不该这样的。
“我那样爱你。”他说。
“那是怎样?”我说。
“你只要接受就好。”他说。
我只要接受就好吗。原来他也会骗人。
早上,我是被周南叫醒的。不免被他嘲讽了一番。
“周南,若有人抛弃了你,你还会寻找他么。”
周南很诡异地看着我。
“我很正经的。”我说。
他便回,“那还用说。自是把那人忘得一干二净才行。”
“若并不是爱情,是亲情呢。”
“这如何能比。爱是我们主动要的。可亲情,却不由得选择。”
我心下有些释然。
“左月出,总有一天,我得让你变成我的亲人!”
我们此时都还不知道这话的含义。但我听着还是很开心的,“旧人一号有望打翻身仗吗?”
“昔日的奴隶是今日的我党,左月出,你碰上我周南的好时候了。”
我不由得捧腹大笑,心中的阴霾顿扫而光,只是对那未知的目的地,仍抱有无限忐忑。
☆、第9章
早晨的乡间道路,微有颠簸,时而尘土飞扬,轮胎与地面辗过的那种沙沙声,让人内心有一种很沉淀的感觉。周南在副驾浅睡,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周围很安静,就微偶尔有嘈杂,但在这广阔的天地,如细泥入海,起不了任何波澜。
远处已隐约可见那一抹金黄,再往远望去,便是青灰的山峦,在温热的阳光下,似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心境有一刹那骤然宽阔,那些原本缠绕在周身的人与事,也被这情这景给晕染,不那么沉重与清晰了。
“周南,我们像不像搭乘着春天的末班车,执意要追春而去。以至到了这春源深处。”
“烈日在后面追赶呢。还有多久?”他伸了个懒腰,摘下了太阳镜,开始打量这四周的景色。
我来时早已经查好路线,公路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走,竟已是提前到达了。我将车停下,指向那过江大桥旁的一路马路,“从那里进去,大约便到了。”
周南便来了精神,捋捋袖子,向我张开双手,“过来,换我开。”
这真是懒惰至极的换司机方式,我敌不过他突来的小孩子气,只好撑着他的手从驾驶坐横过去,车够大,驾驶室非常宽敞,我将左腿跨到他右腿边,人已经与他面对面,我示意他挪出去,他一笑,突然弹下了椅背,手在我腰上一拉,我整个人便扑到了他身上,一起向后倒去。
我额头撞到他的鼻子,他闷声一叫,“噢!”乐极生悲。
我哼了一声,“好玩吗?”
“好玩,太刺激了。”他说,随即突然捂住鼻子,一动不动。
“怎么,出血了吗?”我连忙撑起身,他却一手又按着我的肩膀,不动我移动,我随他目光低头看下去,原是我的针织衫因这一跌,断了两粒扣,露出了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我觉得他玩得太过火,心中有一种非常想要教训他的冲动,“周南,看来你今天是非要见血不可了。”我扬起了手,他眼一睁,回过神来,赶紧向我求饶,那鼻子上的手一放开,果真有鲜红的血冒出,他连连苦笑,“月出,你看。这血是为你流的,你可得对我负责。”
“去你的!”我爬起身,将抽纸扔给他,一转头,看到车窗外有几个小孩正好奇地伸着脑袋往里看,我摇下车窗,朝他们摇了摇手,问道,“小朋友,里村是往那里走吗?”
“不告诉你,阿姨羞羞。”一个小女孩掰着眼睑朝我吐舌头。
几个小男生便在后面笑,此起彼伏,周南从我身后趴了过来,下巴抵在我的左肩,朝他们挥挥手,“看,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人家破处啊。”他鼻子里塞着纸巾,说话闷闷的,小孩子见他这样不伦不类,嬉嬉哈哈笑着跑开了,那笑声隔了很远还似萦绕在耳边一样。
“你够了啊。”我咬牙切齿道。
“真是没良心的家伙。也不安慰安慰人家。”
“周…南!”
他见我真的生气,这才举举双手乖乖退到驾驶座。我拿出地图指给他看,他只扫一眼便表示知道了。
往里村的路并不好走,这对周南来说,充满着刺激和征服,这辆路虎着实地派上了用场。
“看,那里好多油菜花。”周南精神越来越好,我却脸色发白,该死的,竟然有要晕车的前兆。
到了一个路口&交叉处,便再也没有路可走了,都是些深深窄窄的田沿小路,广阔的田地间,几个大水塘,零零散散的几块油菜地,这个村落安静极了。鸭子在水面扑腾,瓜瓜叫,几头老黄牛不时仰天传来几声哞哞,房屋却有些格格不入,到处都是小洋房,偶可见几个荒废的老宅,灰瓦白墙,格外有味道。
我和周南下了车,一前一后,脚步一深一浅地走在一条只有近人宽的小路上,到了一处楼房,见门前的院子里有几名妇女正打着一种字牌,小孩子正坐在地上玩玩具,我站在门栏前打招呼,“各位婶子,请问黄大奶奶屋子在哪里?”
