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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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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屈辱的一幕,真是死都忘不掉。
还只是高二的学生,她坐在教室里,眼睛盯着讲课的老师,脑子里还在苦苦思索,妈妈一定是冤枉的,她该怎样说服爸爸呢?回家把那几份鉴定书要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下课,教室的门却开了,学校董事会秘书带着财务室的会计走进来,在讲课老师和满班同学诧异的目光中,声音冷漠地宣布:牧翀同学拖欠了学费,她的父亲拒绝继续支付,因此牧翀被取消就读资格,请牧翀同学现在就离开翔鹰。
同学们都懵了。有人就说,这怎么可能?上个月学校修建活动中心,牧翀的爸爸还给学校批了一大笔贷款。牧家那么有钱,怎么会交不起学费?
那位董秘板起脸道,请大家好好听课!
“……牧董事长决定的事,我们学校是无能为力的。”
仲夏冷笑着,把这句话复述了一遍。
“蒋秘书,我相信,当年正是你,把这个意思传达给了学校那位董秘。难道你还要跟我说,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要理解,当时董事长确实是在气头上。”
“那他可曾有一秒钟替我想过?我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所有人看着,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不,那还只是开始。她带着三个男孩到南方,兜里只有刘华凑的一点儿积蓄。他们租最便宜的地下室,四处找营生,卖盒饭,摆地摊,跑批发市场,赔笑脸,遭冷眼,受刁难。
记得有一天没逃过城管,好不容易置办的小吃摊被没收,三个男孩子都哭了。还有,那些在她生意好起来之后眼红欺负她的小商贩……今年,刘飞被打伤,到现在还不能丢掉双拐。
这些,牧国平都知道?而他一声不吭,没有给予过任何帮助!
“蒋秘书,你的老板已经抛弃了我妈妈,抛弃了我。”
牧国平支付了一部分医疗费,呵呵呵,好个“一部分”!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妈妈是怎么精神错乱的?
“当年,是他自己冷酷无情,现在就不要在我面前打感情牌了吧。”
蒋永锋语重心长:“人心都是肉长的。董事长过后也懊悔,毕竟这么多年,他对你,对你的母亲,都是有感情的。他想表示关心,但是又怕于总监知道了会做出对你们不利的事,只能偷偷摸摸……”
仲夏打断他:“哇哦,好感动。蒋秘书,你可以走了。”
蒋永锋叹了口气,走到仲夏面前,“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那我和你说点实际的。
“现在实体店流量低迷,你开这样一爿小店,即便火一阵,又能持续多久呢?我听说你借了好几百万的债务,假如到时候国内行情不好,你的生意冷清下来,还不起钱,即使债主是你的男朋友,你这么要强也不会好意思让他给你注销债务吧。”
仲夏冷笑了:“哟,你老板现在开始替我着想了,这是要替我还钱?”
“他想为你做的,比这更多。”蒋永锋拿出一个信封,推给仲夏,“这是公司机密了,这份任命书,是董事长亲手签发的。”
……
楚燔赶到茶室的时候,仲夏正在点烟。
“别抽。”他一把抢过打火机,“我现在都尽量不抽烟了,夏夏你没必要为这种事损耗自己的健康。”
桌上摆着几张碎纸,是扯碎的任命书,楚燔把它们拼了起来,看完,嗤笑一声。
牧国平,到底是坐不住了。
国锐银行准备在江海开立一家分行。任命书里写得很清楚,委任仲夏女士为副行长。
“他以为我是傻子吗?”仲夏将没点燃的烟揉成了一团。
“他让蒋永锋给我说的那些话,真是real感人,real肉麻。我仿佛自己变成了宫斗剧里皇帝的冷宫宠妃的儿子,皇帝为了不让她们遭到那些嫔妃的迫害,故意把她们打入冷宫,听任娘儿俩各种受折磨……呵呵呵好想吐。”
牧国平忽然反转,恐怕是看她快要嫁给楚燔了吧。
楚燔抹掉仲夏眼角的泪,把她抱进怀里。
“夏夏,其实他这么做在我意料之中。听我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给你妈妈出口气?机会来了。我会一直帮你!”
