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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先生的黑月光-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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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静静听着。
池月皱了皱眉头,深深望他一眼。
乔东阳却不看她,只是凝视着丁一凡。
“听说那家伙的傻病,突然治好了?”
丁一凡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问:“他当时眼睛就坏了吗?”
“不知道。”
“出血了吗?”
乔东阳脸色平静,“血流如注。”
丁一凡看他没有半分同情心的样子,皱皱眉,问出了所有人心里共同的疑惑,“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他是你堂哥……在他已经受伤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要推他下楼?”
“我没有推他下楼。”乔东阳哼一声,似笑非笑,“我只是又上去踹了他两脚,这厮吓住,自己摔下去的。”
踢了两脚和推下楼梯,听上去性质没有那么恶劣,可是道理不还是一样吗?
正常人在这个情况下会怎么做?
叫人,报警,打120?得多恨才会再补两脚?
权少腾笃定地问:“你对你堂哥,毫无同情心?”
乔东阳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进行遮掩,而是用不屑甚至嫌弃的语气说:“我为什么要同情他?他活该的。”
这语气不是一般的憎恶。
哪怕事过多年,乔瑞安已经瞎了一只眼,乔东阳似乎仍未解恨。
池月看他这样,那一口卡在喉咙口的气,落不下去。
但她没有开口打断他们。
只听权少腾又问:“你为什么这么恨他?”
“看不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可能。”权少腾说得斩钉截铁,“你们动手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乔东阳云淡风轻的笑着,摆明了不在意乔瑞安这个案子,“难道权队年轻的时候,就没有就没有遇到过几个单纯想揍的傻叉?”
“没有。”权少腾难得的严肃,“我揍的,都是该揍的人。”
“一样。我也是。”
“乔东阳。”权少腾直呼其名,双眼盯住他幽幽的眼,“你不要不把乔瑞安的案子当回事。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如果不肯配合我们,申城警方马上就会申请正式逮捕你。你有故意伤害罪在身,对朱青的行为将很难构成正当防卫。说你防卫过当都是轻的……到时候,数罪并罚,你是想把牢底坐穿?”
“唉!”
乔东阳突然一叹。
他很真诚的看着权少腾,唇角挂着笑。
“年轻人,我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难道你希望我编故事欺骗警察?”
权少腾一时被他噎住。
乔东阳哼声,手指轻轻叩着床,“我完全可以编一个人设更为丰富的故事,为自己开脱……然而,事实就是这样的。我看不惯那小子,争执起来,就动了手。当然,我没有想过要把他眼睛弄瞎,更没有想过他会那么不经摔,几级楼道滚下去,就坏了脑子。”
五分熟 302 反侦查高手
病房里寂静一片。
乔东阳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池月。
仿佛知道她目光里的担心意味着什么,他握握她的手,冲她莞尔一笑。
“这就是全部事实,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不是失望,是一种比失望更难过的情绪。
池月比权少腾更期待能在乔东阳的嘴里听到“隐情”,能为他脱罪的隐情。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乔瑞安占尽了道理,证据在手,乔东阳这样交代,根本就脱不了罪。
“现在各方面的情况,对咱们非常不利。”池月抿了抿唇,斟酌着语气,轻轻摇一下他的手,软下声音,“乔东阳,我认为权队他们是值得信任的人,你完全可以相信他,把当时的情况都告诉他……”
乔东阳轻笑。
“就是这样的。没有了。没有隐情。”
再三重复,要么就是极其肯定,
要么就是……极其想让人相信他的肯定。
池月总觉得有哪里不妥,可是乔东阳是个隐藏情绪的高手,他不想说的话,不论怎么问,都不会有结果。而且他脸上毫无撒谎的痕迹——
丁一凡和权少腾又问了些事。
大多与朱青案和乔瑞安的案子有关。
他们很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把他的案子和冯大军、彭勇死亡案联系起来。
结果令人失望。
什么也问不出来。
丁一凡皱了皱眉头,“乔先生一定是个反侦查高手。”
“哪里哪里,我只是实诚,有一说一。”乔东阳一直带笑,态度很友好。
权少腾白他一眼,受不了他的假模假样,哼声,“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找你。”
说着,他看了池月一眼,“我们走吧。”
池月:“……”
不知不觉在病房里已经呆了一个多小时,可她真正和乔东阳说的话,不超过十句。这让她很难受,甚至有些焦虑。
这一次离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见到乔东阳……
就这样走,她会遗憾。
“权队——”他恳切地看着权少腾,“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权少腾黑着脸拒绝,“我们有规定。”
“那机器人…………。”
“拿机器人来要挟我也没有用。我是个讲原则的人。”权少腾拉着脸说完,又瞄了丁一凡一眼,“老丁,你和小魏先出去。”
丁一凡是个明白人。
点点头,收拾起电脑,出去了,合上病房的门。
权少腾把他坐过的椅子拉到门口,双手抱臂,背靠门板,看着他们。
“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
池月:“……”
乔东阳:“……”
那么大一个活人,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盯住自己,能把他当成不存在吗?
