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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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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傻哥哥。”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嘟哝着。
“你说什么?”
“我,我说……”
仲夏顿了顿,直起腰,左手曲起手指握成拳,右手包住左拳,凶巴巴地道:“你都这么说了,那这戒指归我了。你敢要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楚燔放声大笑,捧住她的脸,在她微微上撅的唇瓣上用力一吻:“乖,叫老公。”
“……老公。”
“哎!”
他的吻雨点般落下来,最后衔住她的唇,久久地流连。
仲夏不敢回吻,她多少了解楚燔的耐力了,在他迷乱之前及时推开他,向一旁坐了坐。
楚燔不满,长臂一伸,又将她捞回怀里。不过,他没再继续方才的动作,而是握着她戴钻戒的手,满意地欣赏:“真美。”
“我也这么觉得。好美的戒指啊。”
“我是说你的手,真美。戒指归你,你这手归我了。”
“……”
“从头到脚,都归我了。当然,我也归你了,从头到脚,每根头发都是你的,夏夏。”
“……”
“那,那燔哥,我也送你一个戒指,锁牢你。我很快就会有大把银子进账了哦。”
“哈哈,好的。”
楚燔拿出一本珠宝手册,是买戒指的商家赠送的,里面有不少男士戒指。
仲夏认真地翻看。男士戒指多是素白金的,价位她还是承受得了的。燔哥,会喜欢哪一款呢?
这时隔壁办公室响起了电话声,楚燔就出去了。
仲夏选中了一枚,越看越觉得楚燔会喜欢,乐滋滋地等着他接完电话回来。
楚燔接完电话,又停了一会儿,才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两个墨绿色的本子,仲夏觉得有些眼熟。
楚燔把两个墨绿本本放在她面前,摊开……
“户口本?我的也有?……你、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我跟小飞要,他就给我了。昨天给的。”
仲夏:“……”
刘飞真是坏小孩,好想打一顿!有了燔哥就把姐姐放在第二位了。
楚燔抓过仲夏的包包,熟门熟路地,翻出她的身份证,和他自己的放在一起。
“夏夏,我巴不得早点娶到你。一刻都不想多等。既然你也答应嫁给我了,咱们现在去领证吧。”
仲夏觉得要得脑震荡了。这样的快节奏!
“我……你你,你总要征求父母意见吧。对了,上午我看见楚伯伯来了。”
“他们没意见。”楚燔从容地收起那些证件,“我第一次亲你就跟妈说了。”
仲夏:“……”
好吧,他应该是指表白那天,回去就告诉姚敏了。
表白,牵手,回禀父母,求婚,登记……
如果真的今天领证,那、那……前后加起来,不到半个月。
楚燔在仲夏面前蹲了下来,把她两只手抓住。
“夏夏,是不是嫌我求婚不够隆重,需要像偶像剧里那样,在浪漫的情侣西餐厅,请来乐队伴奏,手捧鲜花钻戒,单膝下跪?我可以做到的,只要你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父母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但是现在就办结婚手续……你确定他们也没意见?”
楚燔笑了,站起来坐到仲夏身边,左臂搂住她,右手拿了手机,给姚敏拨电话。
通了。仲夏的心脏砰砰乱跳。
“妈,我跟夏夏求婚,她答应了。”楚燔说。
电话里传来姚敏惊喜的声音,“真的吗?太好啦!夏夏在你身边吗,我和她说几句话。”
仲夏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是如何震惊,连害羞都顾不上了,浑浑噩噩地接过手机。
姚敏实在心疼大儿子,基本上是楚燔说什么她都双手赞成。再加上她本来就喜欢仲夏,她觉得这一对非常合适。
“夏夏,大宝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会狠狠教训他,绝对不偏袒。”
“等一等,姚阿姨……”
仲夏颤声道:“燔哥要马上和我去登记!这个他没跟您说清楚吧?”
