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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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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燔切了慢档,降下窗子,深深地吸了口熟悉的空气。
  嘈杂声一股脑儿涌入车厢。胡同里,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闹,奔跑,小商贩不遗余力地叫卖吆喝,白发苍苍的老者摇着蒲扇,或聊天,或下棋,或遛鸟,或听着评书……
  总是抿成一条冰冷直线的唇,浮起浅浅的笑。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许是资金尚不到位,大杂院的居民都还没有拆迁,他记得很清楚,两年前就传出市政新规划的消息了。大趋势是不会变的,将来,这一带还是会拓宽,改建商务CBD。
  到那个时候,儿时那些心酸却温暖的记忆,就彻底地,仅仅是存在脑海里的记忆了。
  车子转了个弯,进入主路,逐渐加速。破旧的平房再也看不见了。
  穿过繁华的街区继续向西,车辆少了很多,公路两旁的视野变得开阔,秀丽山线遥遥在望。山麓不远处,整齐地耸立着一栋栋欧式风格的联排别墅,带有露台与高尔夫球场的楚家宅邸,赫然位列其中。
  楚燔向上推了推墨镜,抿紧双唇,看起来格外冷峻,方才那点暖意消失殆尽。
  这正是他大多数时候的样子。
  锁好车,转身,草坪边缘多了三个人。在他的车驶入雕花铁门时,他们就奔出了客厅。
  “爸,妈,弃凡。”楚燔一一打招呼,声音淡淡的,“原来是弃凡回来了。”
  这就是叫他回京城的原因吧。
  “哥。”楚弃凡笑容灿烂,“我收到了首都交响乐团的offer,你恭喜我吧。”
  “那真是好消息,恭喜你了。”
  楚弃凡俊朗的五官与楚燔有五六分相似,但是比楚燔略矮,皮肤又白,站在肤色微黑、雄姿英发的楚燔身边,就无可奈何地带了几分书生的文弱。
  他们的父亲楚继雄身材高大却其貌不扬,兄弟俩都长得像母亲姚敏,只有两道浓眉是父亲的遗传。
  此时,楚继雄姚敏夫妻俩的眼神,在欣慰自豪之外,却还有一抹复杂。
  “快进屋吧,大……你们两个。”姚敏吞下了没吐出来的“大宝”两字,那本来是要称呼楚燔的,“西瓜切好了,还有冰镇桂花酸梅汤。”
  “哎。”楚燔顺从地跟在母亲和弟弟身后。
  楚燔左边并肩走着的楚继雄已问起了江海公司的情况。
  收购电子城的事,楚继雄当然早就知道了,听完楚燔的话,他不无得意。
  “老厉养的好儿子,光知道吃喝玩乐,哈哈!绣花枕头一个。他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楚燔摘下墨镜挂在领口。楚弃凡挽着姚敏的手臂,转过身,对父亲抗议道:“明晖爱玩儿,但他不是那样的人。”
  楚维雄冷笑一声:“这话轮不到你说。除了钢琴,你还懂什么?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好好儿弹你的琴吧!”
  话说得太过尖刻,楚弃凡猛地停下。
  姚敏慌忙拽了拽小儿子的胳膊,又扭头狠狠瞪丈夫一眼:“不许再说这个话题!今天老大回来,都给我高高兴兴的,踏踏实实吃顿团圆饭!”
  午饭很丰盛,楚继雄也配合地不再提音乐天才的二儿子其实财商为负这种火。药味十足的旧话题,餐桌前的气氛基本是融治的。
  姚敏不停地给楚燔夹菜。熘肝尖,油闷大虾,红烧肉,香辣蟹……楚燔的碗堆成了小山。
  “都是你爱吃的,妈妈亲手做的呢,多吃点。唉,南方菜吃不惯吧,哪有家里做的地道,还那么忙,我看你都瘦了。”
  保姆何姐刚好端了一大盆热腾腾的疙瘩汤进来,就笑眯眯地说:“是的是的,做这些菜,我也就打打下手,都是太太掌勺。”
  “妈,辛苦了。”楚燔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姚敏碗里,“你也吃。”
  “……哎、哎。”
  姚敏愣了愣才答话,声音有些哽咽,却笑着把那块红烧肉吃进嘴里。
  楚继雄一口喝净了酒盅,这是他珍藏的茅台,愜意得直咂嘴,“楚燔哪,叫你来家,一是你弟弟回国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刚才他也说了,他在国内签下了很好的乐团,他再也不用四处飘零了,这是大喜事,咱们全家人吃个团圆饭,庆祝庆祝。”
  楚弃凡冷冷地扫父亲一眼,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还有就是,嗯,牧、牧伯伯家的女儿,今年也毕业回国了……”
  姚敏看着两个儿子,笑容深了些。
  楚燔慢条斯理地咀嚼。
  楚弃凡不胜酒力,一杯白酒就显得面若桃花,声音也大了:“爸你说的,是不是牧珮雯,原来叫做于珮雯的那个丫头?”
