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棚户人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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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的衣服质量很好，瑕疵品都堆在仓库里，绝不会出现在百货公司，姜雪薇稍微检查了一下，拎起尼龙袋就走。
　　她又去扫了一堆雪花膏，奶粉麦乳精等，将身上所有的钱都花光了。
　　花钱的感觉就是爽！
　　她神清气爽的拎着东西回家，姜爱华在家里早就等急了，顾不得多问，“快点吃饭，吃了我们就走。”
　　因为要出远门，姜奶奶特意炒了一锅蛋炒饭，还有一碗红烧肉，姜雪薇吃着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感动的热泪盈眶，这些她以前都不爱碰，嫌脂肪高。
　　姜奶奶不停的给她夹肉，让她多吃些，她实在太瘦小。
　　姜雪薇一口气吃了半碗，吃的心满意足，好好补补，争取多养点肉。
　　吃完饭，姜奶奶塞了一包食物给她，十二个白煮鸡蛋，二十个馒头，一大包饼干，让他们在火车上吃的。
　　姜雪薇主动拥抱她，闻着老人特有的味道，觉得很亲切，“奶奶，我会想你的。”
　　姜奶奶的身体一僵，他们这一代人表达感情含蓄内敛，跟人拥抱什么的，从来没有过。
　　女孩儿充满感情的拥抱，让姜奶奶眼眶发热，这是第一个这么亲近她的孙辈。“早去早回，我在家里等你们，到时给你们做好吃的。”
　　姜雪薇舔了舔嘴唇，“还吃红烧肉。”
　　完了，她都堕落成什么了？爱吃红烧肉的姜雪薇！等她有钱了，吃一碗扔一碗，哼哼！
　　候车室，还是人山人海，旅客们多如牛毛，人头攒动。
　　叔侄俩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姜雪薇一坐定，就发现对面坐着一个熟悉的少年。
　　在嘈杂的人群中，少年捧着一本书看的入神，剑眉星目，气质沉静，跟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如一道沙漠清泉，让人眼前一亮。
　　姜雪薇主动打招呼，“小哥哥，你这是去哪里？”
　　萧泽霁看到她，有些意外，又遇上了，这是第三回　了。“回京城，你呢？”
　　“回老家迁户口。”姜雪薇落落大方，笑脸迎人。
　　萧泽霁的眼晴微眯，看了她好几眼，忽然手一抬，一包东西准确的投递进姜雪薇的怀里。
　　“请你吃。”
　　姜雪薇打开一看，全是各色零食，巧克力，蛋糕，面包，牛奶，话梅，顿时口水直流。
　　现在的她对食物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她拿起一颗酒心巧克力，慢慢剥外面的纸，“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每次看到她，都请她吃东西，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得想想用什么回礼，问题是她现在穷光蛋一枚！忧桑！
　　一个送的自然，一个吃的从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但姜爱华看呆了，这些零食都是高档货，就一个字，贵！
　　“小薇，这些东西太贵了，你不能收。”
　　姜雪薇神情一僵，这些在她眼里不算什么，以前都不爱吃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
　　却忘了时代不同！
　　这就尴尬了，她弱弱的看向小哥哥，会不会被鄙视？


第8章　别欺负老实孩子
　　“我不爱吃零食。”萧泽霁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你就当是帮我忙。”
　　只要看到她，他就会想起瘦瘦小小的她将小偷抡在空中的一幕，忍不住投喂她。
　　据说，力气越大的人，食量越大。
　　她这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估计是没吃饱，衣服依旧是上次那一身，可见家里人没有善待她。
　　这么贴心温暖的说辞，让姜雪薇心生暖意，真是个好少年！
　　她想了想，剥了个土鸡蛋过去，笑眯眯的道，“礼尚往来。”
　　一边的姜爱华嘴角抽了抽，人家连巧克力都不爱吃，还会看得上鸡蛋？