“你找大奶奶啊,你是她什么人啊。”一个妇女放下牌很奇怪地看着我们。其余人等也都注目过来。
“是远方亲戚,特意来看她的。”我指指周南手上提着的礼品。
那妇女想了想,便向我们走过来了,其它几人叫道,“你不打啦。”
许是这妇女与那黄大奶奶有些关系,她回道,“不打了,我正好也过去看看大奶奶。”
我道过谢,她一边走一边还问我些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这类的问题,过了二三个田拢,她指指那上山的一个小坡上的乳白色房子,“大奶奶就住那。她这几年腿脚不太利索,年初还大病了一场呢。当时可危险了,她的晚辈都赶回来看了。还好命大。”
照理说,我母亲也算是黄奶奶的晚辈,虽不是直系,但黄奶奶对我母亲有恩,我母亲还是非常敬重她。这些事,我也是继继续续从母亲嘴中听来。
妇女送我们到门口后,大院里叫她,好一会,才听到里面回,“是春香啊。我正要打电话给你呢。家里的米差不多吃完了……”黄大奶奶一边回一边走了出来,院里的鸡扑着翅膀向她围去,以为她出来喂食,想要讨些吃的。
周南在旁握住了我的手,我这才发现,我手抖得厉害,还有些凉。我紧紧闭了下眼睛,轻轻道,“这是我第一次回来。”
“知道了。我带这两个人来看你,你快请人家进去坐。下午我让我家那个来。”妇女招呼一声便走了。
黄大奶奶见到我们,颤蘶巍走了过来,我忙迎上前去,自我介绍,“大奶奶,我是月出,您还记得我母亲黄琼吗?”
“黄……琼……”她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扬,浑浊却慈祥的双眼盯着我看,突然微微一睁,“你……你是琼丫头的女儿?”
我点点头。
她愣了一下,“唉,那丫头到底还是生了下来啊。”
周南示意我们进屋说话,黄大奶奶紧紧握着我的手,一直没放。她虽年老,但生活整洁有条理,屋内很素净,周南打过招呼,便去外头逗那些鸡狗,那狗还认生,不时朝他吼几声。他却玩得不亦乐乎。
“琼丫头当年不容易哦。吃了不少苦。她那时读书真是好,还考上了大学。”黄奶奶说起我母亲来,仍一脸的自豪,“不过,那年你外公外婆在外做工,出了意外。唉,那大学没上成。你舅舅当年也不容易,拖家带口的,琼丫头便去了市里找工作,没多久,她就赚了大钱,你舅舅那新房子还是靠的她呢。”
我听得津津有味,“黄大奶奶,后来呢?”
“她也不太回村里。再一次见她,她挺着大肚子,在你舅舅家住了好几个月。村里的人都议论哪,不知道这是谁的孩子。”
我静静听着。
“你舅舅听不过那些风言风语,对琼丫头也是一直数落,那时的风气不同现在,那几乎是可以要一个女人命的事哪。你舅母最后将她赶出来了。她当时一个人坐在田坎上哭,我让我媳妇将她喊进门,在我这里住了几天。后来就来了一个男人,将她接走了。那男人看起来挺可靠的,对我很感谢,逢年过节,还会给我寄东西。我也挺放心。”
那男人。第一次那个人,离我这么近。我竟有些怯怕了。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我喉咙有些干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当时说,琼丫头,你可要记得,你家在这里。”黄大奶奶抹抹眼泪。
我抱住了她,她又道,“你妈知道我不放心她。她跟我说,婶子,结婚时,我一定通知你。你妈她真是心思细腻。我听到这话,就开心送他们走了。”
“唉,她倒也守信,结婚时真给我来了信。可那已经是十年后了。”黄大奶奶说起母亲来,虽是怜爱,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惋惜。
她的思路很清晰,可惜眼睛不太好。我从袋里摸出相册,翻出了继父的相片,她却不敢确定,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月出啊,这我真不敢说。你妈当年对我也是讳莫如深哪。相信她也有她的苦衷,你也别太执着了。跟大奶奶说说,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
我将黄大奶奶当成亲人,也未有隐瞒,她听到母亲已经瘫痪在床多年,泪流满面,我也不禁悲从中来。午餐由我做的,周南嚷着要去看油菜花,黄大奶奶便仔细告诉我们,哪片的油菜花最好,“你到龙二那田里去,他那里还没有开始收。那懒家伙。”
“大奶奶,你休息一下。完了我再来找你。”
她站在台阶朝我们朝手。初夏的阳光格外的暖人,而周南已经跑到了田垅中央,大声叫我。他已经迫不急待了。
我心中却有些复杂,难得来一趟,鼓起这么大的勇气,真相就在眼前,我该怎么办。大奶奶虽说不记得模样,但想必会记得其它的一些线索。但我心中的不安感,更严重了。我想到了那封信,那已经成了我心中一个不可触摸的大秘密。越想知道,却越害怕。看着这明暖的太阳,周南爽朗的笑脸,母亲的恬淡,不二的活泼,我突然有些抗拒了。不要知道,会不会更好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变。究竟为了什么,我要这么自寻烦恼。
我没有父亲,安然渡过了近三十年的时光。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同。到今天却突然这么执着。为什么呢?
