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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入迷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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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一伟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多年来对父亲的认知在此刻完全被颠覆,贪污公款,养情人,陷害情人的前夫进监狱并逼疯他,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不惜买凶杀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像那个让他高山仰止的父亲会做的事?
薄一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警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薄母病房的,他只知道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见他一进病房就跟痴傻了一般站在那发呆,薄母是又担心又着急,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后,她索性下了病床,走到薄一伟身边,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啪——
薄一伟这才从被封闭的世界里清醒过来。
缓缓地看向薄母,他颤动了几下嘴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里隐现泪光。
“一伟啊,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妈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可千万别吓妈啊!”薄母抱紧了他,哭得肝肠寸断。
薄一伟慢慢地闭上双眼,压抑着心里喷薄欲出的情绪,张开双臂拥住母亲,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妈,您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没错,现在薄母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了,没了薄父,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绝对不能倒下。
当薄母恢复平静后,薄一伟说道:“妈,我要去找黎筱。”
薄母可不知道薄父买凶要杀的人就是黎筱,当即诧异道:“找她做什么?”
把警察跟他说的话全部复述了一次后,薄一伟冷静的说道:“虽然爸已经认罪,但如果黎筱肯站出来说爸没有买凶杀她的话,爸的罪可以叛得轻一点,他已经那么大年纪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薄母却听明白了,数罪并罚的话,薄父虽然不会被判死刑,但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他已经那么大岁数了,又一直养尊处优的,哪怕只判十几二十年,在监狱那种恶劣的条件下,他可能撑不到出狱的时候就已经死在狱中了。
对于薄父养小三的行径,薄母无疑是痛恨的,但毕竟是四十年的夫妻了,她再恨薄父也不狠不下心看着他得到这样的结果,而且大多数女人都有个通病,一旦丈夫出轨,第一时间就觉得是小三儿勾引了她丈夫,薄母也是如此。
她恨薄父,但最恨的还是秦羽。
“黎筱她会肯吗?”薄母有些怀疑,他们对黎筱可不怎么样,现在还在争孩子抚养权呢,而且薄父又做出这样的事儿,黎筱不趁机痛打落水狗才怪,怎么会帮忙?
薄一伟咬了咬牙,道:“大不了我撤诉,不争昊昊了,这样她总该答应吧?”
薄母虽然想要孙子,但老头子的安危更重要,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只是脸色不太好看,“都怪丁卉不争气!害得我连孙子都没有了!一伟啊,你说这丁卉是不是扫把星转世啊?自打她出现,先是晶晶离家出走,现在又是你爸出事,还连累我们家绝后!对了,你有没有仔细查看过家里的东西?丁卉有没有在走的时候拿了什么不该拿的?”
薄母并不知道自己儿子正在步他爹的后尘,问这话纯粹是为了抹黑丁卉,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薄一伟瞬间想起了自己保险柜里的东西,当即眼神一凛,安抚了薄母几句后,便立刻开车回家了。
当他打开保险柜的一瞬间,心便跌入谷底。
还真被薄母不幸言中了,保险柜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除了这所房子的房产证,其他的全部都不见了。
薄一伟想了老半天才得出一个结论,一定是那天他喝醉了以后丁卉拿钥匙打开的保险柜,至于她是怎么知道保险柜里秘密的,只能说这女人心机深沉,搞不好很久前就发现了秘密,然后开始打这些东西的主意了。
泄愤似的用力摔上保险柜的门后,薄一伟低声怒骂道:“***,真是个贱货!”
偏偏他还不能报警,一来两人现在还是夫妻,妻子拿了家里的东西够不上偷窃;二来这些东西来路不正,一旦警方涉入肯定是被调查来源,那可就麻烦了。
还真是吃定了他拿她没辙是吧?白道拿你没办法,黑道总行吧?
