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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风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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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殡那天,我没有参加,红红也没能去。红红担心,这个月耽误了几天,要是再请假,赚不到钱,没法跟蔡克成交待,而且荔枝最近没去会所,晚上第二场脱衣舞红红在不去就演不下去了。
此后我问红红,荔枝有没有上班。
红红告诉我,头七过了之后,荔枝来上了几天班,但是胡辉的老婆来闹过一次,当众率领了一群亲戚,扒光了荔枝的衣服,打的荔枝遍体鳞伤,荔枝在没有来过。
我心想,我之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
学校的事情也有了眉目,我上了几堂课,都是成人在职教育,人头来的不多,但都是成年人,年纪相差也很大,老师讲课也是走马观花,讲课讲的风风火火,就像花前月下初见的情人,点到即止,眉来眼去,都是些皮毛。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补着抄笔记,我同座位的一个男的,冲我说:“你还真指望这里能学到东西啊?”
我想了想,有些不解,问:“着难道不是学校吗?大家可不都是来学习的?”
这男的翻了翻发下来的通讯录,说:“你是XXX?”
小静是我的假名字,后来跟着珠儿和王志东他们认识之后,大家都以为小静是我的小名,所以我报名上学的时候,用的是本命。
我点头说:“你可以叫我小静。”
这男的做了自我介绍,说:“我叫范刚,小静同学,你好!”
范刚说话的口气轻松诙谐,说完作势冲我伸出手,我不好意思拒绝,也象征性地握了一下。雒敬宾之后,我对陌生男人非常排斥,总觉得他们有潜在的危险。
范刚约莫四十岁左右,言行举止很得体,比较稳健,但是上课的时候非常不用心,书都没打开过,只是低头研究大家的通讯录。
他的这番言论让我很迷惑,不是来学习的,来这里做什么?而且据我所知,这里的学费不算便宜。
范刚看我纳闷,在通讯录上找到我的介绍说:“你是XXXX公司财务主管啊,看来是要升职啊,不然也不至于来学这些婆婆妈妈的东西,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你肯定懂吧?能当主管的人,对吧?”
我心中惶惶不可终日,总觉得这个所谓的学校和我想的不是一回事。
上完课回家,我自己学习的异常认真,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是在范刚说的那种学校去虚度年华,虽然心里不太认同范刚的说法,但是好像学校课堂上从老师讲课到同学的态度,还真是范刚说的那样。
越是如此,我越发压力大。这是叶茂通过王志东安排我去读书的,如果我也像他们那般混日子,到头来可如何交待?
会计是个很深的学科,各种借贷、各种账款,把我头脑搞的乱七八糟,已经丢下几年的学习状态很难恢复,每天只有硬着头皮啃书本,过了一个多月才勉强恢复了大学时期学习的状态。
红红月底又凑了几千块给我,说是荔枝自从胡辉的老婆叫人来殴打之后,再没来上过班,第二场脱衣舞现在就她一个人跳,拿的小费也多,想再攒几个月,把欠我的两万块凑齐还给我。
我问荔枝的近况如何。
红红摇摇头说,不太好,上次胡辉的老婆叫人来,打的很凶,骂的话很难听,说是小表字,骚X,这么小就勾引男人如何如何。红红还说,荔枝没还嘴,也没还手,就那么北大他们一群人群殴,衣服被撕破了也无动于衷。最后还是红红给荔枝找了件儿衣服遮羞。
之后荔枝再没有上班,红红抽空去看了她一次。
我总觉得荔枝那孩子可惜了,不过奶奶去世之后,她的确解脱了。兴许胡辉的老婆一闹腾,她能重回学校。
我说:“你去多劝劝荔枝,一个好孩子,可惜了,现在奶奶也走了,还是回去读书吧。”
谁知道红红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说:“荔枝去学校了,要恢复读书。可是那学校的校长说,高中又不是义务教育,要荔枝滚。还说荔枝是个学坏了的孩子,学校可不接受一个在夜场当小姐的女人回来读书,玷污了校园。”
我听到这里特别怕,现在荔枝身边儿一个人都没有,要是再回归不了学校,可怎么办?
我问红红:“是不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红红点点头,说:“荔枝自己都放弃了,听她说,现在办什么都要找人,得有关系。自己一个十八九的小姑娘,在夜场靠跳脱衣舞,卖身体给男人看,能有什么办法找到门路,让自己复读?”
