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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你的欢喜城-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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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叹了口气。继续:“我其实也想和他解释的,我以前做那些事,是因为我爸还有大哥都不接受他,而他也太排斥我们,打从回到叶家开始就一直抵触我们,我知道他那时候根本不想救我,却还勉强他苏念,我这个姐姐做的不称职,但我现在想他以后过的顺心点,你们孩子都有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我们没能让他有归属感,希望你能够做到。”
这一番话令苏念在程颐和叶珺绫离开很久后都还没能回神,她站在楼道发愣好一阵。
其实她本来没有想那么多。
毕竟现在亟待解决的问题还有好多,许成没有醒过来这件事一直压在她心坎上,但是叶珺绫的话却令她忍不住地想以后。
如果许成真的出事,她是断然不能让叶殊城真顶个过失杀人罪名的,她肯定得自首说出真相。
但如果,运气好。许成醒过来的话
思绪兜兜转转千回百转,最后回到原点。
叶珺绫问她,还喜欢叶殊城吗
她说不出,但答案她是知道的。
这个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令她心动,令她心痛,令她不能自抑地想要靠近。
他是她生命里一场旷日持久的浩大劫难,给予她最深沉的痛,他沉淀在她心里,成一道旧伤疤,在多少日子里让她痛到不愿意去回想,但无论做多少努力,逃不开,躲不掉。
她以为她真的可以忘了他,重新开始,其实不是的。
他生命垂危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不能容忍这世界没有他。
她站到腿都酸了。才回头,推开病房门。
传入耳中的是绵绵一声惊呼:“爸爸醒来了”
她一怔,抬头看过去。
病床上,叶殊城缓缓睁眼,看清凑过来的绵绵和安子晏,绵绵拉住他的手,“爸爸,你还难受吗”
他瞬间清醒,然而愣了足足几秒,难以置信开口,嗓音嘶哑,“你叫我什么”
小丫头说:“爸爸,妈妈让我叫你的,说你会高兴些。”
叶殊城眼圈泛红,唇角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底有星星点点的光汇聚,也拉紧了绵绵的手。
小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多心思,哪怕生气郁闷也是一阵子的劲儿。和苏念把话说开,小丫头现在心里只剩下兴奋,看着叶殊城,“我早就想你做我爸爸,你赶紧好起来,我要个好爸爸,不要病爸爸。”
安子晏没提防,噗嗤一声笑出来。
叶殊城也笑了,只是笑着,眼眶依然发红,忙不迭点头,“好,爸爸会好起来,会做个好爸爸。”
安子晏也兴奋,笑着抬头看苏念,却见苏念捂着嘴,泪流满面。
☆、第19你9章 你偷看我?
苏念转身快步走出病房,带一脸泪痕,慌不择路地往楼梯间跑。
直到站在楼梯间窗户边,眼泪仍旧肆虐不停。
叶殊城和绵绵说话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孩子稚嫩的声音叫爸爸,而叶殊城说,他会做个好爸爸。
她哽咽出声来,突然的一阵脚步声靠近,她胡乱抹了一把脸背转过身看着窗外,却不能平复激动的心情。
很快安子晏郁闷的声音响起,“你哭什么哭就罢了,跑什么跑,你不知道三少现在追不动你,还得劳驾我啊”
她一愣,背脊僵硬,脑袋垂下去,似乎是觉得难堪,安子晏走过来递纸巾。
她默了几秒,才别扭地接过来,擦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眼泪变得这样多,停都停不下来。
安子晏叹了口气,也不看她,在旁边懒散地靠了墙壁,回想方才病房里面的一幕,唇角勾起,摇摇头,“真挺难想象的,说实话,我就没想过三少有这么一天。”
苏念肩膀一抽一抽,说不出话来。
