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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的小娇妻(若爱无痕)-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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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医生来了几次,她胸前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据说会留下一个疤痕。
  在白皙的胸口有一个明显的疤,这简直让人想死!这是那个女医生的话,她总是说幸若水的胸部很好看,大小刚好又很挺,结果有了这么一个疤,完全破坏了美感。她还强烈建议去整容,一定要把它抹掉。
  幸若水只是笑笑,并不在意。她有太多在乎的人和事,所以无暇去在乎这小小的一个疤痕。
  女医生说了几次,自己也觉得没趣,就不再说了。
  “已经好了,明天开始我就不用过来了。”女医生看着她胸前的伤口说道。
  幸若水急忙把衣服拉上,不想她等下又对着自己的胸部发表一通见解。
  “你真的不打算整容?苍唯我看到这么美丽的胸部居然有一个疤,肯定哭死!”女医生一脸的肉疼,好像这疤是在她的身上似的。
  幸若水本来不想理会她的,但听她越说越离谱,终于忍不住回了:“他连我的死活都不在乎,你认为会在乎这些根本微不足道的事情吗?我要做事了,你走吧。”
  女医生愕然地看着她,随即摸着额头说:“苍唯我不在乎你?这真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然后她耸耸肩,施施然地走了。快消失的时候,又吐出一句,“桌上那瓶东西有助于睡眠的。”
  幸若水把她的话给听清了,微微有些诧异。随即摇摇头抛出脑海,当做没有听到。坐到电脑前,接着敲键盘。
  她现在相当于专职写作,每天的更新超过2万,编辑和读者都很爽。每天数不清的留言,让她也觉得很爽。总之,皆大欢喜。
  写到配角死去的时候,幸若水缓缓地停下了敲打的双手。又想起那天苍唯我说,长空殉职了。她不愿意相信,但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所以几乎都是夜不能寐。
  看看桌上的药,那个女医生也看出来了。
  幸若水缓缓地站起来,走出落地窗,来到阳台外。
  空中娇阳似火,很快就到炎夏了。可她觉得身体有些冷,是从心里开始发散的,连炽热的阳光都无法驱走。
  “想什么?”身后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幸若水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苍唯我,所以她不吭声,还是趴在护栏上看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出神。
  苍唯我眼睛一眯,两步跨过来。他其实很累了,这几天一直在忙帮里和公司的事情。他本来可以到如明月那去休息,但还是忍不住要赶回云天别墅来。
  只是一回来,就看到她甩脸色,脾气就有些暴躁了。
  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怀里来,锁着。
  “你干什么?”幸若水最怕就是苍唯我突然就抱她亲她,遂剧烈地挣扎起来。
  苍唯我不回答,低头就吻住她。下一秒,就被她狠狠地咬了舌头。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狠狠地纠缠着她的小舌。
  幸若水慌乱地踢打着,舌头咬不住他的,却咬到了自己的,嘴里血腥味开始弥漫。
  苍唯我也闻到了这股血腥味,于是放开她。看着她凌乱的发,润湿的眼,很想将她拆入腹!薄唇一掀,吐出冷酷的话:“鹰长空已经死了,你再坚贞他也看不见了!你再多的抗争坚守,也是枉然,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你胡说!”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苍唯我裂开残忍的笑容。“既然你这么想要死心,那我就让你回去亲自验证。到时候,我倒想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三个字!”
  她既然愿意去受这个打击,那就让她去承受好了。
  幸若水只听了自己想听的消息,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真的让我回家?”
  他的话到了她耳里,只有“回家”的信息!苍唯我气得很想一把掐死她,也省得自己再置气。“我只是让你回去看看鹰长空的墓地。过后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我说过这辈子你都得待在我身边!”
  幸若水不去听那些不好的信息,她急忙忙地跑进房间里,她要回去了!她得赶紧把钥匙找出来!