　　但出乎他的意料，萧泽霁居然接过鸡蛋，慢慢的吃起来，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优雅，手指修长有力，说不出的好看。
　　姜雪薇忍不住感慨，君子如玉，说的就是他吧。
　　她将巧克力往嘴里一送，一口咬下去，酒液喷出来，和巧克力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特别的滋味，让人惊喜万分。
　　她的眼晴享受的眯了起来，幸福的不得了。
　　她越来越堕落了，一颗酒心巧克力都能让她快乐，遥想当年她可是出行坐豪车，住五星级大酒店，吃尽全世界美食的人。
　　她吃的太欢脱了，引来萧泽霁好奇的目光，“有这么好吃吗？”
　　“嗯嗯。”姜雪薇用力点头，挑了一颗巧克力，剥好了纸，送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她热情又大方，像一抹灸热的夏日烈阳。
　　萧泽霁向来独立，不喜欢跟人太过靠近，包括家里的人，但看着她赤诚坦荡的样子，怕伤了她敏感的小心灵，强忍住避开的冲动，张口咬住巧克力。
　　甜腻的滋味在嘴里化开，他微微蹙眉，太甜了。
　　姜雪薇看在眼里，得，他没说谎，真不爱吃甜食，那问题来了，谁帮他准备的零食？
　　“小哥哥，能把书借我看看吗？”
　　萧泽霁犹豫一下，这是大学课本，她看得懂吗？
　　姜雪薇翻了翻，发现好多内容都不记得了，跟她学的好像不一样。
　　这就尴尬了！她还想考大学呢！
　　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萧泽霁心里一动，“姜雪薇。”
　　“嗯？”姜雪薇微微抬眸，乌黑的眼晴亮亮的。
　　萧泽霁抿了抿嘴，沉声说道，“知识能改变命运，你年纪小，应该继续读书，考个好大学。”
　　这话交浅言深了，这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但她身世实在可怜，要是自身不努力，将来还有什么希望？
　　没有父母依靠，那只能靠自己。
　　姜雪薇一脸的错愕，她没想到他会推心置腹的说出这一番话。
　　其实，她早就查觉到他出身不凡，有着世家子弟的孤傲，送她零食，也只是居高临下的施舍和同情。
　　看来，是她太肤浅了。
　　这年代的人比较淳朴，还没有后世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冷漠。
　　“好的，我听小哥哥的话，争取成为小哥哥的学妹。”
　　考大学是最好的上升渠道，能得到一定的社会地位，积累人脉。
　　做生意不光要头脑灵活，还要有相应的社会地位庇护，否则保不住财富啊。
　　萧泽霁欣慰的点了点头，真乖。
　　“泽霁哥哥。”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个穿白色裙子，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的少女款款而来，摇曳生姿，楚楚动人。
　　“我也买了回京城的票，我们一起有个伴。”
　　萧泽霁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态度不冷不热，显然不怎么喜欢她。
　　姜雪薇将书还给他，“谢谢。”
　　少女的视线扫过来，嫌弃的微微蹙眉，哪来的小土妞？
　　“小同学，不要随便碰别人的书，我家泽霁哥哥有洁癖，不爱别人碰他的东西。”
　　“看出来了。”姜雪薇笑眯眯的点头，看着很是单纯。
　　人家萧泽霁对她这么冷淡，眼晴没瞎的人都看到了。
　　汪小婷莫名的不喜，觉得她似有所指，是错觉吗？
　　她缠着萧泽霁各种的套近乎，但对方始终淡淡的，拿着一本书翻看，好像书里的内容远比她吸引人。
　　姜雪薇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
　　汪小婷一个人唱独脚戏，但说多了，也会无趣，她的视线一转，盯上了吃东西的姜雪薇，“你这些零食哪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怎么说呢，这么高级的零食不像是姜雪薇土不拉叽的人买得起的！
　　姜爱华变了脸色，怎么说话？穷就是原罪？
　　姜雪薇抬起头，小嘴鼓鼓的，像只土拨鼠，“你是跟我说话吗？”
　　“对，就是你。”汪小婷语气很冲。萧泽霁对她冷冷淡淡的，太不给她面子了，心里不爽。
　　姜雪薇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出身好就是了不起，可以平白无故的冤枉人，“为什么怀疑我？”