  姚敏笑着接道:“是啊,你对她印象还挺深刻的嘛。她出国念书以前,经常来咱们家听你弹琴,是你的,哦,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迷妹,对对,就是这样,哈哈……”
  楚弃凡揉揉鼻子,“妈,看你说什么。我只是对她‘光荣’改姓的事记忆深刻而已。”
  姚敏忙说:“她跟着妈妈嫁到牧家,就成了你牧伯伯的女儿,改姓牧是正常的。你年纪轻轻的,该不会有什么血统的观念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并没有,我就说说而已。”楚弃凡见楚燔的酒盅空了;就拿起酒瓶给他续满,“哥,你认识这位牧小姐吗?”
  “不认识。”
  “那就正好认识一下。”楚继雄见缝插针,兴致高涨,“弃凡跟她很熟悉,楚燔你就不一样了,你一来家就出国念书去了,念完书又去江海开公司,和珮雯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我和你牧伯伯是多年的老朋友,珮雯又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使她不是你牧伯伯亲生的,我对那孩子还是有感情的,我看你牧伯伯也很疼爱她……”
  楚弃凡呼了口气,不耐烦道:“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继雄瞪起眼睛,拿筷子朝儿子虚戳了一下:“别想歪了。珮雯是帝。国理工大学的高材生,你牧伯伯有意培养她,所以借着她二十五岁生日办了个酒会,把圈子里相熟的都请了过去,算是让她亮个相。楚燔、弃凡,你们俩也去,别拂了牧伯伯的面子,这种场合难得,对你们也是有好处的。”
  ……
  牧珮雯的生日派对地点就设在牧家的别墅,与楚家只隔两排楼。牧家请来全市一流的公关公司布置,酒会场面宏大,说不尽的精致与奢华。
  楚燔见到了正值妙龄的寿星,牧珮雯。
  中等个头,长发盘成高高的髻,露出饱满的鹅蛋脸。五官还算秀丽,耳畔、脖颈和手腕挂满闪闪发光的名贵珠宝。身穿最新款的PRADA晚礼服,偎依在她的母亲于珍珠和继父牧国平身边,与一群西装革履的商圈大佬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在楼下那充满了欧式古典风格的客厅,楚燔已经翻看了牧太太献宝般地摆出来的,收录了牧珮雯发表的经济论文的英国一流期刊。
  确实有几分才气。看她待人接物,也算落落大方。
  俗话说,孩子就是父母的门面。于珍珠很会调。教女儿,这女人不简单。
  京城整个商圈都知道,于珍珠嫁给牧国平之前,是他最信赖的秘书。牧国平还只是个皮包公司的小老板的时候她就跟着他了,和他一起打拼,商海沉浮栉风沐雨,历经了酸甜苦辣,对他衷心耿耿。
  于珍珠很能干,备受上司信赖。据说于珍珠有过一次失败的恋爱,那位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弃了她,给她留下了还在襁褓中的女婴。也就是于珮雯,现在改名叫牧珮雯。
  牧国平很重视这位衷心的下属,发给她丰厚的薪水,让她和女儿生活优渥。
  于珍珠用辛勤汗水回报体贴的上司,她工作能力极强,将业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女强人往往无暇照顾孩子,幼年期的于珮雯就经常被送到牧家,和牧国平的妻子孩子在一起玩。母女俩是牧家的常客。
  牧国平有很多生意上的老朋友,他们的家眷也时常交往。于珍珠母女的境遇令人同情,于珮雯长得可爱,嘴也甜,很讨人喜欢,加上有牧国平撑腰,没人看不起她。她过着近似于豪门千金的生活。
  六年前,牧国平忽然和妻子离了婚,唯一的女儿判给了母亲。具体原因,牧家人讳莫如深。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对牧国平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大病一场,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
  半年后,牧国平再婚,娶了昔日第一下属,精明能干而又不离不弃的女秘书,于珍珠。
  再婚的富豪举行了隆重婚礼。牧珮雯顺理成章地做了牧国平真正的女儿。
  牧家举家搬迁到现在的豪宅。
  由下属转正为牧太太,于珍珠已经三十六岁,却忽然在一个月后怀了身孕。第二年,她给牧国平生了个强壮的儿子。
  这实在是让牧国平欣喜若狂。前妻体弱,只给他生了个女儿,还在生产的时候伤了元气,再没有怀孕过。牧国平是个传统到刻板的男人,有了儿子,他的偌大产业就有了接班人。
  至此,牧国平算是儿女双全了。牧珮雯相当于他亲手拉扯大的,他视如己出。女儿和妻子一样能干,在儿子长大前,可以替他把公司管起来,好给弟弟铺垫坚实的后盾。
  人生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圆满的?
