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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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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齐藤信治,依然是替牧珮雯打。
牧珮雯和上次一样,有个玩家临时不来了,她就花了点钱,买下那人的参赛资格。这是被允许的。
厉明晖悻悻地说:“怎么又碰到这对奇葩,我真怀疑,那来不了的家伙是不是牧珮雯花钱让他这么干的。”
历史,真是有令人蛋疼的相似啊。
第56章 女神还是女魔头(7。26)
和上次略有不同的是,赛前见面、彼此行礼; 齐藤信治没再说那种欠揍的话。
听说仲夏就是上次的对手; 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甚至露出了一点奇特的表情,稍纵即逝。
齐藤信治身边是盛装的牧珮雯; 两只眼睛好像要把仲夏脸上盯出来两个坑似的。
厉明晖防着“小鬼子使坏”,带了马路路,一直虎视眈眈地守在仲夏两侧。
女神经,你给小爷老实点儿。厉明晖瞪了下牧珮雯; 无声表达着不满与不屑。
“Fucking idiot。”牧珮雯白了他一眼; 暗暗地说。
仲夏和齐藤信治握手。
她盯着他冷冰冰的眼睛; 心说; 你要是敢干点儿啥; 姐姐送你一个过肩摔。
齐藤信治僵着脸,握住仲夏的手; 摇了两下,缩回去。
靠得近,仲夏发现,齐藤信治的左右脸颊都有淡淡的指痕。
难道是齐藤明美打的?
如果传言是真的; 这位齐藤皇太子,是多么急着将把持朝政的太后拱下去啊; 基友随便挑唆一下就坐不住了。
比赛开始了。
齐藤信治拿到了开球权。他意外地看了一眼仲夏,开始推杆。
一连进了好几颗目标球,大家都有点坐不住了。
仲夏拧开矿泉水瓶盖,慢慢地喝水。
“我靠; 五十多分了,小鬼子不会一杆清吧?”马路路对厉明晖说。
“莫躁莫躁,你看Summer多么淡定。这还早着,我家Summer就是来赢钱的。”厉明晖眼睛不离球台。
终于,齐藤信治失误下去了。仲夏上场,不慌不忙的,一颗一颗地打进球袋,分数逐渐累积,超过了对手。
马路路也喝了一大口矿泉水,“哇,哇,受不了受不了,我的这颗心啊,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
“嘿,不瞒你说我也是。”
仲夏打到了六十多分,做了个斯诺克就下去了。
“看起来难不倒齐藤信治,女神今天是不是状态不好?”马路路又紧张了。
厉明晖是老手,仔细看了看仲夏留给对手的局,笑了:“这鬼丫头。放心,齐藤信治赢不了。”
马路路惊疑不定地看着。
齐藤信治看了眼绿台,正要推杆,又顿住。他绕着球台走了一圈,举“杆”不定,最后,又扫一眼仲夏。
仲夏坐在一旁,握着矿泉水瓶,平静地回望他。
齐藤信治收回目光,又考虑了几秒,推杆,进球。
“这不是进球了么。”马路路失望地说,“小鬼子能挺到决赛也是实力不错的……”
他还没有说完,齐藤信治又下去了。他只打了一颗红球,接下来该打彩球了,可是从目前的局势看,所有彩球的位置,都不好打。
厉明晖捅了马路路一拳:“看着,我家妞要发威了!”
仲夏挑杆,耍了个漂亮的跳球,打落了一颗黄球。
黄球一落袋,死局就活了,接下来很好打,仲夏一连拿下二十多分。
“看到了吧?”厉明晖说,“刚才那个局,如果按照齐藤信治那种解法,就是死局,可他又没办法不那么打。”
“啊哈哈哈,原来如此。高实在是高,女神就是女神。”
仲夏一共做了三次斯诺克,以十几分的优势胜出。
比赛完,双方再次握手。齐藤信治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丝暖意。
“你,很厉害。”他用生硬的中文说。
“齐藤先生,过奖了。我们中国人的处事原则,是凡事留一线。”仲夏答道。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厉明晖笑了一声,把仲夏的话翻译成日语。
齐藤信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最后,对仲夏点了点头,挥挥手,转身走了。
……
“阿治、阿治!”
