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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风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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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关了房间所有的灯,一个人一瓶接一瓶地喝酒,直到沉沉醉去。
  第二天酒醒已经是中午了,我在恐慌中买了试纸。
  测了测,没有怀孕。我不敢相信,又测了一次,确实没有怀孕。
  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但是胸闷的感觉依然存在,而且一天比一天厉害。我时刻努力从腹腔通过喉咙打嗝儿,试图把憋在胸腔里面的气体挤出来,但是无济于事。
  就这样。我带着抑郁,一夜夜地酗酒。
  终于,我阑尾炎发作,住进了医院。
  一星期后出院。我失去了一截阑尾和将近一万块钱!我暗自惊叹,在这个繁华的大都市,穷人连生病的勇气都没有,哪怕你是想割去自己身上的某一部分累赘!
  此后,珠儿带我在一个老中医处调理了近两个月,胸闷的情况才逐渐好转。
  老中医告诉我说,你心中有化不开的怨气,气淤中和。气脉不通才会这样,医药调理只是一个方面,你必须自己气顺脉通才能从根本上消除病根。
  病根?其实我知道自己的病根在那里。
  穷,就是我的病根。
  因为穷,我爷爷卖血;因为穷,我的父母给人下跪借钱,供我读书;因为穷,我走上了这条路;因为穷,我被人强奸了。
  此后的一个周末,珠儿约我去王志东家吃饭,我预感可能叶茂也在,就推说不想去。
  珠儿说,我不勉强你,但是你一个人待太久了不好。来不来你自己决定吧。
  我心想,正好前几天丽姐生了女儿,我今儿去和珠儿商量下看丽姐的事儿。最后就答应了。
  早早来到王志东家,还是那几个人在打麻将。
  我刚一进门,叶茂就胡了一把牌,清一色。
  王志东连连说我是叶先生的小福星,叶茂也点头称是,我只好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珠儿在书房里玩电脑,网购了一个按摩椅。
  珠儿说:“最近王志东比较累,买个按摩椅给他放松一下。”
  我说:“丽姐生了个女儿,你知道吧?”
  珠儿说:“知道啊,改天一起去瞧瞧孩子吧。”
  我说:“好啊,那叫上红菱和少华一起去吧。”
  珠儿说:“她们忙的话就算了吧。”
  自从珠儿和王志东在一起后,我明显地感觉到珠儿有意疏远红菱和少华了。清晰的记得,有一次在外面吃饭,我就坐在珠儿的旁边,她的电话响了。
  只见珠儿拿起电话后,“喂、喂”了几声就挂了,还自言自语地说,对方没有声音。
  可是话音刚落,我的电话就响了。
  是少华的,她在电话里说:“刚才给珠儿打电话,怎么挂断了不接?珠儿是不是换号码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珠儿刚才只是关了铃声,就直接挂了电话,自己“喂”了两声而已。
  从那时候起,我才慢慢注意到珠儿对少华和红菱的疏远。我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好好的姐妹,为什么这样?
  想起原来和少华、红菱在珠儿家同住时,珠儿对我们三个人的态度就不一样了。只是我当时很幼稚、很傻,没有发现而已。
  现在说起和少华、红菱一起去看丽姐的孩子,珠儿又不愿意了。
  我说:“她们应该不忙吧,我晚上打个电话问问?”
  珠儿不置可否地说:“我最近也没有回去,你一个人在那儿待着,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还觉得很难过?”
  这几个月以来,我不知道又多少次以泪洗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从噩梦里惊醒。最近这一个多月过来,才感觉稍微好些了。
  可是珠儿一提这茬儿,我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珠儿看我眼圈儿发红,赶紧拍拍我的手说:“好了好了,不提了,是我不好。”
  珠儿说完,留我一个人在电脑前发呆,自己去了客厅。
  我知道,珠儿提起那件事儿,是关心我,但是更重要的是绕开话题,不想提红菱和少华。
  本来曾经在一起的姐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听着客厅里热热闹闹的叫喊,我无动于衷。
  珠儿终于忍不住了,走进书房。
  她看我仍旧坐在原地发呆,就问我:“怎么了?还伤心啊?好了,不提了。”
  其实我伤心的并非是我的遭遇,而是珠儿对少华和红菱的冷漠。
  我抬头问她:“珠儿姐,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你就跟我大姐姐一样,我问你件事儿,你别骗我。”
  珠儿说:“怎么了?你尽管问吧。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少华和红菱啊?”