姚敏似乎停顿了……一微秒,快得仲夏根本感觉不到。
“夏夏你放心,你嫁给大宝,好好的待他,我会把你当做亲闺女来疼的。”
“姚阿姨……”
“领完证记得改口,阿姨这就去准备红包。”姚敏笑着说。
……
黑色宝马在高速公路上疾驰,宛若一道黑色的流星。
“燔哥,你这样请假走掉了,公司没关系吧。”
仲夏坐在驾驶室副座上,摸着包里硬硬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讷讷地说。
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欢喜,迷茫,憧憬,不安……当然,总归是欢喜居多的。
姚敏高高兴兴地告诉仲夏,他们想什么时候登记就什么时候登记。仲夏说,那楚伯伯呢?姚敏回答,他当然也没意见。
挂掉电话,楚燔见仲夏愣愣的,想了想,就说,夏夏,你是不是还要禀告仲阿姨和刘叔叔,我这就带你去杏林湾。
说走就走。现在车已经开了一小时了,路上车辆稀少,一路顺畅,好像老天也在帮忙,玉成美事。
如果刘叔和妈妈也同意,那么……今天是来不及去民政局了,最晚明天,明天,她就真正变成楚燔的妻子了。
天哪,幸福来得太快,简直像在做梦。
面对即将成为新婚丈夫的、专心致志开车的燔哥,她一会儿瞅瞅他好看的侧脸,一会儿摸摸包里的户口本身份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儿,有事也可以打电话。”
男人发话了,充满磁性的噪音带着愉悦。
“别紧张,嗯?你妈妈会答应的。”
楚燔这样说,自己却有些不确定。
他已经征求了刘华的意见,当然完全没问题,关键还是仲丽琴。在仲丽琴的心里,仲夏还是个小姑娘。
闫清和方征对仲丽琴的治疗方案做出了修改,开始向她灌输新的思想。
方征让刘华告诉仲丽琴,仲夏高考落榜了,生怕被责骂,也生怕影响母亲养病,一直瞒着她。
仲夏为了给母亲支付高昂的医药费,带着刘飞搬到江海,开了家小店,生意很红火,还找了男朋友。
男朋友也在江海工作,名叫楚燔,比仲夏大四岁,很能干,很宠爱她。
这话有真有假,模糊了时间,合情合理。加上仲夏配合,打电话拼命自责,又拍了店铺的视频给仲丽琴看,表示自己生活得很好。
仲丽琴终于相信了。她把自己关在病房里,半天才出来,对刘华叹道,唉,我这个病,把孩子拖累的啊……好想早点出院。
她并没有像五年前那样疯狂自戕。这更说明她恢复得相当不错。
但是,时间太短,不知道仲丽琴会不会答应把女儿嫁给他。
“夏夏,如果……你妈妈不答应,你怎么办呢?”
仲夏一怔,瞧瞧她,脑子乱乎的,竟然没想到这茬儿。
“那我当然听我妈妈的。”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笑眯眯地说。
楚燔瞥了她一眼,“坏丫头。那就等着瞧!”
……
事先和刘华打过招呼,到达C区,他们直奔小花园。刘华带着仲丽琴站在一株桂花树下,期待又惴惴不安地等待。
两个人都换上了簇新的衣服。仲夏看得眼睛酸涩,这两套衣服是去年重阳节她送给他们的,一看就没穿过。
舍不得穿,天天待在这种地方,也没机会穿。
“妈妈!”
仲夏扑进了仲丽琴怀里,眼泪马上掉下来了。
仲丽琴以为女儿在为欺瞒父母而内疚,边给她擦泪边安慰道:“别哭了,乖孩子。都怪妈妈身体不好,总也出不了院,拖累你们了……好啦好啦,你再哭妈妈也要哭了。”
楚燔还是第一次看到仲夏哭成这样,他觉得自己的鼻子也酸酸的。
仲丽琴劝着,自己真的也哭了。仲夏赶紧擦净眼泪,对母亲陪笑脸:“妈妈,我不好我不好,这是楚燔,你在视频里见过的。”
刘华把楚燔带到仲丽琴面前,笑着道:“丽琴,这就是夏夏的男朋友。”
刘华和楚燔见过好几面了,楚燔找他主要是为了解从前的事情,有时还和刘飞一起和他视频通话,他对楚燔十分满意。
后来,刘华就又安排仲夏和楚燔一起,给仲丽琴打视频电话。
这是他们第一次线下见面。
“叔叔阿姨好!我是楚燔。”
楚燔的声音听起来很乖,样子很紧张。仲夏偷偷地笑了。
“哎,好、好。小楚,咱们进屋说话。”仲丽琴脸上流露出丈母娘看女婿都会有的欢喜。
仲丽琴拉了女儿的手,右边陪着楚燔刘华,四个人走回病房的小会客室。
会客室的小茶几上摆着饮料和水果,是刘华准备好的。仲丽琴招呼楚燔吃水果,仲夏就拿了小刀,要给楚燔削苹果。
楚燔从仲夏手里接过水果刀:“我来吧。”
他几下剃净苹果皮,捏着两端,恭恭敬敬的递给仲丽琴,“阿姨,给您。”然后,又给刘华削了一个苹果。
“好、好……好孩子。”
仲丽琴咬了一口,和刘华相视而笑,又对仲夏笑。
仲夏喝了口橙汁,心说,燔哥嘴上没几句话,可是做起来真会拉好感啊。
光冲削果皮这么六的功夫,就能看出是个勤快麻利的小伙子。
仲丽琴刘华和楚燔聊天,主要是仲丽琴在问话。
“小楚啊,你多大了,在哪儿工作?”
