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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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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儿还披着他的衣裳,傻乎乎地瞅他的样子,落在楚燔眼里,就像一只迷路的,瑟缩的小猫。
  他正将手放上她的肩膀,见她这样,忍不住又把她按在怀里。
  “不要胡思乱想,也别轻举妄动。”他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会帮你的,你要是信得过我,就乖乖等我安排!”
  刚才,在服务区的咖啡馆,仲夏告诉楚燔,她想要马上回京城一趟。
  她希望找回全部的记忆,去那条小巷子走一走,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楚燔制止了她。他告诉她,他在不久前回去过,学校翻修了,附近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许多建筑拆掉了,她回去很可能认不出来了。
  仲夏觉得沮丧。回去了也不一定想得起来,她脑子里只有那么一点记忆片段,报警警察都没法受理。
  再说,她现在也走不开。刘飞尚未完全恢复,而她的小店生意已经越来越红火,要处理的事务越来越多,她这个小老板,得天天坐镇。
  “夏夏,你稍安勿躁,我会帮你的。”楚燔对她说。
  “先缓一缓好吗,今天太晚了,来不及和你细说。等准备充分了,我陪你一起去学校,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我陪你。
  真是,又暖又甜的三个字啊。
  “听见了吗?”楚燔见她不说话,又强调了一句,“先去睡,等我安排,乖。”
  “……好。”
  靠在楚燔胸前,仲夏默默地点头。两只手抬了抬,犹犹豫豫地,终于还是环住了他那劲瘦的腰。
  她感到他的身体瞬间僵了僵,却马上就搂紧了她。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深深地吸着气,他的下巴贴紧了她的鬓发。
  她的心脏狂乱地跳着,等待着,等他再说点儿什么,或者是,再做点儿什么。
  她不敢表达,但是,如果他……她想她是不会拒绝的。
  好像过了几天几夜那么长。其实只是几秒钟。仲夏感到脊背上压着的力量渐渐地消退了。
  楚燔松开了她,后退一步,双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平缓了许多。
  “夏夏,你……很晚了,回去睡吧。”他的声音很沙哑,好像有些烦躁。
  仲夏十分庆幸现在是深夜,楚燔看不到她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的脸。
  “天哪,你都干了什么?”仲夏自责地想。
  “人家哥哥仗义,同情你的遭遇,热心肠的说要帮你,你对人家动手动脚干啥,是趁机揩油么?呸呸,怎么不一头撞死算了。”
  慌忙点头道:“好的燔哥,我进去了,那你也去睡!”
  接着,她就狼狈地钻进了院子,头也不敢回,一溜烟蹿上台阶,开锁,冲进大门,咣当带上。
  “只此一次、只此一次!”锁门的时候,仲夏不停地默念。
  “燔哥是只可远观却绝不可亵渎的,管好你的爪子,以后再也别对他动手动脚了!”
  仲夏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隔着雕花铁门,楚燔静静伫立,目光追随她逃走的方向,一动不动。
  女孩儿跑进了主楼、锁了大门,他还痴痴地站着。
  好艰难,刚才差点就……
  差点就吻她了。他渴望她,渴望得要命!
  夏夏抱他,这是第二次了……
  但是,上次是因为她喝酒了,这次,则是因为他在医院救了她,又主动提了要帮助她,她感激他。是吧,一定是这样的。
  她现在处于非常脆弱的状态,需要的是安慰、鼓励和温暖,顶多摸摸她的头、抱抱她拍拍她什么的,不能趁虚而入,攫取她的心。
  楚燔不停地劝阻着自己。
  鼻子有点儿痒,他揉了揉鼻子。这个老伙计,现在非常不结实。
  手是干净的。谢天谢地,这次没流鼻血。
  但是……
  事不过三。他是个有血有肉的、血气方刚的、对夏夏饥渴难耐得要发疯的正常男人。
  ——如果下次她还抱他,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
  周一上午,按照之前的约定,来自电脑厂家的吕经理来找仲夏结算货款,并续签供货合约。
  仲夏对供货商向来是很爽快的。看到手机显示的款顶到账提示,吕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仲夏给吕经理续茶水,“吕哥,再来点儿,这是我刚败的雨前,知道你喜欢,专门给你留的。”
  吕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叔,酷爱饮茶。他端起小巧的紫砂茶杯啜了一口,笑道:“小仲,你年纪轻轻的,做事说话都这么爽快。”
  “不止耶,你咋不说我还诚信、踏实哪。”
  “哈哈哈,我正打算这么说。”
  陪着谈笑了一会儿,仲夏看吕经理高兴,就替他点了支烟,笑嘻嘻道:“吕哥,下笔单子也给我,好么?”
