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棚户人家-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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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时还风华正茂，回来却是满面风霜，憔悴而又苍老，十几年的光阴就这么过去了，再多的恩怨也随风而逝。
　　姜爱云抱着姜奶奶的腰，眼眶红红的，很是动情，“不累，只要一想到你和爸，我就感觉不到累，妈，我真的好想你。”
　　她向来能说会道，又会哄人，极受父母的疼爱，要不是当初那一场风波……
　　姜奶奶心里一直惦记着两个女儿，一个远在他乡，一个生死不明。
　　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的遗憾，唉，十几年音讯不通，她的心一直悬着。
　　“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姜爱云浑身一颤，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好，一点都不好，哎，当初就不该那么任性，是我错了。”
　　姜奶奶急的不行，这个女儿的心性最为骄傲，要听到她承认错了，真心不容易。“到底是怎么了？他对你不好？”
　　姜爱云轻轻一声叹息，“一言难尽，对了，我把儿子带回来了，家成，来见见你姥姥。”
　　跟在她身后的少年走上来，露出讨喜的笑容，“姥姥好，我叫廖家成，今年十六岁，听我妈说，您是最慈爱，最怜惜晚辈的，还请姥姥多疼疼我。”
　　姜雪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哎哟喂，哪来的妖怪？
　　怎么听着一股红楼腔？跟谁学的啊？
　　姜爱华也是目瞪口呆，极度的不适应，这就是他一去不回头的长姐？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大外甥？
　　姜奶奶看着少年清秀的面容，像极了长女年轻时候，一股慈爱之情油然而生。
　　“孩子都这么大了，时间过的好快。”
　　姜爱云擦去眼泪，露出一丝欢喜的笑容。
　　“是啊，家成特别聪明，举一反三，老师说他是考大学的材料，可惜……我都快供不起他了。”
　　姜雪薇和姜爱华相视一眼，都有点错愕，什么情况？
　　两人站在院子里探头看，却没有进屋子的意思。
　　姜向东和姜向西姜向北就趴在门上看热闹，越看越惊奇。
　　姜向西眼晴都瞪大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有一个姑姑？我好像从来没听说过。”
　　姜向东使劲想了半天，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也不是很清楚。”
　　姜向北忍不住吐槽，“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女的像唱戏的？假假的。”
　　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好像戏子。
　　姜向西皱着眉头，“我也有这种感觉，感觉不是很好，怎么忽然就冒出来了？”
　　三人偷偷摸摸的朝后退，退到姜爱华身边，“小叔，我们有一个姑姑？”
　　姜爱华面色郁郁，“有两个，大姑姜爱云，小姑姜爱琴。”
　　众人惊了，还两个？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小叔，给我们说说吧。”
　　姜爱华避而不谈，“这都是陈年旧事，不要再提，反正，你们记住，别惹大姑。”
　　姜向东是姜家的长孙，心气很高，哪会怕一个十几年未出现的大姑？
　　“看出来了，不是省油的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姜向北撇了撇嘴，“养个儿子也是不消停的货色。”
　　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表哥，还不如姜雪薇呢。
　　姜雪薇始终没有发表意见，她已经不是姜家的人，姜家的事她不会插手，管他们怎么折腾呢。
　　姜向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想不出来，“姜雪薇，你是怎么看的？”
　　姜雪薇懒懒的拨了拨刘海，“估计是听到拆迁的风声了。”
　　想分一杯羹呗，这种事情太多了。
　　姜向东顿时火冒三丈，多一个人，就多分走一块蛋糕。
