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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你别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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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她躺在江逸宸的怀里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曾经在的那个初中学校里。江逸宸作为学生代表在操场上对着国旗宣誓，然后朗诵自己写的文章。那是一篇刊登上青年周报的文章，当时在学校里还大火了一番，校长一高兴也给江逸宸奖励了几百块。这几百块，让她跟阿沐的伙食在那几个月里改善了好多。那时候，她还煞有介事的做出个礼拜的姿势，对着阿沐说。“要记得感谢校长那老头。”
文章的内容她记不太清了，但是在他名声大噪的时候，学校有人问过他，“你在里面提到的理想生活是什么？”
梦境里，她好像看见江逸宸回过了头，似乎是望向了她的方向，笑容暖心。春风轻轻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鼓动他的白衬衫，阳光被树叶遮挡后斑驳的落在他身上，青春又酸涩。
“有她和阿沐，有一所海边房子，然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个梦，美好的让她舍不得醒来。就算身上某一处隐隐传来疼痛感。她也不愿意清醒，意识只想停留在这个梦里。可是渐渐的，那股疼痛感越来越剧烈，耳边也传来焦急的呼唤声，叶以聪这才恋恋不舍的最后望了眼梦中的这白衬衫少年，慢慢睁开了眼。
抬眼，便看见江逸宸那担忧的脸，正一遍遍的叫着她。
叶以聪艰难的张开口，说道：“怎么了？”
开口，她才方知自己的嗓子早已沙哑的厉害。江逸宸听见她开口，连忙问道，“小聪，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刚才你做梦，一直在喊疼。”
经他这么一提，身体某一处的疼痛感也随之而来。一阵阵的狂袭，疼的叶以聪大脑一阵晕眩，咬紧牙关都没忍住那溢出的呼痛声。江逸宸吓得脸都白了，拿起身边的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一下子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轮椅都顾不上了，抱着她就往电梯冲。
叶以聪疼的五感清晰，意识却浑浑噩噩的，隐隐能够知道是身上哪里痛。好像，是腰腹那里……
她抓着江逸宸的衣服，下意识抗拒不想去医院，可是江逸宸哪里顾得上，在大门口一等到的士就抱着她冲了上去，直奔旁边最近的医院。中间，疼痛感稍微轻了点时，叶以聪意识模糊的微微睁开了眼。仿佛看见了好几个带着蓝色帽子的人头在眼前攒动，手里拿着剪刀什么的。想再看仔细点，意识又渐渐抽离，眼前一黑，又晕了。
而在她的病房外面，江逸宸焦急的一直在走廊上转来转去，压根坐不下来。没一会儿，张翼从外面跑了进来，带着一个黑色包包，看见江逸宸后来不及喘气就奔了过来。“江哥，嫂子怎么样了？”
“在里面手术，情况我也不知道。钱带来了吗？”
“嗯，我从财务那支了10万，要是还不够，我回头再让财务转过来。”张翼刚说完，就扇了自己一耳光。“呸！10万肯定够了，嫂子吉人有天相，绝对不会是大毛病的。瞧我这张烂嘴。江哥你可别听我瞎说。”
江逸宸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完全安心不下来。张翼在旁边劝了好几句后，关切的问道。“江哥，嫂子究竟怎么了？”台史状弟。
想起刚才的一幕，江逸宸现在都觉得后背发凉，沁着冷汗。“她本来在睡觉，我看她睡着就去厨房做午饭了。但是我刚切菜，就听见她在那呓语。听声音不太对……我出来一看，就看见她不对劲……”
脸色惨白，手一直在腰腹那乱抓，一遍遍的喊着疼。身子更因为疼而紧紧蜷缩到了一块，小脸拧在一块，额头全是渗出的冷汗。他当时看见的时候，魂都快吓没了，从没见过叶以聪这样。
张翼听了后直点头，“也许嫂子只是胃疼，今天早上我带嫂子去医院做复查的时候，给嫂子带了早餐，但是她当时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我就放在车上，想着等她回来的时候让她吃点。结果她就被那个女人给带走了，应该是饿到肚子疼了，没太大事的……”
江逸宸全身的神经仿佛被刺了一下，猛然抬头看向了他。“被带走……？”
张翼被他的动作弄的有点错愕，噎了下，“是啊……江哥，不是你跟我一块去那接嫂子回来的吗？”