第64章 妈妈恢复了
一个月后,杏林湾医院。
出了电梯; 仲夏挣脱楚燔的手; 沿着走廊急急忙忙地冲向一间她来过无数次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她顾不得敲门; 猛地推开。
身穿白大褂的方征和闫清坐在白色的办公桌前,围着一份文件正在讨论,见到她,都站了起来。
“方大夫、闫大夫。”仲夏喘着粗气; “你们说的是真的么?我妈妈她……”
根据调整后的治疗方案; 两位医生开始向仲丽琴灌输当下的事实; 帮助她走出幻想。
这本该是个循序渐进的、缓慢的过程; 但是仲丽琴实在急切。
“每次查房; 你妈妈都不停的问:方大夫,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为什么不能出院?我女儿就快结婚了,我能不能看着孩子披上婚纱?……”方征说。
方征和闫清仔细研究了仲丽琴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反复商量之后,决定还是顺从病人的意志。虽然有点冒险; 但是,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就在前一天; 按照他们的安排,刘华把仲丽琴最难以面对的那件事告诉了她。
仲丽琴的反应和五年前差不多,全身颤抖着,痛哭; 痛骂自己是个没用的女人,撕扯自己的头发……即使刘华不停地劝慰,她还是昏了过去。
“我们不能确定她想起来多少,但是从她痛苦的样子看……”
闫清叹了口气,“留存在她脑海中的、最关键的那一段,她应该是想起来了。小仲,对不起,我们也是急躁了,我觉得你妈妈迟早应该知道……”
那是导致仲丽琴精神崩溃的心结,这个结不解开,仲丽琴是永远无法恢复正常、走出医院的。
“请别这样说。”仲夏定了定神,“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按照闫清在电话里的说法,为了防止仲丽琴醒来时再像从前那样自残,他们不得不将她的四肢固定起来,并加大了注射镇静剂的剂量。
楚燔推门进来,握住仲夏的手,“阿清,我和她一起去见仲阿姨。”
“走吧。”
还是那间病房,刘华站在门口等仲夏,样子十分憔悴。
仲夏眼睛开始发酸发胀,这样的场景,刘华经历过不止一次了,每次都瞒着她,真是无法想象他怎么挺过来的。
“刘叔,我妈怎样了?”
刘华指了指卧室,“刚才我进去过,她还没有醒。”
仲夏正要推门,又站住脚。
她转过身,轻轻抱了抱刘华,贴在他爬满银丝的鬓发前悄声道:“辛苦你了,爸爸。”
有些惭愧,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爸爸。早就该这么叫了。
“夏夏,夏夏……”
卧室里忽然传来微弱的叫喊。仲丽琴醒了。
仲夏急忙迈了进去。
仲丽琴脸色苍白,双手双脚都被拷住,脚腕还插着输液管。看见仲夏,她激动得抬起头,想要坐起来。
仲夏心如刀割,跌跌撞撞地扑在了床前,握住母亲瘦弱的手腕,哽咽道,“妈妈,我在这儿呢。”
仲丽琴想摸女儿的脸,但是手不能自由,仲夏慌忙低下头,贴在她的手掌上。
“妈妈,你看看清楚,我挺好的,我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想不开,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仲夏柔声说。
眼泪顺着仲丽琴的眼角不停涌出来,她用力地眨眼,想要看清楚仲夏现在的样子。
仲夏急忙替她擦泪。
“好,好孩子……”
仲丽琴双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妈妈,太没用了。害你受罪,还,拖累你,这么多年……”
“我没受多少罪,真的!”仲夏努力地笑着,这时楚燔揽住了她的肩膀,她便点了点楚燔,对母亲道,“妈妈你不都看见了,他对我很好很好的,就像刘叔对你一样。”
仲夏扭过头,对站在门口的方征道:“方大夫,能把我妈妈右手这根链子解开么?”