  珠儿说:“你觉得我疏远她们是吗?”
  我直直地看着珠儿,没有表态。
  或许是珠儿被我的反常震撼了,只见她迟疑了一下,说:“我是不太喜欢她们俩。当初收留她们住在我家里,是因为阿丽原来专门嘱咐过我,要我帮忙照看她们一阵子。而对你,我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我问:“为什么?”
  珠儿说:“为什么?就因为你单纯,你傻,傻的可爱!你没有那么多的欲望……”
  我隐约想起来了一个细节,红菱当初偷了钱以后,是丽姐打电话叫珠儿过来接走红菱的。
  珠儿这么说,我反而不还意思再问了。
  正好王志东喊珠儿,我也就跟着去了客厅。
  叶茂好像手气很好的样子,他的抽屉里放了很多扑克。期间,叶茂去洗手间的时候,我替他玩儿了两把,都胡牌了。
  最后,大家清点了一下,叶茂又赢了四万多。只见叶茂笑嘻嘻地说:“多亏小静啊,她来之前我一直输呢。你的功劳可不小。来,有钱大家赢嘛。”
  说完就从自己赢的钱里,取了一部分塞在我手里。
  我推辞了几次,大家都打圆场。
  反正也是赢的,拿了也就拿了吧。
  在他们打开那瓶三万块的红酒之后,我就暗自盘算着自己卡上的钱够不够修房子了。想来想去,估算了下叶茂刚给我的钱,也还差一万左右。
  看着那一滴滴被他们喝进嘴里的红酒,我心想,你们少喝三分之一多好啊。你们少喝一口酒,我的爷爷、爸爸、妈妈就有新房子了!
  打王志东哪儿出来,我就去了银行。
  把钱存进卡里,查了下余额,还真是差一万五左右。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妈接的。
  我大概说了下想给家里修新房子的事儿。
  妈妈说,这事儿她拿不了注意,让我问问我大。
  我问,大呢?
  妈妈说,你爷拉床上了,你大正收拾呢。
  我挂了电话,更加坚定了修新房子的主意,爷爷时日不多了!
  接着给二妞打电话,她不在家里,手机一直没有信号。
  晚上,终于给二妞打通了电话,说了下修房子的事儿。
  我问,八万够吗?
  二妞说,没个准信儿,现在物件涨的厉害。
  我告诉二妞,到时候把钱汇给家里,但是得麻烦她照看着修。
  二妞“嗯”了一声就答应了。
  没有客套、没有感谢,那种无声的默契,感觉真好!
  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爸爸,不用担心钱的事儿,女儿有钱。
  虽然家里对我还不是很放心,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很开心。或许,还有一丝惊喜。
  二妞说她会找几个匠人,详细问问修房子的事儿。等我再有一万多块钱,就可以开工了。
  我都想好了,剩下的一万多块,我打算从珠儿那里先借来用。我又不是第一次冲她借钱了,每次都还的很及时,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音响里放的歌正好唱到顺子的《回家》,很应景。
  珠儿回来了。
  我问她:“今儿怎么回来了啊?”
  她说:“看你今天对我有意见,赶紧回来巴结下你。”
  今天在王志东家里,我因为红菱和少华的事儿对珠儿略微有些不满,现在想想我倒不好意思了。
  只好对珠儿说:“珠儿姐,我只是觉得从开始到现在就我们几个姐妹在一起,挺不容易的。你是我们的大姐姐,我想……”
  珠儿笑着说:“你也是我的小妹妹啊。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对红菱和少华比较疏远是吗?”
  我轻轻地点了下头,这的确是我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珠儿说:“红菱暂且不说了,少华是自甘堕落的,没有人逼她。我只是偶尔出去玩儿玩儿,她呢?是自己一步步心甘情愿走到那一步的!还记得最初你们三个住在我这里吗?少华是自己找上洗浴城的。你就不一样了,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当年和吕军恋爱时的影子。所以,我对你亲,我想帮你。”
  珠儿说的这些原因,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我这人特别念旧,对自己身边的人总有一丝不舍。听了珠儿这么说,我也不好再提什么了,我觉得我也堕落了。我毁在了老黄手里!
