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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佳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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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新远眼中的焦点只有一个，那便是许妈妈，别的地方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一不小心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不过滞留在医院里的多是无家可归的游魂，也是可怜。
可是那多是病残的样子也是可怕。
许新远从未如此专注地望着许妈妈。
“妈，哪里疼的话你要告诉我们。”许念芝替许妈妈揉了揉有些干瘦的五指，体温可算是回升了些，仍是忍不住的关心地说道。
可许念芝怎么看着许妈妈有些不大对劲呢？
“我心痛，我有罪。”许妈妈睁开了眼睛幽幽地说道，“我这一辈子除了生了你们俩之外就没做过对老许家有贡献的事情，我还活着做什么，我不活了，不想拖累你们了。”
许妈妈有些崩溃地说道，她是真的不想活的，什么遗憾，什么不甘，她只想着要解脱。
这身体被大大小小的病折磨得让她快要疯掉。
身体上的病医生可以治，但是心里的病，谁来给她治？
“妈，看你说的，只是个小手术而已，再说了，你是我们的妈，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许念芝心痛地说道。
她害怕，害怕许妈妈说的那些丧气的话。
她不活了，那他们怎么办？
有许妈妈在，这个家才像是家，才是她想要的家，不是闷声不吭的许新远，不是什么都无所谓的许亚强。
“对。”许亚强嘴笨，只是重重地点头，然后肯定了许念芝的话。
这都老夫老妻了，还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要说拖累也是他拖累了妻子，她这病也是年轻的时候熬出来的。
那些年家里都是妻子一手操办的，上有老，下有小，而他仅仅是围着烧腊店在忙碌。
那个时候的他对于经营什么的也不是很擅长，摸索着，压力也不小。
等一切上了轨道之后许妈妈的身体已经熬出问题来了。
小问题扛着扛着又成了大问题。
“都是我拖累了你。”许亚强愧疚地说道，“也没让你享过什么福，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孩子们都大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少年夫妻老来伴，他可不想一个人苟活于世上。
“不拖累。”许新远也跟着说了句。
不是他狠心，而是许妈妈看上去不像是将死之人。
虽然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沮丧很沮丧，但是许新远一抬头，看到病房里另外一张病床上插满了管子的老人，惊叫了一声。
他的魂已经快要挣脱肉身了，只是藕断丝连，是不舍吗？
还是回光返照？
可惜久病床前无孝子，连护工也没在，也是可怜。
第83章 安慰
“怎么了？”许亚强问许新远。
“我，我好像看到那人的嘴巴动了一下。”许新远指着那老头，仍是心有余悸。
“你看错了吧。”许亚强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老头也是医院里的常客了，在医院里少说也是住了一年多，也就入院的时候见过他的家人，其他时间可没怎么见过了。
医生都说他快要不行了，可是也是熬到了现在，但和植物人无异，除了偶尔哼哼吱吱外。
许新远见许念芝白了他一眼，便不敢再望向那老人，但仍是不善言辞，除了守在许妈妈身旁。
“我这个样子都没有人愿意嫁来我们家，念芝你也找不到好老公啊，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许妈妈病恹恹地说道。
感情这才是重点，许新远更加没有话说了。
老生常谈，他都听腻了。
不过这话许妈妈对他说的比较多，许新远麻木了。
可是许念芝却是心软了，有些苦涩地说道，“妈，我的事不关你事。”
但她也不想告诉许妈妈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能瞒着便瞒着，免得让许妈妈跟着伤心难过。