江逸宸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惨白，拳头紧紧拽在了一块，青筋直迸。
在走廊上等了好一会儿，急诊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解着口罩走了出来……
☆、第102章 这一脚，晚了整整五年！
江逸宸如同上了发条一样，倏地就冲到了医生面前。“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病人家属吗？”
“是！”
张翼也追了上来。急急的道：“医生，你就别故弄玄虚了，我江哥都快急死了。”
“你们来一个人去办理下入院手续。另外一个跟我来办公室。”
医生说完，就朝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让张翼跟着护士走了后，江逸宸也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门口，敲门之前，他深呼吸了好几口，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呼吸，一定要冷静……可是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在敲门进去看见医生的那瞬间，又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他这辈子，从没怕过什么人，怕过什么事！可是……他唯一怕的，就是医院！
因为在这里，他失去过一个至亲的人。而这一次，是叶以聪……
看见他来了，医生抬起了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凳子。“坐吧。”
“嗯。”江逸宸晦涩的应了一声，坐了下来。医生抬手将一个B超的结果放在了亮板上，打开了灯，指着上面说，“你先看看这位病人的情况。这里是肾脏部位……”
……
医院大门口，一辆路虎疾驰开了过来，速度快到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表演了一番“路虎”这名字的真正含义，搞得大家以为见到了路面的霸王什么的，在一个漂亮的紧急刹车后，车子停在了大门口那。
旁边的保安连忙冲出来，“喂，先生，这里不让停……”
话还没说完，车门被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冷峻的眉宇中，尽是隐忍的焦急。他下来后，看都没看保安一眼。直接就往医院里冲了进去。保安看的都瞪大了眼，气急了就想喊，被紧跟着从路虎上下来的二虎命人拽住了。
童千石跑进去后，立马来到了急救室前面。木鹰早在一旁候着了，看见他来，忙恭敬的道：“四爷，叶小姐手术完成后，已经回重症病房了。”
童千石满脸戾气，深吸了一口气往重症病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道，“查明原因了吗？”
“是由于吞服了草酸盐含量过高，还包含了其他会损伤肾的元素，从而导致的肾部急性抽痛。”
童千石脚步顿了顿，带着满身煞气，“我问的是。谁引起的！”
木鹰喉咙一紧，“应该是叶小姐今天在草涧苑的时候，江恒平给她的茶水里有问题。”台投夹巴。
童千石抿紧唇，将手上套着的皮手套脱了下来扔在他身上，微眯的眼眸中，怒气腾腾。“很好！”
两人对话间，已经来到了重症病房。木鹰连忙指引了一个房间，童千石隔着那厚厚的透明玻璃，看到躺在无菌病房里，身边围满了各种仪器穿着病服的叶以聪。当视线落在她那苍白了无生气的脸上，童千石目光一凝，双眼瞬间涨红，心里的煞意翻江倒海，近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
旁边张翼刚刚交完费回来，就看见叶以聪的病房门口站着这么两尊煞神，气场强大的让他胸口微窒。迟疑了好几秒才上前，“你好……请问你们是……我嫂子的朋友吗？”
童千石猛然回过了头，还未收起的杀意吓得张翼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吓得差点小心肝蹦跶出来。“你们……我……不是，她……”
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啥。
童千石深吸一口气，瞳孔转动了下，这才稍微将情绪收敛点。但还是浑身冷冽，那气势能把靠近的人全给冻成冰渣渣。这时候，压根不需要他吩咐，木鹰就知道该做什么，连忙吩咐了从后面赶来的二虎和白晔，上前把将张翼抓了起来。
童千石默然的收回视线，扫了一眼叶以聪所在的病房，凛然的煞意依然没消。此刻的他，就像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大火山，就连木鹰上前说话，都要在脑袋里过好几十遍才敢说出口，其他人连望他一眼都不敢，更别说上去跟这煞神说话了。
