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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先生的黑月光-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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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场戏,池月一袭红衣端坐青骢华辇,手按绣春刀,端金樽、微仰头,美酒倾注而下滴入檀口,她看着镜头,一双雾气氤氲的眸子半开半合,花明月黯笼轻雾,那妖孽的神韵如大都督东方青玄跨越千年时光而来……导演夫人看得入神,竟当场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这就是东方青玄,就是我心里的东方青玄,我终于找到他了,终于找到他了!”
导演:“……”
夫人是小说《且把》里东方青玄的粉丝。
导演不知该生气还是该感到欣慰,默默抚着夫人的肩膀,在心里那个“编剧选角强于导演”的立场上画了个勾。
……
申城。
第一监狱。
余光闪到会见室门口的人影,
乔东阳合上了手机,端正了坐姿。
乔瑞安被两名狱警押着走了进来,脚镣、手铐没有去除,一张褶皱而颓丧的脸,配上那一只嵌入的人工眼球,看上去分别的可怖。
隔着一道栅栏,兄弟俩良久对视。
乔东阳发现,乔瑞安比那天在法庭上看着更显憔悴,但整个人平静不少。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盯着乔东阳,乔瑞安慢声说着,把双腿摆了个舒服的位置,肩膀靠在椅子上,无视背后坐着的两位狱警,冷冷问:“怎么样,还满意吗?”
乔东阳皱了皱眉,看着他不说话。
乔瑞安目光里露出一丝凶戾,下巴一抬,吊儿郎当地说:“问你话呢,看到我这个样子,满不满意?”
“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话?”
“你不就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乔东阳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冷一笑,“如果你只有这些废话,那我就不奉陪了。”
他作势起身,乔瑞安脸色猛地一变,“乔东阳!”
乔东阳哼笑一声,慢吞吞坐稳,“说吧,想说什么?”
乔瑞安看一眼身边的狱警,唾沫咽了一下,目光有些闪烁,声音也弱了不少,“我如果说全是三叔在陷害我……不,陷害我们,你信不信?”
乔东阳面不改色,淡淡看着他,“大伯刚刚过世,你不问一句,却一心只想着栽赃三叔,为自己脱罪!?”
“我没有!”乔瑞安吼完,看狱警沉着脸,轻咳一下,又做孙子状,委屈地皱着脸,说:“这次我绝对不是栽赃三叔,而是三叔这个人,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这些话没头没脑。
乔东阳听了,就像听了个笑话似的,眉梢一扬,“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
果然,乔瑞安一下就蔫了。
沉吟半晌,他喃喃道:“证据我是没有的,这是我的感觉……”
“感觉?”乔东阳不屑地看着他,双手扣在一起,慢条斯理地说:“法律是讲求证据的。你是以为我会相信你的感觉呢,还是以为司法机关会相信你的感觉?”
乔瑞安沉默,看他一眼。
表情变化极是细微,但乔东阳看得清楚——他愤怒、又无助。
“我原本是不会把我爸扯进来的,是三叔,都是他撺掇我的……”
乔东阳冷哼,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
“你信我!?就信我这一次。”在乔东阳来这儿之前,乔瑞安其实已经对无数人说过他的猜测了。遗憾的是,没有人信他,甚至只把他当成跳梁小丑,在垂死挣扎。
他说的那些话,不仅不能构成证据,甚至可以说是胡乱猜测,欲加之罪……
于是,在乔瑞安眼里,乔东阳反倒成了他最后的那一根稻草。
“东子,一审时,我爸没有出庭,我被判死刑,他也不来看我。他没来,瑞贤也没来,反到是三叔来了。他给我送东西,嘘寒问暖……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暗示我,我爸爸试图与我划清界限,说我爸已经获得了奶奶的信任,将乔氏大权牢牢握在手中,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让一个有污名的儿子连累到他的。而且,我爸还有瑞贤这个儿子,有我没我,是不重要的……”
乔东阳神色微凛。
乔瑞安:“在那之前,我一直盼着我爸来捞我。来看我。我左等右等不见他,鬼迷心窍就信了三叔的话,他们不捞我,想让我去死,我也不能便宜了他们,要死一起死,鱼死网破好了……”
“我就像中了邪一样,我就把我爸给捅出来了。”
乔瑞安说到这里,通红的眼睛,煞气逼人。
“当时我完全被三叔迷惑了,没看出他的狼子野心。可是现在回想,他才是坐山观虎斗,看我们两家斗得死去活来的那个渔翁啊!”
