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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却你的欢喜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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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是男式的,她也不嫌了,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拿好证件和钱包,接过韩竞递过来的一瓶冰水贴在一边眼睛上,就往外走。
  韩竞全程是有点发懵的状态,她收拾东西的动作简直风驰电掣的,他跟上她脚步,“这就走啊?”
  她点点头。
  他吓得不敢说话了,下了楼想起什么,“你手机拿了没有?”
  她摸了一把衣兜,摇头。
  “要取吗?”
  “不取了。”
  他弱弱地再提醒,“咱们可是要去几天的。”
  她说:“那也不拿手机,反正打来电话我也不想接。”
  韩竞想说,可是没有手机会很麻烦,他就得一直寸步不离跟着她,她这样子太让人操心了,可是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闭了嘴。
  寸步不离就寸步不离吧,反正也就几天。
  两个人坐公交去了火车站,韩竞的票已经过了,只能改签,本来他提前买的还是个卧铺,现在临时买票,只能买到凌晨一点的硬座,他有点犹豫。苏念把钱和证件直接递过去,催:“那就这个吧。”
  买过票两个人在候车大厅的椅子上坐着等,已经是夜里了,候车大厅人也少了很多,白炽灯惨白的光映照在苏念的脸上,眼睛的红肿并未消退,她模样憔悴,哪怕坐在他身边,安静的无声无息,仿佛一抹幽魂。
  她就那么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票,呆呆的。
  他摸了一下鼻尖,这算什么,莫名其妙,两个人要一起旅行了?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来着。
  他扭头看她,手拿了她手中的冰水,往她眼睛上贴。
  她怔住,旋即又安静下来,任由他将冰水敷在她眼皮那里,凉意入骨,她的心却缓慢地安静下来,心底里一片劫难后的荒芜。
  除了偶尔播报的到站和检票语音外,这个偌大的候车厅还算安静。有人说话听起来也很遥远,他细心地,动作轻柔地给她敷眼睛,她这会儿很乖,不哭也不闹了,不会和他呛声,他看她的目光带着些疼惜,另一只手温柔摩挲她发顶。
  她一直一言不发,上车之后,韩竞才发现夜里的空调车有些凉,从包里翻出件自己的外套给她披身上。她坐在窗口,习惯性地脑袋往窗玻璃那边倒,一场哭泣消耗掉太多体力,她觉得困乏,他将她脑袋扳过来,刻意将自己的身体压低了一点,好让她靠的舒服些。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靠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韩竞低头就能看到她的脸,情不自禁抬手,刚触及她下巴。突然又触电一样收回去,他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好久,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苦笑。
  车窗玻璃倒映一双人影,依偎着的模样,像是一对情人。
  ……
  许静禾下午在会议室不顾场合地哭了许久,叶殊城将她带回伊水云居安顿好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她躺在床上死死拉着叶殊城的手,不让他走。
  他最后是在借着出去抽烟的空儿,给苏念打了电话,结果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一个男人接的。
  听见男人的声音,还说她不方便接听,他心口提起来,不死心又打过去,那边突兀地传来忙音,再打,居然关机了。
  他心神不宁,苏念今天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他担心她会出事,折回卧室和许静禾道别,许静禾从床上起身一把拉住他,“不要走,求你了,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要走吗?”
  她已经拖了他整个下午,他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心底里那种不安挥之不去,他说:“我会回来,你先休息,我明天早上过来看你。”
  她楚楚可怜道:“你是要去找苏念吗?”
  他没有说话。
  “你骗我。你不会回来,你去找她,你就不会回来了,你会丢下我,就像那时候一样,你会不管我死活……”
  “静禾!”
  他几乎是厉声喝。
  她一怔,眼泪又快涌出来。
  他突然间极其烦躁和厌倦,许静禾像是一个枷锁,沉重的,紧缚的,勒的他几乎无法喘息。
  她一而再提起当年的事情。只会让他觉得压抑,愧疚,这些情绪石头一样压在他肩头,他觉得快要将他压垮了。
  要怎么样对她,还要怎么迁就包容她?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的自由都快没有了。
  他说:“我再说一遍,我不会丢下你,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须搞清楚,你和苏念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还有,苏念的图不见了,和你有关系吗?”
