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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过来戴钻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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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由于各种原因陆三爷落魄了,但他却把楚燔调。教了出来,且远远超越了他。
作为学校曾经的风云人物,毕业一年后重新出现在操场上的楚燔,依然闪着金光。
最粗壮的一棵白桦树旁,有个油漆斑驳的铁制条凳。楚燔坐下看球,不到五分钟,就被昔日的“部下”认出、并且热情地簇拥住。
“燔哥回来啦!”
“我靠老大想死你了。”
“哥你还舍得回来啊。”
新一任班长郭杰讨好地递来一支大中华。楚燔接过,拍了下他的肩膀:“在附近办点事,想起你们,就过来看看。这又是跟哪个打呢?”
眼风飘向球场上拼杀的两支女队。
快期末考试了,往年这会儿校际联赛早结束了。
有个声线粗犷的女孩答道:“还不是翔鹰那帮碧池。”
这是段萍,五班的大姐头。
学弟学妹们争先恐后地向楚燔解释。
这年校际联赛,六十八中在女篮决赛上遭遇翔鹰中学。双方实力相当,激战惨烈,但最关键的加时赛上,翔鹰玩了阴的。
“有个碧池趁着起跳抢球,狠踩了我们大前锋一脚,那妹子当时就不行了。裁判居然判定是‘合理冲撞对抗’,没算丫犯规,爹的智障,气死老娘了。”
段萍吐了口唾沫,把双手关节掰得嘎吱响。
少了一员猛将,六十八中无可奈何地败北。
大家都很气,但又都没办法。翔鹰是私立中学,为达官显贵子弟所盘踞,其背后的力量,不是他们这些被蔑称为“乌合之众”的穷孩子惹得起的。
楚燔看着蓝队队服,确实印了只展翅的鹰,不禁诧异:“你们不甘心,想找回场子,就约了今天的球?她们肯应战?”
郭杰看向段萍。段萍得意道:“对呀。傻大个儿去谈的。”便朝场下一指,“就那个穿白的。”
那是个高挑挺拔的女孩,及腰长发在脑后束了个粗粗的马尾。身姿灵活弹跳有力,穿梭运球满场奔,快得看不清,好像一条嬉戏弄潮的小白龙 。
“傻大个儿,这外号谁起的。”楚燔一敛眉峰,“好歹是女生。”
“我起的,谁叫她个头最大。”段萍大大咧咧地说,“并且啊,她就是翔鹰转过来的,那还端什么臭架子,姐们儿叫她啥她听啥,敢不听话试试。”
“翔鹰转过来的?”
“嗯。据说被校董的秘书公然赶出校门,一群学生看着,特那啥。”
段萍笑了一声,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叫什么名字?”
“牧翀。羽中翀,不是林冲的冲。”段萍在空中写字。
“够惨的。怎么会被踢出翔鹰?”
“那谁知道。大概,她老子破产了,欠下来大笔学费?我顶顶瞧不上这种一脸优越感的女人,她来第一天我就给她立规矩了。哈,她还算识相,知道我们想报仇,不声不响的约了这些贱人。”
“哦。”楚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怎么立的规矩?”