乔瑞安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内容只有一个,给乔正江扣帽子。
可是——
他们的每一次会见,都会有记录,而且有人陪同和守候,如果乔正江真说了这样的话,早就被警察叫去调查了。
“三叔是怎么跟你说的?”乔东阳看了看乔瑞安身后的狱警,淡淡道:“你别不是信口开河习惯了,为了拖延时间,想一出是一出吧?”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乔瑞安一连说了三个“没有”,可是问他具体乔正江说了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三叔让我照顾好自己,说他已经在想办法了。不管结果怎么样,他一定会尽一切的努力帮我打官司,请最好的律师,让我改判……”
乔东阳:“这句话有什么毛病吗?”
乔瑞安:“……”
说不出有什么毛病,可是换到当时当景,在乔瑞安的回忆里,就是有毛病的。
“我有爹有妈有弟弟,我要上诉有他们会管,三叔这么说你不认为有问题?拿我爸我妈我弟当空气啊……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我,他们都不会管我的吗?”
乔东阳看了看身边的狱警,“……你觉得呢?”
就算乔正江这话有什么潜台词,可也不能单凭潜台词定人家的罪啊!
乔东阳身姿不动,目光淡淡的,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很有兴趣地听下去,“就为了这么一句话?乔瑞安,你这个人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三叔也许只是关心你!”
“关心个狗屁!二审的时候,你看他出庭了吗?”
“他没出庭。是因为大伯出事了。他和我爸都过去了。”乔东阳提醒他,“这仍然没有问题。所以?你还能想出什么新鲜的吗?”
乔瑞安被他的话刺激到,喉结微微鲠动:“他还说,就算我二审没成,我爸还有瑞贤,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会为双亲养老,让我安心……”
乔东阳盯着他,笑。
乔瑞安知道这话没有说服力。
“他还说,现在乔氏都在我爸的手中,我也算为家里做了件好事……”
啪!乔东阳听不下去了。
突然拍桌子站起来,冷冷瞪他一眼。
“告辞了!”
……
七分甜 367 绳之以法
乔东阳回到公司,侯助理在公司门口等着他,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乔东阳瞥他一眼,手插裤兜往里走,速度很快。
侯助理跟上来,“那个,乔先生,你父亲……”
乔东阳猛地回头,把侯助理骇一跳,话也被打断。
“他怎么了?”乔东阳沉着脸问,侯助理咽一口唾沫,慢慢朝他竖起大拇指,一脸腻笑,“……乔先生英俊不凡,气势逼人,出言如枪——所以,我吓忘了。”
乔东阳:“给你两秒思考,想不出来,自己滚蛋!”
哪用两秒,一秒就足够,侯助理嘴里像抹了油,滑溜得不行,“你父亲从早上八点就坐在办公室等你,期间,我委派了三个美女同事去问他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喝茶,要不要喝奶,要不要吃饭……一律被拒绝了。他位置都没动一下——”
停顿,猴子放慢声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乔老板……这儿好像有点不对啊。”
乔东阳目光一凛。
那天陪他和董珊去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就是怕老头子受不了刺激会出事。可是他当时一直表现得很平静。乔东阳把他送回家,他还反复说不用操心,让他赶紧回公司。
“不会真受刺激了吧?”
