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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先生的黑月光-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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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应当都是认识乔东阳的,但郑西元还是慎重地做了介绍。

    这一群人里,池月就认识一个,林盼。

    林盼和郑西元的关系应该是十分亲近的,在他们进来前,她就坐在郑西元的身边。

    女人的感觉远远比男人来得敏锐,池月察觉到林盼的目光,下意识往她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林盼也在看她。两两相望,俱是一笑,疏离、客气,曾经在一个队里天天相见的人,隔了这些日子,像是初次见面。

    池月不在意林盼什么态度。

    她面带微笑,坐在乔东阳身边,甘心做一个布景。

    沙发上的男人女人们,有的叼着烟,有的晃动着酒杯,表情都有些微妙。

    但池月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友好的眼神。

    在几个月以前,这里的人看到乔东阳,恐怕都没有人敢不恭敬。就连这个酒店,乔东阳如果来入住,都得上总经理级的人前来“欢迎下榻”,向乔东阳示好。但是,在几个月后的这个夜晚,情形就不大不相同了。

    这大概是池月见过的乔东阳最不受重视的场合。

    在场的男士女士应该都是高级人,他们在乔东阳进门的时候,展现了他们友好的高级一笑,然后就各自扭头,继续聊他们自己的话题,好像并不欢迎这个聚会刚加入的新朋友,言行流露出一副高不可攀的冷漠。

    这要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要知道,在乔正崇和乔东阳执掌乔氏的那个时候,这些人是个个削尖了脑袋想往前靠,恨不能和乔东阳扯上一星半点关系的啊?

    郑西元看着这一幕,目光愈发地沉。

    当初千方百计让他帮忙介绍给乔东阳认识的人,是他们。

    现在恨不得和乔东阳撇清关系,当成没看见他进来的人,也是他们。

    郑西元喝了点酒,酒劲儿冲了脑袋,看到这群天天说场面话的“朋友”,怎么看怎么碍眼,怎么看怎么磕R皇墙裉斐『喜欢裕樾我膊欢裕嗷岸汲隼戳恕�

    别人不靠谱,他不能。

    “阿乔——”郑西元换了个位置,坐到乔东阳的身边来,攀住他的肩膀,态度极为亲近,“我这儿可是存了不少好酒的,来点儿吧?”

    平常乔东阳是很少喝酒的,他知道。

    可是,今天哥几个聚在一起,大家都在喝,要和人家搞好关系,入乡随俗才是乔东阳最好的选择。

    郑西元今天叫乔东阳来,也是想通过自己的引荐,让乔东阳多和这些场面上“吃得开”的人物接触接触,这对乔东阳今后处理东阳科技的事情,是有大用处的。

    郑西元人脉广,做生意单凭一张嘴也能顺风顺水,但乔东阳和他不同,他一门心思搞科技研发,非必要的应酬,从不参与。只要他不肯,谁的账也不卖——

    这些人里面,就有一些曾经邀请过乔东阳,被拒绝。

    乔东阳从来不给人的面子。

    以前多少人都把他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但是今天,乔东阳来了,郑西元认为,这是乔东阳在某种程度上的服软,对生活做出的妥协。

    郑西元内心有些感慨,想要帮他。

    可是他没有料到,乔东阳还是那个乔东阳。

    “不喝。”乔东阳并没有因为郑西元的引荐对这些人有什么好感,他曾经是天之骄子,即便现在走了背运,但骄傲还在。孔雀跌入鸡群,依旧是孔雀。

    他看不起郑西元这些“哥们儿”,就像他以前对郑西元有同样的成见一样。

    “你不是说,让我来谈什么事?”

    郑西元满脸尴尬,有点下不来台,内心有无数句MMP。

    乔东阳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他不知道喝酒吃饭也是谈正事的关键环节吗?郑西元腹诽着,觉得乔东阳以前能把Crown公司和东阳科技打理得蒸蒸日上,大把大把赚钱,全靠乔正崇帮把他这些关节都理顺了,所以,根本用不着他去应酬场面上的事,这才造成了他现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性子。

    唉!