薄一伟不认识道上混是,但他的人际圈子够大,总有一两个朋友认识这样的人,于是连忙打电话过去拜托对方帮忙找人,并承诺事成后有重谢。
前文已经说了,整个h市最大的帮派老大是龙哥,而薄一伟给出的条件那么好,他拜托的那位朋友自然要找厉害的人出面,于是找到龙哥的手下帮忙,就这样,球便戏剧性的被踢到了龙哥面前。
龙哥接到消息后险些笑岔气,哎哟喂,世界还真是小啊,怎么全凑一块儿了?
这么好玩的事儿他当然立刻告诉了段奕阳,段奕阳素来就是个腹黑的,直接给龙哥支招,过俩天就说人找到了,先收了薄一伟的钱,再请他看一出大戏。
龙哥自然笑着应予,虽然薄一伟所谓的重谢他没放在眼里,但白送来的钱干嘛不要?拿去请兄弟们搓一顿也不错啊,花冤大头的钱没人会心疼。
第二天上午,薄一伟便来找黎筱了。
段奕阳早就猜到他会来,所以特意没去公司,而是在家里陪着黎筱,虽然自家未来媳妇儿还是颇有战斗力的,但上回是薄一伟喝醉了,这回人家可清醒着呢,万一狗急跳墙动手的话他怕黎筱吃亏。
薄一伟一见给他开门的是段奕阳,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来找黎筱是觉得黎筱那么重视孩子,肯定会向他妥协,但段奕阳在就不一样了,这个男人的厉害他是领教过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一旁煽风点火什么的,把他设好的局全都破掉。
段奕阳见他不进门,而是站在门外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挑眉轻笑道:“薄总,我们家不需要门神,而且你这模样也不像门神,更像衰神。”
薄一伟的脸一下就黑了,还真的越看越觉得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抬脚跨进了大门。
黎筱正坐在沙发上给昊昊织毛衣,知道是段奕阳故意放他进来的,所以连头都不抬一下,专心致志的做着手里的事。
反正段奕阳说了一切都交给她,她本身也懒得应付这个渣男,有这时间还不如给段奕阳给织件毛衣呢。
薄一伟看着她,不知怎么想起她以前给自己织毛衣时的情景了,只是他压根儿看不上手工织成的毛衣,觉得又厚重又不美观,所以从来没穿过,离婚后那些毛衣都被丁卉拿去捐了。
“黎筱,我下午就去法院撤诉,不跟你抢昊昊了。”许是因为回忆到过去,所以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
黎筱没有回话,段奕阳已经跟她分析过薄一伟会用撤诉来要求她不追究薄父的过错,果然被他给猜对了。
有个男人依靠着真好,如果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指不定她就碍于孩子的原因妥协了,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昊昊对于她的重要性,拿他来当借口绝对是一打一个准。
103、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三)
见黎筱没有回话,薄一伟以为她注意力都在毛衣上面没有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次。
黎筱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可嘴里吐出的话跟他想的天差地别:“然后呢?你的话似乎没有说完。”
薄一伟没想到她会问出如此犀利的问题,让他原本想打出的感情牌没了用武之地,有些狼狈的移开视线,尴尬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去警局一趟,说我爸没有买凶杀你。”
“你是让我去作伪证?那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什么叫作伪证?黎筱,你能别这么咄咄逼人吗?就算我爸有不对的地方,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公公,而且你不是也没事儿吗?”
黎筱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首先纠正你一点,是前公公,五年前就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其次,有种罪名叫杀人未遂,不懂的话自己手机百度去。”
薄一伟的每一句话都被黎筱给顶了回去,气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女人口才那么好呢?
段奕阳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站在一边看戏,黎筱处理的很好,所以暂时不用他出手。
“你是非要逼死我爸吗?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告诉你,孩子你别指望再要了!”薄一伟怒急攻心,撂下狠话。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段奕阳说话了:“你以为上了法庭法官就一定会把孩子判给你?”
薄一伟转过头,怒气冲冲道:“不给我难道还会给你?”