猴子话还没有说完,乔东阳已经冲了进去。
乔正崇果然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没有侯助理说的那么夸张,从表情和神色来看,还是个正常人,只是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发顶稀疏,盯住一个地方就不挪眼,办公室进来了两个人,他也没有动静,显然神思已经飘远。
“咳!”乔东阳发出点响声,待他抬头,再搓搓手,平静地坐到椅子上,“怎么到公司来了,找我有事?”
乔正崇已经很久不来公司了,
甚至,他排斥这里。
乔东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一个名利场的狂热爱好者变得这么淡泊名利的,但乔正崇的改变显而易见。
“不是怕你忙吗?我反正闲着,就过来看看你。”说到这里,乔正崇皱了皱眉头,看时间,“你大上午的哪儿去了?这个点儿才回来。”
在他眼里,这就是消极怠工。
乔东阳不以为意,“去看了看乔瑞安。”
一听这话,乔正崇脸色微微一变,“你去看他做什么?”
乔东阳把那天法庭上乔瑞安的咆哮和今天在监狱里的反常给他说了一下,“我觉得乔瑞安的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三叔这个人,看上去与世无争。可是大伯入狱后,他执掌乔氏,还是很有手段的。如果不是我逆风翻盘,你说现在最大的赢家是谁?”
乔正崇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复杂。
乔东阳哼笑一声,“你比我清楚。乔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省油灯的。这个三叔,心思深沉啦!”
“我不这么看。”乔正崇半眯起眼,眼窝里的红血丝和细微的情绪得到了很好的掩饰,“你三叔跟我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对乔氏,他不争不斗,不是毫无私心,而是他明白我们不会亏待他。但是当乔氏集团被奶奶交付到他的手里,他肯定会全心全意去做,这是踏实。”
乔东阳看着他笑,没有回答。
这样的表情,成功把乔正崇看×恕�
他换了个姿态,“你笑什么?”
“我笑你啊,这辈子啥也没干,就走了两个极端。”
乔正崇抿嘴不说话。
乔东阳敛住表情,手指轻叩着面前的木质桌面,哼笑,“要么就是怀疑到底,谁都不信任,心胸狭窄到一根针都穿不过。要么就是大度过余,杀父仇人也可以轻易原……”
乔正崇许久没有说话。
空气里的淡淡的香味儿,是乔氏集团常常用的清新剂味道,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变的,只有他。
乔正崇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乔东阳,仿佛看到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自己……
这一生的经历,在他脑子里飞速掠过,好的,坏的,恩、怨、情、仇。他眼窝一热,浑浊的目光里充满了无奈。
“他们都死了。人死事销,在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剩下的恩恩怨怨,等我下去了再找他们算吧。东子,不要再扩大影响了。一笔写不出两个乔字,就这样吧,啊?对你,对集团,对乔家,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乔东阳看着说话的乔正崇,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他是真的老了。不是他的白发,不是他的皱纹,而是他的神色他的心,还有他眼里抹不开的岁月痕迹。
“我今天去看了你叔爷……”乔正崇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一下,皱褶的眼皮快速翻动几下,盯住乔东阳,慢声说:“去看你亲爷爷了。”
乔东阳沉默。
他和乔正崇中间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可中间横着的代沟,又何止是汪洋大海?
“他的坟前,几棵青松都长老高了。多少年了?有没有四十年啊,他们没有去扫过墓。没有人想起过他,这个为乔家创造了财富的功臣,他被人遗忘了,大家坐享其成还自以为是自己天资过人……”
乔东阳不知道他说起这个是为什么。
他不问,乔正崇自顾自地说:“我没见过他,能想到的所有父慈子孝的画面都跟他无关。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就是心里憋屈得慌……但我能怎么办呢?害他的人已经去了。我就算抽出长刀,也只能插在棉花上……意难平啊,意难平!”
“为谁意难平?”