“好好的，说这些话做什么。”许亚强不想为难孩子们。
许妈妈幽幽地看了一眼许亚强，闭上了嘴巴，也合上了眼。
“我……我回去准备一点白粥过来。”许亚强张了张嘴巴，想了片刻才憋出这么一句。
算了，他不听，也不说，这总可以吧。
“知道了，我们会陪着妈妈的。”许念芝对许亚强说道。
许新远很想很想跟着许亚强回家的，可是他不敢开口说话，怕被许念芝喷。
许念芝会的，而且毫不留情，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
许新远已经是深有体会了。
可是看着那老人仍旧是对人间有着眷恋，许新远心里酸酸的，鼻子也是酸酸的，眼睛都红了。
他只是听许亚强说过那老人的情况，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仍是不尽如人意。
这时护工过来了，也只是帮老人搞一下卫生而已，很快又走了。
那护工不是老人眷恋的。
许新远不敢细看。
许妈妈也不想再说话了，闭上了眼睛，她这回是真的累了，很快便传来了有些浑浊的呼吸声。
许念芝仍旧握着许妈妈的手不放，见她睡着了这眼泪才默默地流了下来。
“我妈她不会有事的。”许新远对许念芝说道。
“你怎么知道。”许念芝压根就不相信许新远说的话。
她更加相信许妈妈说的话，但那些话又无法让她安心。
许新远安慰不了她，甚至让她有些愤恨，许妈妈已经将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为什么许新远看上去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可是让许新远说些什么才好？
总不能告诉许念芝他们的妈妈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许新远觉得那样子自己会死得更惨。
虽然现在许念芝看他的眼神也不大友善。
但许新远已经免疫了。
两姐弟还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时候，许妈妈哼了一声，痛醒了。
手术刚做完没办法安心睡觉的。
“妈，你醒了，我刚刚收到同事的信息，说我门店里的业绩已经达标了，还有上升的空间……”许念芝一副高兴的样子在说着。
虽然她压根就没有收到什么信息，门店的业绩其实也不大景气，她这个销售经理压力还是挺大的。
但许念芝还是想着哄许妈妈开心一下。
可是许妈妈对她的业绩并不感兴趣，她只关心许念芝的婚姻大事。
许新远没有说话，他不擅长说谎，也不擅长安慰人。
只要他一开口，换来的只会是更加漫长的对耳朵的凌虐。
许新远学会了沉默，不解释，但可以换来片刻的安静。
许妈妈看了看许念芝，又看了看许新远，别开了脸，仍旧是怏怏不乐的样子，很是消沉。
这对她的康复并不是很好，更何况许妈妈本身身体就不好。
监控仪器上的数值亮起了红灯，许新远连忙拉了床头的警铃通知医生。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看许妈妈的情绪和许念芝他们的神色也估计出几分，“没什么问题的，你们尽量开导一下病人吧。”
“谢谢医生。”许新远和许念芝异口同声地说道。
只是许妈妈有些钻了牛角尖，许念芝那张无往不利的嘴也败下阵来。
一物克一物，许妈妈大概是许念芝的克星吧。
许念芝都有些泄气了。
这时许亚强也来了，打发了许念芝和许新远回家休息，他来好好和许妈妈沟通一下。
许新远回了家，看了一眼甜品店，实在是没有勇气走过去。
厉海芬和常安还守在那里。
许新远叹了一口气，拐进了巷子里。
厉海芬和常安面面相觑，事情很严重吗？
怎么许新远的表情那么沮丧？
待常欢喜走出店门口的时候，许新远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还以为有人走进这喜庆里呢。
刚刚许亚强回来，也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常欢喜没敢叫停许亚强的脚步。
常欢喜却是看见地面上的红色胶袋被风吹起，在空中翻腾着，最后挂到了电线杆上，再也挣脱不了了。
起风了，气温还没降下来。
天气一冷的话，这甜品店的生意可能就没那么好做了。
常欢喜又有些发愁了。
而和许新远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的许念芝则是被同事叫了出去吃东西。
“三个人，还有人要来吗？”许念芝望着同事小艾，有些意外地问。