    郑西元心里叹息,脸上却笑得快腻出一朵花。

    “是啊是啊,边喝边谈嘛。时间还早,不急……”

    “我时间很紧的。”乔东阳冷冷扫了郑西元一眼,那意思就是“有屁快放”,不要耽搁了他的正事。

    郑西元突然脑壳痛。

    相比乔东阳的冷漠,四周那些揶揄的目光才可怕。

    可是,乔东阳是看不见吗?还是他根本就毫无意识,还以为他自己是以前的乔东阳呢?郑西元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路回是不是和常人不同。

    “阿乔,就喝一点点,今天哥们儿组局,给个面子……”

    “我一会要开车。”

    “代驾了解一下。”

    “不喜欢。”

    “……”

    对他的死脑筋,郑西元突然无言以对。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在座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突然就酸了起来。

    “郑总,你就不要勉强乔总了。人家乔总是什么人,做大买卖的,哪里看得起你我几个?”

    “那是那是,乔总是商业怪才,科技新贵,时代精英,还有什么来着?……哈哈,你我这种酒肉凡人怕是攀不起的。”

    “乔总,占用你一分钟,怕是得损失几十个亿吧?”

    “什么一分钟?乔总一秒进账都得几十个亿!”

    “喔唷,那是以前吗?我怎么听说,乔总从里面出来,就……哎哟,喝酒喝酒,不说这些丧气话。乔总年轻有为,早晚会东山再起的。”

    有时候,酸人的话比骂人更为阴毒。

    他们一句比一句说得动听,听着是在夸人,却字字扎心。

    池月手心攥在一起,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绷紧身子,每一根骨头都似在隐隐作痛。她真想给这些王八蛋一人一个飞马流星拳,送他们回去吃S。可是,乔东阳只是淡淡瞥他们一眼,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冷漠和尊贵衬得他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不用多说一个字,就与这些人的层次拉开了距离。

    最高级别的回敬——是漠视。

    池月领教到了,觉得自己与乔东阳也有差距。

    她能想到的就是揍人,但乔东阳单是气场就能把人踩在脚下。

    在场的人都不傻,这种微妙的东西,他们都能感受到。

    有些聪明的人,悻悻闭了嘴,自觉在他落魄的时候当面说这些太low,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更多的人,则是不以为意。欺他现在失去乔氏大权,东阳科技资金链断裂,如果再无人注资,很快就将负债累累。可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常人是永远都不可能翻身的,他们根本就用不着怕乔东阳。

    酸话听多了,郑西元脑门都气痛了。

    “今天我请客,大家能不能给个面子?”他语气淡淡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只要语气说不上好,那就肯定是非常不好。

    郑西元和乔东阳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

    在他们看来,过去都是郑西元上赶着巴结乔东阳,现在乔东阳失了势,郑西元还这副狗样子就有点自掉身价了。不过,郑西元还是个很有势力的媒体大伽,他们不好得罪,赶紧打个哈哈,换了话题。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些人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池月心里十分不爽,但是乔东阳没有动,她就安静地坐着,眉色不变。

    ……

    在郑西元的带动下,包间里的气氛渐渐和缓,大家有说有笑,没人再提那事。

    郑西元也算是有心人,为了乔东阳能融入这个社会这个圈子,极力地找着话题,左左右右地攀谈着,可是乔东阳兴致不高,基本不搭话,其他人也无意再结交现在被“乔家大当家”视为眼中钉的乔东阳。

    于是包间里就形成了两个圈子。

    一个圈子以郑西元为中心,还有两三个相对和善的人,偶尔和乔东阳说上几句。

    另一个圈子就是那些怕与乔东阳接触,怕得罪了乔正元的人。他们虽然不再说话奚落乔东阳,但言词高调,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池月特地注意了一下,林盼是处于两个圈子中间的人。

    她一直自顾自地喝着小酒,微醺的样子,不和那些人交谈,也不参与郑西元和乔东阳的对话。

    这个态度,池月有些意外。

    ……

    聚会到达高丨潮,很快就有人组局,把牌桌摆好,邀人玩牌。

    玩牌也是一种娱乐的方式,可以活跃气氛,以前郑西元的很多大生意都是在牌桌上谈好的,他当然是一万个赞同。大家都在附合,他也准备拉乔东阳一起。

    “阿乔,走,玩一会。”

    乔东阳眯了眯眼,没有说话,郑西元见状,马上就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拒绝。

    “不能喝酒,是要开车,我理解。但玩牌,总不影响开车吧?”

