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棚户人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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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奶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亏就好，“怎么还买了青菜？”
　　“还得去呢。”姜爱华急着再做一波生意，淘米洗菜，忙的团团转。
　　洗菜是最繁琐的，但姜雪薇要求洗的干干净净，入口的食物一定要安全卫生。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信念！
　　忙里忙外的，一天下来累的够呛，收拾摊子回来，已经是满天星空。
　　但姜雪薇很高兴，总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姜爱华更是兴奋的手舞足蹈，他就说嘛，小侄女厉害的不得了。
　　这可是一出手就赚到万元户的奇才！
　　至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他选择性的遗忘了。
　　姜雪薇摸摸自己的脸蛋，一天下来这皮肤算是没救了，还好她年轻，自愈能力扛扛的，总有一天会变美的，她要当白，富，美！一样都不能少！
　　不过，还是得赶紧赚到一笔启动资金啊。
　　回来的时候，街坊们都在外面乘凉，看到姜雪薇，纷纷安慰她鼓励她，并表示有什么困难尽管找他们，他们愿意帮忙。
　　看来，孙阿姨已经将消息传遍整个里弄，大大小小都知道了。
　　怪不得姜家人都没有在外面乘凉呢，估计没脸！
　　推开院门，院子里黑乎乎的，姜雪薇还没有适应黑暗，一道身影扑过来，她反应极快，拉着姜爱华朝后退，退出院子，站在路灯下面。
　　“啊。”那道身影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邻居们被吓了一跳，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这不是曾丽吗？她怎么还敢欺负人？”
　　“大晚上的忽然冲过来打人，这是要杀人吗？后妈真够毒的，姜家真是一塌糊涂。”
　　“姜老头屁股坐歪了，下面的人当然跟着错，姜雪薇这孩子是真惨。”
　　曾丽灰头涂脸的，门牙都摔断了，一口血喷出来，“姜雪薇，都是你害我！”
　　姜雪薇站的远远的，“大家帮我作个证，我可没有碰到她，是她自己摔的。”
　　邻居们纷纷大声谴责，“曾丽，没想到你越来越没有下限了，都没人味。”
　　大家对曾丽很是厌恶，都不留一点情面，“欺负孩子都上瘾了，你好意思吗？不行，我要告诉你单位的领导……”
　　曾丽的眼眶一红，“什么单位，我被辞退了！全是她害的！”
　　这个年头，有个稳定的工作容易吗？她在单位干了十几年，还以为能干一辈子，结果被姜雪薇一纸声明断送了前程。
　　姜爱华被恶心到了，“真是好笑，明明是你自己害人不成反遭了报应，你们单位的领导怎么愿意收留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你的报复心这么强，万一看谁不顺眼，在单位放一把火，谁承担后果？”
　　曾丽气疯了，“小叔子，我是你二嫂，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
　　姜爱华烦她烦的要命，做了错事，怎么还好意思摆出受害人的嘴脸？“你德行败坏，不配得到我的尊重，你再闹吧，闹到你男人的工作也丢了，姜家其他人的工作都没了，你才心理平衡，是吧？”
　　曾丽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向自家院子，“我没有，你冤枉我。”
　　姜爱华真心看不上这个二嫂，眼皮子太浅，心肠太坏，“算了吧，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心理阴暗，嫉妒心重，否则也干不出那样缺德的丑事。”
　　一道怒喝声猛的响起，“行了，都别吵了，都进来。”
　　一扇大门隔绝了所有视线，姜爷爷黑着脸，冷冷的看着姜雪薇三人，姜雪薇毫不畏惧的迎视，嘴角轻扬。
　　气的姜爷爷胸口疼，“你一定要搅的天翻地覆吗？”
　　他刚回家就发现，让姜雪薇出生活费的事传的到处都是，被几个老街坊冷嘲热讽，他的老脸都不知往哪里放。
　　这一切，又是姜雪薇搞的鬼！