　　汪小婷存心挑事，“你不像买的起的人！”
　　她怀疑东西是萧泽霁给的！所以要证实一下！
　　果然，萧泽霁不看书了，目光扫过来，面有不豫之色。
　　姜雪薇不等他开口，就抢先一步，“这位姑娘，你这是歧视我们广大老百姓，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利？罗曼罗兰说过，我们只崇敬真理，自由的、无限的、不分国界的真理，毫无种族歧视或偏见的真理，你叫什么，你父母叫什么？我想代替广大百姓问他们一声，这是他们言传身教的结果？”
　　她火力全开，将矛盾上升到阶级，还引用了名人名言，一上来就占住了舆论的高度。
　　四周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面色不大好，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百姓，这是看不起他们！
　　汪小婷目瞪口呆，有一点紧张，“我只是问问，你干吗上纲上线的？分明是心虚！”
　　她可不会轻易认输，当着萧泽霁的面，她丢不起这个脸。
　　姜雪薇呵呵一笑，就是欠教训，“毛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这是要跟他老人家对着干？还是被资本主义侵蚀了，站在广大群众的对立面，准备挑起阶级斗争？”
　　帽子越扣越大，汪小婷慌了，“我没有！”
　　说好的没见识小农女呢？
　　姜雪薇火力全开，“动不动怀疑别人，那是思想狭窄，内心龌鹾，你把别人想成什么样子，自己就是什么样子的人。”
　　人群里爆出一声，“说的好。”
　　大家对着汪小婷指指点点，非常的不满。
　　萧泽霁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还是那个呛口小辣椒。
　　汪小婷是怕了，眼眶泛红，可怜兮兮的看过来，“泽霁哥哥，她欺负我。”
　　到底谁欺负谁？当他们都眼瞎吗？旅客们更不满了。“做人要点脸吧，别给家里抹黑。”
　　“有点钱就了不起，就可以欺负老实孩子？”
　　姜…老实孩子…雪薇：……
　　萧泽霁轻声喝道，“道歉。”
　　汪小婷真的哭了，“泽霁哥哥。”
　　“我会如实的告诉汪爷爷……”萧泽霁要不是碍于两家的交情，早就将人甩掉了。
　　汪小婷脸色大变，“不要，好嘛，对不起，我只是看你顺眼，想跟你搭个话。这样吧，我请你吃火腿肠，这可是好东西，很贵的。”
　　她施舍般拿出一根火腿肠，递给姜雪薇。
　　姜雪薇嘴角抽了抽，真当她是农村来的没见识，随便糊弄的小丫头？
　　“我怕拉肚子。”
　　汪小婷：……比她还不讲理！
　　“对不起，我真心道歉。”心里是不服的！
　　姜雪薇义正言辞的表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从我做起，从小事做起，从现在做起，这位姑娘，不要辜负党和国家对你的期望，争做一个文明有修养有素质的人。”
　　这是骂她不文明，没修养，没素质呢，汪小婷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姜雪薇得意的扬了扬眉，跟我斗，削你没商量。
　　却不知萧泽霁惊奇的看着她，像是不认识她了，她真的很能说，说辞新鲜古怪又一套套的。
　　火车开了，姜雪薇在姜爱华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挤上火车，累的气喘吁吁。
　　姜爱华将大尼龙袋拉到腿边，好奇的问道，“你早上去买的？是什么？吃的用的？给你妈带的？”
　　姜雪薇哈哈一笑，“你不会想知道的。”
　　姜爱华被勾起了好奇心，翻开一看，天啊，这么多羊毛衫？她想干什么？她妈一个人也穿不了啊。“还剩多少钱？”
　　姜雪薇掏啊掏，掏了半天掏出一块钱，“喏。”
　　妻爱华整个人都不好了，“钱都花完了？就买了这些？你疯了吗？赶紧去退掉！”
　　他攒这点钱容易吗？怎么能这么糟蹋？
　　“来不及了。”姜雪薇耸耸肩膀，都上了火车，还退个毛。
　　姜爱华捂着胸口，内牛满面，感受到了森森的压力。
　　一夜之间回到赤贫，这滋味太苦了。
　　一路上，姜爱华都不想跟她说话，整一个败家子，一想到自己的钱被挥霍一空，就心疼的不行。
　　姜雪薇哄了两次，他都不搭理，也就懒的花这个心思，该吃就吃该喝就喝，睡的比谁都香。
　　这心大的哟，让姜爱华都看不过去。
　　刚开始时，姜雪薇还有心情看看外面的风景，但半天后就感觉没意思。
　　她拿出一本书看起来，神情专注，姜爱华扫了一眼，居然是初三数学？“这书哪来的？”


第9章　钱是人的胆！