　　“什么？我们家拆迁关她什么事？有没有搞错？”
　　姜向西也有些不满，“十几年不出现，又不是在国外，来去不方便，这一拆迁就回来了，呵呵。”
　　姜爱华的眉头紧蹙，有些心烦，虽然不想承认姜雪薇的猜测，但……她的判断没有出过错。
　　正在此时，姜奶奶的声音传出来，“大家都进来吧。”
　　姜爱华领头带着几个侄子侄女进去，姜雪薇没打算掺和，他们要争要闹都不关她的事。
　　她的份额谁都抢不走。
　　她站在门外，袖手旁观，心态非常淡然，只当旁观者。
　　姜奶奶激动的介绍他们认识，姜爱云对每一个侄子侄女都夸了一遍，都能夸出一朵花。
　　要是放在以前，大家自然而然被笼络过去了，但听了姜雪薇的话，有了戒心，暗暗防备着。
　　一旦有了疑心，看一个人做什么都不对。
　　姜爱云长袖善舞的本事居然在自家侄子侄女身上失效，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这些小屁孩不是她关注的重心，至于站在门外的姜雪薇，她都没有看到。
　　她看向姜爱华，热情的笑道，“这是小弟？长这么大了？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哪像棚户区出身？说是小开都有人相信。”
　　姜爱华今天当傧相，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打理过，看着挺体面。
　　姜爱华被夸的脸都红了，“大姐，你回来就好，妈很想你，这是打算住几天？”
　　姜爱云眼神一闪，“住一个礼拜吧，爱华啊，以后我儿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第75章　又土又豪气，叫土豪
　　她将儿子叫到跟前，“家成，过来跟小舅打招呼。”
　　廖家成笑的很腼腆，“小舅，我以后就跟着你过了，我会听话的。”
　　姜家人的脸色都变了，果然如姜雪薇所料，回来争家产了。
　　妈蛋，她是外嫁女，外嫁十几年，怎么还有脸回来争？
　　“这是……”姜爱华的心情很复杂。
　　姜爱云的笑容充满了骄傲，“我想把家成的户口迁回来，让他留在这里读书，家成的成绩好，一定能考上复丹，他会是所有人的骄傲。”
　　众人直翻白眼，呵呵，所有人？反正不包括他们。
　　“这个……”姜爱华心里发苦，“我作不了主。”
　　自家大姐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虽然当年他年纪小，但事情闹的太大，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姜爱云非常强势，大姐头的作派。
　　“妈已经答应我了，你只要负责照顾就好了，爱华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帮着盯紧点，别让他学坏了。”
　　姜爱华可不想接下这个烂摊子，到时里外不是人，“妈。”
　　姜奶奶有些烦躁，她还以为女儿是真的想念家人才回来的，没想到另有打算。
　　“国家有这个政策，我们不可能拦着她。”
　　知青子女返沪政策规定，允许每家一个孩子户口回迁，只要有挂靠的地方，就可以。
　　姜爱云也是下乡的知青，她的儿子有这个资格，他们身为直系亲属，也没法拒绝，除非是永不来往。
　　姜爱云的视线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门外的少女身上，心里一紧，少女的眉眼怎么酷似一个人？
　　她一颗心狂跳，但面上不露，“姜雪薇能留下，我儿子也是姜家的骨肉，怎么就不能留下？这年头可不流行重男轻女，外孙和孙女都一样。”
　　她说的很有道理，姜奶奶母子说不出拒绝的话。
　　姜向东第一个跳出来，“我不同意。”
　　姜爱云的眼神一冷，多了一丝不悦，“这家里还轮不到小辈作主，我妈是家里最大的，她说行就行。”
　　姜向东气的脸红脖子粗，争论了几句，被姜爱云强力拍了回来。
　　姜爱云特别能说，有意无意的打击几个侄子侄女。
　　“向东，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整的像个小孩子，没气度。”
　　“向西，你长的不好看，身材也不好，平时多打扮，否则会嫁不出去的。”
　　“向北，你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尽量不要张嘴说话，容易暴露粗俗无知的一面。”
　　也不知她哪来的底气，一进门就挑了一大堆的毛病。
　　这就是下马威，果然是厉害人物。
　　姜爱云怼了一遍，打败天下无敌手的豪气干云，终于将矛头对准了姜雪薇。
　　“这是姜雪薇吧，怎么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太俗气，穿衣打扮是一门学问，也只有从小在沪市长大的人才懂。”
