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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与你旧梦一场-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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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阵冰冷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我看到苏御南走了几步,走到了我身边。
  我看着他锁骨处和手臂上被白色绷带包扎着严严实实的伤口,脸色苍白,还拄着拐杖,看着他这幅狼狈的模样,我愣神了很久。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活了三十多年的苏御南,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完美无缺的。
  这般……说起来也是我的杰作呢。
  那三个字说出口,虽然气弱了一些,但声音中仍然带着愠怒,看向我的眼眸里无比无情和冰冷,仿佛在看一团没有生命的血肉。
  说罢,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可以啊,苏在安,又寻死呢?这次胆大了,还拖着我一起死?是不是?”他即便这般模样了,还是挑眉威胁着我,如此气定神闲。
  我始终说不出话来。
  可他却继续带着挑衅的语气道:“你哥哥我又没死呢,是不是很失望啊?而且我还保着你一起活下来了,我们永远都要纠缠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很绝望?”
  他这副样子,我实在是气急了,也应证了那句话,恶人命长。
  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也十分气弱的看着他:“是啊,好绝望啊。”
  他连连冷笑了几声,伸出手想掐我的腰,但看我一身伤,便停顿住了,又想改为捏我的脸,但最终还是止住了。
  他似乎有一口无处可发泄的气,最后竟然抓着我的被单道:“我就是惯你惯的太厉害,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道,你若真死了,就是一尸两命!你不是最白莲花吗?连一尸两命都无所谓吗?”
  他的一句话把我吓得到。
  我本能的就要起身质问他:“我真怀了?我?”
  可是刚说没多久,心口便有些疼痛,接着不止是心口,全身都连带着的是炸裂般的疼痛,我又满脸惨惨白的躺回到了床上。
  苏御南道:“那么明了了,还能有假?”
  我心头一震,心中五谷杂陈,但最终无奈的悲哀还是更胜一筹。
  他看着我满脸痛苦的模样,道:“你给我躺好了,不准乱动,更不准有自残的行为,否则我不让你死也会让你有万千个痛苦的方法,你应该知道我手段的。”
  他恐吓着我,而我确确实实的被他吓到了,一动都不敢动。
  我眼眶里有泪水,他看到后,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他很是心烦意燥。
  待到我们俩终于安静下来了,他才开口,声音中有些许的嘶哑:“宁愿死,都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他这话一说完,我两行泪根本止不住的就掉了下来,我抠着被单,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你觉得呢?”
  他脸上维持着的那抹强撑的笑意也消失殆尽,而是问我道:“邓家也倒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走?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神情,当机立断的就想吐,但我强撑着,咬牙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必要在我这里装深情。”
  他哼笑一声,无意识的引诱着我:“你说说看,我又做了什么。”
  他那副样子简直让我气急,我强忍着想不顾伤痛甩他巴掌的冲动,道:“你和白景!你都把股份给白景了,那是苏家的股份,你没给过邓晴股份吧,她做你妻子那么久你都没有吧?更没有给过我吧?你为什么要给一个你普通的情人?你说你爸要是看到你这般败家子样,是不是会被你气死??”
  我说完这些话,便是大喘气的往床上一瘫,却是说话都说的吃力。
  他注视着我,许久不语。
  我感到有些羞愧,本来不想说出这种话的,让他到死都不知道我的难受点。
  可是不让他知道,又十分不甘心。
  他果然笑了一声道:“那天在门外的人果然是你。”
  我一连串的质问却换来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我更是心内气急,道:“你、你……”
  他不急不缓的讽刺我:“你真是一点当间谍的天赋都没有,从你最开始跟梁钧臣接触我就看出来了,可我没想到你会大意到这种地步,动作如此之大……生怕没有弄出点声音来,导致你站在门外的时候我就察觉到有人了,不过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而已。”
  我没好气的问他:“什么意思?”