　　“在旧书摊买的。”姜雪薇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一家旧书摊，搜罗了几本书，准备在火车上看，打发时间。
　　她想了想，掏出一本红楼梦递给姜爱华，“看吧。”
　　姜爱华犹豫了一下，还在生气呢，但最终难挡诱惑，将书接了过来。
　　长途漫漫，干坐着太无聊，还是看书吧。
　　这火车坐了几天几夜，姜雪薇浑身上下僵硬，腿都麻了。
　　出门难，真心难，太遭罪了。
　　她暗暗发誓，多赚点钱，争取将来坐飞机出行吧。
　　到了站点下车，姜雪薇没有查看回家的路线，而是找人打听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段。
　　姜爱华已经累的不行了，面色腊黄，头发乱糟糟的，“小薇，赶紧办正事。”还逛什么呀？
　　姜雪薇只是笑笑，不顾他的拒绝，执意带他去了最热闹的市中心，江宁百货商场。
　　商场里很多人，每个柜台都有人排队，虽说大家都在叫穷，说着没钱，但商场的东西永远不愁卖不掉。
　　不管是吃的，还是穿的，国人的消耗是巨大的。
　　她在商场逛了一圈，停停问问看看，姜爱华内心很崩溃，她到底想干什么？
　　真是个麻烦的丫头！
　　转了一会儿，姜雪薇转身出来，在门口摆摊，将带来的三十件衣服全拿出来。
　　她大大方方的叫卖起来，“沪市最新款羊毛衫，只有三十件，机会难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只此一次机会，卖光就走。”
　　这个年代，沪市服装对女人有着不可拒绝的诱惑，这代表着全国最时髦最有范的衣裳，穿在身上，不要太有面子哦。
　　一听这话，正要进商场的女人们围了过来，眼晴齐刷刷的亮了。“小姑娘，这羊毛衫怎么卖？”
　　问话的年轻女人衣着高雅，气质谈吐不俗，戴着碧绿的手镯，这是个不差钱的。
　　姜雪薇笑眯眯的道，“一百块一件，先到先挑，限量购买。”
　　那女人爱不释手的摸着羊毛衫，手感软糯，图案漂亮，款式时髦，包装袋上印着沪市第一百货的字样，时尚之都啊。
　　她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这可比她上次在江宁百货商场买的要好看，不愧是沪市货。
　　“能不能便宜点？”
　　姜雪薇笑的甜甜的，“姐姐，你看看这商场里面卖的羊毛衫哪有沪市来的好看，这要价一百一呢。”
　　女人是个识货的，“得，我就要这件大红的，年底结婚时穿。”羊毛衫能穿几年，这么算算也不贵了。
　　“好嘞。”姜雪薇将羊毛衫包装好，顺手将另一个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还有正宗的沪市雪花膏，擦了皮肤又白又嫩，来一瓶？我就这几瓶，卖完为止。”
　　女人眼晴一亮，“我要一瓶。”
　　她家里条件好，又爱打扮，对沪市的东西情有独钟，可惜这里离沪市太远，得托人带货。
　　问题是，托人带，就不能挑剔，给买就不错了，挑不到这么好看时尚的，只有三十件啊，卖一件少一件，看这小姑娘的样子也不像是倒爷。
　　其他人见状，纷纷抢购，“我也要一瓶，羊毛衫也给我一件。”
　　“我也要。”
　　不一会儿，姜雪薇带来的货物一抢而空，晚来的人懊恼万分，怎么就晚来一步呢？
　　“小姑娘，你下次再多带点，我亲戚朋友都要的。”
　　“不好意思，我只是过来探亲，捎带的。”
　　对方更加懊恼，却无可奈何。
　　姜雪薇将尼带袋一卷，回头一看，姜爱华如一尊雕像般站在旁边，神情木木的。
　　“小叔，傻愣着干吗？走了。”
　　姜爱华傻傻的跟着走，脑袋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在做梦。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玄幻，让他震惊到怀疑人生，十分钟就将东西卖光了！
　　姜雪薇在附近的招待所要了两个房间，房间里有卫生间，她痛痛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感觉清爽了。
　　坐几天几天的火车，不能洗澡，大热的天会疯！
　　她顺手将衣服也洗了，晒在洗手间，她是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有条件了当然要吃好喝好住好。
　　随后，她把姜爱华叫到自己的房间，将钱都甩到桌上。
　　三十进的，一百出，三十件就赚了二千一，再加上雪花膏，一共二千四。
　　姜雪薇痛快的给了姜爱华二千，“九百多是借你的，一千是利息，给你凑个整数。”
　　她说到做到，绝不拖拉，行事雷厉风行。