“法官不是傻子,凭什么把孩子判给一个奶奶是赌徒,爷爷是囚犯,父亲外遇有了小三儿跟继母貌合神离的家庭?”段奕阳眼带快意的看着薄一伟因他的话面色变得铁青,停顿了下后,继续说道:“你刚说的没错,孩子当然会给我跟筱筱,虽然我是继父,但我绝对比你这个亲爹强,不论哪方面。”
“捡破鞋还能捡得这么嚣张的,段奕阳,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你这种捡了芝麻丢西瓜的人怎么会明白筱筱的好?”
“她好?哈哈哈,不过就是我不要的破……”段奕阳一个犀利的眼刀过去,浑身弥漫着渗人的气息,薄一伟被看得浑身一震,还没出口的那个“鞋”字顿时僵在嘴边,再也吐不出来了。
气势被完全压制了下去,薄一伟起了逃走的心思,丢下一句“你……你们行!我们走着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段奕阳有些嫌弃地皱眉道:“筱筱,我们出去逛逛吧,让家政公司的人把家里从里到外清扫一遍,进了脏东西,感觉空气都变浑浊了。”
黎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本见到薄一伟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放下手里的毛衣,斜瞥了他一眼,道:“得了吧你,当他是病毒啊?”
“我倒宁愿他是病毒,那样就可以直接把他给灭了,一了百了。”段奕阳有些孩子气的答道。
黎筱忍俊不禁,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好言好语劝道:“好了,别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不值。”
听到她说薄一伟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段奕阳心里很受用,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握住她的双手,将它们贴在自己的脸上,说道:“我说真的,我们出去逛逛吧,在一起那么久我们还没有正式约会过呢。”
黎筱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扭捏道:“都多大岁数了,还约什么会啊?那是小年轻才会做的事儿。”
“胡说!恋爱这件事是不分年纪的,人家七老八十的还有黄昏恋呢,我们这才哪到哪啊?”段奕阳将她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咬了一下,然后学着昊昊撒娇的样子开始狂扭动身子,“走啦,筱筱你最好了,宝贝,亲爱的,老婆……”
黎筱听不下去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脸红得都快赶上猴子屁股了,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外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去卧室换衣服了。
家有间歇性抽风晚期患者兼卖萌成瘾男,黎筱表示她压力山大。
薄一伟无功而返,郁闷的回到医院。
薄母一见他进门就追问结果怎么样,他无奈地摇摇头,道:“她不肯,宁愿跟我对薄公堂,也不愿意帮爸洗脱罪名。”
“那可怎么办?你爸那么大岁数了,他哪里遭得了那样的罪啊!”薄母越想越心寒,悲从中来,又开始掉眼泪了。
“我试试去给爸请个好律师吧,看能不能让他减点刑。”话是这么说,但薄一伟也知道可能性不大,薄父已经认罪,而且人证物证俱全,再厉害的律师估计都束手无策,不过当着薄母的面他不好把话说太死,怕刺激到老太太。
“造孽啊!造孽啊!我们家到底是撞了什么霉运才摊上这样的事啊!”薄母本就是个没啥主见的,此刻除了哭和抱怨,她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薄一伟心里烦得要命,但还是耐着性子劝薄母,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薄母的哭声和他的安抚声。
十几分钟后,病房的门被人打开,两人以为是医生来查房,抬头一看,进来的人竟然是五年多没出现的薄晶晶。
薄父的案子影响太坏,已经上了今天市里的法制日报,还是头版头条,虽然文中其他人用了化名,但当事人薄父的名字却没改,所以薄晶晶才知道家里出事儿了。
她看完报纸就赶到了薄家,却被邻居告知薄母昨天就被送到了医院,所以现在才过来。
“妈,哥……”她刚开口唤了两人,便捂着嘴泣不成声。
纵然对这个家有再大的意见,她始终是薄家的一份子,血缘亲情是谁也无法抹去的存在,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马上赶回来呢?