  丝毫不理会,身后那吃人似的视线。
  第二日。
  一直到坐在飞往Z市的飞机上,幸若水依然觉得恍若在梦里。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越是靠近Z市,她心里越慌得厉害。
  她心里的那些不好的感觉,一直被她故意忽略了。可是随着距离的缩短,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占满了她的整颗心。
  幸若水揪着自己的衣襟,不停地深呼吸,在心里默念:苍唯我胡说八道,长空还好好的,一定好好的,他还等着我回家呢……
  下了飞机,早已经有车在等着她。她也没有多想就钻了进去。
  车子一路飞驰,慢慢地,就看到了熟悉的景色。
  幸若水左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眨也不眨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物。身体从坐进车子开始,几乎没有变过姿势。
  等车子在楼下停下时,她才突然开始用力呼吸,似乎刚才一路上她都是憋着气。慢慢地走下车子,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冲下车冲上楼。
  在这一刻,幸若水才真真切切地理解了“近乡情怯”的心情。
  楼梯不高,但是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耳朵里,都是自己的脚步声。走上第一段楼梯,看到那扇门,她终于撒腿冲上去。从兜里掏出钥匙,却因为太紧张,并没能马上塞进锁孔里。
  咔的一声,锁打开了。
  幸若水抓着门把,慢慢地将门推开。熟悉的布置,但一室的清冷。
  心脏,被扎了一下,疼了起来。
  幸若水关上防盗门,慢慢地走进去。随手在沙发上摸了一把,一手的灰尘。长空他,好像很久没回家了。
  幸若水看着四周,失落地站了一会。她突然冲进卧室,拿出以前打扫时穿的衣服换上。将床单被套拆下来,塞进洗衣机里。拿过抹布,端起盆子,开始大清洗。
  三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大。但是一个人光将地板仔仔细细地打扫一圈,就能出一身汗,更狂论还要用抹布擦干净,还要清洗家具。所以等幸若水清扫完毕,再把床单被套晾起来,天都已经黑了。
  幸若水喘着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环视着窗明几净的家,露出了笑容。走过去沙发坐下,捶着酸软的腰,真的累坏了!
  休息了一阵,眼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她拿起座机打电话,长空的电话还是关机。估计,他今天不会回家了。
  幸若水深深地吸一口气,从沙发上跳起来。没关系,刚刚回来,去看看佩诗吧。反正家在这,她在这等着,长空总会回家的。
  关了门下楼来,却发现送她来的车子还在楼下。一看到她,司机马上下车,拉开车门。
  幸若水没多问,坐了进去。佩诗家跟他们家很近,一下子就到了。
  走到佩诗楼下,看到家里灯亮着,幸若水笑了起来。踢踢踏踏地跑上楼梯,到了她家门外,才把脚步放轻了。
  幸若水调皮地笑着,她先是轻轻地敲了两下门,然后才用了正常的力道。想象着佩诗惊诧的样子,她不由得捂着嘴笑得更开心。
  防盗门过了好一会才打开,但是开门的,不是佩诗。
  “谭妈妈?”
  “若水?”
  两个人都有些吃惊。
  门一打开,幸若水就扑进去,给了谭妈妈一个拥抱。“谭妈妈,好久没见你了!”
  谭妈妈却没有她那么激动,神色很憔悴,眼睛还有些肿。
  幸若水很快发现不对劲,看了一下客厅,佩诗不在。她正要问。
  主卧室的门打开,谭佩诗走了出来。“若水?”
  “佩诗……”幸若水愕然地看着容颜憔悴的好友,一时搞不清楚情况。
  “若水,你真的回来了!”谭佩诗扑过来,她露出笑容,却是伴随着眼泪。“若水……”
  谭佩诗连着叫了几声若水,然后她开始仰天笑,笑着笑着,开始嚎啕大哭……
  幸若水挣脱她的拥抱,抬头还没来得及问,佩诗的身体就整个往后倒去。她吓得惊叫一声,一把将她抱住,两个人一起跌在了地上。
  谭妈妈急忙跑过来,着急地跟若水一起将谭佩诗扶起来。“若水,你没事吧?”