就算平时没啥眼力劲的白晔，这会儿也缩着脖子，一个音符都不敢吭出来。
等吩咐好白晔后，木鹰忙走到童千石面前，指了指旁边的安全通道，“四爷，他在那儿。”
他刚说完，童千石就迈开了腿往那边走。走的近了，便能看见江逸宸的背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昏暗的楼梯间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背驮着，手无力的垂在两侧，拳头上有血珠不停沁出。
只望了一眼，童千石就满脸冷漠的走了过去。过去时，伸手将楼梯的安全门猛地关上。
一道震耳欲聋的响声，在空荡的楼梯间不停回荡。
童千石大步一迈，抬脚就往江逸宸的后背上踹去。动作迅捷没有任何征兆，江逸宸完全没有任何防备，被结结实实的踹了一下，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好在他坐的位置不高，往下不过几层台阶的高度。
江逸宸刚刚摇晃着身体站直，童千石身形一动，迅速冲到了他面前，手腕一翻，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大了力度，直接将江逸宸抵在了墙壁上。但这次，江逸宸的反应也不慢，在被踹后就有了防备，等童千石的手抓住他领子的时候，他也已经抬腿挡住了他，另外一只手搁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童千石脸色阴冷的看着他，缓缓耸动肩膀，活动着筋骨，目光仿佛带着嗜血的光芒。“这一脚，晚了整整五年！”
江逸宸抬起头，他的脸上表情同样狰狞，发狠的将童千石往后一推。力度之大，引的他绷紧的脖子上，青筋直爆。推开后，他声嘶力竭的怒吼，“为什么！”
童千石咬紧牙关，抡起拳头就揍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江逸宸身形不稳，被打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还没缓过神，就又被童千石趁胜追击抓住了衣领，右脸同样又被揍了一拳。
这两拳，不曾留有余地。力劲之大，江逸宸的脑袋顿时有点昏。但是本能还在，也跟着一把抓住他，男人的血性在几拳之间全部激发了出来。
童千石满是怒气的瞥着他，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江逸宸被这股力道直踹到后面墙壁上，又重重的摔倒在地。
童千石走了过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第103章 只有一个肾
江逸宸蜷缩着身子，声声切切，尽在怒吼。“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没了一个肾？”
童千石深吸了口气，那股子怒气却怎么都平复不下来。骤然蹲下身，一把将他抓了起来。“你问我为什么？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说着就要再揍，江逸宸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他的衣领。发狠的像头为了性命而挣扎的豹子。“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为什么会没了一个肾！你刚才说的五年，又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啊！告诉我！”
“好！”童千石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将他用力往后一推，“你给我用心听好，一个字都别他妈的给我落下！”
听见他肯说，江逸宸连忙将嘴边的血痕擦掉，摇晃着用手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刚才在医生那里，医生给他指向肾脏地方的时候，他竟然看见那张照片上显示的……一个肾！
只有一个肾！
叶以聪只有一个肾！
江逸宸当时险些崩溃，以为自己看错了，反复睁眼、闭眼看了无数遍，那张黑白的照片上依然显示着她只有一个肾！江逸宸当时还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医生，“医生……你这结果是不是拿错了？”
医生像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请别怀疑我的职业素养！”