我想想也是,在这个城市,有一些人脉的社会成年人也未必都能让自己的孩子读书,何况一个孤苦伶仃的荔枝。
“那怎么办?”我问红红,我心里特别害怕,红红和荔枝其实都是一类人,这样的孩子缺失关爱,很容易堕落,很容易被社会淹没。
“其实我也不知道。”红红说:“我每天时间很紧张,只有每周二蔡克成的网游有打宝的活动,我才能提前上班,溜过去看看荔枝。上次去看她的时候,胡辉的老婆刚去家里闹过,乌烟瘴气的样子,荔枝不过很坚强,一点儿都没哭。”
我心里很纠结,荔枝让人心疼的是她和红红还是有区别的,红红是执迷不悟,自甘堕落,而荔枝呢?她真的是没有一点办法了,她要抓住每一根救命的稻草来救奶奶。
过了一周,珠儿约我出去吃饭。正好这周不用上课,出去逛逛也好。
我对珠儿讲了荔枝的遭遇,我其实心里有个小算盘,如果王志东的公司缺人,是不是荔枝可以去,哪怕去做最辛苦的保洁,或者荔枝长得还算漂亮,做一个前台也可以啊。珠儿不愧是老江湖了,三两句就听出了我的意思,没怎么搭话,绕了个圈子就把话题叉开了,我也知趣,再没怎么敢提这茬。
学校的情况大概跟珠儿说了一下,珠儿开导我说,现在的学校,尤其是在职的,基本都是那个样子,让我别介意,自己要知道自己去的目的,其他那些人,要么是混文聘,要么就是去混圈子的。
我想想也是,就告诉珠儿,别人不管怎么样,我要好好学习,不然跟王志东和叶茂都没法交代。
我提出要去找一份工作,这样下去,无所事事,也不是个事儿。
珠儿看着我笑,说我看不明白。
我想了想,我有什么看不明白的?无非就是叶茂和王志东提携我,给我再次读书的机会而已啊。
我说:“这些我都知道啊,但是我自己总要自食其力吧,学校教的那些东西,现在还不能学以致用。”
珠儿点了一支烟,猛地吸了一口,吐出来云山雾罩,然后吹了一口气,眼前的烟雾全都消散,大有拨云见日的意思。
珠儿说:“你现在上的在职的学校,里面同学什么状态,老师什么样子,你去了两次就清楚了。王志东和叶茂能不清楚吗?”
我想,这倒没什么质疑的,我这种菜鸟都能发现,像王志东和叶茂那种老江湖能不清楚吗?
许久没抽过烟,我已经戒了这个恶习,现在珠儿抽的云山雾罩我反而不习惯,我说:“王志东他们应该清楚吧,他们人脉那么广,还有什么门道是不清楚的?”
珠儿点点头,对我的回答比较满意,说:“那你想想,王志东为什么又要给你钱呢?”
这点我心里一直有点嘀咕,我一直猜测是王志东得到了叶茂的受益,是不是要有包养我的意思。但这话我难以启齿,根本说不出口。
现在珠儿问起来,我只好含糊其辞,嘴里敷衍。
珠儿或许知道我的尴尬,笑着说:“你也别误会了,我估计啊,这给你钱的事儿,不是叶茂受益的。叶茂只是安排王志东让你读书,然后呢,王志东对你非常看好,说你人比较朴实。所以每个月给你额外给一些补助。”
我大惑不解,如果是这样,王志东又何必呢?他又有什么目的?
看我眼神疑惑,珠儿笑了,她有时候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她全明白,她说:“你看啊,王志东给你那些钱,其实就是要你别瞎找工作,安心好好学习,虽然老师每隔几周讲一次,但他还希望你不要因为生活分心,全职学习,笨蛋!你现在自己去找工作,每个月三四千撑死了,有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也是,但也没必要那么多,我说:“你知道王志东上次给我银行卡打了多少钱吗?”
“多少?”珠儿问我。
我说:“两万啊!哪有那么多!!!”
珠儿噗嗤笑了,说:“你觉得两万很多,但在王志东眼里,还不够一顿饭钱,你呀,别瞎想了,安安心心读你的书吧。”
我想想也是,人家那个专门和叶茂打牌的房子就六百多万,我这儿算什么啊?