　　姜爱华愤愤不平，这是雪薇造成的吗？干吗把一切都怪罪到她头上？就因为她只是一个闯入者？
　　姜雪薇非常冷静，“第一，率先出招的人不是我，做了就要敢认，第二，谁想害我，就做好被我疯狂报复的准备，对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姜家所有人都会受到来自社会各界的怀疑和调查，谁都别想撇清。”
　　众人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朝后退。
　　姜爷爷满心的无力，他一大把年纪的人居然拿不下一个小丫头，不管软的硬的，都没有压制住她，“我们是一家人。”
　　他有的是孙子孙女，所以并不稀罕这个孙女，事情出了，自然第一时间选择维护大部分人的利益。
　　却没有想过，对姜雪薇是否公平。
　　姜雪薇忍不住笑了，对她极尽苛刻，还要求她维持姜家的利益，当她傻吗？
　　“不不，你们是一家人，而我不是，我只是一个交五十块房租的租客，这后果是你们造成的，而我问心无愧，姜爷爷，如果不想再爆出丑闻，就管好你的家人，要知道，在这个家里，我的名声最好最清白，广大群众是站在我这边哟。”
　　姜家人：……
　　姜爷爷怔怔的看着她，这是彻底心冷了？
　　姜家人都坐在院子里发呆，姜雪薇拉上姜爱华进屋子，门一关，将钱都拿出来，开始算账。
　　一天下来卖了四桶菜饭，数了数钱，有409块，去掉成本，油，米，菜，还有猪油，纯利润大概有300左右。
　　姜爱华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要知道，大学生月工资也就一百七八十左右，工人月工资在一百左右。
　　她倒好，一天就赚了这么多，太刺激了，那一个月能赚多少？一万？
　　啊啊啊，他激动的满面通红，整个人都陷入癫狂。
　　姜雪薇看准时机，挑了挑眉笑道，“小叔，怎么样？合伙吗？”
　　在之前，姜爱华对做生意的态度还是犹豫不决的，但看到这么多钱，心里大动，虽说个体户名声不好，但赚到钱才是最实惠的。
　　“我还是帮你打下手吧，我既没有厨艺，又没有出资，点子都是你的。”
　　他并不想占侄女的便宜。
　　正因为他这种态度，姜雪薇才更放心，“就五五分成吧，以后我还要上学，大部分都是小叔操作，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请人。”
　　姜爱华一想也是，“那行。”
　　姜雪薇很爽快的给了姜爱华一百五十块钱，算是分红。
　　姜爱华拿着钱乐了，幸福来的太忽然，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国家感谢党，感谢小侄女！
　　跟着侄女有肉吃！
　　他表示，以后一颗红心向着党……不对，是向着小侄女，跟着小侄女走。
　　小侄女说一，他绝不说二！
　　屋内一片欢腾，屋外一阵凄风冷雨，完全是两个世界。
　　当夜，姜家一阵兵荒马乱，曾丽发起高烧，连夜被送去医院。
　　姜雪薇听是听见了，但没有起来，翻了一个身，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时，姜奶奶将豆浆油条递给姜雪薇，沪市人早餐界的四大金刚，油条炸的金黄响脆。
　　姜雪薇吃的美滋滋的，就听姜奶奶说起，昨晚曾丽烧的厉害，住医院吊盐水，姜向北在医院里照顾她。
　　姜雪薇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一口一口吃完早餐，张嘴说道，“奶奶，你给我帮忙吧，我每天给你三块钱，帮我洗菜淘米，怎么样？”
　　其实，她是个懒货，能动脑就绝不动手。
　　姜奶奶在家里准备一日三餐，做这活也有空，“这些都是小事，交给我吧，钱不用给……”
　　她手头没有几个钱，也帮不上这个孩子。
　　看着孩子努力打拼，为自己赚生活费，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姜雪薇摆摆手，“要的，你也攒点零花钱，在家里说话也硬气。”
　　经济建筑决定家庭地位，没钱就没话语权，连个儿媳妇都不尊重她。
　　姜奶奶的眼眶一热，这么贴心，跟囡囡一模一样，“好孩子。”
　　三个人干的热火朝天，有了帮手，姜雪薇就省力了很多，她将炒菜饭的手艺手把手的教给姜爱华，等他学会了，就在家负责炒，并且一桶桶的送出去。
　　姜奶奶就洗菜淘米打下手，每天忙忙碌碌的，没有时间东想西想，精神好了很多。
　　姜雪薇就整天守着摊子，她年纪小，嘴巴甜能说会道，菜饭的味道又好，生意火爆，经常是排队购买。
　　四周的摊子有些眼红，“你说，你这年纪应该去上学，怎么跑来做生意？”还跟他们抢生意。