  “没问题啊,你想要多少?”
  “说句贪心的话,你有多少,我就想要多少。”
  做电脑配件不如做整机的利润高,身为经销商,都知道要锁定长期合同的重要性。吕经理所在的厂家,品牌口碑好、生产能力强,仲夏想和这种供应商搭上长线,进货价格会更优惠。
  吕经理鼻孔徐徐喷出两股烟雾,笑道:“也不是不行,但是小仲我得提醒你,我们公司的惯例是一签至少五年。市场部会估算给你的总供应量和每年的量,然后按照总量的三分之一收取定金。这个数额不小哪,要一次性付清,你吃得消么?”
  仲夏听了有门儿,激动地道:“行啊!那吕哥,按照你的经验,这个一次性支付的钱,大约是多少?”
  “不好说。我会把你的详细情况报上去,市场部要根据你的销售能力,测算具体卖给你的量……咱们做过几次生意了,我觉得,不会低于五百万的。”
  仲夏眼睛亮了。五百万!按照一台普通笔记本的成本……这个量相当可观呀。
  不过,她确实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但可以想办法。
  “吕哥,没问题的。到时候定金交足了,合同要尽快签好哦。”
  “哈哈哈,那还用说。小仲啊,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今后几年出现了滞销,货我们是不退的,那都要砸你手里,怕不怕?”
  仲夏也笑了,端起自己那杯茶,对吕经理举了举。
  “吕哥,我懂你意思。签了长期合同,咱们就是长期伙伴,以互利为上,能通融的彼此通融。你怕滞销,我还怕供不应求呢!”
  吕经理被逗得开怀大笑。他告诉仲夏,回去就为她申请。
  “市场部审批、估算、出草稿和法务会签,走完流程大概要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找你。妹妹,一旦敲定了就得打钱了,做好准备呀。”
  “知道了,谢谢吕哥。”
  送走了吕经理,仲夏心情很好。
  一个月时间很充裕了,她已经在鲲鹏那个小微融资项目下提交了申请,放款条件她都研究过,申请到资格问题不大。
  而一旦拿下资格,再批每一笔的具体金额就方便多了。填写几张表,两周就能批下来,直接汇给收款方,也就是吕经理指定的银行账户,很简单。
  江海是个蓬勃发展的新兴城市,电子产品需求量只会蒸蒸日上,价格也是。她的小店,会斩获更多收益的。如果她估算得不错,按照这个速度,年底她的分红就能买一套三居的公寓,不必再租房了。
  正哼着歌儿洗刷茶杯茶壶,李其敲了敲休息室的门:“夏姐,有人找。”


第38章 燔哥我想起来了
  早上十点五十五分。随着悦耳的铃声,电脑屏幕蹦出一个关于电话会议的提醒。
  楚燔关闭了与青蛙王子的聊天记录; 用座机拨通了一个专线。
  响了一声就有人接听;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那边恭敬地道:“老董事长正等着您呢; 燔总。”
  讲话的人即刻切换了,楚燔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缓慢沙哑却气定神闲:“奕煊,找我什么事?”