  许静禾流着眼泪,沉默下来。
  她以为将苏念赶出去就没事了,没想到最后关头遇到这种事,她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她留不住叶殊城了。
  她放开了手,瘫坐在床上,看着他,“殊城,我是真的喜欢你……多少年了,从我写信的时候开始,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你走了,我真的会死的……”
  哭腔浓重,眼泪一滴一滴滚落,叶殊城愣了几秒,最后转了身。
  现在看到她的眼泪,只会让他觉得心烦。
  两个人完全是无法沟通的状态,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问什么,她也不回答,他坚持不下去,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氛围压抑到极点的房间,他说:“你早些休息吧,我明天会来看你。”
  说完,径直走出去。
  门被关上,许静禾愣了几秒,扑倒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面,又哭出声来。
  ……
  一路上,叶殊城是压着限速标准开车的,到了小区直接上楼去敲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敲的手都痛起来。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邻居有个大婶不堪噪音打扰,推门出来看着他,“别敲了行吗?你都敲半天了,这里面明显是没人,敲下去也没用。”
  他皱眉,“你知道这里的人去哪里了吗?”
  “谁知道呀,都是租房子的,今天就数这家人最吵吵!下午的时候一女的在里面哭半天,声音还那么大,现在又是你,有什么事情你想别的办法联系吧,这都晚上了,继续敲门其他人还怎么睡啊……”
  大婶关门回去了,他在原地站了许久,反应和思绪都有些混乱迟缓。
  他在回想那大婶说的话,她说有这屋子里有个女人,下午哭了很久。
  是苏念吗?
  他攥紧了拳头,心口紧紧揪起来。
  她在他面前哭的时候,都是刻意压制的,隐忍的,从来也没有哭出声过,他无法想象她会哭到邻居都听见。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苏念的号码。那端依然是关机,他听着电话里冰冷的女音提示许久,最后一拳砸在面前的防盗门板上。
  金属门板坚硬,因为用力过大,有些棱角擦破骨节处的皮肤,血慢慢渗出来,他攥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口是灭顶一般的恐慌和惊惧,他怕了,这种感觉比在望月岛出事那次更甚,那时候他最起码还在她身边,而现在他连她在哪里,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心脏仿佛被勒紧了,一种窒息感袭来,他突然想起何曾。
  对了,何曾和苏念关系很好,说不定会知道什么,可是他没有何曾的手机号码,他只能先打给建筑设计部总监去问,他刚要拨号,手机却在手中响起。
  屏幕上显示的是陈姨,伊水云居那里负责照顾许静禾生活起居的帮佣。
  他迟疑了几秒,按下接听。
  只听陈姨在那端的声音惊慌失措:“叶先生,您快来看看吧,许小姐她出事了!”
  他又烦躁起来,“什么事?”