　　姜雪薇轻轻叹了一口气，“家里有个后妈，不给钱上学，还让我每个月交五十块生活费，我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只好出来讨生活，赚点生活费和学费。”
　　这年代的人还是很淳朴的，听了这话，同情心泛滥，就不跟她计较了。
　　“哎，后妈没几个好东西，那你亲妈呢？怎么不去投靠她？”
　　姜雪薇苦笑一声，“我爸是知青，我妈不是。”
　　哦，大家都懂了，抛妻弃子的知青多着呢，这不是特例，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种情况。
　　就算没有，也是看过孽债这个火剧的，一说就理解了。
　　不过，也有人表示好奇，“那你小叔是亲的吗？你爸不管你，你小叔对你不错啊。”
　　真的有那么凄惨吗？


第20章　大胆出手
　　“是亲的。”姜雪薇揉了揉眼晴，这太阳晒的难受，这年头还没有防晒霜，虐！“哎，他更惨，家里有两个哥哥都成家生了一堆孩子，父母的工作也给了哥哥们，他只能打些零工，家里也没有住房，一大把年纪了都娶不到老婆，挺可怜的，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吧。”
　　得，这么悲惨的身世，谁还能计较？
　　要是计较，说明没有同情心，会被人骂的。
　　姜爱华送菜饭来时，感觉小贩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是错觉吗？
　　他小声的问姜雪薇什么情况，姜雪薇一脸的无辜，“人家同情你娶不到老婆，所以不赶我们走了。”
　　姜爱华嘴角抽了抽，肯定是她干的好事！
　　行吧，同情就同情吧，让他们留下来赚钱就行！
　　跟姜雪薇混在一起时间久了，越来越受她的影响。
　　当然，糖衣炮弹的威力最大，对着日渐增长的收入，他已经顾不上脸面了。
　　小薇说的对，赚了钱就搬走了，谁还能追着他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一个月下来，存折上的钱越来越多，他整天乐滋滋的，干劲越来越足。
　　姜雪薇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黑成炭了，心疼自己。
　　这样下去可不行。
　　“小叔，还有十天就要开学了，我要去处理学校的事，生意这方面都走上了正轨，我想请个人。”
　　姜爱华有些担心，“请人？靠谱吗？万一时间长了，人家自立门户跟我们抢生意怎么办？”
　　姜雪薇笑吟吟的反问，“这年头什么最重要？”
　　“啊，什么？”姜爱华有些懵逼。
　　姜雪薇很淡定，光靠他们叔侄俩是不行的，做大做强需要更多的人手。
　　“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只要你不将菜饭的核心技术泄漏出去，我们家的菜饭跟别人家不一样，有竞争力，再说了，做生意就不能怕竞争，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姜爱华深觉有道理，“行，那听你的。”
　　第二天，他就将人带来了，带到摊位上。
　　“小薇，这是我师傅的女儿和她爱人，你叫于哥于嫂就好。”
　　“这就是我的小侄女，姜雪薇。”
　　他之前跟姜雪薇打过招呼，他师傅对他很不错，如今去世了，留下一个独生女，家里实在困难。
　　他师傅没有教独生女手艺，而是留下了一个大房子，平时靠出租房子补赔家用，于嫂在街道办的小厂上班，活不多，一个月有半个月闲在家里。
　　她的爱人是退伍军人，腿受过伤，走路一拐一拐的，干不了重活，本来是安排门房，前几天得罪了人，被辞退了。
　　他们家有三个孩子，都在读书，家里负担太重，这不，姜爱华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这对夫妻。
　　人品都不错，师姐对他也挺关照，能帮衬一把也是好的。
　　姜雪薇汗流颊背，小脸晒的红通通，“这活挺辛苦的，风吹日晒风淋，早出晚归，每天都要很晚才能收工。”
　　于哥夫妻俩看着年纪小小的女孩子，心里百味俱杂，这年头谁都不容易。
　　她能做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也能做。“小薇妹妹，我们不怕辛苦，不怕累，什么苦都能吃。”
　　于哥的眼里盛满了对生活的渴望，对这一份工作的渴望。
　　于嫂用力点头，紧紧盯着姜雪薇，紧张而又不安。
　　师弟说了，别看这孩子年纪小，主意大，这生意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姜雪薇略一沉吟，“那先试一个月吧，一个月一百块，转正后一个月一百三，你看什么样？”