“其实不瞒你说，我拉你来是给我壮壮胆的，我亲戚给我介绍了个对象，说是太子爷来的。
我啊就是想着万一对方看不上我，又或者是我看不上他，说不定你们俩能看对眼呢。
肥水不流外人田，芝姐，我可是念着你平时对我好我才找你来的。”小艾讨好地对着许念芝眨了眨眼。
相亲那么老土的事情她是不稀罕的，不过万一对方是个高富帅，她或许会动心，所以才勉为其难同意了来相亲的。
“呵呵。”许念芝尴尬地笑了笑，有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喜欢，喜欢她这嫁不出去的？
那样的人大概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眼瞎。
“来了，来了。”小艾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许念芝。
第84章 这是几个意思
许念芝也顺着小艾的目光望了过去，但是他看到的人竟是庞大海。
他？
太子爷？
就市场那间不是很大的水产店而已。
媒人是不是对太子爷的概念有什么误会？
小艾看到身材有些魁梧的庞大海，不禁失望了，长成这样，便是什么太子爷她也得考虑考虑。
想到这里，小艾勉强对着庞大海笑了笑，但是没勇气招手。
庞大海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许念芝，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来相亲会不会太尴尬了点。
只是，庞大海看到她们桌面上的那支康乃馨才敢确定刚才那女孩是真的在对着他笑。
幸好那支康乃馨不是放在许念芝面前，庞大海局促地露出了一直护在手心里的康乃馨，然后走了过去。
“你好，我叫庞大海……”庞大海还没坐下来便自我介绍了一番。
“先坐吧。”小艾勉强笑了笑。
庞大海听话地闭上了嘴巴，乖乖地坐好，依旧有些拘谨，都没敢瞧许念芝。
不过许念芝倒是开口说话了，“那个谁，趁着没上菜的功夫就好好自我介绍一番，不许说谎。”
“我……”庞大海听到许念芝那样子说不禁有些头皮发麻，但还是呐呐地开了口，“我叫庞大海，今天三十四岁了，家里有一间老房子，在喜庆里，就我和我妈一起住，嗯，还有一间海产店在附近的市场，店是租的，大概二十平左右吧，也是我和我妈在管着。”庞大海低声地说道。
小艾听了不禁有些失望，但喜庆里不就是许念芝住的地方吗？
“你认识他？”小艾附在许念芝耳畔低声问道。
许念芝点了点头，“吃完这顿饭再说吧。”
庞大海说完便低着头，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小艾和许念芝在交头接耳，心里早已经凉透了。
“你家里还有钱换新房子吗？”小艾还是带着一丝期待地问。
“……不知道，钱，家里的钱都是我妈在管。”庞大海回答得心惊肉跳。
换新房子，他都没敢想，说了会不会被他妈打死。
小艾是彻底失望了，她可不想将自己的大好年华花在婆媳斗争上，这人也没什么值得她改造的。
“我们叫东西吃吧。”许念芝忍着笑意说道。
小艾点了点头，她需要吃点东西来平衡一下心情。
庞大海就那样听着她们点，没点一样这眼皮子就跳一下，两个女的怎么就那么能吃。
“我们点完了，你要不要再来点？”许念芝见小艾不吭声，便将菜单递给了庞大海。
“我，不饿，够了，够了。”庞大海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
他妈才给了他两百块钱来相亲，幸好自己出门前多了个心眼，偷偷带上了自己的私房钱。
可还是有些心疼啊，而且这相亲对象，看样子是泡汤了。
庞大海更加没想到的是许念芝和小艾是真的挺能吃的，他都没敢怎么动筷子，生怕她们不够吃。
吃完，一伙人便散场了。
“我和芝姐还有事，你自己先逛吧。”小艾率先对庞大海说道。
“哦。”庞大海看了看她们，应了声，只好走个反方向。
虽然和回家的方向背道而驰。
“芝姐，你觉得那人怎么样？”小艾看着庞大海的背影，满是失望的口吻。
“你问我干嘛，问你自己啊。”许念芝白了小艾一眼。
“你阅历比我丰富嘛，再说他不是你那附近的吗？知根知底的，你就和我说说嘛。”小艾央求道。
“我知道，我就知道他们孤儿寡母的相依为命多年，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有兴趣就自己去问啊，没有兴趣的话问来干嘛。”许念芝翻了个白眼。
“没有了，我最怕那种相依为命的感情了，斗不过的。”小艾苦瓜着脸说道。
“也别那样子说，夫妻之间的感情，看缘分吧。”许念芝劝了一句。
“算了，不说了，反正也没兴趣的。”小艾哼了一声，她还得好好质问一番媒人才行。