郭杰立即扳起了手指,如数家珍。
新人,向来要被刁难一番,尤其又是这种来自“敌营”的。一定要让他们懂得顺服。
他们叫她傻大个儿,因为她居然比打大前锋的女生还高一公分。
在她的课桌上涂满胶水。卸掉她板凳的钉子,让她坐下去就摔跤。趁她上厕所,拿走她的课堂笔记本或要交的作业本。她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盆水突从天降,把地淋成落汤鸡。她住校,晾晒的衣服不翼而飞……
牧翀默默承受这些恶作剧。擦净课桌,修好板凳,补全笔记,重写作业。平静地抹掉脸上身上的水。换好干衣服……
段萍见牧翀乖觉,觉得没劲,也就打算收手了。谁知有人找上门来,挑战她的权威。
“傻大个儿好像在初中部认识几个男生,不知道啥亲戚。冲段萍叫嚣来着,切,小毛孩子,牙都没长全,压根不成气候。”郭杰说。
段萍哪容得被小男孩儿指着鼻子吆喝,怒不可遏的,要带人揍他们,被牧翀拦住。
“干啥,你还想替他们出头是咋地?”段萍持起袖子,凶悍道,“你以为你老几。”
牧翀嫣然一笑:“那是我弟,你说我老几。”
段萍暴跳如雷:“喝!合着你还在老娘跟前充起老大了,看来我一开始对你太好了,把你惯的……”
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牧翀转了个圈,段萍眼一花,等看清楚,双手已经反背在后头,被牧翀扣住腕子,锁在怀里。
段萍身子强壮,可是比牧翀矮半头,这么一来完全动弹不得,从外看宛若被恶少调戏的蠢丫鬟。
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各个年级都有,哄堂大笑。
“放开我,你个变态死女人!”段萍窘怒,正要招呼手下围攻,牧翀又是一声轻笑,凑在她耳边道,“你说对了,我也是女人。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说是不是?”便松了手。
“谁他妈为难你了!”身体一自由段萍马上一蹦三尺高然后叉成茶壶,脸气得通红。
牧翀心平气和道:“那好,你不为难我和我弟,我就帮你一忙,大忙。”
“就你?搞笑,你能帮我什么忙。”
“你不是想找翔鹰报仇吗?她们那个篮球俱乐部我待过,我可以跟她们说说,约一场球赛。”
“……”
这段过节对段萍来说实在不光彩,郭杰添油加醋地描述给楚燔听,段萍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两只拳头没少朝郭杰身上招呼。
“原来是这样。然后她们就过来了。那牧翀,确实有点本事。”楚燔忍住笑,说道。
“反正是个傻大个儿!”段萍心不甘情不愿地咕哝。
“好了吧你们。既然人家表示了诚意,也就算了。以后别欺负她,就说我说的。”楚燔声音清清淡淡,带着威严。
他一边听一边看牧翀打球。这丫头一定练过太极拳之类的武术,还巧妙地化用到球场上了。
是个能打的,又懂策略,晓得什么叫韬光养晦。如果一来就硬碰硬地和段萍干仗,单挑,应该能赢,可是会犯众怒,谈何在班里立足。她隐忍蛰伏,为的是静待时机,现在,挺身而出了。
段萍都没给她做队服。她必是费了一番功夫,临比赛了才争取到加入的。
不过,看起来翔鹰很厉害呐,按照讲定的规则,一局定胜负,已经大比分落后了,这场子能找回来吗?
大家都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地看球,看牧翀打球。
牧翀的绝活儿就是投三分,干脆利落快准稳狠。就这样一点点追回来,居然到了局点。
然而,翔鹰的女生想故技重施,边拦截边朝牧翀的脚跺去。
阵阵怒吼中段萍声音最高:“臭不要脸!傻大个儿当心!”
裁判也是原来那个,不是黑哨才怪。
牧翀没有让大家失望,身子一扭,撞她的人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跌倒,与此同时她的球已高高抛起,准确地落入敌方球篮。
正如楚燔忆起的那一幕。
全场沸腾。
“傻大个儿好样的!老娘爱死你了!!”
段萍大叫大喊着冲了下去。郭杰带领一帮小喽啰跟着,居然跑不过她。
楚燔也慢慢下了台阶,走向球场。
穿过不知何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潮,他看见了牧翀,她被段萍郭杰他们抬了起来,向空中猛抛,落下时无数双手臂接住她,然后继续抛高……
牧翀又是笑又是尖叫。脸蛋晒得通红,胡乱抹着脸上的水,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段萍她们全哭了。哭着哭着就哈哈大笑。
翔鹰队员们脸色阴沉。
……真他妈解气。身为校友,楚燔感同身受。
大汗淋漓的女孩,谈不上多美。但,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叫人移不开眼。
翔鹰队员们悄悄溜走了。楚燔也是。
他很肯定牧翀姐弟再不会被欺负了。
不但不会受任何欺负,还会被段萍“供”起来。谁敢欺负,分分钟被段萍灭了。
这不是因为有楚燔那句袒护的话。牧翀靠自己的实力与魅力,赢得了大家的尊重。
这么美好又这么重要的记忆,他怎么就忘了。
……
“你该不会是爱上牧翀了吧?”闫清在楚燔面前晃着手指,“提到这个名字看你那发春的样儿。”
“滚。”楚燔打掉那只手,“我就是想找她。”
“啧啧。或者,是因为愧疚?咳咳,你被下了药,人家倒霉的被你拿来熄火。”
闫清的面孔,比第一次听说楚燔的“春梦”时更猥琐了。
楚燔涨红了脸,“我总觉得……她、她那个时候应该、应该也是不清醒的。”
除了操场那一幕,脑海中还闪现一点片段。
他和好几个彪形大汉打斗,把他们全打趴下了。他已经精疲力尽,踉跄着,挣扎着不让自己也倒下。
肩膀一疼,有尖锐的东西扎进去,冰凉液体推进肌肉。
背后传来男人阴测测的声音:“老子拿了钱,总要替人办事。今儿个便宜你了,好好享受吧!”
