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城池-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随在爸爸心里,当然是最好的。”江放说,“有什么心事,愿意的话,可以告诉我。”
  江随犹豫了一下,抬起头问:“你怎么看待早恋啊?”
  “早恋?”江放显然没料到她问这个,惊讶了一会摇头笑笑,“阿随长大了啊,有喜欢的人了?”
  江随的脸一下就红了:“不一定是说我。”
  她用的是“不一定”,而非“不”。
  江放当然听得明白,他虽平常不在江随身边,但还是了解她的。
  他没有点破,温和地说:“纯粹从理性角度讨论,我不反对早恋,人之本性,越阻越狂,没用。不过作为家长,无法刨除感性因素,因为保护自己的女儿是本能,是不是?你如果受伤害,被欺负了,爸爸不能不管,阿随明白吗?”
  江随点头:“早恋一定会受伤害吗?”
  “不是绝对,只能说这种情况不少。”
  江随点点头:“我懂。如果遇到不好的人,他会对我不好,对吧?”
  江放:“嗯,很对。”
  江随不知想了些什么,沉默了会,又说:“那……那如果遇到很好的人呢,要主动吗?”
  原来在这等着呢。
  江放笑了,给她一句准话:“既然是很好的人,应当珍惜一下。”
  江随哦了声,低下头,又开始揉小企鹅的脑袋,揉了好半天,差点把它揉秃噜毛了。
  还有两个问题徘徊在喉咙口,怎么都问不出来了。
  如果……如果我喜欢知知的舅舅呢?
  你跟周阿姨会不会不高兴?
  江随最终没问,自然也不会得到答案。
  但她很清楚,不理周池,她不开心,周池好像也不开心。
  *
  除夕夜终于来了。
  这一天,是二零零八年的二月六日。
  江随过了热热闹闹的一整天,上午和姑姑、表姐、表弟一起逛街,买好了要带回家的各种礼物。很幸运的是,她买到了给周池的淡疤霜,是表姐帮她选的,据说对疤痕效果很好。其实周池额头上算不上疤痕,只是上次受伤结痂后留下了一点红印,远看不影响什么,但近距离还是很明显。江随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就想买个东西给他涂涂,希望有效果。
  下午一家人一起准备年夜饭、包饺子。
  等到吃完饭,大家就开始玩牌,晚上又一起看春晚,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小孩子们不看电视,江随和表弟还有小侄女一起出去放烟火。
  这个年代,市区还没有禁放烟花爆竹。
  吃年夜饭的那一阵,鞭炮响得刺耳,后来慢慢就少了点。
  到了九、十点钟,大家可能都在看电视吧,附近出奇地安静了一小段时间。
  江随回到屋里看电视,窝在沙发上给朋友们发新年祝福。她不喜欢群发,都是一个个编辑发送,反正人也不多,很快就发完了。
  在江随的通讯录里,周池的名字排在最后一个。
  她也给他发了,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新年快乐”,看起来像群发的一样,但没有等到回复,还是忍不住失落,一连看了好几次手机,每次来的新消息都不是他。
  是给他发祝福的人太多了吗?
  他忙不过来?
  江随为他找了好几个理由。
  过了快十分钟,江随有点难受了,不想再等,丢下手机去厨房里帮姑姑一起拿饺子,给大家当夜宵,后来还是小侄女喊她:“小姑姑,你手机响,有电话!”
  江随把饺子放到桌上,走过来看了眼手机屏幕。
  ZC。
  她愣住了,心跳不知不觉地快了几倍。
  江随捏着手机,快步走上楼,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喂?”
  熟悉的淡淡的声音。
  江随靠在门上,“周池?”
  “是我。”
  彼此都沉默了一下,从手机里听到了对方那边遥远的爆竹声。
  江随没想到他会打电话过来。
  周池窝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半晌没听到她的声音,主动问,“怎么样,过年玩得开心吗?”
  江随应:“还好,有表姐、表弟,对了,我小侄女长大了,所以挺热闹的。你呢?”