“我不和你逛了，家里还有事。”许念芝看了看时间，该回家做饭了。
“什么事啊？”小艾随口问道。
“我妈住院了，有空再聊。”许念芝说完便转身离开。
“怪可怜的。”小艾望着许念芝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妈妈是三天两头的病倒。
自己也挺可怜的，家里有个中气十足的妈妈每天都在催她结婚，结婚，结婚。
许念芝走到回家的路上，听到手机响了，便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她爸爸发来的信息。
“你妈心情不好，叫上你姨过来劝劝她吧。”
许念芝叹了一口气，怎么还没想开呢。
她都能想象得到她爸爸发这信息的时候那种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光顾着看手机，许念芝又差点撞上了人。
“是你。”许念芝抬头一看，怎么又是庞大海。
“我在等你。”庞大海呐呐地说道，“我相亲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说出去？”
“我没那闲工夫管你相不相亲。”许念芝鄙视了庞大海一眼。
大男人一个，就这点胆量吗？
“谢谢。”庞大海松了一口气。
许念芝不说就好，他还真怕自己被嫌弃的事情被传遍了喜庆里，这让他日后还怎么在喜庆里混啊。
还有就是市场那班人太厉害了，庞大海都不敢想象自己每天被取笑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急着结婚吗？”许念芝忽然问道。
“呃，我妈急。”庞大海还没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
“我问你妈了吗？我在问你。”许念芝鄙视了庞大海一眼。
“我……也急。”庞大海弱弱地回了一句。
可是他急也没用，他的圈子就那么小，没人能够看得上他的。
“要不你考虑一下我吧，冲着结婚去的那种。”许念芝仔细打量了庞大海一番，突然间说道。
“啊……好。”庞大海看了一眼打扮利索的许念芝，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吧。
不过像许念芝那样的职场精英的女人好像自带闪闪发亮的光芒，让庞大海移不开视线。
这么看着，许念芝长得还挺好看的。
阿贵可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到了庞大海身上。
就他？
也配？
庞大海突然间觉得脚下一软，直接跪了。
许念芝望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庞大海，这是几个意思？
第85章 痴人说梦
“我……”庞大海也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傻了。
他这样子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听到许念芝说的话太过于震撼，大概是懵了，所以身体才会失去控制。
“结婚这事得隆重一点。”庞大海见许念芝望着自己的目光仍旧是不解，便喃喃自语地想要说服自己，也想着怎么样才能骗过许念芝。
万一她以为自己是个傻的后悔了怎么办？
不过许念芝是听到了，扑哧一下笑了，这人傻得还挺可爱的。
“还不到时候，我该回家了，有空再聊。”许念芝看了看时间，可不能再耽搁了，她还得尽快赶回去医院呢。
庞大海望着许念芝的背影，没了下文吗？
他们不该确认一下关系的吗？
譬如说牵个小手什么的？
庞大海伸出手，用力嗅了嗅，好像还有点鱼腥味，是心理作用吗？
不管是不是，下次见面他得认真地装扮装扮才行，庞大海眼巴巴地望着许念芝消失的方向，下次是什么时候？
可是他好像连许念芝的手机号码也没有，她在逗他玩吗？
庞大海没敢追上去问个究竟，但也加快了脚步，可还是眼睁睁地望着许念芝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头。
阿贵有些失魂落魄地望着喜上眉梢的庞大海，越看越讨厌，他还真怕许念芝就这样子仓促将自己给嫁了出去。
不行，他得去找老顽童出面来阻止这事才行，他就不信了，老顽童能眼睁睁地看着许念芝随便将自己嫁了出去。
甜品店门口常欢喜看了一眼望夫石一样的庞大海，他在看什么啊？
不过这个时间，他怎么那么闲呢？
她也挺闲的，闲的在门口看看风景。
盼啊，盼啊的，也盼不来想要喝糖水的客人。