然后就是门被带上的声音。
然后……就是梦里的情景。
光线很暗,看不清身下女孩的脸,但现在他觉得那就是牧翀……
他实在想不起来和牧翀怎么会发展成那样子。
他更无法理解,为什么当时他要跟她强调,他不是楚弃凡。
头开始疼了。楚燔双手插。进头发里,浓眉紧缩。
闫清慌忙从办公桌后绕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没、没事吧?……唉唉,算了吧,就算她是牧翀又怎样,你都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楚燔托了公安局的朋友寻找,目前还没有结果。
“找到她你打算干嘛,跟她道歉?人家说不定恨你恨得要命。哦,她一定恨不得这事没发生过,那你贸然出现,岂不是叫她重温不好的记忆。”
“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楚燔沉声道。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害他和牧翀,受谁委托……
竟然曾经存在着这样凶狠恶毒的敌人,那么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不把来龙去脉弄清楚,他是不会放心的。
要是能恢复全部记忆就好了……
楚燔又开始流鼻血。
闫清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去拿药箱。
“楚燔,你是不是在强行回忆?不想要脑袋啦,会让大脑受到更大损伤的。”
擦净了血,闫清给楚燔喂了片安定,“啥都别想,狠狠睡一觉,对你大大地有好处。”
闫清扶着楚燔进了他的休息室,在床上躺下,拉上窗帘,又放了促睡眠的舒缓音乐。
渐渐地,他的病人睡意朦胧,眼皮合成一条缝。闫清关掉了音乐,轻手轻脚向外走去。
“阿清,我听说催眠术可以帮助找回被埋没的记忆……你是专家,帮我。”楚燔低声说。
闫清握着门把,看了楚燔一眼,叹气,“我尽量。”
第10章 姐你真帅
一切准备就绪,精心打扮的牧珮雯挎着她的GUCCI包包,笑容可鞠地坐在了楚燔办公室外的小会客厅。
“燔总在开会,再一刻钟就好。”带她进来的男职员说。
在前台,这个男职员出来迎接牧珮雯,已经自我介绍过了。他是总裁室的秘书,名叫江剑。江剑长得胖乎乎的,皮肤微黑,鼻梁两侧生着淡淡的雀斑,厚嘴唇,看上去很朴实。
楚燔对女人是真的没兴趣,牧珮雯想。除了前台小姐,公司男职员居多,而楚燔身边人也都是男性。
不知为什么她打心眼儿里感到满意。
“为什么许远不出来接我?”牧珮雯接过江剑从饮水机倒的纯净水。
楚燔就给她三天,太仓促了。她忙着找像样的公寓,忙着买衣服,对于公司人事方面的了解,仅仅知道楚燔是老总,他的第一跟班是许远。
她认为,自己是董事会空降过来当副总裁的,楚燔无暇接待,理所应当至少该由许远见她,向她解释,带她熟悉办公环境。
江剑的脸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许总,他和燔总一起,在会议中。”
许……总?
牧珮雯愣了愣。原来是这样。许远作为特助,在鲲鹏的级别就是副总裁,要协助楚燔处理重要的公务。
那……她这个新任的副总裁又做什么呢?
很快牧珮雯就有了答案。
一刻钟后楚燔准时踏入会客厅,与牧珮雯握手,寒暄,就坐,然后开门见山分配工作。
“牧小姐,欢迎加入鲲鹏。我已看过你的简历,你在汇丰、巴克莱和英国皇家银行的投行部都实习过,推荐人对你很赞赏。鲲鹏有战略投资部,不知你是否能胜任。”
牧珮雯唇角扬起大方自信的笑容:“希望吧。”
“很好。为了回答这个问题,首先你要做个小测试。”
“……测试?”