“为你爷爷,也为我。”
何止……
还为了乔老太太夫妻俩,苦心算计落到这样的下场。
哪一个又不令人唏嘘?
去的人已经解脱,剩下的人在漫长的岁月里,还得忍受一次次复盘故事带来的漫无边际的纠结——
“可是,争来争去,又得到了什么呢?什么也没有。”
沉默许久。
乔正崇突然说:“月亮坞,什么时候重新开工?”
这……话题转折太大,乔东阳隔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看着他,“怎么了?”
就知道他会有下一句,没想到,乔正崇突然连弯子都没转,直接说:“公司事情忙,你也没办法抽身去搞这个项目。你看,把它交给我怎么样?”
“……”
时光轮转。
角色发生了颠倒。
当年坐在乔氏集团首席位置的人是乔正崇,一心要搞月亮坞的人是乔东阳。
“这操蛋的生活,还挺戏剧化的。”乔东阳笑着摸了摸鼻子,“如果我说不同意呢?”
“我也会去。”乔正崇的反应与当初乔东阳如出一辙。固执,坚持,九牛头都拉不回来的架势,“月亮坞这个项目,前期已经投入那么多资金,不能烂尾,这对乔氏集团影响不好。总归得找个人去捡起来做,我是最合适的。”
他突然转身,从带过来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本学历证明,捧放到乔东阳的桌子上。
“请相信我的专业能力。”
他脸色苍白,但说到专业的时候,双眼烁烁发光,乔东阳知道这种光芒意味着什么。
迟疑一下,他说:“你身体不好,月亮坞自然条件很差,不合适你休养。”
“正是因为月亮坞自然条件差,我才要去——我不去,谁来把它变好?”
乔东阳抬抬眉梢,失笑。
不管多大年纪,为了理想,身体里的血液永远是热的。
让他去做,转移注意力,大概对身体也有好处。
……
新的一年在喧闹中到来了。
一月初,申城法院交付到高院的死刑复核得到批复,高院核准乔瑞安死刑,发回原审法院执行。
按规定,原审法院接到死刑执行命令后,应当在七日内执行。
这个时候,离农历新年已经很近了。
乔瑞安的母亲数次哭诉,诉求从保住儿子一条命降低到——希望他能过完人生的最后一个大年,甚至为此不惜在法院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斗狠什么都做了,可惜得到的回复依旧是,“准备最后的会见吧。”
一月初四,恶贯满盈的乔瑞安走完了他的人生。
执行死刑当日,乔瑞贤母子和乔正江一家人都去了。
乔瑞安被押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根本无法自行行走,可是,看到乔正江,他却突然有了力气,失心疯一般对着他破口大骂,又吐口水又骂娘,还说下地狱做厉鬼都不会放过他,他的表现如同一个精神病人,看得乔家人痛哭流涕,他母亲更是哭得当场昏死过去。
不过,见过了各种各样死刑犯的法警,并不意外。
人在死前都向生,各有各的表现不同而已。
乔正江全程皱着眉头,目光露出无奈和痛苦,说的话还是没变。
“安子,好好去吧,下辈子要好好做人,不要再干傻事了,上帝会宽恕你的。你也不要怨三叔,三叔能做的已经尽力了。你弟弟,你母亲,三叔会帮你照看着……”
“你去死,乔正江,你这个伪君子,你去死!”
乔瑞安撕心裂肺的大叫。
然后,被带走,执行死刑。
乔家人再次见到他,已经变成了一堆骨灰。
……
时间是对人类最善意的温柔。
上帝有没有宽恕乔瑞安没有人知道,但忙碌的人们很快就忘记了乔瑞安。
没有人再提及,来过,走了,就像不曾存在过。
……
池月在剧组的日子十分顺利,她肯吃苦、肯上进又有过人的灵性,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很快就掌握了表演技巧,连向来对演员要求严格的导演也不吝表扬,说她专业性堪比科班演员,而且相当敬业,只要脚踏实地,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杀青的日子转瞬到来。
导演夫人十分喜爱她,依依不舍。
杀青宴上,她甚至当众说出要为池月量身订制一部女主戏的剧本,导演也表示很感兴趣。
但是,池月拒绝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拍了?”