  他沉凝了一会儿,才说:“我那些天总感觉被人跟踪了,让李助理暗中查了查,果真是邓家的人,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不知是在筹备着什么东西,还是想争取股份,我预感他们来者不善,所以便拿出了她当挡箭牌。”
  我捏了捏手心,依旧没好气:“你说清楚。”
  苏御南道:“还不清楚吗?自从上次滨城那件事后,我便没有再让白景跟着我了。”
  他见我还是一副懵懂的模样,耐着最后的性子道:“邓家若是知道你我一直在保你,所以很可能做出什么事情出来,我把股份暂时转给白景,可以唬住他们的眼睛,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误以为你不受宠了,而把矛头转向白景。”
  我心内虽然有什么地方被一瞬间感化了,但却是装的一脸不信:“你哄鬼呢,不是送几条项链别墅就可以解决的女人吗,这么大费周章做什么?”
  苏御南看我依旧是这个犟样子,有些许不耐:“邓晴半疯不疯的模样,指不定有朝一日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只有让她相信,是白景享用了她渴望的一切,你才会一直安全。一栋别墅,对于出生豪门的邓晴根本不算什么,她一直得不到的苏氏股份才是她最让她眼红的,所以当她露出马脚,对白景出击时,也是她露出破绽时,我便可以连带邓家斩草除根。”
  我沉默,看着苏御南难得的为我解释了这么久,心中是说不出来的难过。
  然而我马上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说:“邓家不都倒了吗?怎么可能怎么还会对你我造成威胁?。”
  我很少跟他这般探讨起公事,而他居然都耐心的一一回答我了。
  他单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继续解释道:“邓家虽倒,邓氏许多元老级的高层却进了我们公司,其中还包括着曾经邓父的心腹,我不得不妨……小安,你要理解哥哥,我不能给邓家任何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你明白吗?”
  我许久未说出话来。
  他为了彻底铲除邓家残余势力,说着所谓的保我的话,导致还是不可避免的造成了一场误会。
  这场误会甚至就要致死。
  我看着他手中的那杯茶,刚才的感动真的只是一瞬间,更快的便被冲散掉。
  说到底,他还是重利。
  若没有那么在乎利益,我们也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
  想到这里,我的手抚上肚子,轻声道:“我现在这里也有新生命了,我们不如一起到新地方重新开始如何,我实在不喜欢s市,这里对于我来说,太压抑了……”
  苏御南的脸色慢慢变了,我咬了咬唇,又改了口:“或者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新城市,那让我一个人去那边养胎怎么样?我……”
  “苏在安,你必须待在我身边,你不能离开。这话我说了很多遍了,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他直接的打断了我,还是那么的专利。


第100章 我们心知肚明
  我突然无话可说,他语气中全是不容我质疑的意味。
  凝滞的气氛,一时谁都无法破解。
  我气极。
  想反驳,可是却没有十足的力气,只觉得自己头昏,身虚。
  就是刚讲了这么几句话,我便累的不行。
  但同样的,他的脸色也有些泛白,我们双双经历了一场车祸,都有些乏力。
  最终,我对于他的话,只能选择以沉默回应,他看着我,见再也说不出什么,当机立断道:“你住院的这些天,我会没收你一切通讯工具,你给我好好养胎,什么也别想。”
  我立马瞪大眼睛问他:“你这是准备囚禁我?”
  他似乎捕捉到什么新鲜词汇一般,在唇间流连着这个新鲜的词汇:“囚禁?”
  我说:“难道不是吗?我痛恨这样的生活,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不会任由你宰割,就算你不准我离开,也不能限制我在本市的自由!”
  我话刚说完,他便像听了什么笑话一般哼笑一声,然后道:“谁说要限制你自由了?”
  接着,他对门外使了个眼色,我正有些疑惑,便看到外边有一张熟悉的面容走进来。
  我脸色有略微的变化,但还是叫了一声:“小容……”
  小容有些畏畏缩缩的,不知道为何,她没敢看苏御南,而是冲我点点头,叫了一句:“小姐。”
  苏御南轻咳了两声,不顾有些苍白的面容,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不喜生,所以便打算继续让小容待在你身边,你住院的这段日子我并非不让你出去,而是为了你的安全保障,不论去哪,小容都得跟着,你没有意见吧?”