  周池:“就那样吧,没多大意思。”
  江随想了想,说:“你跟知知一起玩玩吧。打牌什么的。”
  “跟他玩有什么劲,小屁孩。”
  江随几乎想象得到他不屑的表情。也是,他跟知知玩牌估计会打起来,毕竟知知喜欢耍赖。
  江随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周池似乎也找不到话了,停顿了一会,说,“行,那你玩吧,我挂了。”
  江随心口绷了下,没有忍住:“周池。”
  “嗯?”
  江随握着手机,抿了抿唇,“再聊一会儿,行么。”
  电话里静了一会,他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比刚才轻松了,“聊什么?嗯……你在看电视?”
  “没有,我在房间里。”江随说,“晚会很无聊,你呢?你在干嘛?”
  “我也在房间里,刚看了个电影,比晚会更无聊,你信不信?”
  “是文艺片吗,”江随笑了,“只有这个你总嫌无聊。”
  “是啊。”他一秒内就接了话。
  江随的声音也轻快起来,“那你干嘛还看?找虐吗?”
  周池嗯了声,说,“上次新买的,你又不看了,我也不看,不是浪费么。”
  “……”
  江随不知怎么接话。
  上辅导班期间,有天晚上吃饭时,周池跟她搭了句话,说新买了电影,问她要不要看,她那时候拒绝了。
  周池没听到她的声音,皱了皱眉:“我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
  过了几秒,听到电话里她细细的声音:“对不起。”
  “没怪你。”
  “周池,”江随叫了他一声,有点歉疚地说,“我上次跟你那样说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周池应声:“嗯,是不怎么高兴。”
  江随又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没那么小气。”
  “那就好。”江随说:“我给你带了礼物,知知、陶姨也有的。”
  “是么,买了什么啊。”他终于笑了一声。
  江随说:“都是你们需要的,等我回来就知道了。”
  他嗯了声,过两秒,低声问:“什么时候回?”
  “还不知道,明天问我爸。”江随想了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小声说,“知知好吗?我还挺想他的,也想陶姨。”顿了下,声音更小了,“也想你。”


第24章 
  也想你。
  江随讲完这几个字; 几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她抿唇,屁股坐到地板上; 脚上穿着毛茸茸的地板袜; 不觉得冷,反而有点热。她握着手机; 另一只手抠着自己袜子上的蝴蝶结。过了一会; 好像从电话里听到了周池的笑声,有点模糊; 她将手机与耳朵贴得更近,确定他的确是在笑。
  她等他说话; 没想到窗外突然亮起光芒; 焰火飞上天; 在半空轰隆隆炸出一片绚烂烟花。
  响声震天。
  江随:“……”
  空中彩色的光散开,很漂亮,可电话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更烦人的是; 烟花一连炸了好几次,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江随茫茫然地看着手机; 那边一直没有挂断。
  他在等着么?
  江随抬头着看窗外,希望烟花快点放完,毕竟周池的耐心好像不怎么好。
  谁知道事不遂人愿; 也不知道是春晚进广告了还是怎么的,大家好像突然都开始放烟火了,此起彼伏,等了四五分钟还不停。
  江随趴在窗口看了看; 不好意思再浪费周池电话费,她主动把电话挂了,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短信提示音响了下,进来一条新消息,几小行字——
  “不好意思,我还想跟你多聊一会儿的,但这边太吵了,那些放烟花的人好像故意约好了一样,我们就先不讲了吧,你去跟知知玩牌吧,虽然他爱耍赖,不过应该不敢对你耍。我得下楼去,我姑姑大概在找我吃饺子了。”
  周池回复:“嗯,去吃吧。”
  他身子躺下来,懒懒地靠着沙发垫,剥了颗糖丢进嘴里,不知回想了什么,笑着踢了一脚沙发边缘的抱枕,心情似乎好极。
  江随在楼下待到十一点才上来,外面鞭炮焰火几乎没停过。她的手机在桌上充电,洗了澡收拾完,她才拔下来,发现有条未读信息。
  江随轻轻点开。
  “饺子吃完了没?”
  信息来自ZC,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江随有点惊讶,给他回:“吃完了啊,我刚洗澡去了,才看到。”
  过了半分钟,周池的回复来了。
  ——“要睡觉了?”
  “嗯,是啊。”打出这几个字,江随手指停顿了下,又删掉,重新回:“过一会儿。你呢,困了吗?”
