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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妆之神指日可待-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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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的人仍旧面无表情,尤为苍白的唇间叹了口气,道:“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走了。”
孔铛铛叫:“你敢?!”而后伸手就指去不远处船只整齐停靠、水面粼粼开阔的大运河,“你敢走,我马上从这里再跳下去!”
对方被这话逗笑,却是不屑:“你跳下去马上就会有人把你救上来,而且这次只会比上次更快。”
孔铛铛被堵得没话说,干瞪眼,见那人油盐不进,索性把身后湿透的背包拽面前,一把掏出护照:“你走啊,你走我就把护照给撕了!”
对方就更是两手一摊:“就算撕了护照,签证时间一到,被人逮到,你一样会被遣送回国。”
孔铛铛不想玩了,这游戏不好玩!她趁人没走,上前一个熊抱将人逮住:“死骗子,你别跑了行不行,我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
男人被那主动的投怀送抱勒得喘不过气,胸口微微起伏,向天,张了张口,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良久,他把她从胸前推离,问:“你酒店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孔铛铛叫:“我不回去!你要么就试试走,看我会不会让他们遣送回国?!我特么就算去打/ 黑工,也非留在威尼斯不可!”
郁铮道:“那你跟我走吧。”
孔铛铛一激灵,喜上眉梢,蓦地捉紧死骗子的手:“真的吗?!”
对方点头,没任何表情。
……
两人乘坐水上巴士前往玻璃岛。
许多乘客都跑去船舱外看风景,舱内的人反倒所剩不多。
孔铛铛吹着海风,从拖着郁铮的手,改为没有安全感地紧抱他整只手臂,一身软骨似的,东倒西歪地往对方身上贴。
郁铮一只手没自由,另一只手把玩一只款式老旧的手机。机身饱浸了水,他暂时未打算开机,即便开机,也不知还能不能用。
如果今天不是为了修这只手机,他也不会跑来主岛,如果没有来主岛,也就不会遇上孔铛铛。
郁铮侧首,向那柔似无骨的小姑娘投去一眼。对方感知,立即抬头,向他献上甜腻死人的一个大大笑容。
郁铮稍稍努力,挤出个刻意的笑还了回去,随即便偏开了头。
登上玻璃岛,孔铛铛说:“这里我都找遍了,没人说见过你。”
郁铮脚下停了停,原想问:你到底来了多久?却终道:“我很少出门。”
“难怪,”孔铛铛踮脚摸他的脸,没半点生涩,“你看都变白了,一点都不帅了,什么时候才能再晒回去?”
郁铮嗯了声,算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走了大半个岛,来到一家私人的玻璃艺术展览馆。
展馆后面便是一幢楼的工作室,楼前与岛上其他地点的熙攘相比,安静得似全无人迹。
穿过大片阳光斜晒的空地,郁铮把人领进楼,三楼的一个小单间,他开门让孔铛铛进去。
“其他地方别乱跑,”他叮嘱,“这里是别人的物业。”
孔铛铛点头进房间,好小一间,还是和她曾经第一次走入郁铮寄居的物流仓一样,家具简朴到无华。只有一张矮小的单人木床,还有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扇、似能见到海的窗。
郁铮没关门,见孔铛铛去自发开窗,伸手,便将木桌上一只巴掌大的铁盒拿在手里,不等孔铛铛回头,他道:“我去外面抽根烟。”
孔铛铛即刻回头,想说不抽不行吗,却忍住了,道:“你在这里抽没关系。”
郁铮的胃部已经抽搐搅缠至翻江倒海,嘴唇全无血色,刚要出门,却被孔铛铛叫住:“等等。”
她走近他,问:“你胃疼了?”又问:“有药吗?”