    他幽了一默,原是想给他个台阶。

    没想到,有个不识趣的家伙,马上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玩牌不影响开车,但是会影响钱包啊。”

    “……”

    最怕气氛突然安静。

    大家都看着他,然后看看乔东阳。

    这个语带挑衅的家伙就是刚才一直奚落乔东阳的男人。

    他叫程祥,一个典型的“二代”,家里有钱,人浑,不懂事,要不是靠家里,这样的局没人愿意叫他。

    程祥语带嘲弄,声音又尖利,谁都听得出来,他在讽刺乔东阳没钱打牌。

    大家都觉得有点尴尬,毕竟那是乔东阳啊!

    就算乔东阳落魄,也不至于玩不起牌——

    “我们打得大。”程祥脑子不通透,看人家都不说话,生怕别人听不懂,为了更大力度地打击自己曾经高攀不上还万分嫉妒的男人,他故意嘻嘻笑着,问旁边的人。

    “我那天晚上,输了多少来着?”

    那人嘴唇撇一下,比划了个“五”。

    在以前,这对乔东阳来说,那就不是钱,可是现在,程祥说的这个“五”不是个小数目,用来侮辱乔东阳,恰好打到七寸,不多不少……

    气氛有点尴尬。

    大家都不说话,郑西元气死了。

    他猛地推了一把桌子,“不打了不打了。程少你牛逼,我这池塘小,以后怕是请不起你了……”

    他话没落下,乔东阳突然提了提裤子,慢条斯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啊,怎么不打?”

    众人一怔,郑西元也愣愣看他。

    乔东阳神色不变,眼神淡淡地瞄一眼程祥,懒洋洋说:“听程少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有了兴趣。说不定,今天晚上还能让程少打破记录呢?”

    程祥脸色一变。

    这是说他一定会输的意思?

    程祥年轻气盛,早就看不惯乔东阳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踩他,哪会轻易认怂?

    他冷笑一声,“来啊。乔总这么大言不惭,输了不要哭哦?”

    乔东阳唇角上扬,黑眸里是兴味的笑,“程少太不了解我了。”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不了解”是什么意思,可是,乔东阳没给他们思考的机会,突然转身,朝池月伸出了手,“走,打牌。”

    “?”池月没明白。

    “会玩吗?”

    “不会……”

    “那太好了。”乔东阳看着池月不解的眼睛,勾唇一笑,“你来打。”

    “……”都说不会了啊,大哥。

    即便池月不知道他们说的“五”是多少个零,但是——那肯定不是小钱啊,能随便输吗?

    池月脑门隐隐作痛,乔东阳却不以为意,他把她牵起来,扶住她的肩膀走到里间,按坐在牌桌的椅子上,然后坐在她的身边。

    “我会教你。不怕。”

    啧!这个男人怕是疯了。

    池月突然有点想笑。

    也许是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吧,她内心突然变得豁达与坦荡。

    “你怎么不自己打啊?我不喜欢打牌。”

    乔东阳挑挑眉梢,“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太侮辱智商。”

    “……”

    ------题外话------

    虎落平阳被犬欺………………

    看我大乔哥怎么翻身吧~

七分甜 319 翻转

    池月有些哭笑不得。

    就他有智商,她不要智商的吗?

    乔东阳的话,让大家都有点不爽。除了郑西元以外,在场的人大多都有一个心理期待,想杀乔东阳一个片甲不留,最好让他当着众人丢尽脸面,再把他高高在上的面具撕下来。

    “玩扑克,还是麻将?”