权少腾嘶声,抬抬下巴:“开始吧。要说什么赶紧的。一会来不及了。”
这很尴尬。
但他们没有别的办法。
池月知道,这已经是权少腾看在机器人的分上,为他们破例了。
“我们不能辜负了权队的好意。”乔东阳似笑非笑,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听在权少腾的耳朵里有点耍卦绿耍词锹奈氯帷�
“你不用太担心。我会没事的。”
池月深深凝视他,“我没那么脆弱,你不用想方设法来安慰我。”
稍顿,她身子伏低一点,说话的声音也小得如若蚊鸣:“你悄悄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嗯,为什么要那么发狠的打乔瑞安?”
“嗯?”乔东阳眉梢一扬,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待看清她俏丽的小脸上绷紧的严肃,他轻声一笑,伸手抚摸她的脸,“傻瓜。没别的了。我刚才说的就是真相。”
“乔东阳……”池月喉头发哽。
“别伤心。我会难过的。”他轻抚她的脸,“你要好好的,知道吗?我不在身边,不要去欺负无知少男。”
“……你说的什么屁话!”池月横他,“什么时候了,还玩笑。”
乔东阳却浑不在意,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一拉,池月猝不及防,看着那一身绷带和夹板,他没有痛得出声,她到是倒抽一口气,挣扎着就想直起身。
“乔东阳,你是不会痛的吗?”
“会。”乔东阳似笑非笑的叹口气,看她的双眼里,快要溢出的是思念与眷恋,“不要动,让我抱抱你,我就不痛了。”
“我不是灵丹妙药。”
“你比灵丹妙药还有用。”乔东阳身子无法动弹,脑袋往上凑了凑,可是动作只完成一半,又僵着脖子倒下去,用一种极为吃力苦逼的表情看着他,可怜巴巴地。
“你亲我一下。”
池月脸颊发红,觉得背后权少腾的目光能扎死人。
“不要。”池月嗔她,“我们在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
乔东阳坦然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坐在门口的权少腾,“能不能麻烦你,闭上你的钛合金跟?”
“不能。万一我闭眼,你就飞了呢?”
乔东阳看着他,磨牙,双眼厉色。
权少腾毫不在意他吃人的目光,挤了挤眼,慢条斯理的笑着,换一只腿叠放,“你们继续吧。我还没见过真人版的。学习学习,也不错。”
“……”
池月快尬死了。
她想从乔东阳身上爬起来,又怕弄到他的伤口,只能小心翼翼。
“乔东阳……”
“他要看,就给他看。”
她睁大眼睛。乔东阳也是。
两个人近距离的四目相对,有点……诡异。
然后,池月就看到乔东阳眼睛里的促狭。
池月突然有点难过。
在一个亲热都需要被人监视的地方,他得多难受才能笑着来讨这个吻?
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乔东阳,你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觉得这件事,会很麻烦呢?”
“我保证。”乔东阳呼吸微急,“我保证什么事都没有。你等我,出来。”
“好。”池月轻轻叹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乔东阳双眼微弯,眼睛轻轻一眨,那长翘的睫毛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像成了精的生灵,撩一下池月的心。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并没有被医院的消毒水味掩盖,依旧熟悉与清爽。这让池月在案发后的担心和恐惧,全在这一笑里,化开。
“我等你。”
“不会太久。”
池月垂下眼皮,“多久都等。”
乔东阳打量着她,目光突然有点热,“回去吧。”
这家伙!
她脸颊有点烫,拉了拉衣服,站起来,回头问权少腾。
“权队,我们现在就走吗?”
权少腾怔了怔,似乎被她问住,认真说:“你们是觉得相处时间不够吗?要不要等你们把孩子生出来?”
池月耳根一热,无话可说。
乔东阳却毫不在意,一脸淡然地笑:“权队的求知欲很强。想学习,不如找个女人帮你生一个吧。”
权少腾不冷不热的哼声,“神经病!”
他把椅子往外一踢,“走了。”
池月眼窝有点热,没再看乔东阳,怕忍不住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不想,乔东阳却喊住了权少腾,“权队。”
权少腾转身,“有事?”