这个答案就在我心中。我却不愿意去正视与承认。
☆、第10章
大约是我们小时候都生活在城里,没有这么享受过如此般田园生活与乐趣,我和周南找到龙二那片油菜花,就牵手跑进去了,整个人都陷在花海里的那种感觉,连心都似花骨朵一样,灿烂地绽放。
灼眼的黄,浓郁的香,如海般浩瀚,层绵不绝,已完全不能将它与花联连起来。又有什么花可比得这么壮观呢。
我们就地躺了下来,看着油花花的根茎,周南说,“看,真有蜜蜂。”
我却懒得再爬起来,一手垫有脑后,看遥远的蓝天白云。心在这一刻如止水。
“若找不到生父,你会怎么样?”周南侧身看我,手拿着一根油菜花,不时轻拂我的脸与脖子。他大约是看出来我对这趟寻亲之行尤为看重吧。但他也只是看到了表面。说真的,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我并没有什么感觉。他一开始就不属于我,我对他也从未有过期待,他存在与否,对我的意义并不大。
我笑道,“能怎样呢。我可以像紫薇一样,山水迢迢去找他,然后说,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我妈可没那夏雨荷般坚贞,她改了嫁。我也没有这么矜贵。那个父亲,说不定只是一个流氓小混混。”
“你也太过于绝对。”周南许是不忍心我这样编排自己的身世。
我笑道,“是啊,所以我一般不愿意想。因为我一想,既然是我父亲,为何不来找我。他又不是皇上,女人和孩子多得足以这么漠视我母亲和我;自然也不会被什么规矩法则禁足;何况这是科技社会,要寻一个人,何其容易。理由只有一个,他不愿意承认。与任何外在的理由无关。”
“月出,你就是这样,人要糊涂点好。有期待总归是好事。你应该像一般的女人一样,俗点。这样会比较开心。”
“你今天陪我在这里,是因为我俗,还是不俗。”我笑着反问。
他老实回答,“不俗。”
我叹了一声,“看吧。这就是男人。”
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双眼温情俯视我,温情得要滴出水来,“傻月出,我只是心疼你。”
“不。周南,我真的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我说的是实话。但我却不能对周南说更多。心里的那个卑微而可笑的理由,怎能道与他人听呢?