    大家都看着乔东阳。

    程祥说:“让乔总选吧,免得说我们欺负人。”

    乔东阳唇角上扬,“客随主便。”

    大家都在看郑西元。他瞥一眼乔东阳,望向坐椅子上的池月,“扑克会玩吗?”

    池月摇头。

    郑西元:“麻将呢?”

    池月斟酌一下,说:“会一点。”

    郑西元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对众人道:“那就玩麻将吧。”

    他偏向乔东阳的心思那么明显,大家自然看得出来。不过,敢上牌桌的人,对输赢都不会太看重,打牌是为了娱乐,而今天他们最大的娱乐点是看乔东阳会不会输掉底裤——

    几个人谦让了一番,牌局很快就组起来了。

    没上场的人,都支了椅子来看。

    上了牌桌,大概说了一下规则和番种结算,算是达成共识。

    “多少一番?”

    有人问,大家就看乔东阳的反应。

    乔东阳似笑非笑,这次没有说“随便”,而是看着程祥,语意不详地说:“打得小了程少怕是没有兴趣。就这么多吧,方便算账。”

    他修长的指,慢慢抬起,比出一个“1”。

    众人交换个眼神,“一万?”

    乔东阳漫不经心地笑,摆了摆手指:“一万怎么配得上程少的身份?怎么着也得十万一番吧?”

    牌桌上,众人都看着程祥,脸上都有尴尬之色。乔东阳不以为意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一只手把玩着麻将,又望着程祥补充了一句:“十万一番,外加番上番,更为过瘾。程少,敢不敢玩?”

    此话一出,众人都变了脸色,包括程祥。

    按乔东阳的说法,哪怕他们家底殷实,也可能会一个晚上洗白,输得倾家荡产。

    谁敢来?

    程祥咬着牙,有点下不来台,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望着他冷笑,“乔东阳,你有那么多钱打吗?”

    乔东阳抬抬眉梢,“你有,我就有。要不,咱们找个律师,立个字据?”

    他太淡定了,语态闲闲,好像说的不是十万一番,而是十块一番。程祥被他堵得好半晌开不了口。乔东阳的目光天生就是有杀伤力的,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很容易让人产生畏惧感。

    空气莫名低压。

    程祥在众人的目光围观里,怂了。

    他低下眉,哼一声,“空头支票,谁不会开?我看你这是打定了主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吧!”

    这话又把气氛说得紧张起来。

    马上有人出来打圆场,“娱乐嘛,温柔点温柔点。依我说,一万就好,大家都是朋友,意思意思就行……”

    “那就一万吧。”乔东阳瞥了程祥一眼,抬腕看了看手表,“定个时间。免得有些人输不起。”

    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得人心里怯怯,愈发摸不准他的路数——是真的有底气呢?还是像程祥说的那样,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根本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程祥嗤声冷笑,“谁输不起,还不知道呢。”

    乔东阳微微扬起唇角,神色自若地盯住他,“那咱们就不用限番了吧,程少?”

    不限番,上不封顶——

    程祥有点发憷,但乔东阳把话递到了嘴边,他如果不接招,丢不起这人。

    “不限番!”

    “好。”乔东阳懒洋洋舒展一下腿,瞥向池月,“开始吧。”

    赌注太大,大家走牌都小心翼翼,节奏十分缓慢。

    房间里灯火通明,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但池月却浑身发热。

    麻将她其实是会打的,但仅限于懂得规则,不至于打出乌龙牌的地步,离精通还有一些距离。不过,在场这些人,都是常常玩的猴精,人人都比她熟练。

    池月脊背绷紧,每走一张牌都去看乔东阳。

    可是他并不在意,完全是放任她,随便她去打,并不开口。

    池月指尖上像是着了火,摸牌,打牌,都紧张万分,可能是赌神眷顾新手,第一局,她居然凭着运气,和了牌。没有和番,这点小钱众人都不看重。有人专门在边上计算筹码,说说笑笑间,开始了下一局。

    有了和一局的底气,池月接下来打得顺利了些,可是运气也差了些。

    不和牌就算了,连续两次点炮,几轮算下来,她已经为乔东阳输了几十万出去——

    池月从来没有打过输赢性质的麻将,头一次上场就是这种赌局,心理承受能力严重不过关,哪怕脸上为了乔东阳撑得云淡风轻,但是内心早已崩溃,脊背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乔东阳……”池月看乔东阳面色淡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内心火烧火燎的,“我去上个洗手间。”

    尿遁,合情合理地换人。

    乔东阳哪会不知道她的心思?