常欢喜眼巴巴地望着喜庆里的入口，这好一会的功夫就看到许念芝和庞大海两人进了喜庆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常欢喜缩回了店里，再不来人她可要关门了。
还真的是直到打烊也没见有客人等门，常欢喜的心啊，酸的挤出两杯柠檬汁了，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就是把笔记本上的内容都整理好了。
可代价却是这一整天生意都不怎么样。
常欢喜盘算着该不该加入外卖大军当中，正想着心事，连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存心的吗？有你这样子做人的吗？你以为每个人都向你那么闲，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很忙的，没时间像你那样慢吞吞的……”赵婶对着常欢喜的背影骂骂咧咧的。
常欢喜闪到一边，然后迈上了一个台阶便是自己家门口了，便掏出钥匙默默地开门，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一家子这是把自己给恨上了吗？
赵婶是这样子，赵有才也是逮着机会就各种找优越感，连小辉也是毫不掩饰地坚持给她送白眼，还要务必让她看到的那种。
常欢喜郁卒，她怎么就摊上这么奇葩的邻居，还要是一家子。
“要不要进来坐坐，歇一会，喝口水再继续？”常欢喜管理好表情之后才扭头对着正要上楼梯的赵婶说了一句，毫无温度的话。
赵婶还真没想到常欢喜竟然会顶嘴，一扭头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厉海芬，像极了她妈妈的样子。
这一脚虚踩，若非她及时抓住了楼梯的护栏，这老腰可能就废了。
赵婶是一额汗，嘴巴也是歇菜了，但却是脚下生风地继续上楼。
厉海芬正准备出手的，看到常欢喜没有选择忍耐才稍感欣慰。
这多少像她的作风，也像也不像。
换她的话非得怼得赵婶怀疑人生不可。
之前赵婶还想拉着她要她介绍她一个小姐妹给赵有才，就被她怼过一回了，将赵有才骂得一文不值。
赵婶一直不肯面对的事实就那样子猝不及防地被厉海芬在她面前摊开了来讲，她还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其实那个时候的赵婶是有过刹那清醒的，想要不管赵有才，可是赵有才却是继续混蛋下去。
赵婶这做亲妈的实在是做不到不管不顾，就算她不管大的，难道还能不管小的吗？
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的没了妈，又没了爸吗？
她做不到。
如今常欢喜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又让赵婶想起了那事，被生活磨得心灰意冷的心又冒出了点火星。
可是一回到家，看到一大一小都在那破旧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等着她回家做饭，赵婶的心又冷了。
常欢喜的心却是有些火热火热的，好不容易将常安的故事上集整理好，可是接下来呢？
该怎么样写才好？
毫无头绪，常欢喜陷入了自我怀疑。
不说她，便是常安也忘记了接下来该如何动笔。
当初的故事框架，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常安有些爱莫能助。
“一个个的，都是痴人。”厉海芬看了看常安，幽幽地说道。
就她一个俗人，柴米油盐酱醋茶熬着，泡着，学不来痴人说梦。
“呵呵……”常安讪讪地笑了笑，拉着厉海芬的手晃了晃，“我不做痴人很久了，我做黏人的，老婆，我们很久没那个了。”
“那个？”厉海芬白了常安一眼。
“就是聊聊天，谈谈心事，回想当年，可有憾事。”常安感慨了起来。
厉海芬却是有些吐血，他们永远不会在同一个频道的。
“老婆……”常安继续做着磨人的老妖精。
“滚！”厉海芬甩开他的手，径直跑了，这男人还活倒回去了，恶不恶心？
常安还一脸的问号，不感动吗？
唉，女人，真麻烦。
常安追了上去。
常欢喜的手放在键盘上，许久未动，二十四个字母，选择太多，无从下手的感觉，竟呆呆地想着，直到额头磕到了屏幕上。
唉，常欢喜迷迷糊糊地关上了电脑，还一觉睡到大天亮。
梦里也没有什么线索或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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