“27了,在江海一家投资公司工作,毕业就上班,两年多了。公司规模不大,我现在是总裁,算个小头目。”
楚燔老老实实的,问一答十,也不夸张。
“阿姨,给您看这个……”
仲夏以为他要拿名片,谁知楚燔掏出来两个红本本,一大一小。大的是碧波苑的房产证,小的是一本存折。都是他的。
仲夏好奇地探头过去。这是个零存整取的存折,上面一笔一笔的,整整齐齐印着存入记录,没有支出。楚燔工作以来,每个月都从工资里取一笔钱存进来,余额相当不少。
仲丽琴和刘华都很吃惊。
“叔叔阿姨,我有正规工作,房子和车都买好了,还有一些存款。我从没交过女朋友,夏夏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我想娶她,我也有能力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楚燔诚恳地说。
第49章 董事长来了(7。19)
“夏夏,咱妈同意了; 那明天咱们去领证吧。”
飞驰在回江海的路上; 楚燔见仲夏总低着头,傻乎乎地看手上戴的戒指; 就笑着说。他连称呼都改了。
他的财产当然远不止碧波苑的房子和那个存折,但是用于表示自己的经济条件也够了。初次见面就求婚,还是低调一点,他生怕把夏夏的妈妈吓跑了。
仲夏红了脸:“妈妈只答应了我们将来在一起; 又、又没……”
楚燔告诉仲丽琴; 他打算尽快与仲夏领证; 但是并没有说就在明天。
在楚燔看来; 仲丽琴和姚敏的反应是一样的:又欢喜; 又伤感。仲丽琴只比姚敏多一样情绪,淡淡的迷惘。她虽然被楚燔的真诚打动了; 却还是不敢过于乐观。大约,有女儿的妈妈都会这样吧。
……嗯,确实快了点儿。要不,还是再给这位母亲多些时间消化消化。
楚燔揉了揉仲夏的脑袋; “那我就再等几天。”
仲夏:“……”
意思是,不超过十天?
仲夏轻叹; “我好想妈妈出院啊,我接他们过来住在一起。我们一家四口就团聚了,多好。”
“会的,那一天不远了。”
按照方征的提示; 楚燔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提了父母的姓名,但没说他们是做什么的。
仲丽琴听到“姚敏”这个名字,恍惚了一下,很快又专注地听楚燔说下去了。
闫清对仲夏说,仲丽琴的自控能力还不错,这样一点一滴地恢复记忆是有好处的。
“你有自己的事业,经济上算是小富了,又遇到了爱你的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所以,即使阿姨忽然想起当年的事,也不会再像那会儿那样悲痛欲绝了。”
“躲入幻想的世界里,这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行为。现在,她自己也有出院的强烈欲。望,女儿又过着幸福的生活,她具备了面对现实的精神条件,不会再崩溃了。”
仲夏想着闫清的话,又叹了口气:“我好害怕妈妈一觉醒来,什么都想起来了,即便不自己伤害自己,也会气得不想吃饭。”
楚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真那样,我们马上赶来陪她。”
“好。潘哥你真好。”
“叫老公。”
“……老公你真好。”她用脑袋蹭了下他的左肩。再沉重的心事,和他说就马上轻松起来。
“我好吧。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早点和我去民政局吗?快十月了,民政局很火爆的,又不能预约,去晚了就得再等一天。”
“……至、至少等我签下这个合同,赚到第一笔钱,我好拿来给你买戒指啊。”
这一点仲夏很坚持。燔哥的婚戒,必须她来买!再贵她也要买,和她这枚钻戒同一个品牌。她很自豪,这样楚燔不管做什么,每当看到戴着的戒指,就会想起她。
楚燔无可奈何地笑了,“好吧。明天能签合同么?”