方征和闫清对看了一眼。从目前的情况看,仲丽琴醒来之后的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得多。
方征走到床边,将仲丽琴两只手腕的桎梏都解开了。
“谢谢,方大夫。”仲丽琴伸出双手,搂住了女儿。
……
已经是十一月底的深秋,清冷萧瑟,医院停车场落满了枯黄的树叶。
楚燔替仲夏扣好风衣最上面一颗扣子,这才打开车门。
“不舍得走,嗯?阿清说了,你妈妈需要再观察一阵,现在先把药停了,如果没有问题,住在这里权当调养身体,养壮实了再出院不是更好吗。”
仲夏坐进车里,叹了一声,“确实不舍得。我真是,不敢相信……”
最困难的时候,真的过去了。仲丽琴终于接受了现实。
她抱着女儿嚎啕大哭,把仲夏的衣服都哭湿了。
仲夏也跟着掉泪,但是她觉得这样很好。仲丽琴正需要这种痛痛快快的、正常的发泄,而不是编织虚幻的世界躲进去,永远也走不出来。
仲丽琴哭完了,仲夏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欢迎回来,妈妈。”
楚燔关了车门,仲夏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她的妈妈,无论如何不可能有这么大这么快的进展。
“不谢,宝贝。”他捧住她的脸,在她的唇瓣轻轻一啄,“准备好了吗?”
她望着他幽深的黑眸,点了点头。
母亲受到的伤害比她多得多。她的上一个婚姻带给她的,是长达十七年的冷暴力与欺骗背叛,而在那之后,母亲被禁锢在与世隔绝的精神病院里,将近六年。
所以,给妈妈带来这些伤害的牧国平,以及他的情妇于珍珠,凭什么就可以过着开心富足的生活?
事情发展到现在,如果她不做点什么,他们也会动手——不是已经动手了吗,例如赵姿颖事件和蓝笙事件。
她机智地躲了过去,可是,将来一定还会有更多风波。不如,迎头而上,主动出击。
风衣口袋在震动,手机又响了。仲夏设了特别的铃声,一听就知道是谁。
蒋永锋。
这一个月以来,蒋永锋隔差三五就打一次电话,苦口婆心地劝仲夏接受牧国平的“好意”。
“如果你肯放下怨恨,接受董事长的安排,对你对你妈妈都是有好处的。仲小姐,请你站在成人的角度冷静地想一想。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听了楚燔的分析,仲夏恍然大悟,原来牧国平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仲夏接通了电话。
“还是我,呵呵。”蒋永锋笑道,“不知道你看了报纸没有,就在昨天,国锐银行江海分行举行了开业庆典。你看我这么锲而不舍的找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了?”
仲夏看了看楚燔。
湛黑的眸子,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成竹在胸。
这目光使她安宁。
眼前晃动着仲丽琴红肿的双眼,刘华饱经风霜的脸,刘飞拄着拐杖,笑嘻嘻地喊“姐你回来啦”。
这才是她的家人。她没有退路了,她要挺身而出,保护他们,赶走那些心怀叵测的冷血动物。
仲夏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道:“我有几个要求。”
……
牧珮雯又在摔东西了。这一次是在京城的家。
听完于珍珠的话,牧珮雯就变成了这样。一边摔,一边哭,一边狠狠地骂。
“爸爸在想什么!居然让那个贱丫头做行长!……难道要把她认回来?!”
于珍珠脸色铁青,但还是镇静地喝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也看到了任命书,上面的名字,不姓牧。”
“聘请仲夏女士为江海分行副行长,辅助一把手行长全面负责各项银行业务、管理一切行政事务。”
牧珮雯看到的是盖了鲜红印章的扫描件,气得把鼠标摔出去好远。
“叫什么名字有区别吗?你看爸爸给了她多大权力,这是正行长的待遇了!为什么不让我来当,倒让给那个野种?凭什么啊?……爸有没有和你商量过?妈,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事先答应的,那我可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于珍珠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清理出一小块地方,坐了下来。
“我事先当然是不知道的,你爸这个人有心做什么,隐瞒什么,谁也拦不住。”于珍珠慢慢地说。
“雯雯,你爸爸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看也怪你。”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怪你怪谁?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
于珍珠狠狠地把一个靠垫扔到地上。
“你一毕业,你爸爸就跟我说了,他想把你打造成女强人,将来他退休了,整个国锐都交给你打理!”
“可是你呢,不肯老老实实的留在国锐从头学起,非要盯着楚家那孩子。我怎么跟你说的,楚弃凡不适合你,他身体不好又没有经商的头脑,你嫁给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豪门儿媳,除了生孩子,什么出息也没有,还不如嫁给楚燔。
“你爸爸为了给你接近楚燔制造机会,砸了大把银子买下鲲鹏将近一半的股份,这才可以让你名正言顺又带着底气,空降鲲鹏做副总裁。
“你爸爸和我都想得好好的,你有他带着,不但可以增进感情,还能学到本领。楚燔是商业天才,你跟着他一个月,比你在国外一流大学读一整年学到的都多!