  想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对珠儿说:“姐,能借我点钱吗?”
  珠儿一愣,没有问要多少,却问:“干什么?”
  我略微沉吟了一下,把自己回家的感触和想法统统告诉了珠儿。
  珠儿听完问我:“要多少啊?”
  我说:“一万五吧,我有了钱就还你。本来想等我攒够了钱再修房子的,可是我爷爷好像一天不如一天了……”
  珠儿拍拍我的肩膀说:“没事,没事,一两万对姐来说算不了什么,明儿就给你。”
  第二天,和珠儿去看丽姐和她的孩子。
  我本想约了红菱和少华一起去的,犹豫再三还是算了。不曾想,珠儿却联系了她们。
  到了约好的地点,就红菱一个人。
  我问:“少华呢?”
  红菱说:“她今儿不舒服,老说自己胸闷,歇着呢。”
  我想起少华曾经对我说她心脏不好,就问红菱:“她是不是心脏病犯了啊?”
  红菱一愣,说:“倒是听她说起过心脏不好,但我没想到这茬儿。”
  突然,红菱“啊”的一声,我诧异地看着她。
  红菱楞了一下才说:“少华不要命了啊?”又迟疑了许久,才低声说:“她心脏不好,为什么还吃催情药?”
  “什么?”我很惊奇。
  红菱说:“有过夜的客人要求我们吃这个,不过我从没碰过。但少华只要给钱,什么都干!”
  珠儿以复杂的眼神瞧了我一眼,意思是:“瞧,是少华自己把自己不当人吧?怪不得我!”
  丽姐的女儿很漂亮,眼睛特别有神。只是孩子太小,还分不清五官到底长的像丽姐还是文哥。我轻轻抱了抱孩子,只见她的头上还有一个圈圈一样的印记。丽姐说,孩子生下来都有这个。
  珠儿看了孩子也特别喜欢,一个劲儿地催我,让她也抱抱。
  看着丽姐给孩子喂奶的样子,看着文哥憨厚的笑容,感觉着这个家的温度,一切,一切都那么美!
  虽然满屋子都是孩子的尿布,但那是生命活力的点缀,犹如丽姐和文哥心田的种子,终究会开出幸福的花朵。
  珠儿问:“阿丽啊,孩子起名儿了没?”
  丽姐笑着说:“还没呢。我和阿文啊,都没读多少书,是想了几个名字,都不太喜欢。”
  文哥只是憨厚地笑着,给我和珠儿填茶,随声附和地说:“是哦,我也没读多少书。”
  珠儿说:“咱几个啊,就小静读的书最多了,你让她给孩子起个名儿吧。”
  我一听,连连摇手说:“我哪儿会起名字啊,不行不行!”
  丽姐听珠儿这么一说,也坚定地说:“怎么把你给忘了,就你了。你给孩子起个名儿吧!”
  文哥在旁边也一个劲儿地劝我说:“你就起一个吧,我也解脱了。阿丽成天叫我给孩子起名字,可我起的那些名字她一个都看不上!”
  看他们都一再坚持,我也不推辞了,又抱起小孩亲了亲,小家伙竟然冲我咧嘴笑了,刚吃完奶的小嘴还油乎乎的,特别可爱。
  我问:“孩子跟谁姓啊?”
  丽姐说:“跟我姓。当初我和你文哥说好了,是儿子跟他姓,是女儿就跟我姓。”
  文哥也一边挠头一边笑着说:“嘿嘿,跟她姓也一样。”
  我仔细想了想,丽姐姓“温”,这孩子就叫“尔雅”吧——温尔雅。“温文尔雅”,而且也暗含了孩子爸爸名字里的一个“文”字。
  我把这个名字和含义告诉了她们,没想到他们都说不错。文哥还说:“等孩子百天的时候,得送你一个红包,这是我们家乡的规矩。”
  丽姐也笑着说:“我的宝宝有名字了,温尔雅!”