  这个老人是楚继雄的父亲、楚燔的爷爷; 楚氏集团上一任董事长。虽然他把董事长的宝座传给了楚继雄; 在集团中还握有相当大的实权。
  楚奕煊; 是楚燔刚出生时长辈为他起的名字。至于楚弃凡; 原先的名字也带个奕字; 叫做楚奕煌。
  这两个名字都是楚老爷子亲自挑的。他对楚继雄的能力很满意,这个儿子娶的儿媳也争气; 一生就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楚老爷子做梦都没想到,这对双胞胎孙子命运多桀,一个在襁褓中被人偷走,另一个差点病死。
  楚弃凡后来就改成了这个据说与五行相贴的名字; 身体慢慢的好起来了,楚老爷子只得作罢。
  但是; 楚燔回归楚家后,只肯改回楚姓,固执地沿用了养父起的“燔”字。这一点楚老爷子非常不满,还是坚持叫他原先的名字。
  “爷爷; 上午好。”楚燔并不与楚老爷子计较称谓的问题。
  对于这个在贫民窟长大,却完美继承了他绝佳商业天分的孙子,楚老爷子基本是满意的。没有开视频,楚老爷子也能想象到楚燔那波澜不惊、胸有成竹的样子。
  都说“富不过三代”,呸。这个年轻男人会是楚家这艘万吨邮轮的新一任船长,带领楚氏集团开辟更广阔更灿烂的海域。
  “呵呵,怎么想着来找我,南非矿山的案子出事了?”楚老爷子微微一笑。
  这是鲲鹏正全力以赴准备拿下的项目,楚老爷子虽赋闲在家,对每个儿孙手头的事务一清二楚。他比做集团掌门人时还要忙碌,和他通话是要先找秘书约的。
  秘书向楚老爷子汇报楚燔的电话预约,老爷子就想到这方面去了。
  楚燔回答:“矿山的谈判一切顺利。给您打电话,不是为了公事。”
  那就是私事了,对于楚燔来说倒是新鲜,楚老爷子来了几分兴致:“说。”
  “五年前,爸妈找到我,我同意跟他们出国去救弃凡。办手续那阵,我出了一场车祸,醒来就在医院了。这事,爷爷您知道吧。”
  楚老爷子愣住了。
  楚燔唇角泛起一丝冷笑,继续道:“当时受伤并不重,又赶着出国救人,我没太在意,后来渐渐的把这事丢开了。但是最近我又想了起来。爷爷,不客气地讲,这事儿和楚家人有关吧?”
  楚老爷子边听边转着一枚翡翠扳指。已经捂不住了,他知道楚燔这样问必然是掌握了些什么。想想也不能再瞒下去了,告诉这个孙子也好。
  但还是想试探一下,就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然有我的渠道。爷爷,您这么明白,就别再替那种小人掩饰了。在那个时候干这样的事,楚奕焕和他背后那一股人打着什么主意,您和我心里都有数。
  “我打电话,不是要宣告什么。爷爷,我只想问,那天,应该还有一个女孩子,您不可能不知道。您派来救我的人,后来把她怎么样了?”
  ……
  “夏夏来了!”楚弃凡给仲夏拿了瓶果汁,笑着说。
  “周日我找你去了,你弟弟说你去进货了。我吃过晚饭散步路过你那儿,他说你还没回来。你这是上哪儿进货啊,真辛苦。”
  “没什么的,我早就习惯了。”仲夏啜了口果汁,含糊地道,“怎么不见姚阿姨。”
  “她出去大采购了。”
  楚弃凡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着问:“夏夏,你这个时候来,是看我的,还是看我妈?”
  刚过下午四点。今天是周一,夏夏回来得可真早。
  仲夏放下果汁,看着楚弃凡道:“弃凡哥,我是来看你的。”
  她要找他,确认一件事。
  楚弃凡想起周六的事和后来楚燔责备他的话,十分内疚。
  “夏夏,我还没和你说对不起呢,前天,珮雯和她的父母过来……”
  “别这么说。弃凡哥,这和你没有关系。”
  仲夏站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直直地盯着钢琴。
  “弃凡哥……噢,那天我本来好好地听着你弹琴,后来被,于……被他们两个打断了,我又忽然有点不舒服,所以就走掉了。弃凡哥,我还想听,你能再接着弹么?还弹那支曲子。”
  楚弃凡微微惊愕,不过并没有多想:“当然没问题了。难得夏夏你这么喜欢,现在也没其他人打搅,哈哈。”