  “我没事。谭妈妈,我们把她扶到床上去。”
  “好。”
  在这个过程中,幸若水发现,佩诗瘦了好多。她开始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脑子里,又闪过苍唯我的话。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心脏冒出一股冷气,随即流窜到身体的各个部位。
  “谭妈妈……”幸若水艰难地开口,她有些不敢问。“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佩诗她、她……”
  谭妈妈看着她,未开口,先落泪了。“小傅、小傅他殉职了……”
  话落,谭妈妈也忍不住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幸若水倏地睁大眼睛,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桌子。“那……”
  那长空呢?她想问,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像是有一只手在捏着她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谭妈妈,我、我想喝口水!”幸若水突然转身飞快地走出房间,找到一次性杯子给自己连倒了几杯水,仰头咕噜咕噜地喝了。拿着杯子的手,抖得厉害。
  幸若水没法问出来,也不敢问!
  “若水,你没事吧?”谭妈妈走出来,关心地问道。
  老人家眼睛红肿,声音也是嘶哑的。她年轻丧夫,一个人将谭佩诗抚养长大,好不容易女儿幸福了,女婿却突然去了。老人家几乎是愁得一夜头发都白了,像是老了十几岁。
  幸若水急忙摇头,几乎是哭着求她:“谭妈妈,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行吗……”
  谭妈妈似是明白了,点点头,转身又进了主卧室。
  幸若水走到沙发坐下,捧着杯子,身体抖得厉害。杯子里的水洒出来,泼湿了裤子,她也恍然未觉。
  大脑一片空白,或许是自己下意识地将脑子放空了,就这么怔忪地看着对面。只是身体一直在颤抖,似乎都能听到牙齿打架的声音。
  谭佩诗没有昏多久,就喊着若水醒了过来。
  “妈,若水呢?”谭佩诗嘶哑的声音问道。
  “在外面呢。”
  幸若水听到了,她想站起来走进房间,却怎么也动不了。似乎被放在了一个冰窖了冻了许久,手脚完全被冻住了似的。
  不一会,谭佩诗被母亲扶着,慢慢地走了出来。在房门口,停住了,定定地看着她。
  “佩诗……”幸若水颤抖着双唇,发出微弱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谭佩诗干涩的眼睛,马上又泪如雨下。她大叫一声,“若水!傅培刚死了,队长、队长他、他也死了……若水,我们、我们都成了寡妇……”
  吼完这些话,她再次软软地滑向地面,幸好被谭妈妈给抱住了。
  幸若水没有去扶她,她根本动不了,她也意识不到。因为这个噩耗如晴天霹雳,将她的脑子劈得一片空白,像个木偶一样的动也不动。
  谭妈妈没能将女儿扶住。
  谭佩诗跪趴在地上,再一次哭得撕心裂肺。
  幸若水怔怔地好久,也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只是慢慢地,眼睛里冒出水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湿了整张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站起来,往门口走。
  “若水,你去哪里?”谭妈妈喊一声。
  谭佩诗听闻,也抬起头来,抬手擦了一把泪,看着她。“若水?”
  “你肯定是骗我的!一定是苍唯我逼你,让你来骗我的!我不会相信的,这不是真的,长空不会有事的……”幸若水喃喃自语,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若水!”谭佩诗爬起来,扑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若水,你别这样!这一切都是真的,你得接受现实啊若水……”
  但事实上,她自己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事实。这些话都是妈妈劝她的,如今她又拿它们来劝若水……
  “不是的,你说谎!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幸若水终于撕心裂肺地叫起来,踢打着想推开谭佩诗。
  左邻右里都打开门,看看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谭佩诗尽力将若水拖进来,关上了门。若水还是挣扎不停,她突然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抬手用力给了她一个巴掌。“若水,队长已经死了,你醒醒!”