  丽姐非要留我们吃饭,文哥也说要亲自下厨。
  珠儿连连摆手说:“不行,这顿可不能将就。等尔雅百天的时候,你们得请我们吃大餐。”
  从丽姐家出来,和珠儿、红菱吃了顿小火锅。
  每次吃火锅都觉得特温暖,和中餐相比,火锅更加有感情,中餐总有一种生疏的味道。其实身边的有些人也是这样,有些人再怎么雍容华贵,也觉得像是一道中餐,总有一种距离感。而有些人不论如何贫寒,却都像火锅,总有一种亲切的热乎劲儿。
  和红菱道别之后,珠儿带我去了银行。她取了两万块交给我。每次珠儿借钱给我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手足无措的自卑,这就是贫穷的死穴。无论关系多好,钱总不是能常借的。
  我把钱接过来,转手存在了我的卡里。
  珠儿问我:“这段时间你缓过来了没有?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对于我来说,吕军就是你的老黄。二者有什么区别?”
  我虽说比刚出事那会儿好了许多,但是终究无法完全释怀,好在现在家里修房子的钱有了着落,心里总算多了一份慰藉。
  这阵子一个人待着,也仔细想过以后,能怎么办呢?不能再走回头路了,我当初回避了就业的困难,懦弱地选择了这个好逸恶劳的职业,今天已经付出了代价。如果再不回头,我真的无法预料今后将发生什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这个世界里我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甚至我的命运、我的生命自己都无法控制。回家,我能怎么样?做生意我是外行,和二妞相比,我没有她的泼辣和老练。是的,我可以摸索着慢慢来,但是我的家庭允许我有充足的时间和金钱去为历练付出代价吗?
  我告诉珠儿:“我想先找个工作干着。”
  珠儿笑了下说:“嗯,有姐能帮你的,尽管开口。你会有一个好出路的。”
  第二天,红红打电话找我。她在电话里十万火急的约我见面,而且听起来神秘兮兮的。
  到了见面的地方KFC,她还没来。我选了个靠近窗口的地方等她,大概过了半小时她才出现。
  远远看见红红的时候,觉得她身形很奇怪,等她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她脚尖儿悬空,用脚后跟儿一颠一颠地走过来。红红笑嘻嘻地在我面前坐定,说:“我要一个鸡翅,一个薯条,一个汉堡。姐,你请我。”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双眼泛红,大眼袋,脸都虚肿着。她又连连推我说:“快点嘛,你请我。”
  买了鸡翅、薯条、汉堡放到她面前,我问她:“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吃东西啊?”
  红红狼吞虎咽地啃着汉堡,理都不理我。
  等她吃完了汉堡,啃了个鸡翅,又吃了半包薯条才抬头对我说:“哎,馋死我了。好久没解过馋了。”
  我问:“到底怎么了?”
  红红说:“倒霉死了。自从巩然和克成打过架以后,巩然不理我了,也不请我吃东西了。这不,你也走了。这倒算了,克成也越来越不相信我了,他总怕我跟别人跑。我知道,他是爱我的,离不开我。”
  我刚吃根薯条,一听她提起那个黑猩猩蔡克成立马就没了胃口,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红红说:“有钱没,借我点儿。”
  我说:“你干吗啊?”
  红红说:“你不知道,克成现在不要我去外面上班了,就在我们租的房子里工作。”
  我险些晕倒,问她:“怎么工作?”
  红红说:“就是克成在外面找客人啊,然后他去网吧包夜,我在我们租的房子里赚钱。”
  这主意准是蔡克成想出来的。
  我若无其事地问:“这主意你想的啊?”
  红红吃着薯条摇摇头说:“克成想的,他说,怕我出去工作太辛苦,被人欺负。这样他就可以保护我了。嘿嘿,其实我知道是因为他爱我,怕我跟别人跑了。”
  我真不知道那个蔡克成给红红灌了什么迷药,能让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如此执迷不悟地被他蹂躏。男朋友亲自找客人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嫖自己的女朋友……太荒唐了!
  我问红红:“你怎么知道他爱你,怕你跟别人跑?”