牧珮雯懵了,难道楚燔不应该领着她各间办公室走一圈,用漂亮的修辞介绍她这位新来的高管,安排私人办公室和贴身秘书,乃至举办个隆重的晚宴为她接风?
测什么试,怎么弄得像工人上岗前的考试似的,她可是副总裁呀!
“就是对于职业能力的测试,新员工入职前,不论级别高低,都要走这个手续。”
楚燔拿出一个蓝色文件夹,“里面有三个投资项目,资料都齐全,是实实在在的项目。牧小姐,现在给你十五分钟,请你判断投资哪个合适。”
“……”
面对印满五号小字的厚厚文档,牧珮雯头晕目眩起来,还有点恼火。她代表牧家、鲲鹏第二大股东,楚燔怎能这样对待她!
“股份交割需要时间,手续都还没走完。”楚燔像读懂她想法似的,犀利得叫她心尖儿一颤。
“而不管你代表哪位董事,你都是管理人员,在其位则必须谋其政。”
楚燔说了这些就闭上嘴巴。
会客室门未关,零星对话传至隔壁大开间,江剑坐在自己电脑前忙碌,手耳并用,边听边摇头。
燔总能这样解释,够可以的了。哪来的菜鸟,自命不凡,眼高手低,着实叫人讨厌。
战略部是鲲鹏核心部门,无数资金从他们手里放出去,投资失误,损失谁来担,不谨慎点怎么行?
这一身名牌的大小姐,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当神仙享受香火供养的?不想干就算了,别占用燔总宝贵时间,燔总可忙哪。
所幸牧珮雯听懂了,虽然不情愿,还是一页页翻起来。
“……我选第三个。”
十五分钟后牧珮雯决策了,把那项目的优点说了一遍,嘴里术语乱蹦。
“数据显示,该项目回收期短、净现值高、产品也很有市场……”
江剑无力吐槽,趴在了键盘上。啊,真蠢。都跟她说了是“小测试”,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这个项目是我们淘汰掉的。”楚燔轻飘飘地说,“它后来被其他公司买走,我们有跟踪后续,因为污染环境,被国家勒令停产。”
分文回报也没有。血本无归。
牧珮雯目瞪口呆。
“这些数据很好看,都是做出来的,需要配合走访来确认真实性。”楚燔站了起来。
江剑也从键盘上抬起头,继续忙碌。
唉,菜鸟就是菜鸟。书面材料是不可尽信的,哪怕她问一句“难道不应该实地考察一下?”都算她通过测试了。
这点概念都没有,好意思叫自己高材生,那什么赞誉有加的实习推荐信,不知道咋弄来的。
这位贵族范儿十足的大小姐,还需要踏踏实实的历练啊。
“你实战方面是一张白纸,需要积累经验。先跟着投资专员,从头学起吧。江剑会带你去你工位。”
楚燔说完,人已在门外。
留下沙发上的牧珮雯,拿着那摞资料发呆,末了,狠狠一摔。
……
天蒙蒙亮,仲夏起床,换了一身运动服,像往常一样下楼跑步。
从她所住的小区连跑三站地就是滨江公园。市政府拨款修整后绿荫浓密、设施齐全,健身区设有高级运动器械,此时已有很多人在健身了。
仲夏跑了一路已经汗流浃背,擦了把汗,腰包里掏出小水壶喝几口,见今天人多,双杠还是空着的,就走了过去。
练了几个技术动作,又做了五十个引体向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健身区,随便找条长椅坐下休息。
腰包微微一震,仲夏忙掏出手机。这个时候刘飞他们应该还没起床,不会有事吧。
是母亲所在的疗养中心发来的缴费通知。
原来已经月底了。可不是么,刘飞一天天恢复,时间过得很快。
每月要给疗养中心汇一笔费用,另外还有仲丽琴刘华的生活费,剩下的,给李其王钊发工资,交水电费物业费等杂费,之后才是家里的钱。
电子城生意好,如果不是无良的何经理惹这一系列事,她还不至于这么窘迫。
仲夏抹了把汗,抬起头。
晨练者来来往往,从她身边流水般经过,每个人似乎都悠闲自在,生活富足。
真羡慕。
刘飞住院和治疗花费不少,她一下子捉襟见肘了。
回笼的货款刚拿去还了欠石姐的两万块钱,现在,还要给母亲那边打钱,怎么办。
“哈喽,早上好呀。”一个慢跑的男人停在她面前,气喘吁吁又笑容满面。
年纪不大,估计长她几岁,身高目测有一米七五,皮肤白皙,相貌斯文。身穿无袖运动衫和中裤,汗水沿着额角滑落,前襟也湿了大片。
仲夏眼熟这人,他也天天来这公园晨练。
有一次她腰包拉链没关上,跑着跑着手机掉了出来,她戴着耳机根本没注意,他刚好在她后面慢跑,马上提醒了她。