乔东阳提了提唇角,懒洋洋的样子,没有半点身陷囹圄的自觉性,反有些高高在上的睥睨,“别小瞧了那些人。我等你好消息。”
权少腾脸一黑,当即拉下来,“那你就等着好了。”
对乔东阳刚才讯问时的不配合,权少腾是有些恼火的。
不仅是他,丁一凡和池月都觉得乔东阳的供述有严重的问题。
如果真如乔东阳所说,那他对乔瑞安所做的事,性质将会极为恶劣。
“一般情况下,当事人在讲述案情时,都会捡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说。其实,每件事都有多面性,很多案子的发生,犯罪嫌疑人甚至才是值得人同情的。在我遇到的案子里,没有一个嫌疑人不是尽量寻找对方的不是,为自己辩解脱罪——”
犯再大的错,都会觉得自己情有可原。
这才是人性,是正常人。
“人都是利己的。”池月听完丁一凡的说法,赞同,“乔东阳的行为,确实令人费解。”
权少腾目光一暗,“不是他平常的样子吧?”
池月摇头,“他是个头脑清晰的人,懂得取舍,从某种程度上,我认为他是个利己主义者……这样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是非常可疑的。”
“不过。他说的未必不是真相。”权少腾突然一笑,“今天他有句话问住我了。难道我就没有遇到特别想揍的人吗?有的。我也遇到过,控制不住怒火,并不单纯为了什么原因,就是讨厌。”
在乔瑞安对案情的供述里,说法和乔东阳基本是一致的。
两个人发生口角,引发争执,乔东阳动手,拿花瓶打他。唯一不同的两点是,第一个,他认为乔东阳是故意用花瓶的尖角扎他眼睛的,第二个,他刚刚爬起来,捂住眼睛,乔东阳就把他推下了楼道。
两个人的说法有分歧。
但事过多年,就连乔瑞安都表示,可能细节上会有差错。
不过,无论怎样,乔东阳故意伤害罪,脱不了。
……
那天之后,池月就没有再见过乔东阳,她们所有的交流全部只能由王律师转述。
一晃,三个月过去。
池月与乔东阳,整整三个月没能见面。
在这些灰暗的日子,董珊常来,陪池月聊天,一起做点家务,散散心。王雪芽中途回了一次家,大部分时候都陪在池月身边,郑西元也来拜访过一次,其他朋友,也都通过信息和电话的方式慰问。
池月并不寂寞。
只是焦躁。
随着案件时间的拉长,她一天比一天焦躁。
王律师说,申城警方认为乔东阳犯罪事实成立,已经把案件提交到了检察院,但是被检察院退回来了,理由是证据不足,还需要补充侦查。王律师让池月做好准备,有可能警方还会再找她核实案情。
池月不怕警方找,就怕拖到最后,事情还是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
所有不好的事情,似乎都堆在一起,推动着他们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就在池月被警方叫去问话的第三天,警察以乔东阳故意伤害罪第二次提交检察院,检察院正式批准逮捕。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池月整个人都软了。大脑一片空白,双腿虚浮,耳鸣心慌,有种站立不足的恍惚感。她疯狂给权少腾发信息,他关机。她找王律师询问,王律师正带着律师团在搜集证据,准备为乔东阳辩护,抽不开身理她。
池月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被打慌的兔子,手机都捏得发烫了,接到董珊的电话。
“月月,你下楼来吧。”
池月心里一紧,“阿姨,怎么了?”
董珊的语气有些沉重,“我和他爸都在,我们准备去医院看看东子。”
……
实际上,他们是不被允许见乔东阳的。
但是乔正崇打听好了,今天乔东阳出院,会直接被带去看守所。他们是想在医院守株待兔,看看多日未见的他……哪怕只能远远的看一眼,也是一种心理安慰。
池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乔正崇了。
上一次,还是在月亮坞。
那个黄沙漫天的地方,这位老爷子被乔东阳气得吹胡子瞪眼,却热爱种树,正准备把公司交给乔东阳,把余下的生命用到治理沙暴,改造生态环境上,慢慢养老——
宏图未大展,就遇上这事。
他的头发又白了一茬,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不止。
池月默默上车,坐在董珊身边,招呼了他们,然后双手合在一起放膝盖上,不再动弹。
汽车疾快地往医院行去。
车厢里安静一片,气氛几近凝滞。
过了好久,还是乔正崇打破了寂静。
“你不用担心,月亮坞的项目进展很顺利。有我两个老同学坐镇,俞荣也很能干,误不了事。”
池月呼吸一滞。
这显然是对她说的。
骄傲的老爷子,能说出这番话,她很感动。
想到月亮坞,池月鼻腔发堵,喉咙像被人塞了棉花,说话声音都有点沙哑。
“谢谢乔叔。”
“我不是为了你。”乔正崇望着前方的路,“东子难得想做成点什么事,他想的,我都会满足。”
儿子想要的,他都会满足。乔东阳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乔正崇最近看了不少心理医生。他们告诉他,乔东阳之所以会对乔瑞安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恶性伤害,就是童年的不幸和家庭教育的缺失后,物质生活得到极大满足,要什么有什么,造成了他乖张的性格,酿成大错。
乔正崇其实有点后悔。
后悔当年没有把儿子留在身边,多陪陪他。
那时候,他把全部的精力用到了乔家的家业上,就是想把它打理好,给儿子留下一个“盛世江山”,一方面要防着大房和三房,一方面要管理公司,他当时疲于奔命,认为把乔东阳送去国外是最好最安全的。
没想到…………
会变成那样。
父子成仇,互不理解。
兄弟反目,你死我活。
乔正崇有无数的后悔,可是到现在,让他选择,他仍然无法改变习惯。
——只要儿子要的,他都给他,满足他。
池月沉默,
这是一个老父亲的爱,以及绝望。
她无法安慰,“不论怎么说,我还是要代表月亮坞的父老乡亲,感谢乔叔,感谢乔东阳。”
乔正崇眯起浑浊的眼,摇头,一叹,不说话。
董珊也是。
前往医院的过程中,她一个字都没有说,神思有些恍惚。
池月看了她几眼,什么都没有问。
这个时候,谁心里能好受呢?