江逸宸顿时炸了，“可是她为什么会只有一个肾？”
医生态度也不好了，“你是她家属。你竟然连她只有一个肾都不知道，还给她吃那些伤肾的食物，你这家属怎么做的？是要害死病人吗？”
江逸宸整个人都惊住了，呆呆的望着那张黑白照片，仿佛有什么在他耳边炸开一样。轰鸣一片，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的整个世界，似乎瞬间坍塌了一半！为什么……为什么她只有一个肾，而为什么……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他竟然都不知道她只有一个肾了！他还竟然做出混账事，带她去吃火锅！跟她相处那么多天，他竟然一点都没发觉出来！
为什么！
江逸宸涨红了眼，一把抽调了那张白板上的照片，冲出了医生办公室。他甚至都不敢去她的病房看，生怕看见她那张惨白的脸，生怕看见她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模样，生怕……看到她时，就会恨不得杀死自己。
他一路冲到了楼梯里，对着墙壁抡了好几拳，那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痛感。直走到双手颤抖无力，才颓丧的坐了下来。望着那双沾血的手。他在心里一遍遍的问着自己。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都做什么去了？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叶以聪是在什么时候变的只有一个肾，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大病，需要少掉一个肾！直到，童千石出现，说出那句“这一脚，晚了整整五年”时，他的心咯噔一下，隐隐有个想法在他的大脑里炸开，让他无比惊慌恐惧。
冥冥中，他能感觉到，童千石肯定知道这中间的隐情。如果他去问叶以聪，叶以聪肯定不会说。所以就算童千石在这里把他揍得再惨，只要能听到这件事的原因，再多拳头，他也能吞了……
见江逸宸站好后，童千石这才强行忍住了怒气，冷冽的开口：“你真的爱她吗？”
江逸宸一愣，像是没料到他会转移话题突然问这个，握住颤抖的双拳，坚定无比的道。“我爱她，胜过我的命！”
童千石嘴角狠狠一抽，眼底戾气再现，冷冰冰的迸出几个字。“很好，希望你等会儿还会有这样的坚定！”
等说完这句话后，童千石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气息，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香烟，拿在手里没有点燃，就过着手瘾。“你应该没忘五年前，你们发生了什么吧？”
见他点头，童千石继续道。“那你应该还记得，在童狗把她强行带到了酒店后，你跟阿沐冲进了房间怎么将童狗暴打一顿的吧？”
“你们暴打完了，带着她跑了。童狗气的把手下都派出去追你们，你们一路逃到了红街的尾巷。为保护她，你被砍了数刀，流血太多，你让她先逃。可是她那样一根筋的傻瓜怎么可能扔下你自己跑了。在你失血太多昏迷后，是她拽着你和阿沐躲进了垃圾桶，拜托旁边扫垃圾的老太太……也就是郑向文的奶奶，何秀秀，帮忙掩饰一下。然后她自己去引开了那队人，要不是正好有警车在那巡逻，把童狗的那批手下吓走了，她也逃不掉！”
“她回去后，把你从垃圾桶里扒拉了出来，但是你失血太多，她身上没钱，只能找何秀秀借了点钱去了旁边的一家小诊所。何秀秀借给她的钱，根本够不上你和阿沐受伤的医药费。没钱……能怎么样？”
“她很倒霉，去的正好是个黑心诊所。那老板有人跟他说，可以介绍她去黑市卖血，她就去了！可是卖了后，钱还是不够，那老板又介绍她……”童千石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哽咽，带着隐忍的怒气，全身绷得很紧，双眼也跟着涨红了。
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艰难、晦涩。“那老板……又说……可以卖肾……她卖了，六万，还被老板拿走了一万中介费。她用这五万，给你们两个送进了医院，付了医疗费，她自己卖……卖肾后必备要吃的营养品，都是你们付完医疗费后，用剩余的去买的。只够少数营养！”
江逸宸彻底震惊了，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无意识的呢喃。“怎……怎么可能？”
童千石嘲讽的想轻笑，但是不管怎么，就连嘲讽的笑声，他都发不出来。艰涩的收回视线，“怎么不可能……还不止这一点！你入院后的第三天，在处于昏迷中时，被江恒平派来的人给偷偷带走了。发现你失踪后，她疯了般的去找你，完全不管自己是不是刚做了切肾手术。她以为是童狗的手下又来找你了，按照那些江恒平故意留下的线索找去，找到了早就等在那的另一批人。”台投夹才。