“晶晶,是晶晶!”薄母见到多年未见的女儿,先是一愣,接着便颤巍巍的张开双手,待薄晶晶冲进她怀里,她搂着女儿哭得天昏地暗,“晶晶啊,你终于回来了啊!妈都快活不下去了啊!”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总归是生养自己的亲妈,而且薄母虽然重男轻女,但在生活上却从没亏待过她,此刻见着母亲那么难过,薄晶晶心里泛起浓浓的愧疚感。
薄一伟见着自己妹妹虽然也有些激动,但还是冷静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妈在医院?你回过家了?知道爸的事情了?”
薄晶晶从薄母的怀里抬起头来,用手背擦去眼泪,哽咽道:“我早上看报纸才知道家里出事了,所以立刻就回去,然后邻居告诉我妈晕倒被送到了医院。哥,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爸真的做了那样的事?”
薄一伟没有说话,脸色变幻不定。
薄父的事情竟然上报纸了,那不是整个h市,包括他的单位都知道了?
贪污犯和杀人犯的儿子,一想到自己身上会被贴上这个标签,薄一伟头都大了,第一次对薄父产生了怨恨的心理。
前文已经说过,他爱面子的程度是整个薄家最严重的,现在却被门面扫地,让素来心高气傲的他如何接受得了?
见哥哥没有回答,薄晶晶以为那便是默认,眼神变得暗淡无光。
薄家奉行严父慈母政策,所以在她的记忆里,薄父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但却会时刻教育他们兄妹俩如何做人做事,她也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很正直很高大,即便当时因为任性离开家,她对于薄父的歉疚之心都是远远大于看重儿子的薄母。
谁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虚伪的假象。
贪污,养小三儿,买凶杀人,对了,还有陷害小三儿的前夫入狱和逼疯他,这些在薄晶晶看来没有一个可以接受的事情,始作俑者竟然是她尊敬了多年的父亲!
如同当初知道真相的薄一伟一般,薄晶晶的心里对于薄父的所有认知也尽数崩塌。
“妈,爸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能这样?”跟薄母的担心老伴受罪和薄一伟担心自己被拖累不同,薄晶晶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父亲是这样的人。
薄母抽泣了几声后,拿纸巾擦去眼泪,咬牙切齿道:“还用问?肯定是那个死狐狸精教唆的!我跟你爸结婚那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要不是那个女人,你爸不会搞成今天这样!”
如果是五年前的薄晶晶,肯定会义愤填膺帮着薄母痛骂小三儿,但现在的她心态已然成熟很多,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那个小三儿是有不对的地方,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薄父自己有那心思,谁还能逼着他去做那些事吗?
“妈,事到如今怨任何人都没用了,现在关键是爸会怎么样,报上说证据确凿,那是不是表示爸会被判刑?”
“判刑是肯定跑不掉的,原本你哥去找黎筱,希望她出面澄清买凶杀人的事,少了那个罪名你爸也能少判个几年,但她不同意。”
薄晶晶惊讶地问道:“黎筱?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报上没有写明薄父买凶意图杀害的人是他前儿媳妇,加上她并不知道当日黎筱被绑架的事儿,所以她根本没联想到黎筱身上去。
薄母有些尴尬地答道:“你爸跟那小三儿在一起被黎筱给撞见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你爸他……”
薄晶晶瞬间明白了,原来薄父想杀害的人竟然是黎筱!
她当即被吓得不轻,还好没成功,要不然她以后哪还有脸面去见黎筱这个姐姐?
“黎姐不同意是对的,换了我也不会答应,又不是圣母,谁会原谅想要自己命的人。”对薄父彻底失望的薄晶晶理智的说道。
“那是你爸!你亲爸!”薄母愤怒的用手指着她,“还有,你刚叫她什么?黎姐?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那么好了?”