郁铮躲开孔铛铛向他探出的手:“不用吃药,马上就好。”
孔铛铛被撇下,他一人下楼,蹲在墙根下的阴凉地,随身的铁盒里拿出一根米纸所卷的烟卷,颤手点燃。
狠狠吸了一口,郁铮看自己的手,慢慢止住了颤栗。
作者有话说:
情人节没人送礼物,自己给自己买了倩碧新出限定小胖辣笔ini8色套装,滋润度还行,比nars唇膏笔滋润,但是显色度不如nars,所以这就是我买的理由,每一个颜色都很清新,什么芒果西瓜的,有颜色不突兀,而且显年轻。8只加起来,可能才和一根ysl银管的价钱差不多,问题是除了个别裸色唇膏,我就没啥唇膏用光过……所以这个套装买的挺值的,哪怕在我买之前还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买这种蜡笔唇膏……
另外讲下香奶奶的山茶花高光,买了不会用的典型,粉里的闪片很大,粉也很细,黄色,涂多了会一眼看出画高光,这不废话吗?可世上偏偏有一种东西,我涂脸上人家看不出高光只会说我皮肤怎么会辣么好还发光(说这话的不仅仅是直男),还用问吗,就是hlass高光提亮蜜粉饼,之前大概n次提过了吧,反正我被夸一次就来作说提一次……
感谢青丝红颜小天使的地雷,鞠躬~
第130章
作者有话要说: 郁铮隔了很久上楼,开门,见孔铛铛把窗帘拉了,穿了只粉蕾丝bra,在房间里绕着圈子擦头发。
他的房间很小,小到没有任何值得参观之处,除了放杂物的桌子、睡觉的床,别无他物。
擦头发的工具是他随手扔在床上的t恤,郁铮自己都忘了,是洗过还是没洗。
孔铛铛的身姿很匀称,侧影纤瘦,背部有郁铮并不喜欢的明显蝴蝶骨,比他印象中的瘦多了……郁铮问:“你的马甲线呢?”
孔铛铛回头,惊喜:“死骗砸!”然后风风火火跑上去,一把将人抱紧:“抽烟怎么这么久?!”
郁铮把人扒拉下来,很平淡说:“不想你闻到烟味。”
他走去桌边倒酒,并未避讳孔铛铛,当水一样地喝,漫不经心问:“你来了多久?”
“一礼拜……吧。”
郁铮微微蹙眉:“现在几月了,学校放假了吗?”
孔铛铛略吸气,稍有疑惑地向人走近:“死骗子你不知道现在是几月吗?你不看时间吗,你没有手机吗?”
郁铮闻言,便掏出裤袋里进了水的机子摆在桌上:“有过,但坏了。”又瞥孔铛铛一眼,“你的不也一样吗?”
孔铛铛却道:“没有啊。”
他微怔,孔铛铛拿机子给他比划:“最新款,防水型,掉进水里,比没掉之前还好用!”
窗帘缝中微微透进光亮,郁铮便于那略嫌幽暗的角落里凝视孔铛铛,直到孔铛铛穿好衣服一把拉开窗帘,光明重临,她回头,却反倒见他躲开了对视。
“学校那边……”
“放心好了。”孔铛铛道,“现在是六月,没课。”
郁铮点了点头,但不意料又听孔铛铛补充:“可如果我跟你说实话你不准发脾气。”
郁铮问:“什么?”
“没课是没课,就因为是考试周,所以才不用上课。”
郁铮有点发懵,追问:“什么考试?”
孔铛铛支吾:“好多考试,就好像……期末考试。”
他茫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你不考试,却跑来威尼斯?”
孔铛铛见他愣神过后仅仅是又喝了口水,哦不,酒,她还以为他会很生气,像以前那样戳她头跳脚骂她死蠢。
“走吧。”郁铮道。
孔铛铛绝逼吓一跳,赶紧疯狂摇头:“不走不走死都不走,我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你!”
郁铮却已站在门边回头:“我只是带你去看看工作室。”
……
玻璃岛上有许多开放的玻璃学校与工厂,限定时间都可随意参观,这处却不行。
这里,连同孔铛铛之前经过的那家玻璃艺术展馆,都属于私人所有。且拥有者,是全球数一数二的玻璃大师。其作品,曾于世界各地的美术馆与博物馆展出,只是这一类目本身就太过小众,导致孔铛铛听也没听过。
之前入楼前,孔铛铛就已发现,这里的建筑多是从外观看来年代久远,有着纪录片里的中古风情,一入其内,却是摩登与前卫感扑面。当然不只室内设计,也包括了那些融入当代元素的玻璃工艺。
楼下一二两层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工作间,生产玻璃毛坯,制作普通作品。
今天工作室的人放假,底层便只有一人留守,专为等烤制的玻璃器皿出炉。
孔铛铛之前虽然也见过,但那时没心情,这回却不同,牵着死骗子的手,这转转,那瞅瞅,回头新奇问:“能吹玻璃吗?”