　　于哥很兴奋，他以前当门房也就九十块钱。“好好，没问题。”
　　于嫂紧紧握着她的小手，满脸笑容，“谢谢小薇妹妹，你可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于哥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很快上手了，一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但过了一会儿就适应。
　　他手脚挺麻利，打饭很快，眼观六路，收钱也没有出错。
　　于嫂也在一边搭一把手，忙的不亦乐乎，姜雪薇总算能休息一会儿了。
　　说句实话，这活又累又辛苦，强度大，赚的是血汗钱。
　　原始资本的积累是最辛苦的。
　　天气太热，她忍不住买了根娃娃雪糕，浓浓的奶香味，甜津津透心凉。
　　她闲不住，跟四周的小贩闲聊，顺便搜集一下各路消息。
　　别小看这些人，四通八达，消息灵通着呢。
　　大家看她年纪小身世又可怜，都对她挺好的，一个年近四十的女小贩拉着她的手，叹了一口气，“小薇，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呀？吴姨。”姜雪薇跟她相处的不错。
　　吴姨眉头微蹙，“听说最近要市容整治，尤其是火车站周围，我们的摊位要被赶走了。”
　　火车站龙鱼混杂，治安是一大难题，这也是姜雪薇极力交好四周人的原因之一。
　　抱团才能抵御坏人！
　　姜雪薇怔了怔，“呃？不是吧？不让做生意了？那旅客吃什么？”
　　吴姨摇了摇头，“据说这一片要重新规划，要建一排门面房，说是美食一条街，哎，就是离的有点远，旅客会过去吗？要我就不乐意走那么远，这年头赚点钱不容易啊。”
　　姜雪薇眼晴一亮，门面房好啊，必须买。
　　她拉着姜爱华赶紧四处打探，还跑到市场管理处问情况，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态度很好，确实有这一回事，火车站南广场要慢慢改造，重新规划。
　　其实已经打好地基了，想买的话可以预订。
　　姜雪薇看了规则图纸，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五百米左右，跟现在的距离不能比，没有这么方便，但形成规模后，前景可期。
　　都是两层的楼房，一百米左右，一间要三万，这天价吓退了很多人。
　　人均月收入一百的年代，谁愿意花三万买个铺子？大家也没有投资这个意识！
　　工作人员解释道，“都是有产权的，很正规，一条街都做美食，容易形成规模，而且我们到时也会引流过去，争取把美食街打出名气。”
　　他说的激昂，但心里没有什么底，谁知道以后的事情？五百米，真的蛮远的。
　　但对姜雪薇来说，这都不是问题，三万块的铺子不要太便宜哦。
　　经历过千万买一个铺子的年代，她表示不买才是傻子呢。
　　“还要多久才能建好？”
　　工作人员看了看她身后的姜爱华，这家人真有意思，大人不开口，全让孩子出面，真是奇了怪了。
　　“大家在加班加点，按照计划，半年内应该建完。”
　　姜雪薇算了算钱，立马表态，“行，我要两个铺子，要连在一起的。”
　　半年内筹出六万，应该不是问题。
　　工作人员震惊了，“小姑娘，你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吗？你能作主吗？”
　　姜雪薇扯了扯怔忡的姜爱华，年纪小就是麻烦，大家都觉得她顶不了大用。
　　姜爱华也是深受震撼，一出手就是六万，太豪气了，不过，他不敢干涉姜雪薇的决定。
　　“可以的，她是家里的老大，家里大小事她决定。”
　　工作人员嘴角抽了抽，这大人小孩子都怪怪的，不走寻常路。
　　算了，房子能卖出就行，管他们是谁买。
　　姜雪薇已经拿到了身份证，做事比较方便，办了手续，先交了一千块的定金。
　　她看了姜爱华一眼，“小叔，你也可以买两套放着。”
　　姜爱华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了，我还是想买大房子。”
　　他对大房子的渴望超过了一切，在狭小昏暗的屋子里住了这么多年，住的太压抑，做梦都想住上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再说了，铺子这位置太远了，到时都租不出去。
　　姜雪薇劝了几次，他都坚持已见，她就不再勉强。
　　投资这种事情，讲究的是心甘情愿。