  说罢,他又轻轻咳嗽了几声,再给自己上了杯茶。
  我有些生气,他这不等于还是监禁吗?
  小容虽与我亲近,归根结底却还是他的人。
  可还不等我表态,小容便向我冲过来,一把握住我的手,竟然面带哭腔道:“小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没看顾好你,你也算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不然我可能会被先生辞退的!”
  小容眼泪星子都要溢出来,满是求助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抓着我的床单,只差没有给我跪下的样子,我一时有些心软。
  此时,一直在门外恭候的李助理走进来,提醒要准备休息了,否则对伤口不利。
  他点点头,把手中的茶杯放下。
  我才注意到他肩膀上的绷带似乎有些多沾了些血,不知是不是因为跟我说话说久了,被我哪句话气到了,伤口崩开导致的……
  想到这里,我心情居然有些痛快,没忍住的偷笑了一声。
  他敏觉,警告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收起笑容,一脸乖张。
  他声线有些清冷的命令道:“从今天起,有事就用医院的座机打给我,平常想出门,也只能在花园里走走,你头部还有伤,不能走太远,太久,懂吗?”
  我不回答他,他脸色渐渐下沉,看着我的目光都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我避着他的目光,不敢造次。
  良久,我才不情不愿的回答他:“懂了。”
  他嗯了一声,盯着我,我却一直避着他的眼光。
  他看着我,似乎还不打算走,而是眼眸里掺杂着什么复杂的东西,低哑着声音道:“你没话跟我说了吗?”
  我迅速的回答他:“没有。”
  空气莫名的有些尴尬,我咬了咬嘴唇上的死皮,再次把头缩进被子,他看穿我心中的烦闷,却也没来哄我。
  而后,他见我赌气的模样,摇了摇头,无奈道:“还是老样子,欠打,既然没话说,那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说罢,他为我掩了掩被子,然后吃力的站起来,走出了我的病房。
  你最好永远别来,我心里默默想着。
  而小容见病房的门关闭后,居然直接吓得终于哭了出来。
  我一时有些摸不清脑勺,连忙有些没好气的问她:“你怎么了,我这还没被他吓哭呢,你哭什么啊?”
  小容抽抽嗒嗒,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道:“小姐,您可别再做什么出逃的事情了,算我求求您了,您安分一点吧,您是不知道,先生那天一大早发现您不见了,去查监控后,整个人雷霆震怒,在家里发了好大的火!自从您回s市后,他好久那么怒过了……而且门卫和保安,还有当夜看守的仆人当机立断的被他辞退了,一点余地都不讲,而平日和您最亲近的我也是提心吊胆的,所以您这次别逃了,否则下个没工作的就是我了……”
  小容这副样子,让我也有些心疼,和她接触也这么久了,我深知这是个没有什么坏心的女孩。
  她的话不仅让我回想起那天晚上,外边的门卫却是在打盹。
  其实不止我出逃的那天他们打盹了,到了深夜,苏宅哪还会来什么客人?那些看守人员犯困,没注意到也是正常事。
  况且夜色还那么黑。
  我知道,苏御南本意并不是为了让那些人无工作,他虽不是好人,却也不会把底层工作者逼到这般境地。
  他的这种行为,不过是在做给我看,让我看着那些人因为我的任性失去工作,而来增添我的精神压力罢了。
  老狐狸一只,也确实可恨。
  我想到这里,脑袋就止不住的犯痛,咬了咬牙,对小容道:“我知道了,我不会逃了,不会让你为难。”
  小容依旧半信半疑:“真的?”