牧珮雯急急追赶齐藤信治,一直追到碧海重华大门外。
齐藤信治招来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对牧珮雯道:“你和我一起走吧。”
“阿治,你这就回去了?”牧珮雯怔怔地问,“不找那个女人算账了?”
“算账,你在说什么?”齐藤信治淡淡地道,“比都比完了,我来,只是打球的。”
“可是……”
“谢谢你又给我提供了一次打比赛的机会。”齐藤信治坐进车里,“不想走就继续玩吧,再见。”
“等一等!”
牧珮雯对司机打了个手势,拉住车门:“阿治,你难道就甘心?”
在海角阁,他们看见仲夏和那些人谈笑,牧珮雯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她看不起的贱丫头,还是上次比赛让齐藤信治难堪的那个什么Summer。
她恨仲夏破坏了她的计划,她更知道齐藤信治最厌恶哪种女人。
就是仲夏这样,周旋于客人之中,能说会道、八面玲珑……不管哪种女人,只要具备和齐藤明美一点点相似的素质,齐藤信治都是避若蛇蝎的。
“那个姓仲的女人,跑去向你的母亲告状,害你被打!你都这么大了!她还是上次比赛害你出丑的人!你却这样无动于衷的转身走开,你还有没有一点男人的血性?”
齐藤信治没有被激怒。他看了牧珮雯一眼,拨开她抵着车门的手,带上了车门。
“我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
齐藤信治透过半开的车窗,对牧珮雯说道,“何况,你想让我怎么对付她,我已经停职,不再是副行长了,任何权力都没有了。”
牧珮雯吃惊了,“这,阿治,我一点儿也不知道,真是,很抱歉……”
凡事留一线。齐藤信治品着这句简单的话,眼前又浮现出比赛的情景。
那个中国女孩,球技绝了,让球让得巧妙,给了他足够的面子。本来还在想,他害她未婚夫那般煎熬、差点儿就引咎辞职了,她会不会先拿到开球权然后一杆清场,根本不给他上场的机会,然而人家没那么做。
技术,智慧,胸襟,这都是他欠缺的。
“输给可敬的对手,这没什么难堪的。不过是游戏罢了。”齐藤信治说。
“我被停职,也是我自己轻慢、鲁莽,未经过详细调查,就向担保部下了那种指令,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我需要认真反省。”
说得一板一眼的,丝毫没有提及牧珮雯的怂恿。
牧珮雯惭愧地说:“阿治,是我不好……”
“珮雯,我不得不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你和那位仲夏小姐,是有什么仇怨吗?你让我那么做,其实不是为了我们银行的风险,而是针对她的吧?因为她的未婚夫是你讨厌的上级。”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牧珮雯一惊,忙道:“阿治,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以后我会更谨慎,不被私人友情所左右。晚安。”
齐藤信治关了车窗,用生硬的中文对司机说了个地址,出租车绝尘而去。
……
海角阁宴会厅。
赛后有个小型酒会,仲夏想避开,众人情绪高昂哪肯放她走,她只好端着酒杯,和他们聊天。
她环顾四周,齐藤信治已经不见了,牧珮雯也是。
“真走了,阿龙说,看见他们上了出租车。你也看见了,这事儿闹的,现在圈里人全知道了。相信牧珮雯不会再搞事情了,齐藤信治又不蠢,晓得自己被当了枪使,他那个鬼子脾气还能不暴走,应该和牧珮雯友尽了吧。”
厉明晖出去又回来,对仲夏说。
仲夏摇了摇头。即便齐藤信治拎得清,牧珮雯就……
她想起楚燔的话:“夏夏,不管你做什么,我会一直陪你。”
原本,她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尽己所能地躲避这些恶人。
然而,躲避和示弱,远不能解决问题。即使她和楚燔没有在一起,于珍珠和牧珮雯得知了她的存在,也不会放过她和妈妈。
“我说,夏夏。”
厉明晖重重地拍了拍仲夏的肩膀,仲夏酒杯一歪,差点洒身上。
“大哥你干啥,吓死我了。”
“你是不是怕那女的,还有那姓于的?”他在她耳边大声嚷,“别怕,哥哥们罩你,我,弃凡,我和弃凡的一堆哥们儿……哦,还有你家燔少。”
仲夏心里一热,和厉明晖碰了下酒杯:“好,我不怕。”
“嘿嘿,干了啊。”
两个人一饮而尽。
马路路一手握着个酒瓶,一手拿了只玻璃杯,凑了过来:“女神怎么可以这样偏心,也跟我喝一个嘛。”
马路路笑嘻嘻地给仲夏和自己倒满,说道:“Summer,谢谢你今晚又让我大饱眼福,我家女神就是实力宠粉,cheers~~”
说完,一仰脖子喝光。
对方都干了,又表示出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热情,仲夏不可能推脱,就也喝空了酒杯。
“哇原来女神这么豪爽!”一群人围了上来,都手持酒杯,有的大声喊服务员添酒。
厉明晖心里有点发毛,拽了拽仲夏的袖子:“要不要我把他们挡开?”