  “许小姐割腕了,流了很多血……”

  ☆、第114章 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深夜,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医生对叶殊城大概交待了一下许静禾目前的情况。
  “幸好割到的是静脉,送过来的也比较及时,止血手术做的很顺利,现在输血还在观测中,一级护理会实时监控生命体征,只要醒过来也就脱离危险了……”
  叶殊城静静听着,眉心紧蹙。
  医生叹口气,又说:“要多注意病人的心理状况,不行的话赶紧找心理医生进行干预治疗。”
  医生离开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到病房。
  许静禾还在昏迷中,有个护士就在病床边看着心电监护,见他进来,指了指屏幕,“血氧,血压,这两个指数要重点观察,家属要特别注意,如果发现异常,不要等警报,直接按床头铃,我们会有人过来。”
  叶殊城点了一下头,护士就收拾起东西走了。
  许静禾身边现在离不开人,他坐在病床边,按了按眉心,不安和忐忑始终萦绕他的心,他不知道短短的一天之内这是怎么了,天翻地覆,一切都乱了。
  他看向许静禾,她容颜惨白,毫无血色,紧闭着双眼,而手腕上一圈白色纱布十分刺眼。
  她说如果他离开,她就会死,她真的这样做了。
  一个人将生命当成赌注押在另一个人身上,他无法理解,许静禾对他的这种感情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初的意义。
  从前,他被抛弃过,被人出卖过,所以他觉得。这世上有个人会不计较他的身份地位,对他付诸真心,那就很好,因为他太想要这么一个人了,许静禾的出现,她写的那封信都让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需要他的,他并非一无所有。
  可现在,许静禾做到这一步,连她的感情都变成了他的束缚,这感情是紧紧扼住他喉咙的手,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的感情不是这样的。
  他希望她独立,希望她幸福,可现在,他只能先希望她好好活着。
  如果许静禾因他而死,那他这一辈子将再也无法逃离这个魔障。
  许静禾一直深陷重度昏迷,翌日早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护士每隔一个小时进来看一次心电监护,叶殊城就这么睁着眼到天亮,然后迫不及待给Rita打了个电话,叫Rita确定一下苏念有没有去上班。
  时间过早,Rita电话在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回过来。
  他看一眼病床上依然昏迷的许静禾,接起电话,不等Rita开口就问:“她去上班了吗?”
  Rita回答:“不……叶总,我刚问过何设计师,昨天苏念已经辞职了。”
  他愣在原地,足足有将近一分钟,脑袋完全是空的。
  无法思考,一片茫然。
  “叶总。叶总?”
  Rita在那边叫。
  他的唇动了几番,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的思绪很杂,很乱,也很慢,似乎到了一个死角,找不到方向。
  苏念怎么可能自己主动请辞?
  她有多想留在R。S。,有多想要做个设计师,有多想参与园艺博览会的项目,他最清楚不过,她为了这份事业付出了多少,他全都看在眼里,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他不信。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而缓慢:“真的吗?”
  Rita说:“是真的,苏念的辞呈已经发到何设计师和建筑设计部总监的邮箱了,不过目前还没顾上批。”
  他突然间心口痛到呼吸费力,她连辞呈都发给总监了,摆明了是没留后路,真的要走。
  她真的要走。
  他的手无意识握成拳,有些轻微的抖。
  是害怕还是悲伤,说不清,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窗口,好不容易才又说出一句:“……不能批。”
  Rita在那端停了几秒,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说:“我会和何设计师还有他们总监说一下,让何设计师去进行挽留,但是……”
  他急急地打断Rita:“她不能走……按照合同,转正了的员工要提前一个月递交离职申请才能作数,她今天还得上班的,她的工作也没有交接,Rita,你去找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被困在这个房间里,被困在许静禾身边,他想去找她,可他怕。
  他怕找不到她,怕再也见不到她。
  Rita有些为难道:“叶总,昨天下午苏念已经早退了,甚至没有打卡,我觉得她可能不会来办手续了,应该是不打算要工资直接走人了,辞呈也许只是个形式而已。”
  他愣了几秒,“不会的,她不会走,她不会放弃,你去找何曾,你问问……不,你把何曾的电话给我,我来打。”
  Rita有些无奈,“好的,那我稍后给您把何设计师的电话号码发过去。”
  挂断了电话之后,他拿着手机等短信,却听病床那里传来些声响,他抬头看过去,许静禾睁开了眼,慢慢转过脸来看向他。
  他怔住,好一会儿,才走过去,“醒了?”
  她静静看着他,双眼还是红肿的,慢慢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你找到苏念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在病床旁边坐下,“没有,她辞职了。”
  她脸上没有表情,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光。
  她问:“为什么要救我?”