“可是你自己想想,你都干了什么?你根本不好好做事,成天不务正业、东游西逛,看看你发的朋友圈,除了shopping派对就是泡酒吧,比厉明晖那个欠了楚燔一大笔钱的二货还不如!
“不但什么本领都没学到,并且,也没有取得楚燔一丝一毫的好感,楚弃凡一到江海,你恨不得天天跑去碧波苑……叫我怎么说你,你眼睛只瞅着人家弟弟,楚燔能喜欢上你?
“现在好了,楚燔看上那个贱丫头,还说服楚家长辈接纳了她,马上楚家就要举办他们的订婚宴了!”
牧珮雯手里正握着一个装饰用的玻璃球,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这……这是真的?”她喃喃地说,“这才几个月啊,仲夏那种出身,楚爷爷居然不嫌弃?”
于珍珠冷笑:“我想,你爸爸因此才注意到仲夏。就算她不是他亲生的,他养了她十七年,怎么着也还剩点感情吧。
“可是在这个时候,你又干了什么?楚燔看上仲夏,你就是摆不出笑脸,也不该去招惹她,我说了要你沉住气沉住气!
“你全当耳旁风了。先是利用齐藤信治拖楚燔后退——那祸害的也是你爸爸这个大股东啊,懂不懂?然后你又跟楚奕焕混在一起,整了个什么‘捐款陷阱’,结果谁陷进去了?还不是你们两个?生生的赔了五百万,楚奕焕搞不到钱,倒要你妈我动用私房,那个蠢货!”
“妈,我……”牧珮雯捡起玻璃球,紧紧抓住,好像她抓的是仲夏的手腕。
“我知道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现在……现在怎么办呢?难道你甘心让那野种得意洋洋的回来?”
“早听我一句,也不至于这样!”于珍珠烦躁地说,“怎么办,我也没想好!下周楚家办酒席,咱们还得去,请帖已经送来了。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的,我不发话你什么都别干!”
牧珮雯愤恨地将玻璃球扔到桌子上:“我知道了。”
第65章 订婚
在京城中央商务区CBD有一条最繁华的金玉街,金玉街88号坐落着一家叫做卓雅港的顶级会所; 楚燔和仲夏的订婚宴就在这里举行。
“紧张吗?”
与楚燔十指交扣踏入宴会厅; 仲夏听见身边的人低声问她。
她的目光从刚刚经过的身穿纯羊毛面料定制西服、戴着白手套、毕恭毕敬的门童,转移到大厅装饰着世界名画的水晶吊顶。
“有一点点紧张。”她扭头对他挤挤眼睛; 即便还是牧翀的时候,她也从未有机会踏足这样的地方。
“我觉得自己是锦鲤女孩,居然拐到位集颜值财富智慧于一体的男神。男神你扯紧我,我怕我hold不住会尖声笑出来。”
最近她才知道楚燔的身家。他真的是位相当成功的投资人; 涉足多个行业; 积累了巨大财富。他名下那些公司的股份; 与楚氏集团是独立的; 就比如眼下这座会所。
楚燔捏了捏仲夏的手; 在她耳边笑道:“快要hold不住的是我,夏夏; 你是我的女神。”
“女神女神!”一个惊喜的声音高喊,随之人也迎了过来,是穿戴华丽的马路路,见到仲夏; 双眼放光垂涎三尺,“哇; 哇,女神今天好漂亮,燔少你福气爆棚呀。”
“路路你也来啦。”仲夏笑着说,“真是不远千里了; 谢谢。”
“女神的订婚宴嘛,我当然要来一睹女神风采!”马路路拿出他的限量版手机,“燔少,帮我们拍个合影。”
仲夏不好意思,看向楚燔,生怕他不高兴。
楚燔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丝阴险的笑,对马路路道:“你只能和我媳妇儿拍一张,保持安全距离。”
“啊哦,什么距离算安全距离?”马路路问。
楚燔看了下他跃跃欲伸的爪子:“至少五十公分吧。”
“……”
他们来得早,聊了一会儿,渐渐地又到了一些客人,多是楚家的世交。
楚继雄夫妻也到了,楚燔揽着仲夏,向他们走去:“爸、妈。”
仲夏忙跟着喊:“楚伯伯、姚阿姨。”
“好,很好。”楚继雄笑着对小两口点头,“夏夏,陪一陪你姚阿姨。楚燔你过来,我给你引荐一位叔叔。”