郁铮走去那之前与他打招呼的外国男人面前,意大利语问:“现做一个麻不麻烦,我朋友想试试吹玻璃。”
对方回答:“麻烦倒不会,可……”他看去郁铮身旁跟过来的孔铛铛,“有些步骤她一个人经不动,但如果只有我帮忙的话,又未必……”
“让她试试吧。”郁铮道,又扭头对孔铛铛叮嘱注意事项,例如吹玻璃前转模具的动作,拿不动不要逞强,“吹的时候也不必祭出吃奶的劲,一口气其实可以把玻璃吹得蛮大个。”
孔铛铛望着郁铮的眼睛点头,其实……她就是随口问问罢了,没觉得哪里好玩。
可郁铮和另一人,两个大男人,为了她这句话,折腾得累死累活,衬衫脱了,又因为面临高温,背心下面全是热汗。
最后好不容易把吹制的半成品送至烤炉,郁铮说:“等等吧,不会这么快好。”又同工作人员道了谢,带孔铛铛上楼。
三楼除了郁铮那个如同夹层的单间,其他便是大师本人进行作品深度加工打磨的工作室。
郁铮带孔铛铛进入其中一间,满眼所见,皆是纯净无垢的玻璃半成品,与威尼斯整个岛上五彩缤纷的手工艺品大相径庭。
孔铛铛当初并不是多瞧得起这座玻璃岛,论颜值价值,这里的土特产比之中国的瓷器、玉器、玛瑙、琉璃、翡翠……显然差得都不止一个档次。
可偏偏,标价却是惊世骇俗,重点是要乘个欧元的汇率。孔铛铛小市民,兼之思想狭隘,实在不觉得几件玻璃有何魅力值得人啧啧称赞。
可那也是因为她还未见到真正美好之物。
显然这间工作室的主人更偏好通透纯净之美,玻璃本来就是净透无色,岛上之人为其加诸种种绚丽非凡的色彩,可于这里,它们终于回归至纯的本真。
每一块,都打磨得通透圆润,虽然还未真正组装成形,却能于其冰晶一般的透光之处,见到那内里一丝一丝细腻难以言喻的纹路。
“好美。”孔铛铛感叹。
郁铮随手拿了个巴掌大的玻璃摆件,亦是透明,递给孔铛铛,问:“喜欢吗,送给你。”
孔铛铛见那摆件是个山的形状,内里凹,对光瞧,造型有点奇特,答说喜欢,又问是什么。
“火山坑。”
“啊?”
“像吗?”他示意她手里的摆件。
孔铛铛笑得特别尴尬:“难为你还想着我……”
郁铮道:“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话间也没什么表情。
孔铛铛捏着手里的玻璃,心情高低起伏。郁铮此时的调调,恰恰是她最不知该怎么应对的一种,不冷不热,不疾不徐,让人特别心虚,实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孔铛铛咨询过那家最后给郁铮开具心理评估的诊所,对方以保护病人隐私为理由,拒绝了孔铛铛的追问。但也给出了一个特别明确的说明,就是评估报告的一切结论依从事实,绝没有弄虚作假。
如果报告属实,那么其中有一句话,孔铛铛记忆犹新,就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受不住任何风吹草动的刺激。
“过来,”郁铮站在工作台边叫她,指着那用以打磨玻璃的机器,问,“要试试吗?”
还是那个理,孔铛铛不想试也得试。机器旁的台子上摆了个圆形、有脸盆那么大的纯净玻璃毛坯,还很厚,拿到手里相当有份量,孔铛铛本想抱起来试一试,谁知闪了腰,差点把东西给砸了。
“这得有三十斤吧?”郁铮接手时,她问。
对方答:“五十多斤。”
“啊?比个熊孩子还重?”