  周池:“没,我也过一会儿,外面吵。”
  江随告诉他她这边也吵。
  就这样,两个暂时都不睡觉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发了几个来回,说的话无关痛痒,但居然随便说说,时间也就到了零点。
  辞旧迎新。
  江随在雷鸣般的鞭炮声中道了晚安,本以为他不再回,却在00:08收到回复。
  “新年快乐。”
  江随放下手机,趴在被子里,脸滚了滚。
  是啊,新年快乐。
  *
  江随第二天就问了江放,确定年初五回去,然后告诉了周池。
  其实江随在老家待得也还不错,跟这边的亲人很久没见面,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都希望时间更长一点,但江放事情多,初五当天就有个应酬,这才早早定好了行程。
  临行的前一天,江随又去买了一些东西,都是回去当作礼物的。
  傍晚她在屋里收箱子,江放过来喊她吃饭,看到那小箱子里塞得满满,笑道:“阿随要把整个江城都搬回去吗?”
  “没有啊。”江随不好意思地说,“都是想带的礼物。”她指给他看,“那些是给我同学的,这个陶姨的、这个知知的、这个给周阿姨的,我让姑姑帮我挑的,说这上面是手工刺绣的,这个她会喜欢吧。”
  江随把装好的丝巾拿出来给江放看,“爸爸,你看这个颜色好看吗?”
  “好看。”江放说,“你送的东西,你周阿姨不都很喜欢吗?”
  也是。
  江随又把丝巾装好。
  江放笑着说:“买这些花了不少吧,压岁钱是不是都要没了?要不要给你支援?”
  “不用啊,还有好多。”江随还蹲在那里,一边整理一边说,“其实我想给周阿姨买护肤品来着,但姑姑说这东西不好挑,就没买了。”她又抬起头,“等她下次生日,我好好研究一下,再看看买哪个。”
  江放略微敛目,过了会,温和地说:“阿随真是长大了。”
  江随说:“是啊,再过几个月我都十六岁了。”
  江放笑了笑:“也是。”
  *
  回去的那天,飞机本该下午一点到达,但航班延迟,出机场已经快三点。江放直接叫了车去师大老校区家属院。
  这里是江放原来住的公寓。
  江随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往这儿跑,不是住在新区那边的吗?
  “这边近一点。”江放这样跟她解释了一句,又说,“等会出去吃个饭,阿随你在这休息,等爸爸忙完晚上再送你。”
  “那要几点啊?”
  “七八点吧。”
  江随点点头:“好,那我得跟陶姨说一下,不然她会等我回去才开饭的。”
  “嗯。”
  江随打了座机号 ,是知知接的,接完大嗓门就朝厨房吼:“陶姨,我姐的菜不用忙了,她好晚才来!我想吃油焖大虾,您行行好,帮我弄一盘呗!”
  江随:“……”
  在附近餐厅吃东西时,江随收到周池的信息:“不来吃晚饭了?”
  江随放下筷子,低头回:“嗯,我爸爸有事情,他要到晚上才能送我。”
  信息发完,她继续吃饭,快吃完的时候,他回了:“我来接你啊,地址?”
  江随看了眼,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江放注意到,“怎么了?”
  江随摇摇头,收回手机,很快把饭吃完了。
  往回走的时候,江随想了一路,还是开口了:“爸爸,要是忙的话,就不用送我了。”
  江放笑:“东西不少,箱子那么重,不送怎么办?”
  “有人可以接我。”
  “谁啊?”
  江随往前走,瞥着林荫道边的枯枝,语气随意地说:“知知的舅舅……”
  江放听周蔓说过周池,但没见过,并不了解,“他跟你一般大吧,能拿得了?”
  江随说:“比我大呢。”还比我高很多。
  江放想了想,说:“那这样,如果东西不好带,你就少拿些,我抽个时间送过去。”
  “好。”
  江随给周池发了地址,大约等了四十分钟,周池就来了。
  江放的公寓在二楼。
  周池到小区楼下,江随就在阳台看到了他,他没穿羽绒服,只穿了件黑色外套,没有戴围巾。
  江随还没看仔细,那身影已经拐过去,进了单元门。
  她起身去开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就看到他从楼梯走过来。
  江随惊讶地发现他剪了头发。
  寸头。
  短短的那种。
  周池也看到了她,脚步没停,笔直地走过来,到她面前。
  “干嘛,不认识了?”他唇角扬了扬,笑了。
  江随回过神:“是不认识了,你怎么剪了头发?”