“厉少不许拦我们!”有人看出了他的小私心,立即嚷了出来,“我们要向女神表达由衷的敬意!”
这个嚷嚷的人叫吴奎东,家里做数码产品,占据了南方市场的半壁江山。吴奎东认识吕经理,听说仲夏和吕经理签了长期合同,拍着胸脯说,妹妹你咋不早点来找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搞一个代理给你做做。
财神爷,值得一喝!仲夏对吴奎东笑道:“多谢吴哥,这杯我敬你。”
“哈哈哈爽快!”
厉明晖见仲夏又是一饮而尽,赶紧问:“你真没事儿?”
喝得太快了胸口有点堵,仲夏给自己顺气,“这么多人来敬,都是我潜在的VIP,不喝不行呀,那不是得罪人么。我就那一点儿酒量,酒满算数,明晖哥,到时候你送我回家啊。”
“你最多能喝多少?”
“也就两瓶。”
马路路听见了,对举着酒杯跃跃欲试的人嚷:“哎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悠着点,别太过分啊,我女神只有两瓶啤酒的量。”
这么一说,众人反倒更加争先恐后起来:“那我要抢先占一杯为数不多的珍贵份额~”
厉明晖:“……”
路路你个不着调的,少说一句会死啊!
仲夏笑盈盈的,来者不拒,往往是对方敬一杯,她跟着回敬两杯。
渐渐地,敬酒的人少了。啤酒喝多了总往厕所跑,这些想灌醉仲夏的家伙,上完厕所,自己也不行了,东倒西歪的。
仲夏也去了几次,每次回来都迈着稳健的步伐,只是脸红扑扑的,双眸还是那么清亮有神。
厉明晖为了当好护花使者,有意喝得少,算是厅里最清醒的了。他奇怪地说:“夏夏啊,你这喝了,额,至少也有……我滴个天,七八瓶了!怎么还是神清气爽的?刚才我看见吴奎东那小子在厕所吐了都。”
至于马路路,此刻早已找了个卡座倒下,呼呼大睡去了。
仲夏端着酒只是笑。
厉明晖知道有人喝醉像这个样子的,心说,惨了,让燔少知道不得吃了我啊。
急忙伸过去一根手指,在仲夏眼前晃动:“夏夏乖的,你看这是啥?”
“猪蹄儿,”仲夏回答,“一根。”
“……你没醉啊,那刚才怎么不搭理我。”
“带了点酒就听觉迟钝些,我在回忆都跟哪些人喝过,下次见面了好套近乎呀。”
“回忆完了没有,都谁?”厉明晖扫一眼稀稀拉拉的大厅,问道。
仲夏扳起手指头,认真地算:“玩具大王的小公子,马路路。数码巨头的二公子,吴奎东。石油大亨的大孙子,谢铨钧。华东第一汽车经销商的小舅子,苏志良。还有……”
都是大企业,都会有电脑需求的吧,嘻嘻嘻,回头告诉燔哥。
厉明晖抚额:“得得,你真没啥事儿。”
“不能这么说,再来两圈我肯定倒下。”
厉明晖盯着她的森森牙齿。
“您还再两圈儿?看看这满屋子人,一大半儿都让你喝趴下了。你不是说只有两瓶的量?”
“是两瓶啊,一瓶也没少报,衡水老白干。”
厉明晖:“……”
这哪是女神,分明就是女魔头!