  我无力的点点头:“真的,我保证,毕竟和你也是这么久的感情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二来,你看我现在还怎么逃,都是这幅残破身体了……”
  我苦笑,小容见我灰心,想着安慰我道:“小姐哪里是残破身体?这不是怀了孩子了吗?况且通过小姐的失踪,先生如此急切也能看出,他有多在意您。”
  我看着小容,没有说话,心里的冷意却退散不去。
  小容又道:“而且先生为了怕小姐吃不惯那医院的东西,让家里的保姆做了一日三餐送过来呢。”
  “还真是有心了。”我半讽刺道。
  小容没看出我的讽刺一般,点点头:“对啊,先生一直对您挺有心的,整个苏宅都知道,您要是不闹,现在和先生和和美美的不知有多好,可您偏要……”
  “他现在住哪里?也是医院吗?”
  我实在不想听小容说苏御南的好,觉得虚伪,可笑,于是直接打断了她。
  小容摇摇头道:“先生伤得没您重,所以在家住着呢。”
  我冷笑:“他就会逞强,装强大,其实虚弱得很。”
  小容竟然被我的这副样子逗笑了,她摇摇头:“有时真觉得您和先生是一对欢喜冤家。”
  方才还哭哭啼啼的小容一听我不走了,直接开起我和他的玩笑,听的我却是越发的别扭。
  我拧了拧眉头直接道:“好了我困了,要睡了,你先出去吧。”
  此时的话不免有些煞风景,也确实让小容啊了一声。
  她并没有走的意思。
  我浅笑道:“你要是担心我会逃,你就把窗户锁紧了,然后站在门边监视,如何?”
  小容立马听出我浓浓的讽刺意味,连忙摆手:“不不小姐,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这就出去。”
  我没有撒谎,而是因为困倦而闭上了眼。
  可是怎么睡也睡不安稳,先是头部炸裂的疼痛让我难以入眠,好不容易进入浅睡眠后,车祸的一幕一幕又印入我的脑海。
  我疯狂的踩着油门,想脱离身后那台宾利车,可是怎么用力开,他却只是离我越来越近。
  我怕极了,一边哭一边开,后视镜看到的他脸上全是狠戾,似乎开口再告诉我。
  我逃不掉。
  死,也要死在他的手里。
  ……
  我哗的睁开眼睛时,外边的天色已经变黑了。
  我发现自己眼眶已经被眼泪浸湿,仿佛还没有从那场车祸中逃出来,整个人变得难堪而无措。
  病房里无一个人。
  但小容听到这里边的声响后,立马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提着两个保温盒进来,一边放在桌上,一边道:“小姐,这是家里送过来的饭菜,您正好醒了,就快趁热吃吧。”
  小容说罢,伸手扶着我坐了起来,我歪头看了看那些饭菜,菜色五花八门,做的十分精致。
  我拿过勺子,在饭盒内舀了一勺,送入嘴中,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放下勺子,道:“太淡,不想吃。”
  小容看着菜,劝我道:“小姐现在不适合吃太重口的菜,这些都是为了小姐的健康找想,您不为您自己,您还要为您肚子里的宝宝呢。”
  不知为何,小容一谈起宝宝我就无比反感。
  就好像古时候娘家的人在劝一个不愿承宠的妾室一般,语重心长的告诉她,有了宝宝就可以站稳脚步,站稳根基,立足地位。
  可是我再吃了几口,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后,便摆了摆手道:“我真的吃不下,小容,不如你给我去买些小吃吧?医院后面那条街应该有不少的。”
  小容听罢,一口否决,就如同苏御南上身:“不行小姐,绝对不行!”
  但是又想到我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又撇下脸道:“小姐,您是不知道,先生一定要我看着您吃完,然后跟他去交差,我不敢造假啊。”
  我心里一听,无名火全都冒了出来,自己不在医院,还真是时时刻刻都管的严。
  可是如今我想要找到突破口,小容却是唯一的了。
  我脑子里打好了算盘,道:“小容,我会吃的,但是我实在是想吃一些东西开开胃嘛,你去楼下给我随便买点东西都行,这附近的店子都是有健康许可证的,小容……”
  小容脸色满是为难,我又添了把火,故作生气的把勺子一摔:“你不买我也不吃这些,你下去买,我就吃,你知道我的脾气的,要么就跟他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并非杠不过他!”