　　向阳高中，校长室，林绍钧忙着开学的准备事项。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林绍钧抬起头，只见一个女孩子推门而入，马尾辫，皮肤黝黑，衣服土气，但一双眼晴亮的出奇。
　　姜雪薇微微鞠躬，“你好，林校长，我叫姜雪薇，是许老师让我来的。”
　　她举止落落大方，笑脸明媚，但林绍钧微微蹙眉，“你拖了这么久才来，看来对学业也不是很上心……”
　　距离老同学跟他打招呼也有一个多月了，她才珊珊来迟，不得不怀疑她的诚意。
　　“校长，不是我不想来，而是……”姜雪薇指了指自己的小黑脸，“这一个多月我都在赚学费和生活费，你看我的脸都晒伤了，就是在阳光下爆晒照成的，不过，我白天忙着挣钱，晚上学习，您看，这是高一数学，我都翻过几遍了。”
　　她说的是实话，在废品收购站搜罗了初中和高中的所有课本，都翻了几遍。
　　有些还记得，有些都忘光了，她重头再学过，直到她学的差不多，有底气了才来。
　　这就是有备而来！
　　林绍钧愣了一下，这么惨？“赚学费和生活费？对了，听说你是回沪的知青子女，你和你家人关系不好？”
　　据他所知，很多知青子女都融入不了新家庭，这是社会问题。
　　“我……”姜雪薇抿了抿小嘴，面有挣扎之色，“校长，我不敢瞒您，也瞒不过去。”
　　她默默的将报纸送上，黝黑的小脸紧张而又不安。
　　正是那张登着脱离父女关系声明的报纸，林绍钧看了，整个人都愣住了，神色复杂。


第21章　这个妖孽逆天了
　　“学校是要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生，你登这样的声明，德方面已经有所偏差，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虽然同情她，但他不喜欢太偏激的孩子。
　　姜雪薇早知会这样，挺直腰杆，朗声问道，“林校长，我想请教一下，长辈不慈不仁，晚辈也要愚孝吗？”
　　与其将来爆雷，还不如一开始就将雷拆了。
　　林绍钧有些意外，她还挺有勇敢的，“孝顺是中华美德，纵然父母做的不对，也不能怨恨，要孝顺父母。”
　　身为一个教育家，他是不能挑战社会传统的。
　　姜雪薇神情严肃极了，“那么，忠与孝之间，哪个更重？”
　　“什么？”林绍钧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姜雪薇字正腔圆，一口普通话说的很流利，没有半点口音。
　　“如果你父母爱慕虚荣，向往国外的繁华生活，让你当个叛，国者，你是不是也要听从？”
　　林绍钧嘴角抽了抽，“没有国，哪来的家？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但这是两回事……”
　　大帽子不能乱扣！
　　姜雪薇打断了他的话，“不，从你的回答中，我看到了凡事都有例外，端看站在谁的立场看问题，你是学识渊博，受人尊敬的大学者，而我是孤苦无依，被父母抛弃，被迫放弃一切权利走投无路的孤女，我的痛苦，我的绝望，你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不是吗？就算我被逼死，在你们眼里也不过是饭后茶余的谈资，不是吗？”
　　她满面通红，神情非常的激动，一声声质问，饱含了无数伤痛。
　　林绍钧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性子太过偏激了。”
　　姜雪薇忽然一笑，“所以需要学校的教育，老师细心的呵护引导，林校长，你要是拒绝了我，我说不定会走上歧路报复社会，毕竟我有一个聪明的大脑，破坏力自然是普通人的数倍。”
　　林校长：……这说法让人怎么拒绝？
　　“哈哈哈。”门口传来爆笑声。
　　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长的挺好看，但此时笑的变形了。
　　他剪了一个小平头，眉眼桀骜，穿衣风格比较另类，文化衫喇叭裤蛤蟆镜，不像正常学生的打扮。
　　而站在他身边的是许德元，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姜雪薇，这跟记忆中聪慧好学的小姑娘不一样。
　　少年主动走过来，满脸笑容，“我叫许君浩，你呢？叫什么？”
　　“姜雪薇。”
　　许君浩一双眼晴清亮，充满了好奇，忽然来了一句，“姜雪薇，我喜欢你。”
　　许德元眉头一皱，“君浩，不许胡说，小薇，不要理他。”
　　许君浩根本不理他，“姜雪薇，你怎么不说话？”
　　姜雪薇嘴角轻扬，露出一丝友善的笑容，“哦，你很有眼光，喜欢我是你的荣幸。”
　　只是单纯的喜欢，完全没有困扰。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