“我认识他已经很久了,好多时候,我觉得他真的会孤独终老,脾气臭,嘴巴毒,最关键的是,对女人完全不感冒的样子”他语气十分感慨。“命运这东西真是奇怪,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从张志杰办公室里面跑出来,衣服被扯的一团糟,狼狈透顶,那时候我万万想不到,后来有一天,你会成为三少命里的劫。”
苏念哭的更厉害了,他怔了一下,摸摸头,有些头疼,他本来就烦女人哭,因为哄起来很麻烦,现在好了,明明不是他的女人,哭了还得他来哄,他拧眉十分纠结地问:“你哭什么啊现在他们父女相认,这不是好事吗”
苏念好容易压抑住情绪,抽抽鼻子,声线发颤,“就因为是好事”
安子晏歪了脑袋琢磨,“喜极而泣”
她摇头,“我觉得自己做错事。”
因为她一个人的决定,让绵绵没有父亲过了这么些年,而叶殊城,也一个人孤孤单单这样久。
父女两明明彼此向往,却因为她一念之差,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活成了平行线,她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她以前甚至怀疑,怀疑叶殊城能不能做一个好父亲,可这疑问在看到方才那一幕的时候有了答案,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成为绵绵的爸爸。
她用纸巾擦眼眼泪,眼眶红肿,深深吸口气缓和呼吸,“是我害的他和绵绵分开几年了,一直到现在,本来他们应该可以相见的”
安子晏想了想,“四年前那时候,的确是三少做错事,这事儿不能全赖你,要说怪谁”
他琢磨了一下,“可能就是你们的开始太糟糕了,掺和进来一个许静禾,但是苏念,你换个角度想,经历这么多事情,最后你还能生下绵绵,现在让绵绵和三少相认,这不也说明了,你们可能就是注定的,拆也拆不散”
苏念愣了愣,蓦然觉得这话题有些跳跃,别过视线,“我我说的不是我跟他。”
安子晏也不和她纠结这个问题,“随便吧,反正我觉得三少是非你不可,不过你说的对,前提是你们都不会坐牢,现在我就希望许成赶紧醒过来,大家都好。”
一提到许成,苏念眉心又纠结起来。
许成的事儿现在就像是悬在头顶的乌云,黑压压的让人透不过气。
安子晏瞅一眼她,“回去吧三少和绵绵都在等。”
安子晏把她带病房门口,停了脚步,“我就不进去了。”
苏念一愣,“你不是来看他的吗”
“现在有你们了,再说这会儿应该是你们一家三口的时间,我去算怎么回事”
“一家三口”这个表述让苏念脸色十分不自然,“我们还没”
安子晏会意,笑出声。
苏念表情有点恼,不说话了。
安子晏视线指了指病房门,“进去吧,他在等你。”
她垂眸,好一阵,转身推开门。
开门就是一愣,只见绵绵没大没小地占了一半叶殊城的病床,趴在叶殊城旁边,听见声响才起身,病床较高,小丫头蹦了一下落地,然后跑过来,拉住她的手,仰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妈妈你怎么了”
她摇头,“妈妈没事。”
再抬头便对上叶殊城目光,他手撑了病床要起身,她心里一急,赶紧过去,手在他肩头拦了一把,“你现在最好不要起来。”
他抬头看着她,“你哭了”
她咬咬唇,挤出个笑容,“我没事。”
遂有些强硬地按着他让他躺回去,“现在你这样。就不要操心别人了,多想想自己行不行”
他沉默下来,只是凝视她的目光依然有些担忧,他说:“许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你别哭了行吗”
绵绵也抱着苏念的腿,像只小猫咪一样地蹭了蹭,“妈妈不要哭了,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情就可以找爸爸帮忙了。”
苏念笑了一下,摸摸绵绵的头,“绵绵去看电视好不好妈妈和爸爸说些话。”
小丫头很乖,自己就跑旁边去摸电视遥控器了,苏念沉了口气,在病床旁边坐下来,张嘴,欲言又止。
想说的话又很多,可是要从哪里说起她不知道。
叶殊城回头看了一眼正盯着动画片看的专注的绵绵,收回视线来,对着苏念先开了口。
“这几年你辛苦了。”
她鼻子又发酸,明明才哭过,被他这一句话又引出无限委屈。
“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你给过我机会,是我自己没有珍惜好,谁也怨不得”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又说:“我很高兴苏念,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生下绵绵,真的。”