我到底还是介意左风行的突然结婚。我在自己与自己较劲,我可以死,但请给我一个理由。我试图用左风行不再爱我这个借口,却不行。是不信,也是不愿意承认。
是的,我在为自己找一个可以落棺的最佳理由。这个事其实有多大,就有多渺小。
周南突然低下头吻我。有些惩罚的意味。他这是在怪我的游离与走神。是否因为在这纯洁的花丛中,上面是蓝色的天空,地下是生命的源泉…土地,连带我觉得他的吻,都可以让我轻易接受。他试探地吻上我的唇,见我没有拒绝,吻便落得更重了,我微仰起脖子,轻轻闭上眼睛,我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我害怕这种感觉突然抽身而去。
“看着我。”周南突然强迫我睁开眼睛。他俊脸微红,喉结轻动,我俯视着看上去,被他下巴与脖子的线条所迷惑。一种干涩感从我喉间传上,我伸出舌头轻润嘴唇。
“看我的眼睛。”他说,我蹙眉不解地看着他,他严肃而正经地答,“你不看,怎么会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我依言看进去,他眼睛黑而有神,睫毛竟是那样长,眼尾竟也见几条细纹,但丝毫不觉得忧伤,在他脸上,大约可以这样解释。那是他笑容退潮而留下的痕迹。
说真的,不苟言笑的他,更有男人味。他也可以很严肃,很沉稳,很有包容力。就像左风行一样。
季末的油菜花如此嚣张怒放,似要滴出金般的黄,即要凋谢前那股豪爽与悲情,他的眼睛里,除了一地的黄金,更有我那一头青丝,搭在黄中,有一种妖娆般的放肆。他的眼睛如镜面般光洁。如此清澈。是受了这蓝天大地的洗礼吧。
我从未在哪个人眼中见过这么清晰的景象。
“左月出,别这副模样。该死的,你又不是什么贞洁圣女,我他妈怎么会有一种自己是禽兽的感觉。”他捂住了我的眼睛,愤愤地说。
他这样说其实是有来由的。在我们的最初,他其实可以毫不犹豫地要了我,因为是我自动送上门的。但他没有。但之后,他却又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得到我,却被我一一推拒。我们在这样的拉锯战中,就这么斗了一年多。
我淡淡地回,“你只是对毫无挑战的女人,无能为力而已。”
“我非常喜欢野战。你大概不知道吧。”他压低嗓音说,“这么好的场景,不用太浪费了。”
我一把推开他,斥道,“别脏了这么金贵的花!”
他大约也觉得是如此,于是只将我搂在怀里,惬意地伏在我后颈休息。宿醉的感觉好像从他身上涌上来,我又闻到淡淡的酒味。
“喂,你刚刚那一刹那,有对我心动吧。我看到了,别想抵赖。”他双手扣着我的脖子,威胁地说。
“心动就像流星,可遇不可求。”求到其实也只一刹。
“说说,左如玉为什么要对付你。”
我想了想,“她该恨我。我和母亲葬送了她幸福的家庭,又间接害死她的父亲。”可左风行并不恨我。一点也不。
可是如果恶毒一点想,如果左风行恨我,那他这手段一定比左如玉强太多。我心头已经画满了他的伤。
我和周南会开始,也是因为他。
我当时想了我为什么要和周南开始的种种理由。然后我就去找周南了。那些理由我现在大约还能记得一些。我需要一个稳定的靠山,我需要确定,其实我和他一样,一转身也同样可以热恋。只要周南能给予他能给我的,那他在我心中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我心中是不甘认输的。可恨的是,这场暗战,他一点都没参与。
赢我也痛,输我也痛。
我怎能让他知道我的痛。我是被他半途扔下的孩童,如今要哭要闹,他已不在身边。怎么都于是无补。只能拍拍身,就这么过罢。
不二和我说,若真爱一个人,绝不允许被忽略。恨也要让他记得。我当时甚觉这话太过于美妙。记得,多好。总是在心头留有一丝位置。
但大约没办法在左风行身上实行吧。他无欲无求,无怨无悔。他爱我时,深爱;他对我好时,没有底限;他该恨我时,只有理解与包容;到底是我欠他的。我是个有良知的人。
他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是没办法恨的。也是不能容忍他恨我的。他也许最没特色,也没有个性,可是这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便会让我暗暗心喜。
周南在我身后睡着了,他也就随口一问。日理万机的他,有大把人与事要操心。样样都重过于我。
直到半下午,学生都开始下课,他才悠悠转醒,喉咙有些沙哑,他看看表说,“晚上十点的飞机,也该差不多机程了。”
“是的。”
黄大奶奶已经站在台阶迎我,太阳在我们身后照来,黄大奶奶的眼睛被刺得只眯成一道小缝。她一个劲朝着周南看,我连叫了好几声她都没回应我。
我扶她进屋,她还连连朝后看,好像在不放心什么,又在确定什么。
“你舅舅那里,不去走一下吗?”她知道我要走,这般提醒。
我摇摇头。
她便也不响了。我拿了些钱出来给她,“大奶奶,您收下吧。这年头求人办事,有钱方便些。您晚辈都不在身边,您得好好照顾自己。”
她稍一推辞便也收了。我犹豫再三,又问了当年那男人的事。“匆匆来,匆匆走,我也没细问。那是个挺高大的男人。我感觉应该不是简单人。唉,当时没有想到,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啊。”
我表示理解,又拿出相册来,让她确定,她却不敢妄下断言,“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唉,人到底是老了。”
我只好遗憾地收了起来。
周南在外喊,“月出,好了没有。”
我应着,便起身了。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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