“我已经和吕经理说啦。我明天拿到三百万就告诉吕经理,他会催促他们法务部,立即和我签约,一手签字一手转账!”
……
来回都很顺畅,到了江海刚过八点。
楚燔送仲夏回家,在院门口吻了吻她的额头。
“明天我来接你。晚安,宝贝。”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得这么亲昵,仲夏脸红了,踮起脚尖,抱住楚燔的脖子,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晚安。”
进了院子,快走到台阶时,仲夏又站住。退回院门口,向外张望。夜色沉沉,已经看不到楚燔的影子了。
她感到一点点失落。以楚燔的性情,每晚送她回来,一定会在树影里缠绵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她回家。
今天,楚燔求婚了,多么特别的日子,她兴奋得不想回去。临分别,楚燔倒平淡了许多。
“是累了吧。”仲夏转动着戒指想,“往返杏林湾,来回要开五六个小时,多累。他还做了那么多事。换了我,我只想立刻倒头大睡。”
这样想着,就又轻松起来,笑着跑向台阶,她要把这个消息和在家翘首企盼的弟弟分享。
……
进了院门,楚燔的脸色冷了下去。
回江海的路上,他接到楚弃凡发来的消息:“爸妈为了你们的事吵架了。爸不同意。”
中午仲夏说,在电梯里遇见楚继雄,楚燔就已经预感到了。楚继雄突然“莅临”,竟没事先告诉姚敏,更没让他和弃凡知道。
来意不明、不善。
周一晚上,姚敏把他和仲夏的事告诉楚继雄后,喜滋滋地说,大宝,你爸爸完全没有意见。
这让楚燔原本紧绷的神经略略的放松了一些。
楚继雄和姚敏是不一样的,他首先是楚氏集团的掌舵者,其次才是位父亲,儿女姻缘在楚继雄眼里说不定要先掂量掂量是否对集团有利,然后再发表意见。
他当时不表示反对,却也没说赞成。
楚燔冷冷一哂,大步走向台阶,唇角泛起嘲弄。
“哥,你回来了。”
这次,坐在客厅里的是楚弃凡,手里握着一个酒杯,杯子已经见了底。他的脸色很难看。
楚燔注意到,地板有些潮湿,像是刚刚擦过,而酒柜上的玻璃杯,少了好几个。
稍微一想就猜到了,“你帮我劝他们,爸说你了?”
楚继雄是逮到机会就各种嘲讽楚弃凡,怎么刺耳怎么说。
“你这种商业白痴,简直不像我的儿子!”
“你这辈子除了依靠父母,还能干吗?”
“没有楚氏集团罩着,你以为你能有今天?去地铁站跟前转转,看看那些卖艺的,那才是你本来的归宿。”
楚弃凡被粉丝刺伤,一直在江海养身体,没回京城,最大的原因是不想和父亲见面。
他能想象,父亲会说出多么恨之入骨又尖酸鄙薄的话。
这个父亲慷慨地支付他的一切开支,在他生病时为他焦急奔走。然而,父亲也厌恶他,瞧不起他。
现在,楚继雄忽然来了,和姚敏吵架,楚弃凡又帮姚敏、楚燔和仲夏,站到了楚继雄的对立面,楚继雄能对他说好听的才怪。
楚弃凡重重地将酒杯往茶几一放,眼睛微微泛红,像是哭过。
“哥,他说,他后悔生了我这个儿子。他宁可二十多年前被人偷走的是我!”
身为儿子,这是他听过父亲最刻薄最冷酷的话,简直像把锋利的刀,将他的自尊凌迟得渣都不剩。
楚燔抿紧了唇。
楚弃凡抓起酒瓶,要再向酒杯里倒。
楚燔把酒瓶夺了过来。
“弃凡,别喝了。回你房间去,关好门,不要出来。”
说得很简单,却很坚决,毫不畏惧。
楚弃凡深吸几口气,点点头:“知道了。”
“他们在哪儿?”