他话说的断断续续,在心里恼自己的嘴拙,怎么也说不清。
要怎么表达这一刻他对她的感觉,他觉得语言变成很苍白的东西,再多的措辞都说不清,他有多感激,就有多内疚。
四年前订婚宴之前他对她所说的话简直万恶不赦,她就算真打掉孩子他似乎也没有责怪的理由,可现在,孩子这样健康茁壮,这样可爱。
他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太久,无法想象,他生命中,还能有这样好,这样暖的存在,绵绵是照进他生命里的一束光,而她就是光源。
苏念低着头,好一阵,笑了一下,突然问:“你想看绵绵以前的照片吗”
他眼底发亮,“你留了”
“当然,”她颇有些得意地拿出手机来,打开自己的titter,“照片我都存了,我给你看啊”
“这是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她拿着手机给他指。
他看不清楚,想起身,她凑的离他近了一点儿,“咱们这里孩子出生有段时间不能见风,可那边没这讲究,我和医生护士说,他们还觉得中国人娇气,我好郁闷,就连坐月子他们也没法理解”
说起那段时间的经历,她话不由得多起来,手指又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唇角弯起来,“你看,这是两周以后的,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叶殊城看着屏幕上的小不点笑起来。
本来在看动画片的绵绵恰好看到广告,注意力跑回苏念和叶殊城那里,见两人几乎头挨着头,都笑着看手机,小丫头不甘寂寞跑床边去了,动作很快地就往床上爬,“你们在看什么好东西那么高兴都不叫我”
语气有些抱怨,叶殊城忍不住笑出声,扯到伤口疼的皱眉头,苏念嗔怪道:“你小心一点行不行”
绵绵凑叶殊城旁边去。看清手机屏幕里面的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叶殊城按着胃部,缓了缓,才回:“这是你。”
绵绵瞪着他,“瞎说,我比这好看多了”
苏念也笑出声来了。
有了绵绵加入,看照片的过程变得闹哄哄,小丫头不停说哪个像她哪个不好看不像她,叶殊城就这么一张一张翻过去,天色渐渐暗下去,苏念和叶殊城浑然不觉,直到绵绵嚷嚷饿了。
没办法,这地方也找不到什么像样饭,苏念只能叫外卖。
点好单子回头看到旁边桌上的甜品盒子,拿给绵绵,“这是贺叔叔带给你的,你先吃一点吧。”
小丫头挺开心地打开了。都是一些特色点心,拿起一个就放叶殊城眼前,“爸爸,你吃不吃”
叶殊城讨厌甜食,更别说这是贺梵拿过来的,贺梵打的什么主意他还能不清楚但是绵绵一脸兴奋,他一想到绵绵有吃的还先分他一口,觉得直接拒绝又不好,脸色十分纠结。
最后是苏念解围,“绵绵,爸爸今天都不能吃东西的,你自己吃好了。”
绵绵失望地“哦”了一声,手收了回去,这一瞬叶殊城真想干脆吃了算了。
就算是毒药,他现在也想吃。
然而苏念对着绵绵说了一句让他险些又吐血的话,她说:“这几天你都不能给爸爸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喂坏了算谁的”
“苏念”
他实在有点儿忍不住。
她这话说的,好像他是绵绵的什么小宠物似的
苏念看着他,颇为得意地笑。很欠扁,就是吃准了他现在拿她没办法,他恨的牙根痒痒,“这账咱们回头再算。”
饭后,苏念将绵绵安顿在陪护的那张床上,想起什么,到叶殊城身旁问他,“安子晏和你说了没”
他一愣,“说什么”
“许静禾在被警察追的过程中,从楼梯上摔下去,碰到头了,被送进手术室,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眉心皱了皱,最后说:“她是咎由自取。”
“可是我不明白,她给你酒,你就喝”她表情充满抱怨,“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她也是想到这点才会要你喝酒。”
他默了几秒,“我说过。我喝酒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我觉得什么理由都不值得你这样糟蹋自己身体。”她说着就来气,“你本来就是因为我才被拘留,万一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办”
