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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溺宠之痞妻无敌-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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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想赌什么?”林子淼问。
“你平常玩什么?”
“牌九,老虎机。”
“那就骰子。”
安德鲁眯起眼睛,手往茶几上一扫,摸过一个红盘里三枚骰子,“赌大的。”
他率先开口,就是不想给她机会占得先机。
宽大的手掌握着三枚骰子随意朝桌面一甩,骰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后马上出现三个“六”。
很显然,他是玩骰子的老手。
林子淼看了两眼,抿唇:“先生好手艺。”
“该你了。”安德鲁嘲弄一笑,“玩法随你。”
他坚信她不会赢过他。
林子淼捏起三颗骰子,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左右摇晃起来。
她摇得姿势很古怪,手法柔和缓慢,以一定的规律左右一晃,看着手势轻缓,实则力道稳重。
片刻后松手一放,四道细碎影子甩了出去,落定在安德鲁面前。
安德鲁定睛一看,皱起了眉头。
三枚骰子,林子淼晃出了四个数字:六六六一。
其中一颗骰子横断成两半,一半“六”字,一半“一”字,与其他两个六加起来,正好比安德鲁多了一个点数“一”。
“怎么可能!”安德鲁一拍桌案,捏起那粒分成两半的骰子上下看了片刻。
“先生说的,玩法随我。”林子淼不动如山,“在中国,这种玩法很常见,只要学会技巧和力道,就能办成。”
她师傅虽是皇家忍术先生,但精通中华博大高深的武艺和赌术,而她学到的只是皮毛罢了。
安德鲁想用骰子来挫她锐气,哪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这人也狡诈,故意询问她平日里的赌博,却不知她牌术六分好,赌博机是最差劲的。
安德鲁错愕半晌,认栽,冷笑一声:“真是有意思,林,你越来越让我吃惊了。很好,就从了你的意思,你想见恩佐母亲,就让你见一面。”
凌晨五点多,安德鲁披上黑色皮草大衣,带着下属和林子淼、皇逸坐专车前往在西雅图的总部城堡。
安德鲁所在的府邸是一栋欧式别墅,样式看着简单,似乎与一般别墅无异,但周围布置了许多保镖巡逻,从专车到达车库,一层层经历多次关卡检验。
下车入内,除莫西外,其余下属都退散而出。
“恩佐还在养伤,恩佐母亲在二楼房间,莫西会带你过去。”安德鲁交代了一句,身影拐入三楼后就消失了。
莫西领着林子淼和皇逸往二楼尽头的房间走。
房间门口,莫西停下来,看着林子淼用英文说:“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看向皇逸,微微颔首,“先生,你不能进去。”
林子淼和皇逸对视一眼,两人都点了一下头。
林子淼推门而进。
房间很欧式,墙上挂着几幅油画,一张床对着门安置,穆氏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前方,不知在看什么。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穆氏一下子从床上惊起,转头看到进来的人的时候,她愣住了。
“伯母?”林子淼唤了一声,朝她走过去。
穆氏惊愕地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浮起难以置信的神色,“子淼?子淼?怎么是你?!”
惊呆过后,她朝林子淼扑过去。
林子淼扶住她手腕,仔细打量她,见她虽面色苍白,但衣着打扮依旧整洁,松了一口气,“伯母,是我,你还好吗?”
穆氏点点头,又摇摇头,仔细盯住林子淼,神色里带着一丝安心,同时又很急切,“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你认得安德鲁?”
“我是从意大利找过来的。”时间紧迫,林子淼不能说太多,只得先切入正题,“伯母,你听我说,安德鲁只给了我半个小时的时间见你,所以我们长话短说。”
“你要说什么?”