仲夏对这年轻男人很有好感。那之后晨练遇见他,会冲他点点头,仅此而已,并不说话。
今天他乍然开口打招呼,她虽略感诧异,还是还以微笑:“早啊。”
男人趁势坐在她身边,用护腕抹掉脸上的汗。
“看你一脸愁容,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啦?”他边说边从裤兜里掏矿泉水瓶子。
“……”
仲夏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没有。”
有点儿不知所措。刚才她的样子那么明显吗。
“唷,别以为我是胡乱搭讪的无聊青年哦。”
男人从另一边裤兜里摸出个小巧的名片夹,拣了一张,双手递给仲夏。
闫清。心理咨询师。在本市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医院。
“原来是闫大夫,幸会幸会。”仲夏笑着把名片放进腰包里。
闫清和她握手,笑眯眯道:“呐,现在知道了吧,察言观色是我的基本技能。”
“厉害厉害。”仲夏竖起大拇指。
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志得意满的中产。她什么时候才能像人家一样。
见闫清笑嘻嘻的不说话,她才想起来,忙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我叫仲夏。我也有个小店,惭愧啊,没带名片。”
“什么店,有微信公众号吗?”
“还没弄那个。”她把具体地址告诉他,“欢迎光临。”
闫清存了她的联系人信息,仲夏站起来:“很高兴认识你。我该走了,拜拜。”
“拜拜,有烦心事就call我哦~~”她听见身后传来拉长的声音,“洗耳恭听,誓死为客户保密,价格公道,给你打八折!”
仲夏笑出了声。看看人家,锻炼都带着名片夹,随时推销生意。多么值得她学习。
……
晨练时的插曲只是暂时冲淡了愁绪。这天轮到仲夏照顾刘飞,李其王钊去了电子城。早饭后,仲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准备给刘飞炖补汤,从冰箱里拿出大骨头,一心二用边洗边盘算。
疗养中心那边给的打款时限是三天。她有三天时间筹钱,这次该找谁借呢……
“姐,姐!”客卧躺着的刘飞大声喊道,“有你电话!响好长时间了!”
手机铃声大作,水龙头开着,她又聚精会神想事情,所以没听见。仲夏答应着,大步冲向卧室。
是Jennifer找她。
“小夏妹妹最近这么忙啊,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考虑过没有?”
仲夏敲了敲脑袋,她真的忘了。
碧海重华那晚她被很多人惦记上了,纷纷通过阿龙打听Summer。
阿龙就找Jennifer,要仲夏的联系方式。
那些人都是球迷,想约Summer打球。当然,不排除还有别的意思。
Jennifer为人有几分豪气,忠诚履行了仲夏的嘱托,绝不透露一个字,“我这妹妹忙得很……嘿嘿龙哥你明白的。”
外围女之间自有一套交往规则,彼此不打听隐私,阿龙当然明白。没准儿Summer是哪位低调大佬深藏着的Sugar Baby,不好随便约。
但被催多了他也压力大,Jennifer不好总拒掉他,就跟仲夏商量,“好歹过来打场球,至于其他的,妹妹你还不会应付?”
仲夏主要是不想碰见厉明晖,以及那位京城来的楚燔。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上周Jennifer又找她,“月末还有比赛,有人放出话来,Summer能代他打他就分一半奖金给她。”
海角阁的台球赛,一半奖金,那是只会多不会少。至于放话的人,便是孜孜不倦打听她的厉少。
所以仲夏还是没答应。
比赛日期快到了,Jennifer不死心,今天又来缠仲夏了。
“好妹妹,你就答应了吧。你看,姐姐为了你,头顶压力山大,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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