郁铮给他示范,打磨机器开启,竖直方向不断滚动,毛玻璃便放到工具之下从左到右地磨,翻来覆去地磨,枯燥无度地磨。
郁铮回头:“会了吗?”
他把东西交给孔铛铛,自己在身后,抱着她的手。孔铛铛不知道这样磨来磨去有什么意义,问人,郁铮竟答:“你手上的这一块,我已经磨了小半个月。”
孔铛铛回头:“这就是艺术吗?”
那人近处看她的眼:“看你想要什么样的成品了。”
短短时间,屑沫横飞,郁铮问:“还要试吗?”
孔铛铛认怂:“有点手疼。”
郁铮停下机器,把玻璃拿去一边,去看孔铛铛全是白灰的手。轻轻一拭,已经能看到皮肉微微胀红。
郁铮皱眉:“你的手太嫩了……我忘了。”他探头轻轻吹她掌心,不知是为止痛,还是为将那飞灰吹净。
孔铛铛夺过郁铮的手,有样学样拿到面前,手指摸去他掌心中的厚茧:“难怪,我以前问你手怎么会这么糙,你说做工艺品,是做玻璃?我早该想到的!”孔铛铛懊恼,“意大利的工艺品,用排除法一个个试,我也早该想到玻璃岛!”
郁铮看她较了真,“来。”他让她坐回工作台旁,自己坐去她面前。
孔铛铛觉得面对面不舒服,便挪身坐去他腿上,两手勾着他。
“别这样,我刚流过汗,很脏。”
“不要。”孔铛铛死死搂住他。
郁铮未再扯开她,只说:“小时候我很喜欢来这里看人做玻璃,看迷了还想求人收我为徒,可惜对方说我资质不佳。”
孔铛铛惊讶:“你小时候就在威尼斯?尼玛啊,富二代,你藏得好深啊!”
郁铮摇头:“不是的。你在主岛的时候不是看过很多面具店吗?”他问。
“嗯。”孔铛铛点头,“路过许多,但是一个都没进去。”
“其实那些面具,仔细看就能发现大同小异,因为有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产自中国。”郁铮不出意料见到孔铛铛瞪大眼,他笑,“以前我家乡是个小城市,忽然有一天一个人开窍跑去做外贸,成功了,就几乎带动了所有人。那时候的生意很好做,一个个发家致富,移民海外,我家也不甘人后。我爸经人介绍,搭上威尼斯这条门路。那时候他很努力,一年到头,几乎全年无休,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赚够钱带我和我妈移民。但似乎少了点天赋,或者还少了点运气,我妈等了他太久,到最后受不了,离婚改嫁。我跟我爸,那时候国内已经没有什么亲人,所以学校放假的时候,他为了补偿没有时间陪我,就会把我接到国外。
“我那时很叛逆,也不是讨厌他,就是没什么感情罢了。因为我妈的事,他更是没日没夜地办厂,赚钱,希望早点把我从国内弄出去。在我上初中的时候,他终于入了别人的籍,但不是意大利,是个欧洲的小国。我被他压着来这边学语言,并准备搞移民的事。可是当选择放弃国籍的时候我没同意,我爸气疯了,两人大吵一场,大概有整整一年没有说过话。后来我上高中的时候他过世,留给我一大笔钱读书,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在国外好好发展。那是他忙了一辈子的心愿,很可笑吧?”