  红红说:“就是的,克成怕我跑了,他用烟头烫我的脚趾头,没看我用脚后跟儿走路嘛。克成说了,只要我不跑,他就不烫我。他还说,烫了脚趾头客人看不见,不影响……”
  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在我心头反复澎湃,我打断了红红说:“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现在心里对红红慢慢的有了一种厌恶和讨厌,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留在蔡克成身边。可是看她那一张还充满稚气的脸,实在不忍心不管她,“你借钱干什么?”
  红红说:“我们换了个地方住,房主第一次租金要收半年的,还缺500块钱。我这几天实在不舒服,肚子疼,头痛。但是弄不到钱,克成会不高兴的,只有找你了。姐姐,你可得帮帮我吧。”
  我问:“你租到哪儿住了?”
  红红说了个地名儿。
  红红说的地方是城郊结合部,那里的租户流动性很大,男的多是来跑路的,女的多是站街女。男的要么出去抢、偷,女的基本都在自己的租房里卖。那里的卖YIN女因为没有后台和像洗浴城、酒店那样的载体,甚至连洗头房都没有,只好夜幕降临时站在街上拉客,俗称站街女或者流莺。
  你可以轻视,甚至蔑视站街女,但是请先了解她们!又有多少人知道,在世人对这些站街女报以讽刺和讥笑时,你可曾看到了躲在她们身后的黑暗中,高息放贷者那一张张面目狰狞的奸笑和一张张填充着盘剥和压榨的血盆大口?他们才是罪恶的源泉!
  给了红红500块,她又一颠一颠地走了。
  红红临走时告诉我,芳芳也在她现在住的附近租了房子。言下之意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混的越来越不入流了哦。
  我在窗户里看着她的背影,红红慢慢地“颠”到公交车站台上,单薄的脊背斜靠着广告牌,连出租车都舍不得坐。若干年以后,她可否会想,那个对她如此折磨的男人是否值得她如此下作?
  投出去的简历慢慢有了回音,虽然有些待遇还不如我当时毕业那会儿的好,但是我还是决定坚持下去。
  第一份儿工作是业务销售,一家保健品公司面试过我之后,决定试用我。
  第一时间里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珠儿,她听了也替我高兴,并鼓励我好好干。
  在公司的前两个月,我的销售为零。每个月只有底薪五百块,两个月领了一千块,我的实际开销是一千四百六十七块。在我刚进公司的第一天,我就准备了个小本儿,把每天的收支全都记下来。
  期间丽姐约大家吃饭,给尔雅过百天。
  少华和红菱都在,我偷偷责备少华为什么吃催情药。她吐了口烟圈儿不屑一顾地说:“不就是玩儿吗?怎么刺激怎么来!我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文哥果然送了个红包给我,没好意思当面打开。但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一个月五百块的收入确实有点尴尬。要是没有珠儿,我还得自己租房住,真的不敢想象。常听公司的同事说她们合租的窘迫,以及多种不便,庆幸自己不必那样。
  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知足了,但愿能常乐。
  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有个客户有签单意向。
  当客户要求和我详谈的时候我快高兴疯了,珠儿叮嘱我要精心准备一下。我刻意打扮了一下自己,查询了客户公司的资料以及客户本人的一些信息。
  见面的地方是个咖啡厅。
  刚坐下我就琢磨,这次我得买单吧,一定要表现出我对客户的诚意,可不能让人家破费。
  客户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斯文男子,眉心有一颗黑痣。他自命不凡的说那颗痣是他的天眼,他的福运、财运全都因为这颗痣才四通八达、风生水起。
  我一直保持礼貌的微笑,并小心翼翼地随声附和着,处处如履薄冰。来之前老板交代过,这个客户一定要拿下。
  谁知道当我介绍我们公司的产品和客户的需求有多么多么匹配时,斯文男却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或许他听的不耐烦了,他竟然抬手示意别讲了。
  我惶恐地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搅拌着咖啡,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
  只见斯文男眼睛似有所寓地盯着我问:“你刚开始做销售啊?懂吗?”
  我恍然大悟,常听同事们说起过行规的,一定要给回扣。围役来亡。
  于是我赶紧轻声补充道:“您放心,在我们报价的基础上返给您15%的辛苦费。在报价基础之上的钱,出去交税部分,剩下的权归您!”
  斯文男哑然失笑,说:“我就是股东,你给我的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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