“我有几个事要告诉你,伯母一定要记好了。”林子淼抿紧唇,也来不及和她叙旧,匆忙道:“我不知道伯母关在这里知道哪些外面的事情,但我想是与世隔绝的。但伯母总得知道,穆渊为了反抗阿尔瓦落和安德鲁合作了,但是说是合作,其实伯母也看到了,其实是另一种变相的软禁。还有穆渊。”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很抱歉,伯母,穆渊因为我而受伤了,但是您放心,他没事,他正在休养,我想可能因为他需要静养的关系,安德鲁一直不让你们见面。”
“子淼!”穆氏神色一紧。
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安德鲁软禁在房间里,其实这对她来说也无所谓,只要她的儿子好好地,她做什么都没关系。
但是那次维列尔家族发生袭击,她被人带上一架直升机后她就一直和穆渊失去了联系。
带走她的人称是他们的安德鲁先生和她的儿子合作,他们不会伤害她,但需要她乖乖的配合。
穆氏其实很担心,因为他们带走她的时候直升机没有别的人。
她看到还有一架直升机悬停在半空,她知道那是等穆渊的。
但是安德鲁的人先独自带走了她,这让她一直很不安,后来辗转到了美国,她也一直被囚禁在这里,她再没见过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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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傻瓜
“安德鲁是个城府深沉之人,他的软禁随时都会变成杀戮,伯母在这里一切要小心。”林子淼叮嘱道,“从穆渊叛变阿尔瓦落选择和安德鲁合作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没有退路了,阿尔瓦落是头狼,安德鲁就是一只老虎,前有狼后有虎,我们只能靠自己!”
林子淼说着停顿了一下,她心里还是担心安德鲁的狡诈。
她了解安德鲁在贝林佐纳市的时候为什么要牺牲她,现在她没死,她怀疑他要找另一个人下手。
这也是她执意找穆氏的原因。
一旦穆渊痊愈,安德鲁一定会把他推上前线,和阿尔瓦落彻底战一场。
穆渊生性仁慈,安德鲁会害怕他起一念之仁,所以他势必会断了穆渊迟疑的后路。
安德鲁会抓紧穆渊的把柄,这个把柄就是穆渊在意的人,而穆渊最在意什么,眼下无疑只有两个人,她和穆氏。
而到目前为止,安德鲁一直软禁穆氏,让林子淼很怀疑他的动机。
林子淼抿一下嘴唇,还是隐晦道:“伯母千万要保重自己,为了穆渊,好好活着。”
“子淼,安德鲁要做什么?”穆氏白着脸。
“做他该做的。”林子淼道,“伯母不要轻信安德鲁。”
“我知道。子淼,你和阿渊都要万分小心。”
林子淼重重点了一下头,又和她多说了几句,莫西就敲门进来带走了她。
一路沉默着前往穆渊的房间,莫西忽然出声道:“林,你不该再回来。”
林子淼冷笑:“他要杀了穆氏,我也能坐视不管吗?”
“林!”莫西皱起了眉头,“不要乱说话!”
“难道不是吗?”
“林!”
“我不和你争。”
林子淼停在三楼的一间卧室前,顿了一下,伸手开门。
莫西跟着走进去,关上门。
彼时晨曦初起,卧室里拉着窗帘,一色昏暗。
布局简单的卧室里,穆渊安静地躺在床上,床头挂着输液架,依旧在输液。
莫西说:“医生会定时来看他。”
“他伤得很重?难道没有醒过?”林子淼拧起眉头,走过去,仔细盯着床上睡着的穆渊。
穆渊面色苍白,一色安宁,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刷出一层阴影,衬得他整个人更添一丝病态。
林子淼心里一动,俯下身轻声唤道:“穆渊?”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林子淼叹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初绽的晨光透进来,满室清爽的明亮。
“那两刀扎得很深。”莫西解释,“又一路辗转,所以痊愈较慢,但没有生命危险,转醒的次数也多了。过几天大概能下床走动了。”
穆渊这一次休养,花去了很长的时间。
林子淼看向莫西,问:“先生难道不担心这时候阿尔瓦落打过来?”
“不急,先生神武,使计拖住了阿尔瓦落,让他无暇和我们作对。”
事实上,那场贝林佐纳市大爆炸让阿尔瓦落够呛的,瑞士政府和维列尔家族动了好几次火。
林子淼一想到这场爆炸心里就一寒。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谢谢。”
“不谢。”莫西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一直帮我?”