  “想剪就剪了。”他不怎么在意,随口就说,“不好看?”
  “不是,很好看的。”
  江随又看了一眼。
  只是剪了个头发,他似乎就变得不太一样。不得不说,这个发型更适合他,他长相上的所有优点全都凸显出来,脸形、眉眼、五官的立体感……江随莫名想到她的素描本。
  大概要重画了。
  江随把他请进屋,学校分的公寓面积不算大,不过屋里家具也少,客厅看起来还算宽敞。江随刚刚收拾过,地板挺干净。
  周池问:“我不进来了。”
  “没事的。”江随说,“你进来吧,我刚刚烧了开水的,喝一点。”她说完已经去拿杯子了。
  周池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随意看了眼,茶几上摆着一个旧相册。
  是江随。
  短发、齐刘海,脸庞小小的,抿着嘴笑,眼睛弯弯。
  看起来像好几年前的她,很小很甜。
  江随把水杯递过来。
  周池问:“这照片什么时候的?”
  江随瞥了一眼:“六年级吧。小学毕业的时候。”
  “挺漂亮啊。”他夸了一句,语气轻妙淡写。
  江随惊讶地看了看他,耳朵红了。
  “还有别的照片么?”他突然问。
  江随想了想,摇头,“这里只有这个,我爸就带了这一个相册放这边。”
  周池没再问,抬头看了看她:“你怎么胖了。”
  江随:“……”
  他瞥着她的表情,笑了:“骗你的。”
  江随无话可说,拿了张小凳子,坐在茶几旁,看到茶几下面的一盒奶糖,正要给他拿,听见头顶轻轻的一句:“说想我,是真的么?”


第25章 
  江随哪想到他突然就讲起这个; 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糖盒开了一半。
  她挑了两颗牛奶糖; 抬起头; 没有说话。
  周池看见她的脸红了。
  江随两条细弯的眉蹙了下,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几秒; 她轻轻地点了头; 眼睛还看着他。
  周池喉咙动了动,低声说:“你想我什么啊?”
  “不知道。”江随已经低下头; 很小声地回了句,把糖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往他那个方向推了推。
  手刚要收回来; 忽然被周池握住。
  她白皙的手背上有显眼的红痕; 长长的一道。
  “这怎么了?”他问。
  “就刮了一下,我奶奶家书房的门太旧了,门把手都坏掉了; 我不小心碰到。”被他握着,江随手掌温度上升; 好像在拿着暖手宝,热得不太自在。
  “这个不要紧的。”她说了一句,抽回了手; “你喝水吧,等会我们就可以走了。”
  她在小凳上安静坐着,给自己剥了一颗水果硬糖,一边吃; 一边继续挑盒子里的软糖,等他喝完水,她已经挑出好多,全都递给他:“这些给你,放口袋里带回去吧。”
  他喜欢吃软糖,最喜欢太妃糖。
  江随记得很清楚。
  “……”周池被她弄得愣了愣。
  上次有这种经历,还是五六岁的时候,过年去别人家做客,临走长辈往他衣兜里放点饼干零食。
  长大后,这是头一回被人用这种语气塞糖。
  还是个女孩。
  周池一时无言,看她半晌,笑了出来。起初只是嘴角翘着,轻轻淡淡的,后来好像越想越乐,笑开了。
  江随:“……”
  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笑了,还笑得这样开怀,眼里的光好像都在跳跃。配上新剪的利落的寸头,江随觉得就这一刻,他身上的少年气蓬勃茂盛,像刚刚打苞的玫瑰花。
  年轻朝气,鲜艳欲滴。
  ……诶,“鲜艳欲滴”是这么用的吧。
  周池好像笑够了,把糖全揣到上衣的口袋里:“走了。”
  东西不用整理,全都是装好的。
  行李箱由周池提着,他另一只手拎起塞满东西的购物袋。江随只背着自己的书包,跟在他身旁。
  出了家属院,在路口等到出租车,赶在晚饭时间回到家。
  知知早就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殷勤地跑过来迎接,讨好地抢过行李箱,江随发现这家伙居然烫了个小卷毛!