“然后在那个仓库里……”饶是铁骨铮铮的童千石，说到这里，都忍不住虎目噙泪。后面那句话，怎么都无法一句话说出来。断断续续，说的格外艰难。“在那里……她……失去了身边最后一个亲人……”
☆、第104章 现在就疼了？
什么叫残酷？在很多年前，江逸宸以为母亲死的时候，他被现实所困跑回江家要钱却要不到的时候，以为那就是残酷了！
可是到今天为止。他才发现，原来真正的残酷，并非他为了三人的学费打拼。也并非他为了阿沐的医药费而四处奔波，更非他在江家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那几年，而是……现在！
听着童千石，一字一句述说着她曾经经历的那一切，听着她怎么为了自己卖血，听着她怎么为了自己去卖肾，还听着她怎么带着伤，又为了他不顾伤势跑出来，寻找他，结果却丢失了她最视之如命的阿沐。
阿沐对她的重要性，完全不亚于她自己的性命对她的重要性！
可是……她丢了阿沐！
不仅丢了阿沐，背后的原因……竟然还是因为他！！
因为他啊！！
但是上次她在跟他说起阿沐死亡的原因的时候，压根没有提到过这背后的隐情，更没有说起卖肾卖血的事！她说的那么云淡风轻，他竟然就真的混账到没有往深了去想！她就算在他面前哭的伤心欲绝，他还混蛋的以为她是因为失去阿沐受不了打击！
他是有多魂淡啊！
为什么现实这么残忍。她明明不该沾染血腥，却一次次在品尝着他带给她的伤害！江逸宸完全无法想象，失去阿沐又同时没有他消息的叶以聪，是怎么度过的这五年！光想想，就心窝子撕扯的疼！
“啊——！”江逸宸抡起拳头就往旁边的墙壁上砸。他一动，旁边的童千石也动了。童千石拉着他的领子，将他往自己面前猛地一拽，一拳结结实实的揍在他身上。冲着他怒吼，“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江逸宸疼的全身都无力的垂了下来，想笑，更想童千石继续这么打下去！
仿佛童千石揍的越狠，他心里疼痛的那个角落，能稍微减轻点。
可是……童千石没有如他所愿！而是揍了一拳就将他扔开了，带着狠戾煞气的道。“现在就疼了？后面还有呢！”
“阿沐是她眼睁睁看着被烧成黑炭的，她无法接受现实，陷入了痴颠状，每天醒来就以为阿沐还活着。她做饭，会给阿沐做一份。她切水果，会给阿沐切一份。就连晚上睡觉，都会去给没有人的床盖被子。她说，阿沐晚上爱踢被子，她得起来盖着！”
“要是谁告诉她，阿沐不在了，她都会沉默，然后说‘我知道，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再提醒我一次。’。然后第二天，她依然执着故我。每天做着重复的事，只跟空气说话，她说阿沐有在听。还是每天看着那些治疗耳疾方面的书，她说阿沐的耳朵还有希望，阿沐要长大成家，不能让他比别人矮一层……越是倔强执拗的人。越容易陷进死胡同。她在那个死胡同还给自己织了一张网，画地为牢，将自己憋的喘不过气。”
“那段时间，她的胃有了自主意识，自动拒绝一切食物，掰开牙齿硬塞进去都没用。每天只能打营养针吊着，吊了一个月，脸色就惨淡蜡黄，跟将死的人没什么区别！”
“你说你爱她！那你告诉我，你爱她什么？”童千石说着，面目骇人的往江逸宸的方向靠近了一步，一步步走近，气势一步步强大磅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爱她体贴可爱，你爱她跟你相依为命，你爱她在你最孤独寂寞的时候陪在你身边！但是，江逸宸，你今天他妈的告诉我，你是爱她，还是误把亲情当了爱情？你爱的是她，还是你们那可笑的回忆？”
“胡说！”江逸宸将他猛地推开，可是双手疼痛剧烈，这会儿压根使不上力气。完全挣脱不开童千石的禁锢。童千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涨红的双眼中，戾气不减。“我胡说？那你告诉我，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呢？你付出了什么？”
“江恒平说是她卖了你，给了你几张照片，你就信了他的鬼话？他给你看一张死亡证明，你就相信她死了，还傻逼吧啦的去给她立个坟墓！你告诉我，你在江家醒来的那一年，你可有过半点心思想过来找她吗？你信了江恒平的话，你相信她卖了你，你还相信她死了！”
江逸宸爆吼着喊回去，“我没有！我找过她！”
“找过？呵！”童千石不屑至极，“你是找过，可是……时间，却是你在江家站稳脚步的时候，才想着去找的！”
“江逸宸，你说你爱她胜过你的命，你自己听着都不觉得可笑？你给她带来的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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