“人道主义。”
“哈哈!”林子淼笑起来,她当然不信。
莫西看一眼时间,不再说话。
医生走进来,查看了穆渊的情况后拔掉了他手背上的针头。
“等一下恩佐会醒过来。”莫西看了一眼窗外逐渐升起的太阳,“七点半的时候会有佣人送进早餐,我会让他们多送进来一份,现在你可以休息一下。”
折腾了半夜,他想她该累了。
“谢谢。”林子淼只回他两个字,然后送他出去了。
她拉了把椅子,坐到穆渊床前,然后摘下了一直戴着的鸭舌帽放到一旁,目光专注地盯着沉睡中的穆渊。
说实话,看到穆渊好好地躺在面前,她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稍微安然了一点。
穆渊随母,眉间总是很柔和,即便憔悴的躺着,也有一股烟波浩瀚的温润气息,与生俱来的,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一如往昔般温和,从不会咄咄逼人态势强硬。
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持优雅柔和的姿态,不勉强人,这是穆渊和唐白最大的不同。
林子淼伸出手,摸了一下他柔软乌黑的头发,目光忽的落到他宽松的衣领下。
衣领下的脖颈四周,散落一些很浅的纵横疤痕,不细看是不明显的,但此刻阳光从身后穿透过来洒在他身上,他脖子到锁骨处布满细浅的疤痕印子。
这些都是当初车祸遗留下的印记。
林子淼心里微微一疼。
穆渊眉梢突然动了一下,似乎做了个梦,然后翻了个身,恰巧背对林子淼。
“穆渊?”她唤了一声。
他依旧没醒,瘦削的背脊对着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躺了很久,头发比原先长了一些,因为穿着圆领睡衣的缘故,露出了一截后颈雪白的肌肤,那块肌肤上洒了点阳光,明晃晃的同时也将他浅浅的疤痕显露无疑。
林子淼盯着那个后颈看了很久,心里忽而一动,伸手过去触碰了一下他那块印着浅色痕迹的皮肤,触手温热,指腹下的皮肤不堪平滑完整。
“穆渊?”
她又唤了一声,见他依旧没反应,干脆手往下一伸,撩起了他后背的衣服。
阳光从她身后穿透而过,苍薄地落在他光裸的后背上。
那些光影细碎斑驳地反射到林子淼眼睛里,刺眼得让她划过了泪光。
那块白皙的后背像一块上好的美玉被人硬生生摔成了无数裂缝,那些裂缝纵横交错,凝结着深色的疤痕,每一道都很深重,看得林子淼鼻子一酸。
那场车祸后,她一心想着自己的订婚宴,从病床上跳起来的那一刻,心里还在责怪穆氏,却没有想过穆渊也在那辆车里,更忘记了车祸当头是穆渊扑过来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住了破裂四散的玻璃。
他承受了三分之二的伤害,她却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事后,她也只是看到他醒过来就以为没事了,却没想过那些伤害会在他身上留下怎么样深刻的痕迹。
后背撕裂成这个样子,不知会承受怎么样的疼痛,难为他撑过去了。
林子淼盯着他斑驳不堪的后背,手指颤抖了两下,轻轻摸了上去。
崎岖的触感让她一度拧起眉头。
“对不起。”她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穆渊身子一动。
林子淼一惊,立马掩上他的衣服,轻唤:“穆渊?!”
穆渊翻身回来,纤长的睫毛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阳光落进他墨色的眼瞳里,像晕染开绚丽的光华,那双眼睛顿时就明亮起来,像溪水一样干净、温柔、包容,还带了一点点迷离。
“穆渊!”林子淼惊喜,“你醒来了?”
她看着他笑,面容逆着阳光,轮廓略微有些迷糊,但眼里的关怀一览无遗。
穆渊有些恍惚,感觉很不真实。
“子淼?”他轻喃,手臂抬了一下,有些无力,刚想落下,一只温热纤细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穆渊!是我!”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在笑,笑得很灿然,他似乎很久没见她这么笑过了。
一时间,穆渊有些恍然,但不知为何,他在她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泪光。
“子淼。”他被握在她手里的手指动了一下,“你哭了?”