　　姜雪薇本来置身事外，不想多事，但人家想拿她立威，那就对不住了。
　　“哦，我打算红白蓝紫绿粉每个颜色都买几件，轮流着穿，怎么俗气怎么来，这叫土豪，又土又豪气，你这种穷人不懂。”
　　姜爱云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强烈的反怼，又气又恼。
　　“妈，这孩子不行啊，要好好教育，拿自家小叔辛苦赚来的钱挥霍一空，这怎么行？我家家成就特别懂礼貌，又孝顺贴心，又节省，天天穿一件白衬衫，显得很上档次，一样是孩子，怎么差这么多？”
　　尽踩着别人的孩子，捧高自己的孩子，这种人啊，太极品。
　　姜雪薇呵呵一笑，“我有钱天天换新衣服穿，你们穷逼，穷的只有一件白衬衫，确实差好多。”
　　她这脾气挺好的，真的，只要不来惹她，一切好商量。
　　“扑哧。”大家都乐了。
　　姜雪薇怼他们时，他们恨的直捶胸口想哭，但看她怼别人，怎么就这么痛快呢？
　　真是瞎了眼，居然以为姜雪薇像他们一样好欺负。
　　姜爱云的脸都被打肿了，气怒攻心，指着姜雪薇的鼻子怒骂，“你怎么说话的？啊？我是你长辈，那是你的钱吗？是你小叔挣的！他看你可怜施舍给你的！”
　　“大姐，你胡说什么呢？没有……”姜爱华很生气，钱是小薇自己的！
　　“小叔，别说话。”姜雪薇嫌弃的不行，不知从哪个洞里钻出来的耗子，还敢自称她的长辈？
　　“我最讨厌被人指着鼻子说话，这会让我忍不住想抽对方几巴掌。”
　　她翻了翻自己的巴掌，吹了一口气，眉眼冷漠如雪。
　　姜爱云目瞪口呆，“妈，她这种狗脾气？太没有素质了……”
　　姜奶奶一个不留神，女儿就跟小孙女撕上了，“行了，不想挨揍，就闭嘴。”
　　还是这种踩下所有人，突显自己的性子，十几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妈。”姜爱云就不懂了，不就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丫头吗？
　　姜奶奶狠狠瞪着她，走到哪里都是鸡飞狗跳的，一点都不省心。
　　姜雪薇是她能得罪的人吗？
　　姜雪薇手腕一抬，时间不早了，“奶奶，我先走了，小叔，我们走吧。”
　　她转身就走，看都没有多看姜爱云母子一眼，比谁都高傲。
　　姜爱华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院子里黑，慢慢走。”
　　姜爱云呆了呆，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弟，我还有话跟你说。”
　　姜爱华哪里顾得上她，“我得送小薇回去。”
　　姜爱云差点吐血，陪一个久别重逢的姐姐说话，还没有送小侄女重要？
　　说好的姐弟情呢？
　　“等一下。”廖家成忽然冲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小叔，表姐，我妈是个直性子，脾气有点暴躁，你们别见怪。”
　　他冲姜雪薇讨好的笑，“表姐，希望我们能做最好的姐弟。”
　　姜雪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居然给他妈补漏，厉害了，“小孩子心眼太多不好，长不高的。”
　　小矮子廖家成的神情一僵，十六岁的人，还没有一米六，是他最大的烦恼。
　　“你可能对我们母子有些误会……”
　　姜爱云爱子如命，哪里能忍，当场就炸了，“姜雪薇，你怎么能这么伤害你表弟纯洁的心？他矮是没得吃，没得喝……你这是往他伤口上泼盐水。”
　　没得吃没得喝，是她的错喽？姜雪薇有些不耐烦，“不，我只喜欢在讨厌鬼胸口戳几个血洞，一个太少，两个不多，五个十个不嫌少。”
　　姜爱云硬是没占到上风，气的脸色铁青。
　　“妈，姜雪薇那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被惯成这样？你怎么不管管她？这脾气会被人打……”
　　这话还没说完，姜雪薇就带着姜爱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廖家成母子在风中凌乱。
　　目中无人，桀骜不逊，把姜爱云彻底惹恼了，暗暗磨牙。
　　姜奶奶很失望，“她不是你能说三道四的人，想让家成安安稳稳的留在沪市，记住一点，千万不要惹她。”
　　姜爱云的脾气性子像足了姜老头，所以很得父亲的欢心，除了长子姜爱军外，就她最受宠。
　　她怎么能忍受被个晚辈打脸？
　　“妈，我们才是亲母女，你这么护着姜雪薇，我会吃醋的。”
　　姜奶奶没看到女儿想念，但看到了人，头疼的厉害。
　　“你从小能说会道，处处拔尖，处处争先，喜欢压着别人，你当年跟你妹妹……”
　　姜爱云的脸色大变，“妈，好端端干吗提起小妹？烦不烦啊？”