楚燔走开了。姚敏笑着握住仲夏的手,“夏夏你今天真漂亮。”
“姚阿姨,你也是。”
“别紧张,大宝他等下就回来的,这种场合就这样,参加多了你就习惯了。”
仲夏从经过的服务员手里拿过两杯香槟,递给姚敏一杯,嫣然一笑:“我不紧张,真的。”
在江海,她经常陪楚燔参加这样的场合。他把生意伙伴介绍给她,那些人往往也会成为她的客户。这样的交际她已惯熟。
“哈哈,那就好。”
姚敏上下打量仲夏,为她整理了一下领口,笑道:“还是长头发的样子好看。”
这段时间仲夏头发又养长了些,做了个简宁宁强烈推荐的梨花头,搭配身上的大红真丝短款旗袍,显得妩媚娇柔,摇曳生姿。
“要是你妈妈看见你这样,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仲夏眼底一热,“是的。”
妈妈虽然今天不能来,但是,一定能够参加她的婚礼。
“走吧夏夏,我带你见一见楚家其他亲戚,里面有不少人你应该见过。”
楚继雄有心让所有楚家人认识自己的长媳,能请的亲戚都请了。
楚继雄行三,姚敏带仲夏见的是楚燔的大伯和五个叔叔、六个姑姑,以及他们的家人。楚燔的二叔楚继伟不在邀请之列。
有些人对仲夏的过去知道一些,但一来他们并不十分清楚,二来豪门最是势力场,这次订婚宴是楚老爷子亲自督办,说明仲夏得了楚氏集团最高统领的青眼,都是人精哪个肯说不讨巧的话。
仲夏收获了丰富的礼物,以及不绝于耳的赞美。
“大宝的媳妇真美啊!好像神仙下凡。”
“听说特能干,自己也开店,生意特别火爆,我去网店看过,好评一堆一堆的。”
姚敏不失时机地补充:“我们夏夏生意再忙,一到天黑就打烊,回来帮我做家务,手脚麻利着哪。”
“哎哟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主外主内都这么棒,三嫂你太有福气了。”楚燔的小姑姑说。
仲夏忙笑道:“六姑过奖了,我能碰到姚阿姨这样的婆婆是我的运气才对。”
六姑轻轻一拍她的手,对姚敏眨眨眼:“真会说话啊,是个利落人儿。”
“可不是么,我这儿媳妇样样都好。”
“看把你美的!夏夏,啥时候改口啊?”
仲夏红了脸,姚敏笑着回答:“快了快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掉,红包现在好开始准备了。”
“哈哈哈。”
又来了一波客人,姚敏向厅门看一眼,压低声音对仲夏道:“是牧家人,夏夏,你要觉得尴尬……”
仲夏淡淡一笑,“不,我可以应付。”
一时之间,满厅嘈杂似乎消停了许多,都饶有兴致地看着牧国平夫妻携女儿缓缓走入,将目光投向仲夏。
仲夏面带微笑,站得笔直。
虽然接受了任命,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牧国平。
有多久没见过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了?五年?六年?……在她成长的岁月里,他又出现过多少次?陪伴着她的,只是唯一疼爱她的妈妈。
这场丧偶式的婚姻里,牧国平化作一个模糊的代号,她叫他,爸爸。爸爸在哪儿呢,他的大部分时间,让现在挽着他的两个女人占据了。
现在,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价值,这才重新捡起那份语焉不详的“亲情”,试图引她回归,为他所用。
多可笑。
仲夏对蒋永锋提的第一点要求就是:保持现在的姓名不变。
她不会回到牧国平和于珍珠组合而成的家,更不会叫他父亲。
蒋永锋了然地笑,说道,没有问题,董事长肯定理解。
她想,关于这一点,于珍珠和牧珮雯必然喜闻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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