仲夏正要再说什么,不经意望向门口,脸色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厉明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咦,那个穿西装的光头,有点眼熟……靠。”
他想起来了。这是牧国平的秘书。
第57章 我怕,我怕夏夏打死你(7。27)
牧国平最信任的贴身秘书有两个,一男一女; 女的就是已“升级”为夫人的于珍珠。
男秘书名叫蒋永锋; 跟着牧国平很多年了,四十多岁; 身材像他的老板一样,开始横向发展,脑袋剃得油光锃亮。
仲夏对蒋永锋再熟悉不过了,认出他之后; 第一反应是马上回家。
厉明晖拦住了她:“怕啥; 他还能把你怎么滴; 你和牧老头一点瓜葛都没有了!”
“不是怕。”仲夏揉了揉略有些发热的眉心; “我就是不想和他……以及他的手下; 打交道。”
多么可笑,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她叫了十七年爸爸的男人。现在; 他派最信任的秘书来江海,是“辅佐”牧珮雯的吧。
无法描述心头的滋味。面对于珍珠母女,她可以鼓足斗志、沉着应对;然而在牧国平面前,她实在无法压抑那浓浓的失望与痛楚。
一个服务员托着托盘经过; 厉明晖取了一杯纯净水,递给仲夏。
“别怂; 你可是女神啊,你瞅瞅,这满大厅都是你的fans,谁不给你面子; 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你要知道,他们的身家加在一起,相当于全中国GDP的三分之二强了!”
“噗,明晖哥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我知道的,他们都让着我,其实是给你和燔哥面子。”
“嘿嘿嘿,所以,你现在不是单兵作战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这儿是公众场合,放松哈皮的地方,尽情玩吧。”
厉明晖边说边瞄着蒋永锋。这个光头正挽住一个女人的手臂,向走廊上踅去。
“嗬,牧珮雯又回来了?”
……
“蒋叔叔,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牧珮雯嚷道。
蒋永锋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拖着牧珮雯,将她带到走廊转弯处的露台上。
“大小姐,董事长让我来找你。”蒋永锋站定,严肃地说。
“……爸爸他,来江海了?”
牧珮雯脸色发白了。似乎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的行为是多么荒唐……
“没有。董事长派我过来,与燔总会谈,聊一聊今后国锐补足人手的事情。”
牧珮雯愤愤然:“什么,还要分人过来?爸爸怎么想的,也不怕再让楚燔开掉!干嘛非要和楚氏合资啊……那蒋叔叔你来碧海重华干嘛,这是两码事儿吧。”
她正气得发疯,齐藤信治没听她的,自己走了,还隐隐透露出以后不再信任她的意思。看着仲夏志得意满、左右逢源的样子,牧珮雯的眼睛都要瞪瞎了。
今晚不能白来,一定要这个贱丫头出点儿丑,她要当场揭短,让大家都知道,他们仰慕的女神,其实不过是一段鄙陋不堪的奸。情的产物……
“大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蒋永锋喝道。
牧珮雯一怔。从小到大,这位蒋叔叔对她从来都是和蔼可亲的。他早就知道她是牧国平的亲生女儿,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总是叫她“大小姐”,多么合适她的称呼啊。
“蒋叔叔……”
“大小姐,对于你做的事,董事长很生气。他书房里有个摆满古董的多宝阁,你应该知道,董事长有多么宝贝它吧?可是董事长听说你的壮举,把整架子的古玩都砸了!”
“什么……”
牧珮雯感到自己的心脏也像那些古玩似的,跌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
“你知不知道他最生气的是什么?”蒋永锋平静地问。
“是什么?”
“董事长他,完全明白你究竟为了什么那样做。他震怒地说——大小姐,我得向你复述他的原话——这个蠢丫头,懂不懂什么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鲲鹏倒霉了,国锐集团能有什么好处?想报复人,也不知道好好儿筹划筹划,我怎么生了这么没脑子的女儿!”
牧珮雯呆了半晌,嘴一撇,哭出声来:“呜呜……我就是气不过嘛,我哪儿想得到那么多!爸爸不知道我在鲲鹏受了多少气!现在那个恶心女人又搭上了楚燔,两个人狼狈为奸,我凭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得意……”
“那就请大小姐,把眼睛闭上吧。”
“……蒋叔!”
“别闹了,回你公寓吧,我送你。明天燔总就回国了,我们只有一天时间商量今后的人事安排……”
蒋永锋苦口婆心地劝着,牧珮雯心不在焉,东张西望。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侧影从露台一闪而过。
可不就是她憎恶的人!那是,去往女卫生间的方向?