……
医院门口,停了几辆警车。
几个警察站在门口,说着话。
再远一点,一群人在围观,指指点点。
池月手心攥在一起,透过车窗看出去,没有发现权少腾的身影。
“下去吧。他快下来了。”乔正崇催促。
池月扶着董珊下车,发现她的手冰冷,身子僵硬着,状态很差。
后妈能做到她这个地步——付出真情实意,真的很不容易。
池月揽住她的胳膊,站在人群里,望着医院大门,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
能看到乔东阳吗?
她忐忑着,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
不料,一个不注意,董珊突然挣脱她的手,冲了出去,奔向大门口的警察。
“警官,我有事情要说。我要交代,我有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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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又更新了~~~
五分熟 303 意外
董珊的行为让人意外,她突然冲过去的举动,让在场人始料不及。
几个正在谈话的民警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做出动作,拿起警棍,制止她靠近。
池月觉得民警最初的反应大概是把她当成意图不轨的暴力家属了,待董珊走近,身子突然软下去,他们才镇定下来,询问她。
董珊在和民警说着什么,但距离远,池月听不清,单看她的面色是仓皇失措又带着一种可怜无助的情绪。
突发状况,现场渐渐响起议论,乔东阳就是这个时候被警察带出来的。
为保护嫌疑人的隐私,他脑袋上有黑色头罩,看不到他的面孔,但是池月对他太过熟悉,单看那走路的姿态,就知道是他……
他是瘦了。
几个月不见,高大的身躯更显颀长。
他一出现,现场当即引起喧嚣和骚动,一片嘈杂声里,人群在往前挤,民警迅速出动,把他带上警车。
池月来不及多看他,来不及和他说话,甚至来不及让他看见自己,他的人就已经消失在众人面前。
上车前,乔东阳看了董珊一眼。
朝着她的方向,没有说话。
董珊整个人却突然瘫了下来,掩面低泣。
发生了什么?
好事的人群嘈杂议论。
几个民警不停挥手,呼吁他们不要影响秩序。
池月和乔正崇也在人群里,被警察叫开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一辆载着乔东阳的警车离去,然后,看到董珊被带上车。
临上警车前,董珊回头,用一种哀怨无助的眼色看乔正崇,但一个字都没有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眼,看得池月浑身冰冷,头皮发麻。
而乔正崇一动未动。
警笛声呼啸而去。
乔正崇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池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硬着头皮叫他,“乔叔,咱们先上车吧?”
现场有很多人观看,还有人在拍视频,说不定中间就有媒体人,池月不想在这里像猴子似的被人围观,她怕被人认出来。
乔正崇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愣了好一会,沉下脸来。
“走吧。”
回去的路上,池月和乔正崇没有交谈。
这位老爷子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眉心紧紧皱着,一次次拨打董珊的电话,没有接通。
池月满心疑虑、猜测,但无法问他。
就在这时,乔正崇接到警方的电话,让他过去刑侦队。
他们的具体对话是什么,池月没有听清,但是看到乔正崇接电话时一脸震惊的表情,池月心里突突的,总感觉是出大事了。
“乔叔,怎么了?”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乔正崇摆摆手,不说话,一脸苍白,神态颓然又愤怒,咬着牙,嘴唇颤抖片刻,最后无力地软倒在椅背上。
池月以前不喜欢他,但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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