  楚弃凡走到钢琴前,掀起琴盖。
  不管什么琴谱,他弹过一遍就记住了。从周六到现在,这支《瓦妮莎的微笑》弹了不止一遍,谱子已经刻在脑子里,因此也不必再上网搜曲谱。
  略沉了沉心境,双手用力,十指灵巧跳动,宛若洒脱的乐师,指挥一道道黑白琴键,弹奏出优美婉转的乐音。
  仲夏不知不觉坐回沙发,闭上了眼睛。
  来找楚弃凡之前,她已经思考了好几个小时。
  上午,吕经理走后来的那个人,是于珍珠派来的。他叫赵贽,是于珍珠的助理。
  正是五年前仲夏跑去国锐大楼,被于珍珠派下来,傲慢地向她传达“于总监希望你们全家离开京城,今后再也不要回来”的那个人。
  赵贽发福了不少,穿得更讲究了,脸上的傲慢,比那会儿只多不少。
  赵贽今天来见仲夏,还是传达于珍珠的“旨意”。
  “仲小姐,这样称呼你没错吧,你已经不再姓牧了。仲小姐,我代表于总监向你转达几句话。
  “希望你离楚家人远一点,越远越好。你也开了这爿小店了,一个女孩子,下面还有个弟弟,抛头露面的做生意,迎来送往,忍气吞声的,非常不容易,对不对?于总监心里是很清楚的。
  “仲小姐,我的话你听懂了吧?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有杆秤,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了。那都是肥皂泡,一戳就破的。希望你好自为之,再见。”
  讽刺、威胁,充满了轻蔑。
  仲夏早不是五年前的自己了,她没有被气到,也一个字都没对赵贽说,只是盯着他离去的方向沉思。
  赵贽脸上的神气,轻蔑的语气,所说的某些字句,像在她心里划开了涟漪,水波层层荡漾、震动,一直传导至心湖深处的淤泥……
  有什么东西,从淤泥深处浮了起来。自从被楚弃凡的琴声唤醒了一些记忆,她的脑海深处就再也不是那般静寂的黑暗了。
  还有一个人,也是这种神情。只要她出现,他总是这样轻蔑地看着她,说各种尖刻的话,他非常的……鄙视她,不,更确切地说,是敌视她。
  潺潺琴声中,仲夏想起了这个人。她找楚弃凡的时候,只要这个人在,就会不遗余力地打击她,挖苦她。
  “你怎么又来了?牧翀,你脸皮是有多厚,天天缠着个男生你要不要脸?”
  “别摸钢琴!你手那么脏!就你也配?去去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
  这个人叫楚奕焕,是楚弃凡的堂哥,比楚弃凡大半岁。他和楚弃凡一样四五岁上学琴,弹得也相当不错,奖杯奖牌拿了不少,但总是稍逊堂弟一筹。
  楚弃凡是金牌,楚奕焕就是银牌。楚弃凡是一等奖,他就是二等奖。
  如果比赛设有两个一等奖,楚奕焕也得了一等奖,那么一等奖的分数排名总是在楚弃凡后面,挨得紧紧的。
  不过,楚奕焕的文化课成绩比楚弃凡好。楚弃凡报考音乐学院时,楚奕焕考进了首都财经大学的第一大系经济学院,专业是录取分数线极高的国际金融。这很是让姚敏羡慕,楚弃凡为了专业的问题,和父亲争吵了不知道多少回。
  仲夏清楚地记得,楚奕焕极度厌恶她,她始终不明白原因。
  楚奕焕和牧珮雯也是同一个钢琴老师,相对而言,他对牧珮雯相当和蔼。牧珮雯也是天天围着楚弃凡转的,楚奕焕就没有对牧珮雯——或者是崇拜楚弃凡的其他女生——说过这样贬低的话。
  当时仲夏挺实心眼儿,被打击了,第一反应是自己哪儿做的不好。
  后来,厉明晖知道了,就安慰道,算了阿翀,有的人就是天生和某个人不对付,没必要讨好这种人!大概楚奕焕就是看你不顺眼吧,你用不着觉得是自己的错,丫嘴贱,你当他说话在放屁好了。
  从此,对于楚奕焕的各种讥嘲,仲夏就不再往心里去了。
  但是今天赵贽有句话,让她想起了楚奕焕。
  “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了,牧翀!你好好看看你自己什么出身。你爹就是个没内涵的暴发户,你娘嘴笨得要死,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所以你有什么?灰姑娘你都算不上,你觉得你配得上楚弃凡么?”