“没有!我没哭,你醒来了,我怎么会哭呢?”林子淼抿唇,眨了一下眼睛,稍微拉远了一些距离,咧着嘴巴笑,“你应该是醒来吃药了吧,真好,我今天刚来的,啊,我还见过了你母亲,伯母很好,你不要担心她,你要先好起来!安德鲁也不会强迫我们,嗯,现在一切都很好!”
她一下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穆渊笑了一下,有些说不出的心疼,张了张口,却吐出两个字:“傻瓜。”
两个字,包含了他千言万语百种情绪。
林子淼歪着头笑,毛茸茸的短发衬得面容很可爱。
穆渊身子一动,想坐起身来,林子淼连忙扶住他,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
“你还好吧?”她虽然在笑,但表情很紧张。
穆渊弯眉,“我没事,很好。”
他仔仔细细打量她,阔别几日,她什么也没变,瓷白的脸,漆黑冷清的眼睛,尖细的下巴,还有那头短短的头发。
“我好像休养了很久,一直没有见过你,你去哪里了?”他问。
“去办了一件事,安德鲁没告诉你吗?”
“他没为难你吧?”穆渊从她手里抽出手,摸了一下她短短的乌发,“对不起,这段日子没办法保护你。”
“你才傻吧,我能自己保护自己。”
“子淼。”穆渊仔细盯着她,“你是不是回去了?”
他虽然这段日子一直在调养,不问外事,但还是察觉到她不在。
他不知道安德鲁要她去做什么了,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如果她那时候已经回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回去哪里?”林子淼反问,笑得天真无害,“安德鲁只是派我去办事了,你伤成这样,总得有人给他办事吧,我现在办完事回来了而已。”
穆渊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微微叹息一声,第二遍说:“傻瓜。”
☆、022 小插曲
七点半的时候,进来两个佣人,佣人上了两份早餐,早餐内容也都不一样。
林子淼陪穆渊吃完早餐,又看着他吃了药,笑眯眯:“能出去走走吗?”
穆渊点头:“安德鲁没有限制我自由,但之前伤得重,不能下床走动,现在你来了正好。”
外头风意大,三月的天气,乍暖还寒。
林子淼给穆渊披上一件大衣,扶他坐上一把轮椅,推着他出门散步。
莫西派了两个黑衣人全程跟着,不过识相的远离他们十米开外,并不打扰。
安德鲁的堡垒很宽大,别墅后面有一片葡萄园。
此刻葡萄园里枝叶褪去,新叶还未长,只剩枯枝摇摆。
索性葡萄园前的草坪还是透着绿意的,虽然这种绿是人工的苍冷。
林子淼推着穆渊止步在草坪旁的小道上,暖洋洋晒太阳。
“安德鲁是美籍意大利人。”穆渊盯着那片葡萄园,笑着说:“意大利的葡萄酒很有名,而且意大利人喜欢栽花种草,喝的酒都是自己酿的果酒,不像中国人,用大米酿的酒是酒精度很高的。”
“所以外国人才喜欢自己种一片葡萄园?”林子淼见穆渊在轮椅上坐得还算舒服,干脆伸了个懒腰,双手插进卫衣兜里,“中国的园林都是被承包的。”
穆渊笑一笑,目光转柔,“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尝尝意大利的果酒,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在意大利住一段日子,在所有的欧洲国家里,意大利的风情民俗是最接近中国人生活状态的。”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林子淼不置可否地微笑。
“子淼,难为你了。”穆渊突然说。
林子淼哈哈笑了两声:“你突然这么客气。”
“是我连累了你卷入这些黑暗势力当中,如果你好好待在唐少爷身边,一切都会不一样。”
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保护,穆渊心里仍旧介意唐白和自己的差距。
“可是穆渊啊。”林子淼侧头盯着他,“你做过很多唐白没做过的事,酒吧里,云来堡,车祸,还有那次阿尔瓦落的袭击,都是你在保护我,可能这就是命吧,老天没让我做成唐白的未婚妻,让我远渡重洋在这里陪伴你,可就是这些磨难让我们变得更坚强了。有句话说:理论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长青。我们可以这样说,命运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长青。自己掌握的生命,总能在命运的翻云覆雨中长青。”