  “所以,牧国平这么不遗余力的,要把女儿打造成商海上方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楚燔想。
  今晚,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牧国平了。虽然生得又矮又胖,还有些秃顶,但脸上洋溢着光彩,好像年轻了十岁。
  “弃凡哥哥,真高兴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牧珮雯接过扎着彩带的礼盒,笑得很开心,“谢谢你的礼物!”
  楚燔想起自己妈妈的说法。牧珮雯望向楚弃凡的目光,果然带着难以掩饰的痴迷。
  “应该的,珮雯妹妹。”楚弃凡笑嘻嘻地说。他和楚燔一样都是27岁,比牧珮雯大了两岁。
  楚弃凡今晚看起来格外养眼。穿着白衬衫,外罩合体的黑色定制礼服,上衣口袋里露出一截折叠得富有艺术感的口袋巾,整个人越发英俊帅气、儒雅清贵。
  “恭祝生日快乐。”楚弃凡用钢琴师特有的、修长而白皙的手掌握住牧珮雯戴着蕾丝镂花手套的玉手,轻轻地摇了摇。
  松开的时候,牧珮雯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好像很舍不得放开手似的。
  “这位是……?”牧珮雯转向楚燔,甜甜地笑着。
  “我哥,楚燔。”楚弃凡眨了眨眼。
  牧珮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哥,来见见珮雯妹妹,闻名遐迩的大美女兼大才女。”楚弃凡忙对楚燔说。
  “什么啊,弃凡哥,你说话像含着蜜糖似的。”牧珮雯掩口笑着。
  楚燔板着脸,连一丝应酬的笑容也没有。楚弃凡介绍完,他便也和牧珮雯握手,并把礼物送过去。
  “你好。生日快乐。”楚燔说。
  “谢谢楚……谢谢燔哥哥。”牧珮雯笑颜如花,自顾自改了昵称。
  牧珮雯很会交际,和谁都能很快打成一片。今晚到场的富家女孩们,她都已经加了微信、微博、QQ和推特的好友,并约定了好几场饭局、派对、SPA。
  “叫我楚燔就好。”楚燔后退了一步。
  独特的经历,使他比这些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女敏感得多。牧珮雯虽然热忱,看他的眼神,却带着称斤论两般的评估。
  这让他很不舒服。
  牧珮雯听了出来,楚燔这样说,是不喜欢被这么称呼的意思。她有点尴尬,就看了看楚弃凡。
  还是和她一起长大的、温润如玉的弃凡哥哥好相处。这位楚大哥,果然像传说中一样冰冷。
  楚弃凡对牧珮雯安慰地笑了笑,微微扬起两道剑眉。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具杀伤力的致命笑容,从幼儿园开始,无数小女生败在这样温柔的眼波里。
  楚燔对楚弃凡点点头道:“你们聊,我失陪一下。”


第5章 他的故事,她的故事
  楚弃凡的目光一直跟著楚燔,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照熙攘攘的宾客之中。
  牧珮雯挽住楚弃凡的手臂:“弃凡哥哥,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久不见了,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嗯,介不介意跟我聊聊你这位大哥啊?他长得好帅哦,可惜不跟我们搭讪,全身都冒着生人勿近的冷气,你不知道,我那些小姐妹都好奇死了。”
  楚弃凡笑道:“呵呵,真叫我伤心啊珮雯妹妹,多年没见了,我男大十八变颜值爆表,结果你最感兴趣的帅哥居然不是我。”
  牧珮雯脸红了:“你突然多了位双胞胎哥哥出来,谁能不好奇呢。”
  楚弃凡随牧珮雯进入一扇门。这是牧珮雯的小书房,布置得简约又典雅。
  楚弃凡在沙发上坐下,牧珮雯为他倒了杯果汁,又继续追问:“说嘛说嘛。我好早就被家里送去英国了,知道的时候,他已经也被楚伯伯送出国,可惜在美国读书,那所学校我也没有认识的朋友。”
  “其实没有什么。”楚弃凡低头拨弄吸管,“当年我妈生下我和我哥,全家高兴得不得了。但是,我身体不好,又小又弱的,因为心脏有毛病——”
  他指指胸部,夸张地比了个心形:“所以,我比较让大家操心一些。
  有一天,保姆带我们出去晒太阳,我忽然抽风,呼吸困难,脸都青了。保姆吓坏了,忙着照顾我,抬起头的时候,我哥已经让人抱走了。”
  “我的天哪,真惨。报警了吗,一直没找到?”