  那是某个圣诞节,她给楚弃凡送礼物时,参加圣诞派对的楚奕焕找到她,对她说了一番阴阳怪气的话。
  实在是太恶毒了,他诋毁她的父母。仲夏忍无可忍,和楚奕焕打了起来。
  楚奕焕只会动嘴挖苦人,武力值近似于零,被仲夏揍得鼻青脸肿。
  后来,是闻声赶到的楚弃凡和厉明晖把他们两个人拉开。那时,楚奕焕正一边惨叫,一边骂出更多恶毒的话,仲夏气极了,下手更狠了。厉明晖毫不同情、毫不厚道地狂笑了一顿。
  这件事和这些话,仲夏都记忆犹新。
  她想起自己的梦,以及闫清治疗时的说法。
  闫清分析的时候,把弗洛伊德的理论搬了出来。
  闫清说,仲夏认为梦里的男人是楚弃凡,是因为她内心深处还保留着少女时代残余的,一点点青涩朦胧的幻想。
  她的潜意识里,逐渐觉醒的,自立自强自爱的女性自尊,在和这种幻想对抗。
  梦里的男人反复地说,自己不是楚弃凡,就是这个原因。
  而仲夏在将这个梦与她被绑架的遭遇联系起来后,也分析过,就算梦见的是事实,这个男人也不是楚弃凡。
  因为楚弃凡那时在北欧,他已经病倒了。
  可是,必定是有这么一个人的。不是楚弃凡,更不是什么她的自尊的化身,而是确有其人。是谁呢?
  仲夏就回忆起自己在海角阁遇见楚弃凡那天做的梦,也就是最后一次做这个“春梦”。
  她梦见自己在楚弃凡的房间醒来,听见洗漱间传来年轻男子哼着月光曲的声音。
  是不是楚奕焕?楚弃凡带她去过楚奕焕家,房内摆设和楚弃凡差不多,书架上也摆满了各种奖状。并且,楚奕焕在国内念大学,当时就在京城。
  琴声在耳边回响。仲夏心潮澎湃,紧紧闭着双眼,强迫自己回忆。快点想起来!难道你甘心让恶人们白白逃脱!
  有画面瞬间闪现。确实是在那个房间,她听见男人哼唱的声音……
  原来她还爬了起来,虽然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还是摇摇晃晃地下了地,顺着那个声音走向卫生间。
  后脑勺忽然被人狠狠击打。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卫生间门把手上。
  本能地转身,想看看后面是谁。
  只有一道模糊的白影。
  脑子里响起尖锐的声响,好像有无数架飞机起起落落,震得耳膜疼,不,不止是耳膜,整个脑袋都疼,疼痛难忍。
  仲夏呻。吟了一声,捂住后脑。
  钢琴声还在继续,像涨潮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将她重重淹没。
  ……
  仲夏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楚燔。他坐在床头,深深地看她,不知坐了多久。
  “燔哥我想起来了!”仲夏猛地坐起来,“我知道那个欺负我的人是谁了!我……啊?”
  人中处有热乎乎的东西爬过,痒痒的。仲夏低头,吃了一惊。她的鼻子流血了,血滴在柔软的蚕丝被上。这不是她的床,她躺在楚燔的房间。
  带着淡淡药香的湿巾糊了上来,堵住她的鼻孔,她被楚燔按回枕头。
  “夏夏,稍安勿躁。”楚燔一只手臂托高她的脑袋,让她不再继续流血,另一只手拿了湿巾,小心地擦她的鼻子。
  “阿清不在,他说过碰到这种情况就先睡觉,什么都不要想。”他在她耳边柔声道,“我去给你拿点儿白兰地,你累了一天,睡会儿吧。”
  “什么‘这种情况’?我怎么了……”
  楚燔握住仲夏的手。
  “夏夏,我知道今天谁去你店里了,江剑看到那个赵贽了,他认得他。你忙忙的跑来找弃凡弹琴,我也听说了。我知道你的感受。”他摩挲着她细小的手指。
  “乖,先睡一觉。等你醒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梓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Mariah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夏夏,你梦见的人是我
  这是个安宁的海边的夜。涨潮了,只有微微的海风; 海水一波一波的; 缓缓浮动,柔柔地拍击海岸。月色很好; 点点银光被揉碎了,荡漾在深色丝绒般的海面,栈桥栏杆边伫立的人,便也感染了这种祥和的美。
  楚燔看着仲夏的背影; 暗暗叹了口气。
  此时; 她还是懵懂的; 对他充满仰慕; 或许; 还有不少好感。然而,等他告诉她……她会恨他么?
  真想就这样永远瞒着她。他可以使出各种手段来; 哄她在身边,疼宠她一辈子,瞒她一辈子……
  但,夏夏不是那样的性格。那种得知被暗算后强烈的愤怒与不甘; 他深有体会。她会执着地寻找真相,再让她这样钻下去; 她的身体吃不消,人会废掉的。她,有权知道真相。
  “楚燔哥?”
  女孩儿转过身,双手还扶着栏杆; 半边脸蛋儿晕染了银色的月光,期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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