孔铛铛叹气,却也不明白,为什么郁铮会突然将从来不提的往事和盘托出。
“我大学毕业,哪怕工作以后,偶尔也都会回来这里,一直想跟这里的主人偷师。他多少也教了我一些东西,可无论我怎么学,始终也没有他半点神髓。按那大师的说法,我根本没有那个沉下心思去打磨一件作品的定力,我太浮躁了。可是后来我从Alessio Moda离开,一个人躲在这里,整整两年,什么都不做,仅仅去磨几块玻璃,磨着磨着,竟然粗通了门径。”
郁铮的唇心很干,缺水皲裂,胡茬很刺眼,但是孔铛铛很喜欢,拿脸摩着它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孔撑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或者在你眼里这很枯燥,但对我而言已经够了,我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个再小不过的容身之所,可以每天重复做着相同的工作,不用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什么都不用想,这很好……”他的脸仍维持住平静,声调却出卖了情绪,“我不想……再做任何改变了。”
孔铛铛到最后还是哭了:“所以你绕了一个大圈,是要让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你不想改变,不想离开,也不想要我了……”
她抽了抽鼻子:“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好了……”
“火山坑,”他打断她,“别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说失踪就失踪,却不允许我任性?”她抚着他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敢问你,可是你判人死刑,也要让我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死骗子,你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她哭着,抽了抽气。
郁铮收手,将人用力抱住。“公司那边,应该已经有人泄露了我的心理状况,”他道,“对不起,但我能在那种时候一走了之,其实就已经给了你答案,你不用再来找我的……”
“我不要……”孔铛铛摇头,“如果是心理问题,我们可以去治啊。”
“治不好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接二连三不负责任地离开,为什么你不恨我,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他抬手为她擦泪,沙声,“一开始,我也只是想躲几天,等好一点就去见你,直到我发现我根本就好不了……这不是病,这是本性难移。我不想再这样翻来覆去折腾我身边的人,孔撑撑,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我害怕你会变成第二个……”
“夏罗莎?”孔铛铛反问,“真的是因为她的死?”
郁铮眼中的光晃了晃,气息微促,却死死克制着,不想被孔铛铛看出不妥。
“那是场意外。”她告诉他,“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的。”
郁铮摇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孔铛铛追问,“你至少得给我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啊!”
他闭眼深吸口气,微微用力,没有即刻睁开:“别再问了,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忘了我离开吧……”
孔铛铛蜷身缩进他怀里,头靠着他肩膀,咬牙,恨恨地,一字一句:“不可能。”
……
入夜时分,郁铮站在空无一人的米兰街头:“火山坑,火山坑?!”
无人应答,刚刚还在身边啊,他举目四顾,蓦地——
“Rosa?”
夏罗莎那娇艳欲滴的妖冶红唇,几步之外向他轻佻勾起。
“怎么,那么想见她,把我当成了她?”
郁铮沉下脸,转身欲走。
“既然那么想她,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回到意大利?”
女人的精致眉眼,再次毫无预兆地出现于面前。
“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夏罗莎笑问,再自答,“你害死了Leon,Leon生前又下作无耻地玩弄了我,明明说好你要为他补偿的。我知道,在你眼里,对我从来不屑一顾,所有的讨好,只是来自你对Leon的报答。你觉得自己是在代替他来向我赎罪,所以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后悔过当年弃我不顾。”
“不是的。”郁铮辩解,“我补偿你,或许与Leon有关,但更多的是因为我自己。我知道自己当年有多过分,既然选择了你,就有责任保护你,可我非但做不到,还让你成为我和Leon之间的牺牲品……对不起,但是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只能?”夏罗莎微微一笑,眼角含波地望向他,“是因为孔铛铛吧?让你不单忘了你对不起我的那些事,甚至,连当初你是怎么害死Leon的,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够了。”郁铮眼光变冷,“无论我和Leon之间如何,你都不可能再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夏罗莎闻言一声哂笑:“真的呢,我也发现了。所以我最后决定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看你是不是真的觉得,对于Leon的死,你已经可以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与罪行?!”
“你到底想说什么?”
“Leon没有对我下过药。”夏罗莎冷肃了脸色,“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不起你这个由他一手提携的好徒弟!当年事情的真相,是我趁他醉酒自动献身,又花钱买了私家侦探来装模作样地偷拍。Pose摆得如何,是不是你一点都没有看出端倪?亏得你Vi自诩精明,到最后,不也一样被我玩得团团转!还有你那个色中恶鬼的师父,他一辈子玩过多少女人,给多少人用过药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吧?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就信以为真,还千方百计花钱来堵我的口。呵,”夏罗莎忍不住冷笑,“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一对蠢货!”
“你说什么?”郁铮原地僵硬地立着,目光如刃,来开口的话音,都僵冷得不似人声。
“我说!你其实根本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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