“当初是我年幼无知不懂事才总是针对她,黎姐其实是好人,说句心里话,她比丁卉强多了,我就认她这一个嫂子,只可惜哥不懂得珍惜她的好。”薄晶晶辩解道。
104、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四)
“你这个死丫头!你到底是姓什么的?竟然胳膊肘朝外拐!”薄母怒瞪着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似乎快要厥过去了。
薄一伟忙上前替薄母顺气,然后怒视着薄晶晶,骂道:“你能不能消停点?一来就惹妈生气,还不如不要回来!”
薄晶晶委屈的咬着下唇,道:“我哪里有不消停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是我们家先对不起黎姐的,而且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们有一个人去跟她道歉的吗?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求人家站出来替爸说话?再说了,本来就是爸不对,她运气好逃过一劫不代表爸就是无辜的,要是她当天死在爸手里了呢?你们难道还要她从坟里爬出来给爸洗白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家人太过分了,越说越觉得对不起黎筱,所以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薄母脸都气绿了,指着她,浑身都在哆嗦,看向薄一伟,道:“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什么?你爸说的没错,我就不该指望她回来,权当没生这个死丫头就对了!”
“妈,您先消消气,医生说了您不能激动。”劝好薄母后,薄一伟扭头看向薄晶晶,眼里盛满怒火,“你要不是我亲妹妹我真想掐死你!爸妈算白养活你了,简直就是个不孝女!”
“我承认我是有些不孝,但哥你以为你就真的是大孝子吗?我告诉你,你这叫愚孝!明知道妈赌博,不但不劝她戒掉,还总是塞钱给她,甚至连给嫂子准备生孩子的钱都让她拿去赌了!明知道嫂子在我们家受了那么多不该受的委屈,你却从来没站在她的立场替她考虑过!现在又是这样!为了成全你所谓的孝顺,不辨是非,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不要了!”
啪——
薄一伟听不下去了,扬手便给了薄晶晶一耳光,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滚!滚!!”
“滚就滚!你们一定会后悔的!”薄晶晶捂着脸,眼里满是哀伤怨怼,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后,哭着跑出了病房。
她一走,薄母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胸口,“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啊!”
“妈,您别哭了……”薄一伟被薄晶晶骂得一肚子火没地方撒,见母亲又开始哭,立刻眼含不耐的劝她,可薄母我行我素,反倒越嚎越大声了,他终于压不住怒火,低吼道:“别哭了!”
薄母还是第一次被儿子这么吼,吓了一大跳,哭声戛然而止,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薄一伟见到薄母那带着委屈和受伤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控制住,忙坐到病床边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脸,解释道:“妈,对不起,我刚不该吼你,只是那死丫头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我一时被怒气冲昏了头。”
薄母理解的点点头,轻拍了拍他的手,叹气道:“妈不怪你,现在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在医院里帮不上忙,晶晶她又……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你身上,一伟啊,哎……”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得以一声叹息结尾。
“妈,别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希望吧,对了,昊昊的事怎么办?现在我们家这样了,是不是不能把昊昊要回来了?”老伴入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女儿已经跟家里离了心,儿子的婚姻又不顺,所以薄母把全部寄托放在了孙子身上,要是孙子也回不来,她真的会崩溃的。
原先薄一伟对官司是充满了信心,宋律师也给他拍着胸脯保证过,但今天听到段奕阳说了那样的话,他突然觉得孩子要回来的可能性简直是微乎其微。
他不是法盲,对法律也知道一些,一般来说监护权大多都会判给母亲,除非是父亲那边的各方面条件更适合孩子成长,才会把监护权判给父亲,法院会对双方的条件进行详细的调查,当他们知道自己家出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还会被孩子判给他?
但这些话他不敢也不能告诉薄母,现在的薄母异常脆弱,再也禁不起半点刺激了。
“妈,宋律师很厉害的,他说了我们有八成赢的几率,所以您就别担心了,等开庭审理后昊昊就回来了。”他选择了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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