  幸若水被这一掌打蒙了,怔怔地看着她,半天没有反应。
  谭佩诗扶着她的肩头,哭着叫:“若水,队长死了,死在X国,连尸体都找不到了。若水……”
  叫到后来,她也发不出声音来。看着怔忪的好友,两个人一样的凄凉。
  幸若水推开她,踉跄后退着,不断地摇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她喃喃地问道,突然双手握拳,抬起头朝着天花板大叫一声:“啊——”双眼猩红一片。
  幸若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觉得身体里所有的能量,在这一刹那间被抽干了。缓缓地,双腿一软,跪落在地。
  谭佩诗也啪一声跪了下来。
  两个女人紧紧地抱着,在彼此瘦弱的肩头上,发泄着世界上最深的疼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幸若水终于松开谭佩诗,抬手擦着眼泪。
  “我要回家。”她低低地说,声音一片沙哑。“家里黑着,长空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若水!”谭佩诗大声叫她。
  “佩诗!”幸若水更大声地叫回去,红肿的眼睛看着好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要回家!”
  谭佩诗回望她许久,终于慢慢地闪开。
  幸若水抬手擦去脸上的泪,对她们点点头,打开门走了出去。她精神恍惚,视线迷蒙,一级一级地走下楼梯。
  “若水!”
  谭佩诗大叫一声,眼看着她滚下楼梯。
  谭妈妈也赶紧跑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跑下楼梯。
  两个人正在查看若水的伤势,突然有个男人从下面冲上来,拨开她们,抱起若水就要走。
  “你想干什么?”谭佩诗急忙一把拉住他。
  “我要送她去医院,你们也跟上吧。”说完甩开她的手就蹭蹭地下楼了。
  “佩诗,我去锁门,你赶紧跟上去!”谭妈妈急忙转身回去锁门。
  谭佩诗也顾不得哭了,擦擦眼睛飞快地追了上去。她怕那人抱着若水跑了。一股脑冲到楼下,途中差点也摔下楼梯。幸好,那人刚把若水放到后座,自己正往驾驶位钻进去。
  谭佩诗急忙冲过去,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她还没坐稳,那人就发动了车子。“等一下,还有人!”
  那人骂了一声,但还是把车子停了下来。
  谭佩诗将若水扶好,靠在自己的肩上。看着她额上的血,心里慌得厉害。
  谭妈妈坐进去,车子就飞驰起来,一路飞到了医院。
  司机下车,一把抱起若水就往医院里冲去。
  直到医生宣布,若水只是皮外伤,不严重。但是因为哭得太久,有些虚脱,建议在医院休息一晚。
  等医生说完这些,谭佩诗就晕倒跌落在地。
  顿时,又乱成一团。
  ……
  A市。
  如明月依着苍唯我,正在看财经频道。
  突然,苍唯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霍地站起来。“喂……把人看好,否则拿人头来见我。”
  挂了电话,他重重地坐回去,脸色很难看。
  他让人带幸若水回Z市的事情,如明月是知道的。虽然没听到那边说什么,但凭他的回答就知道肯定是幸若水出了点问题。估计,是打击太大了吧。
  如明月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忍着胸口,蚀骨的疼痛。一转身,就带上浅浅的笑容。“别气,喝杯水吧。”
  她没有说出任何劝说的话,她知道,他不需要,也不允许她发表意见。
  苍唯我接过水,仰头一口喝了。他自己也不明白,看到幸若水痛不欲生,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可为什么听到她伤心过度坠下楼梯,他心情这样烦躁?
  如明月自己端起水杯,正要喝,突然他把杯子往地上一甩,一伸手把她的杯子也给扫落在地。她愕然看着他。
  苍唯我霍地站起来,拿起外套,拉开门走出去,狠狠地甩上。
  如明月看着甩上的门,苦涩一笑。苦与痛都在心底,她没有资格喊累喊疼。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
  同一个病房,一对好姐妹同时陷入了昏迷。
  谭妈妈坐在两张病床的中间,都愁白了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直抹眼泪,可越抹就越多……
  或许是身体好一些,又或者是接受打击早一些,谭佩诗比幸若水先醒过来。一醒来,就看到老人家正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底还是红肿,脸色特别的憔悴,眉头打了好多个结。
  谭佩诗的眼泪一下子又冒了出来,但是她不断地深呼吸,把眼泪给吞回去了。
  看着母亲,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沉浸在悲伤中了。傅培刚不会再回来了,就算她哭死了他也不可能回来了。可是爸爸早早就去世,现在女婿没了,她要是再一蹶不振,母亲还能活吗?