  楚弃凡放下杯子,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能不报警?那会儿公安局的软硬件都没现在这么先进,可能人贩子准备得也周全吧,这帮天杀的。找了半年,怎么都找不到。
  我也不消停,心脏病频繁发作,几次死里逃生,实在太折腾了。我爸急得要疯,好不容易从国外联系到一家可以给婴儿做手术的医院,马上带着我妈和我去了美国,一去又是半年。
  国内呢,还在找,但大家也都知道,都这么久过去了,什么线索也没有,婴儿变化是很大的……所以,找回来的希望是微乎其微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十指交叉,唇角勾起一丝苦笑。
  “唯一让我爸妈感到安慰的就是,我总算被治好了。从美国回来,我爸对我妈说,谢天谢地我们还有一个孩子。这是老天给咱家的安慰,要好好珍惜。”
  这句话包含着怎样沉重的含义……
  “找一个婴儿,耗费是相当大的。”牧珮雯看着楚弃凡的脸色,缓缓地说,“弃凡哥,我理解。后来……你们也一直在找,直到六年前把他找到了。真不容易啊。”
  楚弃凡端起果汁喝。接下来,他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牧珮雯也聪明地不再追问。
  这是楚家一致对外的解释口径了。没有更多的细节。
  即使这样,不难听出来,当年,楚继雄夫妻俩无奈之下,放弃了寻找长子的努力。
  楚弃凡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精力。此外,当时楚家的生意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楚继雄差点破产。
  剩下那点精力,就扑在如火如荼的商战里了。
  至于后来,楚燔怎样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楚家人讳莫如深。
  牧珮雯却是极少数知道的人之一。
  楚弃凡是位钢琴天才,早早地被北欧一所世界一流的音乐学院录取。但他身体底子太差,入学不到三个月,就查出得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白血病。
  国外的血液病医疗技术已经够发达的了,但对于楚弃凡的病,医生们束手无策。救治的方法只有一个,寻求合适的造血干细胞。
  全球范围内,造血干细胞捐献者少之又少,造血干细胞配型成功的概率,高的几万分之一,低的只有百万分之一。
  楚继雄夫妻俩,以及楚家几位亲戚的都不行。
  濒临绝望的楚继雄夫妻想到了那个丢失的孩子。
  出于种种考虑,寻找合适血源与重找孩子的事,同时进行,却是格外隐秘的。
  万幸的是,没过多久,国内的血库传来好消息。
  首先找到的,是配型成功的人。
  那个人就是楚燔。他当时叫陆燔,住在京城一处嘈杂的大杂院里,那一带是贫困户和外来人口的聚居区。
  楚继雄夫妻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多年,他们失散的亲骨肉,和他们住在同一座城市,过着与他们天壤之别的清苦生活。
  一次极偶然的机会,楚燔上了红十字会的采血车,捐献了造血干细胞。没过多久,他的资料被传输到他的亲生父母手上……
  配型成功后需要抽更多血,风尘仆仆的楚继雄从国外赶回京城,去见那位了不起的、同意继续献血救治患者的年轻人,陆燔。
  见到陆燔那一刻他震惊了。他一眼就认定这是他的儿子,陆燔长得和楚弃凡很像……
  验血后,欣喜若狂。奄奄一息的小儿子得救了,失散多年的大儿子也找回来了。
  过了大半年,楚家放出终于找到长子的消息,二十二岁的陆燔改名为楚燔,楚继雄把他送去了美国读大学。
  楚弃凡生病一节,楚家人隐瞒了下来。
  不过,牧珮雯刚好在楚弃凡那所音乐学院认识一位教授,知道楚弃凡生病以及秘密治病的事。
  结合楚燔“神奇”般的回归,她推测出了实情。
  她完全理解楚继雄夫妻的做法。
  楚氏集团做得很大,股票早就上市了,这样的事当然要尽可能捂住,否则,对生意的打击是巨大的。
  只不知道楚燔是什么心情。
  据说,他一开始不肯回楚家。
  尽管,他与楚继雄重逢时,养父母已经双双去世……
  佣人敲门,送进来新榨的果汁。牧珮雯就给楚弃凡又倒了一杯。