他不说话了,侧躺在床上,盯着她看。
好一阵,她被盯的莫名其妙,蹙眉道:“看什么”
他问:“你之所以现在带着绵绵留在这里,还让绵绵叫我爸爸,都是因为内疚,是吗”
她怔住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也是我不该奢求太多,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还不等她反应,就继续:“你没必要觉得过意不去,这些事情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做的,我喝酒,是因为我想做个彻底了断,我不想以后你和孩子还要生活在不安之中,要担心许静禾再有什么伤害你们的举动。说实话,我甚至不在乎须许静禾死活,只要她不再打扰你们,她怎么样都好。”
她才明白过来,“你是故意喝酒,好让许静禾被捕”
叶殊城点了一下头。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开口,“就算你是为了我们,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体,你可能真的会没命”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他语气很淡很平静,“我这一辈子,还能怎么过这四年时间我活的像是行尸走肉,直到你回来,我很清楚我现在为什么而活,只要你和孩子过上安稳日子,就算我死了,我觉得值得。”
遂深深看着她眼眸,“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又要生气,觉得我没有考虑你的想法,可是苏念,我没得选,如果牺牲自己能够让你们过好,我有什么理由不做难道要你们继续生活在许静禾的阴影之下别说你和孩子,我也受不了,我本来已经没办法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许静禾难得送上门,我总不能眼看机会溜走。”
苏念不看他,低了头,心里有气。
而他微微哑的声音又低沉地回响,“你不用觉得歉疚,因为我也不是没有私心,我喝酒的时候,还有别的想法。”
她有些困惑地抬头。
“我那时候想,要是真的就那么死了,你会不会记住我。”
她心口仿佛被尖锐地刺了一下。
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其实我知道贺梵对你和孩子很好,我知道我可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包括你对我的那些糟糕的记忆但是,我还是会不甘心”
他话音似乎是有些迷茫,带着困惑。
旋即又笑起来,“不过现在,我还是想活下去,活下去总会有好事发生,如果我没有醒过来,恐怕都听不到绵绵叫我爸爸。”
顿了顿,“就算你是因为内疚才同意让她认我,我也很高兴,苏念,谢谢你。”
她手指紧缩,缓缓开口,“其实也不是”
她想说,也不仅仅是因为内疚。
然而病房门被推开,她话音也被打断,值班医生进行例行查房,她沉默着退到了一边。
医生叮嘱早些休息,于是医生离开后,苏念便安顿绵绵洗漱睡觉,医院条件有限,她也只能简单洗漱一下,然后看着叶殊城犯愁。
他这一两天按照医生那意思,下个床都不行,怎么自己洗漱
她没办法,将买来的新毛巾浸水拧干,过来帮他擦脸。
他开始还有点别扭,“我自己来。”
“你别闹了,”她皱眉,“乖乖的别动,小心伤口”
“就是,”绵绵在另一张床上打了个滚,嚷嚷,“爸爸你要听妈妈的话,乖乖的,不然小心妈妈生气。就又不要你了。”
叶殊城脸都黑了,可怎么都觉着自己一大男人这么瘫床上,连擦脸都要人伺候,格外别扭,他表情十分挣扎,“我自己可以擦”
“我伺候过两个病人,”苏念根本不管他,自顾自一边说一边擦,“一个是我妈,还有一个就是沈良夜,严重的时候都这样,别说擦脸了,擦身都得我来”
说话间,手指碰到他的脸,她手顿了一下,两个人都是一愣。
心跳陡然变快,不光他,她也是。
头顶白炽灯已经被关掉,只余下一盏床头灯。一点昏黄的光,灯光下的两个人,几乎屏息凝神。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彼此都深陷在对方的眼眸里,好像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虚幻,她攥紧了手中湿毛巾,心如小鹿乱撞,跳的毫无节律,脸颊莫名地发烫。