  我脾气真的一上来,小容确实怕了。
  这些年,我是如何和苏御南对着干的,许多仆人都看在眼里。
  两头都是主子,其实谁都得罪不得。
  小容咬咬牙道:“好吧,我这就下去给小姐买,不过小姐一定要把饭吃完啊!”
  小容指了指饭盒,我连忙点点头,可一时因为兴奋,力气过大,又感觉到脑袋被牵扯着一阵疼痛。
  我眼看着小容走出病房后,呼出一口气,吃力的下了床,把病房门关紧,然后拿着饭盒,把里面的饭菜全部倒进了厕所。
  又吃力的回到了房间,重新在床上躺好后,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我整个人一愣,难道小容回来的这么快?
  我看了看空空的饭盒,觉得有点瞒不住,连忙把盖子盖紧了,才说了一声:“进。”
  可是走进来的人我却十分意想不到。
  居然是梁钧臣。
  数不清我们有多久不见了,我拿着饭盒的手都一愣,嘴里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梁钧臣把头发剪成更短的平头,之前额前几缕发丝也都不见,胡子也剃干净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他笑了几声,中气十足,声音是一样的浑厚:“怎么,不欢迎我?”
  我立马反应过来,摇了摇头道:“不是,只是许久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而且还是如此模样。
  我的头上包着纱布,身体上也有许多绷带,整个人在外人看上去一定十分狼狈。
  虽然梁钧臣曾经跟我都是谈婚论嫁之人了,但不知为何,现在我们再见,还是有着不可磨灭的陌生感,并不想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
  他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不经意道:“想知道,便就知道了。”
  他这个回答模糊不清,不过我也没有加以追问,而是点了点头,让他随意坐。
  他道:“给你带了寿司过来,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吃完饭。”
  他看了眼我还没盖紧的空空的饭盒,我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他也落落大方的在我病床前的椅子坐下,笑了几声,自动为我解了围道:“罢了,要是饿了,就当夜宵吃。”
  我应承了一声后,一时间我们找不到什么话可说,我做不到他那般自来熟,总是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们有些尴尬。
  可是他却一直注视着我,眼眸仍旧是不可扑灭的炽热感,不知是对我,还是他对任何人都是如此。
  让我感觉到莫名其妙的压力,我低了低眸,一个劲的想话题。
  他却先问道:“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我探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纱布,苦笑道:“是不是很丑啊?”
  梁钧臣摇摇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也没有,就是气色差了些,多休养便好了。”
  我点点头,捏了捏床单,空气宁静的可怕。
  想来,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情人,我和他从前都有聊不完的话题,现在却不知为何,彼此间都只剩下了沉默。
  “若是时间能重来,我定不会让你回s市,也免得你受如此大的伤害。”
  过了良久,他突然开口,满是怜惜的望着我。
  “如果我当时能把事情处理好,你也不至于这样,现在想来,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楚新,你能原谅我吗?”梁钧臣眉目皱起,多了些许愁态,他双手捂着脸,似乎有些哽咽。
  可是我却还是面无表情,事情隔了那么久了,我承认我有怨过他,不过又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早就把这些东西抛之脑后。
  而现在,回想起来那场被他抛下的婚礼,心内全是无关痛痒,已经起不了一丝波澜了。
  要说恨,我对梁钧臣还真没什么,甚至我都可以站在他的角度去理解他。
  而苏御南不一样了,即便他现在对我再好,我也还是恨透了他,恨不得他分分钟就去死。
  说来也奇怪吧。
  我摇摇头,安抚梁钧臣道:“你别难过了,我不怪你,你父亲现在身体好了些吗?也怪我,自己出了太多事了,所以顾不得去医院看过你们,也没跟他老人家道歉。”
  梁钧臣总算点了点头道:“父亲好多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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