“蒋叔,我内急,去趟厕所就跟你走。”
牧珮雯丢下这句话,急急忙忙地顺着那个方向跑。
一定要狠狠的骂仲夏一顿,给她留下心理阴影,要是在场的还有其他公子哥儿(或者他们的女朋友)就更好了……
蒋永锋看着牧珮雯的背影,想了想,抬脚跟了过去。
牧珮雯穿的鞋子跟太高,跑到一半,那个身影已经钻进卫生间了。她提起裙子,加快了脚步。
在女卫生间门口,牧珮雯停了下来。
门口有人站着,正慢悠悠地抽烟,是厉明晖。
“哟嗬,牧大小姐,真巧,你亲自来上厕所啊。”
厉明晖早看见牧珮雯了,弹一弹烟灰,笑嘻嘻地说。
不是跟着齐藤信治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真是阴魂不散。还好他陪着夏夏,不然,后果……
牧珮雯不理他,瞪了厉明晖一眼就向里冲。
“稍等一会儿。”厉明晖伸开双臂拦在门口,“里头的马桶坏了好几个,只有一个坑能用,现在有人在里头呐,她出来了你再进去吧。”
牧珮雯趔趄了一下,勃然大怒:“呸!让开!你一个大男人,臭不要脸的拦着女孩子不让人家上厕所,你爹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我靠,你丫嘴够脏的,骂我也算了还拐带上我爹,信不信再这么着我一巴掌呼死你?”
牧珮雯气急,伸手就朝厉明晖脸上招呼。
蒋永锋及时赶到了,从后面一把抓住牧珮雯的手腕:“大小姐,够了!”
他把牧珮雯向身后一搡,赶紧向厉明晖道歉:“不好意思啊厉少,大小姐喝多了,您别和她计较。”
“谁喝多了!”牧珮雯挣扎着,不忘破口大骂,“厉明晖你真不要脸,我回去就把你在女厕所门口拦我的事发遍朋友圈,还要告诉你妈妈!”
厉明晖转了几下眼珠子,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悉听尊便好了,那我这就也发朋友圈,顺便再给你家令尊打电话解释,我胆小得很。”
“你……哼,这就怕了?真没出息。”牧珮雯不屑地说。
“是啊,我是真的怕。”
牧珮雯又是一声重重的“哼!”
“我要告诉牧董事长,我拦着你,是不想让你进去找夏夏的茬。她喝了好多酒,正是脑子昏、力气大的时候儿。不巧得很,她练过跆拳道,我怕她被你一刺激,失手把你打残了或者打死了。”
“……”
蒋永锋拖着气得说不出话的牧珮雯,一阵风一样地走了。
……
牧珮雯回到公寓,看着满屋子的摆设,心里那股没能发泄的怒火烧得更旺,尖叫一声,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球摆设砸向电视机。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电视屏幕出现一大朵网状裂纹,她的心情却没能舒畅多少。
好恨啊。许多年前,那个中午,她明明有机会……如果她把剪刀扎进那个贱丫头的脸,用今天这种力道……
又或者,妈妈少用点慈悲,多一些狠绝……
“妈妈真是的,斩草不除根,现在成了祸患!仲夏眼看就要变成楚家人了,将来,就算我能嫁给弃凡哥哥,岂不是还得上赶着叫她大嫂!她也配!她妈就是个偷人的婊。子!婊。子养的贱货!怎么不去死!”
牧珮雯一边骂,一边继续砸房里的东西,因为过于沉浸在熊熊嫉火之中,都没有注意到门铃声。
门铃坚持不懈地响着,终于,她听见了。
踩着一地碎片,牧珮雯气喘吁吁地走到猫眼跟前……
看清来人,一把拉开大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娘哎,屋里遭劫了吗?”
年轻男人打量着狼藉一片的客厅,笑道。
“奕焕哥哥,你怎么来了,呜……”
“呵呵,听说珮雯妹妹在江海举步维艰,我在京城能坐得住吗。”
牧珮雯扑进楚奕焕怀里,放声大哭。
“他们都奚落我!都护着那个贱货!……我妈骂我沉不住气,我爸呢,居然派蒋叔叔跟踪我……在碧海重华,我差点儿就能给那贱货一个狠狠的教训了!结果厉明晖挡住我,蒋叔叔硬是把我拽走了,呜……”
楚奕焕任由牧珮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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