楚弃凡朝楼上指了指:“三楼,妈住的那屋。”
……
房门紧闭,站在门口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数落声,是姚敏,她哭了。
“你怎么能那样对二宝说话?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你其实是嫌弃我吧?”
“你不说我也知道。老爷子早就对我不满了。我亲耳听见他向他的秘书抱怨,他本来觉得我是个好生养的,才答应我这种小户出身的嫁进来。谁知道,媳妇生的孩子这么不中用……”
“你没少听这种话吧?听久了,你也这么想了。”
姚敏对丈夫一向是温婉和顺的,能气成这样,楚继雄功不可没。
楚燔敲了敲门,“妈,我回来了。”
姚敏立即停止了抽泣,跑过来给楚燔开门。
“大宝,你回来得正好。你爸他,他又变卦了,说你爷爷反对,气死我了。我劝他劝得嗓子都说哑了,弃凡帮我,他就把弃凡痛骂了一顿!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姚敏说着就呜咽起来,几绺花白的头发从鬓边滑落,遮住了红肿的眼睛。
楚继雄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半支烟,面孔紫涨,面对妻子的斥责,他只喷云吐雾不说话。
楚燔抽了张纸巾递给姚敏,“妈,别哭了。我想娶谁不想娶谁,这是我的自由,谁也管不着。”
轻描淡写的,不包含任何情绪,看都没看楚继雄一眼。
“不行。”楚继雄丢下烟,站了起来,“楚燔,你怎么经营我不管,婚姻大事必须听长辈的。”
楚燔扶着姚敏坐下,才淡淡地道:“你是不是把话说反了,董事长。”
叫他董事长,而不是“爸”。楚继雄愣了愣。似乎,这个儿子以职务称呼他,更多。
“我二十二岁碰到你,你送我出国留学,我毕业到楚氏工作,你把鲲鹏这个烂摊子交给我。”
楚燔慢慢地,清晰地说。
“每年,鲲鹏上划集团公司的利润,董事长都看见了吧?更不用说因此而给集团股价带来了怎样的飙升。董事长,你替我支付的学费生活费,我已经加倍返还你了。
“董事长来视察工作,招呼都不打一声,算微服私访吧,无所谓,我可以向你如实汇报公司业绩。至于私生活方面,董事长就无权置噱了。”
“楚燔!你……”
“董事长,你或者你的父亲对我不满,我可以辞去鲲鹏总裁的职务,从此,永不踏入集团大楼一步。”
楚燔说完,也点了支烟,轻吸一口。
姚敏一直在聚精会神地听,听到这里,猛地站起来走到楚燔身边,揽住他的肩膀。
“楚继雄,你和你爹是不是要把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逼走?我不回京城了,我老太婆横竖是要跟着儿子过的,儿子高兴我高兴,儿子不高兴,我跟他拼命。你爹或者你想娶谁,那你们去娶吧!”
楚继雄也站了起来,胸脯剧烈起伏,“楚燔,你毕竟是楚家血脉,不要让你爷爷失望!”
楚燔冷笑了一下。
“抱歉,老董事长对我来说只是最大的雇主,他从我这里索要的,也只是利益。我没让他亏,对得起任命书上的每一条义务,随时可以抽身退出。”
“你怎么能这样说,当年我把你找回来,你爷爷高兴得手舞足蹈……”
“然后我就出了车祸。”楚燔平静地说,“还好伤得不重,活下来了。董事长,我能说楚氏集团是颗霉星么?”
“那,那是偶然……”
“你就没想过是楚家人干的?”
姚敏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楚燔的袖子:“大宝,你……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你们坐会儿,我去拿样东西给你们看。别再吵了。”
楚燔从书房回来,姚敏和楚继雄正并肩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楚燔打开笔记本电脑,播放视频。正是卫骐发给他的,拍摄到楚奕焕跟踪、指使小混混袭击他的那段。
姚敏气得乱颤,伸手去推楚继雄:“这是你侄子!你看看你大哥养的好儿子!……爷俩都不是好东西!”
楚继雄任由妻子捶打,死死盯着屏幕,一脸惊怒,“这……后来呢?”
“我不是出车祸,是被那几个家伙打昏拖走了。老爷子派人,把我捞了出来。”
楚燔略去了仲夏那一节,“对,你也想明白了吧,老爷子早料到会这样,也早就知道干这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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