  他默了几秒,“你知道我不可能见死不救,尤其是对你。”
  她看着他,“可你要离开我,就不该救我,没有你我没法活下去的。”
  他没心紧蹙,“别说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一下我叫陈姨来照顾你……”
  “你要走吗?”她打断他的话。
  他抿唇,好久才说:“我暂时不会走,你好好休息。”
  她抬手要去抓他的手,“你别走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连忙将她的手按住了,“别乱动,会滚针的,你手腕还有伤口,小心裂开。”
  她睁大眼睛紧紧凝住他,“那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现在的状况就像个小孩子,他无奈地叹气,“好了,我都说了我不会走。你乖一点,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似乎是满意了,微微笑了一下,安静了不过几分钟,又开口:“那你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
  他有点失去耐心,“静禾……”
  他想不出要怎么说。
  她的手又不安分动起来,他攥住了,“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可以了吗?”
  他烦躁到了极点,话说的近乎自暴自弃。
  要不是还惦念医生叮嘱要照顾许静禾情绪,他真想不管她了。
  他快要受不了了。
  她闻言倒是一脸宽慰表情。似乎安下心来,“……太好了,那你不要放开我的手。”
  他没说话,也没了继续哄她的心思,拉着她的手,看她闭上眼。
  他疲累地低下头去,脑海中一片空茫,看不到未来。
  ……
  韩竞的目的地距离晋城有三百多公里,是一个极为偏僻的村庄,下了火车还要转汽车,转过汽车后依然不能到,中间有十多公里的沙路,沿途都是风蚀地貌,巨大的石头被风侵蚀成了古怪的形状。韩竞一下汽车,有点兴奋地建议走着去。
  苏念没什么主意,她这会儿连思考也不想思考了,什么都顺着韩竞的意思,就这么呆呆跟着韩竞走,看韩竞拿着单反拍那些大石头。
  可是再呆,也不至于大太阳底下走一个多小时都不累,她郁闷起来,“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韩竞看着GPS,“你成天坐电脑跟前就是缺乏锻炼,才走这点路就受不了,正好这次好好磨练你一下。”
  苏念脸拧巴起来,“我跟着你出来是散心来的,又不是吃苦来的!”
  她昨天光想着跑,根本就没想过要往哪里跑,结果跟着韩竞来了这么个地方。
  放眼望去,周围都是沙地,除了那些大石头之外不见人烟,十分荒凉。
  “我昨天都和你说了这边条件很艰苦,是你自己要跟来的,现在抱怨?迟了……”
  他笑着说话,在她前面倒退着走,抬起相机对准她的脸,她抬手挡了一下,“不要拍,丑死了。”
  平地里起了一阵风,她迷了眼。停住脚步,揉起眼睛来。
  他见状走过去,“沙子进眼睛了?别揉,你那眼睛肿的本来就还没好,你等一下……”
  他低头抬手按着她眼皮,帮她吹眼睛。
  气流凉凉的拂过她的脸,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超过十公分,她恍然觉察这个动作有点微妙……
  “好了吗?”他问。
  她眨眨眼睛,“好了。”
  他没有离开,而是专注地看她眼睛。
  虽然用冰水敷了很久,可眼角依然是红肿的,他眉心紧皱,手在她眼角温柔摩挲。
  她的脸发起烧来,“学长……”
  他恍然一愣,继而极快收回自己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他从背包里面拿出个鸭舌帽调好带子扣她脑袋上挡风,“好了就继续走。”
  说完转身就往前走,她看着他背影扯了扯唇角。
  “我走不动了!”
  他回头,“上来我背你。”
  她看一眼他背上巨大的双肩包,“得了吧,那不得给这沙地戳一个坑儿?”
  见她的毒舌劲儿回归,他脚步顿住,笑,“有精神了?”
  她愣了愣,抿唇不说话了。
  他说:“有精神了就好,跟上。”
  又走了一个小时,午后三点,烈日当空,白晃晃的太阳晒得整个沙地都冒着热气,苏念擦着汗,心想,坑爹啊。
  跟韩竞这二货出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要散心还不如直接报个旅行团呢,这哪里是旅行,简直就是修行。
  苏念体力不支,越走越慢,头都开始发晕,冷不防地被石头磕到,拐了一下脚,她弱弱叫了一声,停下来,低头看自己脚腕。
  韩竞闻声放下相机过来,“又怎么了?”