　　气氛一下子冷了，她主动换了个话题，“妈，听说小弟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到底有多少啊？”
　　“你听谁说的？”姜奶奶紧紧盯着她，面容严肃。
　　姜爱云支支吾吾，“没有谁，妈，你就告诉我吧。”
　　姜奶奶一巴掌打在她背上，“别动歪脑筋，否则马上给我滚回去。”
　　姜爱云委屈的不行，“妈，我和爱华是亲姐弟，我能动什么歪脑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小到大你重男轻女，只会护着小弟他们，我这个女儿你从来不放在心上……啊。”
　　她后背又被重重打了一下。
　　姜奶奶真是恨铁不成钢，“那赶紧走，别让我看到你。”
　　她这么一说，姜爱云反而软了，挽着姜奶奶的胳膊撒娇，“好吧，我就是撒撒娇，让你更疼我嘛，妈，这么多年不见，我可想你了。”
　　姜奶奶对她的心情很复杂，有想念，有怨气，也有无奈，“也没见你梢一封信回来。”
　　“我写了你们也不会看，你们可嫌我了。”姜爱云眼神微沉，“不提这个了，我儿子养的好吧？这气质这人品都是没说的，还特别有才华，什么都会……”
　　院子里，姜向东偷偷的乐，“有好戏看了，哈哈哈。”
　　妈呀，一来就得罪了姜雪薇，真是活腻了。
　　这个所谓的大姑让人倒胃口，处处打压他们抬高自己，什么玩意啊。
　　姜向西皱了皱眉头，“她好像不知道姜雪薇才是真正的幕后老板，有人故意整她吧？”
　　姜向东眼珠飞转，完全有这个可能，“估计是，她这脾气得罪的人不会少，喂，都别说，我就喜欢看姜雪薇怼大姑，好带感。”
　　“觉得解气，是吧？”姜向西也是一样的心态，没办法，谁让大姑太讨厌了。
　　而外面的姜爱华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大晚上的太暗，路又崎岖不平，不敢骑。
　　“小薇，她就那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只要她知道姜雪薇才是真正的有钱人，立马会变了嘴脸。
　　他大姐是个很现实很势力的人，哎。
　　姜雪薇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不要把真相告诉她，我倒要看看她玩什么把戏。”
　　姜爱华默默替自己的大姐点蜡，“行吧，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小薇，我们商量一下拆迁的事吧。”
　　他想速战速决，不想拖的太久。
　　免费换房的指标太少，根本不够用，但他有资格购买安置房。
　　他算过了，75平方，四百一平方，那就是三万块，他还能接受。
　　商铺没有合适的，那就是先买安置房，虽然太远不去住，但可以租给别人嘛。
　　刚走到弄堂口，一辆眼熟的小轿车停在那里，车窗徐徐拉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小薇上车。”
　　是萧泽霁，瞧这架式应该等了一会儿。
　　姜雪薇拉开车门坐进来，一股热气涌过来，浑身都暖和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萧泽霁递了一个热水袋过来，冲姜爱华微微颌首，“小叔，你回去吧。”
　　姜爱华心里惦记着家里，胡乱的点点头，“那行，路上小心。”
　　扔下这句话，他就匆匆忙忙回去了，萧泽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小叔好像有心事。”
　　姜雪薇也不瞒他，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他，他听了后摇了摇头，“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一拆迁群魔乱舞，你别管这些闲事。”
　　“嗯，懒的理，不过，未必是坏事。”姜雪薇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眼晴微闭。
　　有些人该着急了，反正她不急。
　　果然，不出她所料，第二天中午姜向东三兄妹就找来学校。
　　炸鸡店，姜向东咬了咬牙买了一份九块九的套餐，讨好的送到姜雪薇面前，“小薇，你吃。”
　　姜雪薇没碰食物，扫了他们一眼，都有黑眼圈，疲态毕露，显然一夜没睡好，“有话就直说。”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姜向东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谈谈拆迁的事，争取早点将协议签了。”