  “弃凡哥哥,难得能见到你,有没有荣幸听你弹琴?”牧珮雯笑吟吟地说。
  “寿星女发话,岂敢不从。”楚弃凡乐哈哈地说,“你让我弹多久我就弹多久。”
  “哎呀,太好了!弃凡哥哥你不知道,你在油管上的演奏视频,点击下载量都排到了前十!你这么大的名气还愿意回国,我都替你可惜呢,我听说爱乐乐团想要你你都拒了。”
  楚弃凡为牧珮雯拉开门:“血浓于水,爱我中华。”
  “哈哈哈。”
  牧珮雯垂涎地看着楚弃凡的手。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一双手了。这双手的主人还这么俊雅,温柔,风趣。
  刚才拖着他问这问那,只是找借口,好单独和他在一起。他对女孩子都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却不会对谁格外亲热。今晚她是寿星,可以理直气壮地占有他的时间。
  弃凡哥哥回国了。她也是。将来,她一定有更多机会和他单独在一起。
  ……
  潺潺钢琴声萦绕在大厅上方,越过专心聆听的人群,涌入花园。
  花园里是露天烧烤,十分热闹。楚燔转了一大圈,该见的都见过了,挑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来抽烟。
  钢琴声若隐若现,夹杂着阵阵掌声。
  槐花轻轻落在手臂上。一片,又一片。他慢慢地吸烟,神情淡淡的。
  隔着花丛,传来低低的谈话声。
  “牧小姐真的是亲……”
  “嘘!”
  听上去是两个中年妇女在窃窃私语。
  这种场合,三姑六婆的八卦总是免不了的。
  “你看,牧国平对她那么好,像今天摆这么大阵仗出来,也就亲闺女才可能了。”
  “哈,亲闺女?之前那个女娃,十七岁上跟着她妈妈一起被踢出家门,他对她从来没这么好过。”
  “非要说爱屋及乌的话,确实牵强了……不过,牧国平盼儿子盼得要发疯,他的前妻呢,生完女儿就没再怀过,结果于珍珠一来就给他添个大胖小子,他高兴呗,连带着于珍珠母女也受益。”
  “那牧珮雯到底是不是?我看长得不怎么……嗯,神态有点像牧国平,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
  “他相当于亲手把她养大的,孩子长得像抚养的人,也算正常。”
  “恐怕只能去做亲子鉴定了,哈哈哈。嗐,是真是假和咱们有什么关系。爱咋样咋样吧。”
  “话说回来,牧国平上一个老婆,还有那个女孩子,去哪儿了?这也六七年了吧,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以前小,跟着我姐去牧家玩,见过她一面,真是不敢相信,她怎么也不像是会给牧国平戴绿帽子的人……”
  身边女人又是一声严厉的“嘘”。
  “这种话题,在牧家是禁忌。唉,还是那句话,是真是假,和我们哪有一毛钱关系,随他去吧。”
  “你说,如果那个女孩子……叫什么来着?……对,牧翀,如果牧翀知道牧国平对牧珮雯这个拖油瓶这么好,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切,看看牧国平干的事吧。牧国平被蒙在鼓里十七年,恨仲丽琴母女还来不及。当年,他暴跳如雷,把她们娘儿俩撵走,还断了牧翀的学费。牧翀成绩本来不错的,结果被翔鹰那所明星高中扫地出门,转到六十八中——你知道的吧,那可是全市最乱又最差的中学,地儿也偏。”
  “唉,真是……”
  “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牧翀在那个学校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后来不是大学都没考上?我觉得啊,她一定也不想再见到牧家人了。”
  “也不知道她们母女俩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唉,也怪可怜的。仲丽琴小门小户的,没啥根基,又是个药罐子。但愿……还活着吧。”
  楚燔一直默不作声。烟抽了一半,早被掐灭了。
  豪门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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