  她吸吸鼻子,母亲却一下子就惊醒了。
  “妈……”谭佩诗低低地喊一声,努力地露出笑容。
  谭妈妈摸摸她的脸。“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妈,我没事。妈,对不起……”谭佩诗又慢慢地流出了眼泪,觉得太对不起母亲了。
  不应该让母亲知道这个噩耗的。可是当时她一个人,若水又不在,她只能告诉母亲。
  谭妈妈笑笑,理着她的发。“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对不起。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觉得什么都好了!”
  但是想到那么好的女婿,她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谭佩诗抓住母亲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妈妈,以后我们母女住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先前母亲想给他们年轻人腾私人空间,说什么也不愿意一起住。说本来小傅就不常在家,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有个老人家在中间隔着,多不痛快!
  “好,好!”看到女儿总算是好了一些,谭妈妈心里的大石头才暂时放下了。
  母女两相视一笑,虽然痛苦还那么的深,但生活需要坚强起来。
  幸若水的情况要比谭佩诗糟糕得多。
  这个打击来得太突然也太沉重,她一下子被打倒了。她不止没有清醒过来,反而开始发高烧,高烧持久不退。医生都担心她的脑子会烧出问题来。
  她似乎将自己囚禁在了自己的梦里,不愿意醒来。不断地发出呓语,但怎么也不肯恢复意识。医生说她给自己下了自我暗示,不肯醒来。长久下去,会有性命之危。
  谭佩诗母女都急坏了。谭佩诗每天都在她耳边说一些鼓励的话,希望她能够听到,能够重新唤起她对生活的希望。
  她说得口干舌燥,声音地嘶哑了,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幸好第三天,幸若水慢慢退烧了。到了下午,她就醒过来了。“佩诗,我想去看看长空的墓地。”
  她的声音嘶哑,低得几近听不见。
  “好。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去。”谭佩诗摸摸她的脸,忍着眼里的液体。若水身体很虚,她不能再惹她哭了。
  幸若水眼神还有些涣散,神情呆滞。“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你把心放宽,好好地睡觉吃饭,很快就能出院了。”只是,这心如何放宽,她却是不知道的。事实上,她觉得自己的心早就空了。那么宽与窄,还有什么不同?
  幸若水却认真地点点头。“好。”
  又在医院住了两天,幸若水就出院回家了。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治,她就是在医院躺着也没用,医生就允许她出院了。
  幸若水坚持要回他们的家,说什么也不肯到谭佩诗那边去。
  谭佩诗放心不下她,只好包袱款款,跑到她家里去陪着她。
  烈士的墓地都在部队内,不是想去看就能去看的,还要先获得批准。谭佩诗被幸若水催着打了电话,部队安排她们第二天可以去看。
  她们是早上离开医院的,所以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要消耗。
  幸若水躲进房间里,接着敲键盘。因为心里的伤,她的小说也虐得厉害,好几个人都被写死了。她下午更新的,不到几分钟,留言区就一片惨叫。看着他们的惨叫,她心里疼得厉害,却觉得这种疼是自己需要的。
  但是她还记得答应了谭佩诗的话,该吃饭吃饭,该睡觉就睡觉。只是吃多少,是否睡着,不在保证的范围内。
  一整天,她都在边写边哭,到后来都有些脱水了。
  谭佩诗不得不把她从电脑前拉开,逼着她在沙发上好好地坐着喝水看电视。电视节目被调到了娱乐频道,是一档挺搞笑的节目。换了以往,两个人早就笑成一团了。这会却都像是孩子没看懂似的,没有一点反应。
  无奈,谭佩诗只好做了晚饭,吃完了就拉着她出门去消食。
  两个人默默地走在路上,谁也不说话。连空气,都似乎带着窒息的味道。
  “佩诗,我现在还觉得,自己在一个可怕的噩梦里。我太困太累了,所以还没从梦里醒过来。等我休息好了一睁眼,就会听到长空温柔的声音,看到他温柔的笑容……”幸若水看着马路上来回的车辆,有些失神地说。
  谭佩诗暗暗松了一口气,她肯说心里的想法,那就说明她已经开始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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