  他本来头发就偏黄,现在活脱脱一只小狮子。
  江随很吃惊。
  只是过个年而已……
  所以你们舅甥俩是约着一起做头发了吗?
  她小声问周池:“他这个头……周阿姨看见了?”
  周池嗯了声,说:“看见了,限他开学前剪了。”
  “我就说。”江随有些无语,“他才几岁啊,就弄头发了,我都没弄过呢。”
  “你想弄什么样?”周池笑了声,“大卷发?”
  “……我就随口说说。”
  “你用不着。”周池看她一眼,说,“够漂亮了。”
  *
  回家后的第一顿晚饭异常丰盛,陶姨做了一桌好菜,好像要给江随补回一顿年夜饭似的。
  虽然吃饭的仍然只有他们几个人,但是气氛很融洽,知知难得和自己的小舅舅和谐相处了一顿饭的时间,没有遭受欺负,更加觉得江随就是他的救星。
  果然,家里还是要有个姐姐在比较幸福。
  吃完饭,江随回房间整理带回来的礼物,把保暖鞋送到楼下给陶姨,又把一整套新文具送到知知屋里。
  知知本来对礼物充满期待,一看到文具就蔫了。
  “怎么了吗?”江随说,“这套很好用的,这个笔袋买的人特别多,全是你这样的男孩。”
  知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来来来,我数给你听听,咱俩姐弟四年,你送了我一整套的新概念英语,整整三册作文书,还有那什么《数学的秘密》,还有啦,书包、笔记本、钢笔、卷笔刀……”越数越生无可恋,“我说姐,你指望我陪你考清华北大呢,啥时能送点跟学习无关的啊?”
  江随很无语。
  “喏。”她从口袋摸了个红包给他。
  知知眼睛立刻就亮了,“压岁钱啊。”
  他捏了捏,好像还不少。
  江随说:“不许乱花啊。”
  “放心吧。我穷成这样了,还乱花?”知知喜滋滋,他一高兴就飘起来,信口胡夸,“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的人,长得漂亮,还温柔善良,这都不算啥,关键是还这么有钱,出手还这么大方,以后谁做我姐夫,那他超有福了。那啥,你等着啊,我去买个烤红薯给你!”
  他顶着小卷毛一溜烟跑出门。
  江随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还真是小狮子了。”
  想了想,回屋拿了桌上的白色盒子,上楼去找周池。
  房门没关,虚掩着。
  江随敲了敲,里头有声音:“进来。”
  江随将门推开一半,看到他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旁边的小木几上有几张糖纸。
  江随已经好一阵没来过他的阁楼,过年前那段时间都在别扭着,现在才发现他改动了屋里的摆设,床推到了最里面,贴着墙,书桌挪了位置,屋子中间的空间变大,宽敞了好多。
  江随站在门口没动,攥着盒子的手放在背后。
  “站那干什么?”周池往旁边挪了下,将电影暂停,从屁股底下抽出垫子丢到旁边,手点了点。
  江随脱了鞋,穿着地板袜走过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
  周池把脚边的毯子拉回来,盖她腿上,瞥见了她手里的盒子。
  “你拿的什么啊?”
  “给你的。”江随递给他,动作很自然,手心却热着。
  周池看了看,上面全是英文,他几乎都不认识,看了半天,抬头看江随。
  江随被他的表情逗笑:“你英语差成这样啊,这是淡疤霜啊。”她指指额头,“你这里。”
  “……”
  周池也是服了她,又低头看了两眼,想想又要笑,“哎,你见过哪个男的抹这东西?”
  啊,男的就不能抹了吗?
  男的还有用洗面奶的呢。
  江随说:“你额头还有印子。”
  “有印子又怎么了?”周池低头瞧她的表情,“你嫌弃啊?”
  两句话就把江随问得哑口。
  他低眸,无声地笑了下,把盒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