    这次他没有勉强,嗯了声,“去吧。”

    池月一走,乔东阳坐上去,众人开始还跟他调侃几句,看他面无表情,不爱搭理人,于是也不再多说,专心打牌。

    乔东阳像是会变魔术一样,他一上场,牌局风云就大变了模样,和池月在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概念。他手气好的时候,和牌,手气不好的时候,不点炮,悠哉游哉的打法,是牌桌上唯一一个把打牌当成娱乐的人。

    池月在卫生间“冷静”了一会儿,再回来乔东阳已经和了两把,目前这一把正在做番。

    她坐下来的时候,正好上家打出一张牌。池月瞄了一眼,发现乔东阳刚好听这张,心里倏地一跳。

    可是——乔东阳毫不激动。

    “碰!”

    明明可以和牌,他还碰?

    池月不能理解男人的思维,暗暗为他捏了把汗。

    乔东阳漫不经心,面色不变,“杠!”

    这个时候,乔东阳面前的牌,已经有十六番了啊,为什么不和?

    池月的紧张表现在了脸上,她的表情又适时传递给了牌桌上的几个人。大家都是精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乔东阳在做大局……

    程祥为了不点炮,把牌都拆了。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宁肯拆搭子不和牌,也不让乔东阳和牌。

    于是一张牌一张牌摸下去,乔东阳又杠了一杠,牌只剩下三张了,仍然没有人和牌——

    打这种大麻将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池月心跳很快,每一下都如若擂鼓,几乎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在场观战的几个人也屏气凝神,盯住牌面眼睛都不眨——

    就连一直在外面听歌的林盼,也走了进来,目光复杂地看着乔东阳。

    “还有一张!”

    只剩一张牌了,和牌的希望已极其渺茫。

    池月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儿,有一点遗憾刚才有人点炮没和。乔东阳却不以为意,最后一张牌轮到他摸,在众人紧张的视线里,他淡定地把牌摸起来,轻飘飘落在桌上。

    “和了。”

    “……”

    四周鸦雀无声。

    “清一色、三杠、金钩钓、自摸外加海底捞月——大家算算,这是多少番?”

    好久好久,一个旁观的人小声啜气。

    “512?”

    “……512番!”

    做中点筹码的人,重申了一遍。

    “512番!”

    一人512万,三个人就是一千多万。

    一把赢了一千多万?

    池月脑门嗡一下,有片刻的短路。

    在这些人眼里,钱是纸么?不,是数字么………?

    乔东阳轻轻捏了捏她的手,一副意态闲闲的样子,看着众人,“都愣着干什么?继续啊!”

    牌局空前沉默。

    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机麻洗牌。

    那几个家伙都盼着乔东阳输,可是事与愿违,乔东阳就像长了三只眼会透视一样,他基本不会点炮,最多也只是不和牌,一旦有机会做大,他就会想方设法做大,一把搞个大的。

    这牌局紧张起来,打得人心惊肉跳。

    程祥今天运气极差,好几轮都是他点炮,还点了乔东阳一个大的。

    渐渐的,他心态有点崩了。

    “不打了不打了,今儿手不乖,晦气!”

    众人:“……”

    乔东阳眼皮一抬,懒洋洋看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程少不会是输不起吧?”

    程祥:“……”

    在这个圈子里,脸面大于一切,哪怕程祥分分钟想抬脚走人,但是碍于脸面,他也不得不留下来,继续陪着好像开了挂了乔东阳打牌。

    他心绪浮躁,不在状态,牌运更差。

    一把不和,一不小心就点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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