　　闹了一晚上，闹的脑袋疼，这日子没办法过了，本来还想拖一拖，现在是怕夜长梦多了。
　　姜雪薇一脸的无所谓，“之前不是不急吗？”
　　她越是无所谓，姜向东越着急，“大姑不仅想将她儿子户口落进来，还想争拆迁款，还说什么这是她应得的，吵了一晚上，我受不了她的嘴脸。”
　　想到昨晚的事，他就一肚子的火气，一个外嫁女凭什么争拆迁款，她的户口又不在，真是讨厌。
　　姜向南揉了揉耳朵，“她太能说了，可以滔滔不绝的说几小时，不带休息的，我们都插不上嘴。”
　　说话难听，还各种贬低他们，捧自己母子一头，这波操作太骚了。
　　姜向西直翻白眼，她脾气不好，跟姜爱云顶了几句，立马被姜爱云揪住不放，整整数落了她一个小时。
　　妈呀，真是太可怕了。这是姑奶奶啊。
　　“而且吧，她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好像家里的事都由她说了算。”
　　姜雪薇早就料到了，那性格太强势，不好惹，“不是有奶奶和小叔吗？他们是长辈。”
　　其实按照政策，要迁户口也是可以的。
　　反正不管姜家人不管怎么选择，于她影响不大的，她都不住在姜家，就算闹翻天，她也眼不见为净。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就郁气满满，姜向东直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奶奶的性格，太软，强硬不起来，小叔想说话，被她抢白了几句，都轮不到小叔开口说话。”
　　从来不知道姜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姜雪薇喉咙有点不舒服，让人去隔壁买了一碗水果羹，各色水果颜色好看，甜而不腻，里面放了一些糯糯的小圆子。热气腾腾的，喝了很舒服。
　　“你们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请我吃炸鸡？”
　　怎么可能？姜向东惦量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道，“趁她还没将户口迁进来前，把拆迁的事抢先搞定了，小薇，你来想想办法吧。”
　　他一脸的心有余悸，一刻都不想跟那对母子相处。
　　“我不管。”姜雪薇才不乐意当出头鸟，更不想被他们当枪使，“你们爷爷父母二叔二婶都搞定了吗？要每一个人都签字同意。”
　　姜向东猛抓头发，都快愁死了，“我等会就去见他们，商量出一下方案，姜雪薇，我们合作吧，你先说句实话，你的底线在哪里？先划下道。”
　　总觉得姜雪薇在打什么主意，真的玩不过她啊。


第76章　装逼一百分
　　他最顾忌的人是她，否则早就耍心眼将所有的份额都抢过来了。
　　姜雪薇挑了挑眉，“我已经说过一次了，敢情都没往心里去？”
　　姜向南有些不喜她的态度，他们都主动求和了，她还想怎么样？
　　这关系到所有人的利益！
　　“再确认一下，你的心思太多了，说不定心里还打着小九九……”
　　“嗯？”姜雪薇冷哼一声。
　　姜向东立马瞪了妹妹一眼，赔着笑脸，“不不，夸你聪明呢，小薇，你带我们对抗大姑吧。”
　　还对抗呢，姜雪薇坚决不掺和，“她是你们的大姑，不是我的，良心建议，先去跟你们的长辈商量一下，我都OK。”
　　跟他们谈个毛，都不能当家作主的人，被姜爱云一压，立马都不中用。
　　姜家人没从她嘴里得到明确的答复，有些失望，但也算有一点安慰，最起码不是障碍。
　　她懒的管姜家破事，姜爱云倒是主动找了过来。
　　这一天，姜雪薇和小伙伴们一起走出学校，姜爱云就带着儿子不知从哪里窜出来。
　　“姜雪薇，你等等。”
　　春风微吹，轻拂发丝，姜雪薇笑吟吟的看着他们母子，据说在四处活动，跟邻居街坊和街道办邻居拉关系套近乎，还跑去拆迁办打听情况，向工作人员阿谀奉承，各种抱大腿，可忙了。
　　“有事？”
　　姜爱云看着这个眉眼如画的少女，心里涌起一丝强烈的不适，微微蹙眉，“我打算让家成读这个高中，你帮我安排一下。”
　　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真不想来找姜雪薇。
　　她的眉眼太像那个人，这辈子都不想提的人！
　　姜雪薇很敏感的意识到对方的情绪，明明不喜欢，却不得不来面对，很委屈？
　　只想送她两个字，呵呵。“什么意思？”
　　姜爱云尽量不看她，目光扫向四周，正是放学时分，学生们纷纷往外涌。
　　“你是中途转学进来的，一定有门路，帮你表弟同样操作一下，回头我给你买糖吃。”
　　姜雪薇身边的小伙伴都惊了，这都什么人呀？
　　这是求人的姿态吗？再说了，凭什么要帮你？
　　姜雪薇这个人呢，只要诚心诚意求她帮忙，只要能帮的都会帮一把。
　　但谁要逼迫她，分分钟钟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