林子淼说得很真诚,眉眼间依然冷清,但很是明亮。
穆渊心里动容,弯眉一笑:“谢谢你,子淼。”
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的欧洲小说里,经常会在主要情节里忽然插进去一个不太相干的故事,就好像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那么林子淼就姑且把和穆渊的这个黑道故事当成她和唐白爱情里的一个小插曲。
终有一天,穆渊会强大,她会回到唐白身边。
两人又晒了一会儿太阳,林子淼继续推着他散步。
“可惜不能出这栋别墅区。”林子淼喃喃说了一声。
“以后有机会的。”
安德鲁盯视很严,想要出门逛街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不知道安德鲁近期又在打什么主意,两天后,他竟允许林子淼推着穆渊出门转转。
他甚至放出了穆氏和穆渊见面。
林子淼一时难以置信。
安德鲁坐在泳池旁懒洋洋晒太阳,语调冷淡:“好好珍惜相聚的时光,阿尔瓦落和瑞士政府干了一架后休养生息去了,恩佐,你没多少时间了。”
对待恩佐,他觉得他已经很仁慈了。
但是他不允许穆氏出门,只同意林子淼和穆渊出去,还规定了回来的时间。
下午时刻,太阳很高很暖。
林子淼推着穆渊走在西雅图繁华的商业街上,路过一家Burberry专区店,她停下来,笑着问:“春季了,要不要买一件风衣?”
“好。”
穆渊很久没这么自由出来上街了,长时间的黑暗禁锢和养伤,让他对熙攘的人烟味有着久违的熟悉感。
恍如隔世般陌生。
店内很宽敞,人不多,但顾客气质都很好,美丽年轻的店员态度也很恭敬,总之林子淼觉得很愉快。
穆渊在店员的介绍下挑了一件经典款卡其色单排扣束带风衣,试衣的时候他站着,长身玉立,衬着温润的面目,很是笔挺俊朗。
一名购物的亚洲女性回头看到他身上的风衣,眼里微微一亮,用英文赞了一句:“真棒!”
“很好看。”林子淼站在一旁笑着夸赞。
那名亚洲女子的目光随即转到了她身上,她见林子淼卫衣鸭舌帽的装扮先愣了一下,隔很久才反应过来她是个女生,不禁莞尔,对女店员说:“那位先生身上穿着的款式还有吗?我也想买一件。”
女店员点点头,微笑着询问:“买给男朋友?”
女子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朋友。”
“请问身高多少?”
“不用那么麻烦,就按照那位先生的尺寸来,我朋友和那位先生体型差不多。”
她们用英语小声地交流,一旁的林子淼听到几句言语,侧目望了过去。
那女子也看了过来。
女子很年轻,左右不过二十三岁,很典型的东方式美人,鹅蛋脸、杏眼、樱唇,皮肤很白,头发很黑,穿着淡蓝色呢大衣,一副清纯无害的乖乖女模样。
她和林子淼四目相对,清楚看见了对方的五官。
女子微微愣住了。
店员将要的衣服包装好,微笑着提醒:“小姐请刷卡。”
女子呆怔地转过脸去,掏卡付款,接过精致的纸袋,林子淼也上前给收银员递过了卡,买下了那款风衣。
女子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犹豫半晌,温温吞吞开口:“你好,请问……”
开口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林子淼微怔,侧头一笑:“原来小姐是中国人。”
“你也是中国人。”女子嘴边微笑,眼里却迷离,看了眼一旁又坐回轮椅里的穆渊,歉意笑笑:“真抱歉,恕我冒昧,这位先生是您的男朋友吗?”
“不是,我们是朋友。”
“那……”
“我有未婚夫,在国内。”
“啊,真抱歉,打扰了。”
女子很尴尬地垂下了眉眼,遮住了眼底复杂的光华,捏紧了手里的纸袋就往外面走了。
柜台小姐抬头,叫道:“小姐,您的卡!”
林子淼见状,接了柜台小姐手里的卡,追了出去。
“小姐,你东西忘了。”
门边的女子慌而回头,清丽的脸上闪过怔忪。
“你的卡。”林子淼奇怪地看着她,把卡和小票递过去,“你走的太匆忙了。”
女子接过,很抱歉地一笑,“谢谢。”
“不客气。”
林子淼转身要进店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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