  “脚崴了……”她痛苦道,一边弯下身去用手卷起自己牛仔裤。
  他蹲下去看了看,伸手一碰,她倒抽一口冷气,“别碰……疼!”
  他也郁闷了。
  以前一个人出来走南闯北习惯了,突然带这么大一拖油瓶,他也非常不适应,看了看她脚踝有点肿,叹息,“你想让我背你就直接说,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苏念哭笑不得,“你少臭美,我自己能走!”
  他直起身子后退两步,“行啊,走两步看看。”
  她起身走,才迈脚就是钻心的痛,她一瘸一拐艰难走了几步,讪讪笑,“学长,咱们等着搭车吧?”
  他摇摇头,把自己的双肩包拿下来拎在手里,到前面蹲下去背对着她,“上来。”
  “我很重的……”
  “少废话。”
  她犹豫了一下,想想也是韩竞不乐意坐车害的她受这个罪,于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趴他背上去。
  他背着她起身。“你东西都吃哪里去了,浪费粮食,轻的像纸糊的。”
  她扶着他的肩,男人的肩膀很伟岸也很结实,她本来想反驳他两句的,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有点后悔让他背着了。
  “要不还是算了,我自己走吧。”
  他冷冷哼一声,“婆婆妈妈。”
  苏念再怎么轻,也是成年人一个,韩竞手里还拎着个满满当当堪称巨大的双肩包,走了十多分钟,汗水就顺着侧颊落。
  苏念稳不住了,“学长……”
  “干嘛?”
  “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他不吭声,她在他背上不安分动起来,他赶紧停住,将她放下,“你干嘛,想掉下去摔到吗?”
  她撅着嘴,“咱们等车好不好?”
  他真是拿她没脾气,“行,我可先告诉你,这里车应该不好等,按照我的经验,没几个小时等不来的。”
  她说:“没事,我有时间。”
  韩竞找一块路边大石头在上面铺了几张纸巾,把苏念拉过去。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这才安心些,拿着单反又开始找可以拍的东西。
  镜头绕了一圈,落在苏念身上。
  他对的是她的侧面,她坐在石头上,视线由着小路望向远方,有些出神,眼眸里面有些淡淡的忧郁和哀伤,她脸色其实不好,昨天到今天都在折腾,泛着病态的苍白,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起来,没扎好的发丝松散地被风轻轻吹起来。
  她整张脸充满了茫然,背景是一片略显凄凉的沙地和石林。他鬼使神差按下快门。
  苏念听见声音,回头瞪他,“你为什么要选在我最丑的时候拍?”
  他扬了一下相机,“你在我跟前有过美的时候?”
  她恶狠狠瞪着他不说话。
  想了想还真是,她最落魄的样子,悉数被他看了去。
  不知道为什么,大学的时候韩竞是最能让她紧张的人,而现在,在他面前她总是很放松,无心遮掩。
  他被她表情逗的笑起来,低头看方才拍出的那张照片。
  整张照片给人的感觉,就是孤独,在苍凉的背景映衬下,照片里的女孩孑然一人。充满落魄感。
  他仔细看了好几分钟,最后跑她身边站着,和她打商量。
  “苏念,你要不要给我做模特?”
  她没好气白他一眼,“不要。”
  “来嘛,我给你钱。”
  “拉倒吧,你都穷的叮当响,还给我钱。”
  他说,“真的,你放心我不拖欠你工资。”
  她迟疑了一下,她辞职了,而且还是直接走人的,怕是连这个月的工资也拿不到,但她想了想,“算了,我又不好看。”
  他说:“你有点自信,我觉得还行,我要拍的又不是时尚杂志封面,也不是那些光鲜亮丽的,我想拍的是一些别的东西。”
  她说:“我不是东西。”
  他笑:“我知道你不是东西。”
  “……”她反应过来,抬手打他,“你骂人!”
  他躲远一步,笑着拿出烟来点了一支,问她:“要吗?”
  她摇摇头,“我要把我依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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