　　姜爱华眼晴都直了，双手在抖，“小薇，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只是转个手，就赚了这么多？
　　这钱太好赚了，但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姜雪薇微微一笑，“不要小看女人对美的追求。”
　　女人的钱最好赚，这道理姜雪薇最懂，当然，这个时代的人未必懂。
　　当然交通运输的不发达，限量购买，攀比心理都是刺激顾客消费的原因。
　　姜爱华感觉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呆呆的看着姜雪薇，“你怎么会懂这些？”
　　她跟他们都不一样，聪明，敏锐，行动力强。
　　姜雪薇还想忽悠他当帮手，首先要让他对她心生敬畏。
　　必须让他听话的执行她的意志！
　　“我的脑子特别好使，赚钱也好，读书也罢，都不在话下。”
　　姜爱华愣了一下，姜家没有一个读书好的，都马马虎虎，当然，家里也不管，能读就读，不能读就赶紧出来工作，赚钱养家。
　　“那你的学历是？”
　　姜雪薇嘴角抽了抽，有些心塞，“小学毕业，没钱供给我读了。”
　　记忆中，没人关注她的学业，只想减轻负担，而且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去镇里读，中学要去县里，条件非常艰苦。
　　但，不管什么年代，读书都很重要，不仅能学到很多知识，还能开阔眼界。
　　姜爱华呆了呆，小学毕业？那她在车上看的都是中学课本！而且好像都看懂了！
　　好吧，这么聪明的女娃不读书太可惜了。
　　姜家几代也就出了这么一个聪明人，读，必须读！
　　两人出去寻食，随便挑了一家饺子店，姜雪薇要了一份芹菜猪肉馅的，姜爱华要了一份白菜猪肉馅。
　　这年头的食材新鲜，肉馅饱满实在，吃的姜雪薇赞不绝口。
　　姜爱华更是吃的喷香，顾不上说话，一阵猛吃。
　　姜家的条件就那样，兄弟三人交一半的工资，算是伙食费，由姜奶奶负责做饭，家里人口多，一日三餐要精打细算，除了白米饭管饱，都是便宜的素菜，每个人能有一个鸡蛋，一周吃一顿红烧肉改善伙食。
　　想吃饺子，那要等逢年过节。
　　姜雪薇见他还没有吃饱，又叫了一份，“小叔，你一个人也要交一半工资，不公平啊。”
　　大房二房都是几口人，姜爱华就一张嘴，摆明了不公平，真不知姜家的规定是怎么定出来的？
　　姜爱华眼巴巴的等着，“也没什么，将来向东他们结婚，家里是不管的，由他们父母负责，而我结婚生子都是家里管，不管生几个孩子都吃家里的，一视同仁。”
　　像大哥家三个孩子都到了成家的年纪，有的头痛。不管嫁娶都要花钱！
　　姜雪薇有些无语，算了，这是姜家的规矩，当事人都没意见，她有什么可说的。
　　姜爱华又吃了一碗，吃的饱饱的，结账时不心疼，第一次觉得有钱真好。
　　他几天就赚了一千，虽然不是他亲手赚的！他不吃不喝也要存几年呢。
　　姜雪薇还不想回去，随处逛了逛，虽说是市中心，但跟一线城市不能比，物资比较缺乏。
　　姜爱华见她低头沉思，只当她近乡情怯，“小薇不要怕，小叔替你撑腰，绝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你，要不要买点吃的给你妈？小叔有钱，给你买！”
　　有钱了，这口气就不一样了，透着一股豪气。
　　果然，钱是人的胆！
　　姜雪薇嘴角抽了抽，飘了啊，小叔。
　　她眼珠一转，“小叔，现在沪市江边的一套二室商品房多少钱，知道吗？”
　　“多少？”姜爱华是不关心这些的，想都不敢想。
　　姜雪薇笑眯眯的道，“三万一套，有卫生间和厨房，上厕所不用出去，想什么时候洗澡都行。厨房有液化气灶台，一拧就有火，大理石台面干干净净，还有饭厅客厅，向南的房间，从早到晚都能晒太阳，窗户明亮，大大的阳台，可以种点花草，南北通风，是电梯房哟，不用走路就上去了。”
　　姜爱华咽了咽口水，被蛊惑了，这场景听上去太美好，跟做梦似的。
　　要是能拥有这么一套房子……这辈子算没白活……
　　不对，他才两千块！三万对他来说遥不可及！
　　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他火热的心凉透了，好穷，穷的想哭。
　　耳边传来姜雪薇笃定的声音，“我给自己订了一个小目标，在我十八岁生日时买一套三室的电梯房，当作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第10章　回乡迁户口
　　姜爱华惊悚了，这算是小目标？无数人一生都无法实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