“妈妈你还没看够啊”绵绵一声抱怨将俩人思绪拉扯回来,小丫头噘嘴盯着苏念,“你今天一直都在看爸爸,我知道爸爸好看,但你也不能这样,你也得看我啊我觉得我和爸爸一样好看。”
闻言,叶殊城一愣。
苏念尴尬极了,一脸羞恼,“我哪有”
小丫头不屑地扯扯嘴角,有些悻悻。“爸爸睡觉的时候你什么都不干,就在床边盯着看,还不承认”
苏念急急打断,“绵绵,你该睡觉了”
她想拿手里毛巾把小丫头嘴巴堵上,这小叛徒
绵绵吐了吐舌头,翻个身背对着他们,不说话了。
苏念郁闷地收回视线,发现叶殊城在笑。
“你偷看我”
他似乎心情很好,深邃的眉眼弯弯,眼底宛如有璀璨的星光,唇角上挑。
“没有”她条件反射一样,立刻就否认。
“你这样,像是心虚。”
他还在笑,笑的她又羞又恼,一把将手里的毛巾干脆盖他脸上,遮掩那恼人的笑意,“你去死吧。”
他笑声隔着毛巾闷闷地传出,旋即又变成一声微弱痛吟。她心一下子提起来,赶紧拿掉毛巾,“没事吧叫你笑伤口疼是不是”
话音突兀停顿,因见他脸上笑意丝毫未减,他笃定道,“你担心我。”
她心跳剧烈,可又气,一把抽掉了毛巾转身,“算了,你就脏着睡吧”
他也不在意,看她走开,还在笑。
灯关掉之后,绵绵在那边床上又翻了个身,黑暗里面说了一声,“爸爸,晚安。”
叶殊城怔住,许久,苏念听见他嗓音有些颤抖,“绵绵晚安。”
这一夜苏念和绵绵就在陪护床上睡。而叶殊城难得好眠,一夜无梦到天亮。
翌日,安子晏很早就跑医院去看许静禾和许成的情况。
短短的几天,父女俩都住进重症监护室里面了,许成没有醒,而许静禾目前情况也还不稳定,医生说她撞到脑干,尽管已经做过处理,可是颅内的创口还有可能继续出血,依然很危险。
安子晏非常烦躁,这算怎么回事儿,恶人一个个躺在医院里面,半死不活的模样,负责这个案子的江晨也郁闷到极点,现在这个案子整个儿算是瘫痪了,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先等人醒。
这边毫无进展,他无功而返,又去医院看叶殊城。途中摸出手机看了看,网上许静禾那段视频还真被删除了,他翻了半天没找到,只看到还有一些不甘寂寞凑热闹的人发微博说这件事,然而寥寥无几,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他心里松了口气,也有些感慨。
叶家出面果然是不一样的,这样至少会减少对r。s。的影响,他到医院告诉叶殊城,叶殊城一愣,“叶家人昨天来了”
安子晏一拍脑门,“我昨天忘告诉你了,苏念呢,她没和你说”
叶殊城说:“估计她也是忘了。”
昨天他们都很兴奋,毕竟是和绵绵才相认,其他事情全都抛之脑后了。
安子晏又问:“她人呢”
“带着绵绵出去买东西了,好像还要在医院里住几天,说想买些用的东西。”
“哦”安子晏诡笑起来,八卦劲头上来。“看你这样,进展顺利”
叶殊城拧眉,“和绵绵挺顺利的。”
“那另一个呢,另一个呢”
叶殊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她已经和贺梵在一起,能有什么进展”
隔了几秒,声音低了一点,“她肯让绵绵和我相认,其实我已经很知足了,不该奢求太多。”
安子晏定定看着他,好一阵,说:“你变了。”
“人都会变。”
“你被苏念改变了,”安子晏慨叹,“以前你多自私,什么事情都你说了算,由着自己性子来,现在这样”
安子晏琢磨一下措辞,最后说:“怎么说,感觉你一天一直在天上飘。苏念算是把你给拽地上来,让你有烟火气息了。”
叶殊城眼角抽了抽,“什么**喻。”
安子晏哈哈笑,“挺好,你想,人要是没有根,一直飘,多惨啊,就像断线风筝,现在不管你和苏念怎么样,你有个女儿了,还那么萌,哎”
他突然皱了眉头,“真好,我也想要个女儿,像绵绵这样的,多可爱。”
叶殊城有点得意了,“当然了,那是我女儿。”
安子晏点头,“幸好不像她爸爸,不完就完蛋了。”
叶殊城黑了脸,刚要再说话,病房门被推开,苏念拉着绵绵进门。
绵绵一进来就直奔病床,乖得很,先叫爸爸,又和安子晏打招呼,“安叔叔来了。”
安子晏笑着将绵绵拉过去,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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