“不拍了。”
“有什么事,比女人的事业还重要?我告诉你啊,女人可不能有了男人就放弃自我,男人说养你都是假的,你别吃了猪油蒙了心……”导演夫人还想劝,突然打住话,目光顺着池月的视线转动,看到那个欣然走近的英俊男人。
……
------题外话------
吼吼吼~~~
七分甜 368 两年了
池月在剧组大半年,乔东阳从来没有来探过班。他天天嘴上跟她闹吃醋,但是对池月在剧组的生活还是给予了百分百的信任和自由。
哪怕是对魏歌,不管在背地里有多不爽,当着池月和剧组人的面,他还是十分大气的……对他视若无睹。
乔东阳天生就是一块吸睛石,走到哪里目光的焦点就在哪里。他一来,马上带走了剧组众人的注意,就连导演夫人都忘了正准备对池月说的话。
“我总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那么坚持,连事业都不要……嘶,乔东阳真人比照片好看啊?得,有这么好看的男朋友……还是去特么的事业吧。就算将来他变心也值了。”
池月:“……”
传说中的人物终于看到了活的,每个人看乔东阳的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热闹纷纷。
池月微微一笑,“不是说明天才来接我吗?”
乔东阳朝她身边的导演夫人点点头,打个招呼,淡淡说:“你的杀青宴,我还是想来参加一下。”
池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为他介绍导演夫人、导演,还有剧组其他相熟的人。
乔东阳握手、点头,礼数周全,不会给人太过疏远的距离感,但也不会显得太过热络,让人遐想。他把尺度把握得刚刚好。池月冷眼旁观,觉得现在的他和两年前的他相比,稳重不少。
两年。
弹指一挥间。
他们认识已经两年了。
池月想到这个,内心微微一荡,有种莫名的情绪冲入胸口。
“来吧,这边坐。”她带着乔东阳周旋在众人中间,说说笑笑,偶尔对视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流动,默契、温情。
算算日子,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过二人世界。
有人上来劝酒,乔东阳不喝,池月笑着替了他两杯。
渐渐的,大家都看出这两人心不在焉,于是不再强求,早早散了席,放他们回去休息。
大家嘴里都是祝福,就连魏歌都没有出幺蛾子。
池月看着这一群相处了大半年的伙伴,再三说着感谢。
临走,她特地找到导演夫人,“吴姐,明天我可能很早就要离开宾馆,就不来向你辞行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我在剧组学到了很多,你和导演给我的帮助,终身受益。嗯,我会很想你们的啦。”
说着,她轻轻拥抱了一下导演夫人。
“很遗憾了,不能再继承合作。”
导演夫人看一眼乔东阳,笑着回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保持联系。要是有一天那臭小子欺负了你,你再回来。相信我的直觉,你就是能吃这碗饭的人——”
“嗯。”池月朝她挤了挤眼,“谢谢吴姐,我都记下了。”
导演夫人恋恋不舍,“唉!去吧去吧,我看你心都飞走了。”
“没有啦。你别笑话我。”池月抿嘴一笑,末了,又轻声叮嘱,“我走了,你多保重身体呀。别那么拼,写东西别太晚,熬夜最伤身体。”
“不拼不行啊。”导演夫人看了导演一眼,“男人是靠不住的,全是猪蹄子。他长得又不帅,要是我放弃事业再被辜负了,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亏死!”
导演突然看过来,明明不可能听见,却让池月莫名心虚。
她咳了一下。
导演夫人哼声,朝她使眼色:“去吧去吧,朋友圈点赞联系。”
噗!池月点头微笑,“好的,吴姐,拜拜。”
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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