之后两三个月,不管老师讲的怎么消极,同学上课怎么应付,我都每天自学课本,慢慢的入门了,也学得不亦乐乎。
起初很多概念,本来大惑不解,后来也一个一个迎刃而解,觉得自得其乐。
少华总和我发短信聊天,说老杨经常在她这里过夜,上个月就回去了五六天。我问那个母老虎表现怎么样,少华笑着说,母老虎上周还给自己买了点水果来看望。
少华说自己现在住在LGJY的小区里,一个二居室,老杨给自己租的,母老虎也知道自己的住处,隔三差五就来给自己送水果,送零食。每次来都唠嗑闲聊,最后总是免不了辗转反侧,很含蓄地告诉自己,和老杨怎么搞都无所谓,就是别让老杨和她离婚。
少华说,现在母老虎对自己服服帖帖的,母老虎还说,女儿反正已经出嫁了,要是住的闷,干脆搬到家里去住,她绝对不打扰自己和老杨。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有点儿辛酸,觉得夫妻两人,感情再好,其实也要同步学习,眼界、地位、知识都要差不多的,不然其中一个掉队了,觉得和对方格格不入,不般配了,就注定会有悲剧。
其实我一直认为,门当户对是有道理的。现在想想,我和雒敬宾分开也好,不然我和他知识差距、工作、地位都有不小的悬殊,就算在一起,注定也是悲剧。
少华说的很高兴,也很得意,我心里特别的不舒服,我告诉少华,做事要有分寸,别得寸进尺,太过分了。
少华反而骂我说:“你以为我傻啊?我会和老杨结婚吗?他想结婚,我还不结呢,我只要钱,攒够了钱,老娘就闪了,谁愿意陪那个老家伙,每次见我就巴不得吃了我,趴在我身上又跟瘫痪了似得,没几下就泄气。还真没在洗浴城爽!”
少华能这么说,我也放心了一些,她的性格说到就能做到。
这样的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期,简单,倒也快乐,家里修房子的工期进展也不错,农村的房子结构简单,再加上我家院落不大,给二妞打电话问了几次,说主体已经差不多完工了。
王志东给我每个月两万块钱,我根本花不完,索性把二妞借给我修房子的钱也还了。
这天本来是红红要给我分期还钱的时候,荔枝自从奶奶去世之后,再没去过会所,红红一个人跳脱衣服的夜场,消费比较多,那两万也还的差不多了,我原本以为这次红红就能给我还清。
不料红红发了一跳短信给我,:“荔枝死了!”
☆、62、枯萎的花朵
我看到短信,不敢相信这是个事实,却又好像早有心理准备。手机捏在我手里半天,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手机拿在手里,放下也不是,拿起来也不是。我慌张地在家里打转,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心里强求自己要镇定,告诉自己,那个只是我见过几面,萍水相逢的小女孩,犯不着我牵肠挂肚。
但我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红红。问到底怎么回事。
红红在电话里说,我现在就在荔枝的家里,你快啦啊,静姐姐。
电话那头哭腔连连,周围人声嘈杂,显然很不安静。
我正要细问,红红已经挂了电话,只是电话那头的尾音传来了杂乱的哭声和吼叫,我听声音。好像是毛子的。
我瘫坐在地上,全身酸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这种感觉,只有再雒敬宾抛弃我的时候,才真真切切地出现过一次。在我心里,我的确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一切,或者说那个场面。
但是我知道,荔枝肯定死于意外,否则那头的场面不会那般嘈杂。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次去直面这人间悲剧,手机里,红红的短信却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
“姐姐你快来!”
“荔枝真的死了!”
“要出人命了!”
我终于托着如灌铅的双腿,下了楼。
由不得我想起了初见荔枝时。她一双看起来故作深沉的眼睛,其实满脸还是稚气未脱的孩子。略带童声的嗓门告诉红红。可以打开衣柜,用自己的衣服。我请她在烧烤店吃饭的时候,她询问我可以不可以给自己的同学——七七加几个菜。
她每次坐在胡辉自行车的后座上,耷拉着双腿,然后转身朝我和红红挥挥小手道别,渐行渐远。
荔枝的奶奶去世时,她埋头在我怀里,只是悲伤却没有泪水的呆滞。
这一切,都在我眼前那一一闪现,然后就在这一刻。
这个孩子,却走了。
在别人眼里,她或许就是一坨新鲜美白的肉,脱掉自己的衣服,供男人把玩。也或许她是个累赘,以至于她的生父母,生下她之后便不知所终。但是在她死去的奶奶眼里,或许荔枝就是自己后半生的寄托。
现在好了,荔枝和奶奶团聚了。
我凭借着记忆,艰难地找到了荔枝的家。
院落里人声鼎沸,和她奶奶去世的时候不同,院子里站满了人,就连冷漠的街坊邻居也出来看热闹了。
红红在人群中看见了我,她早已哭成了泪人,在我怀里发抖。
我问她:“荔枝……荔枝怎么回事?”
可红红或许是过度惊吓,在我怀里抽搐,半天也不回话。
我这才发现场面没那么简单。人群散开之后,我看见了满头是血的胡辉,毛子在后面拿着一块砖头,还作势要扑上去。
七七等人死命地拉着毛子,冲胡辉大喊:“快跑,快跑!”
胡辉满脸都是血,可还是紧张地看着屋子里面,场面混乱不堪。
之后我的脑子一片混乱,只看见医生、警察陆陆续续从那件简陋的小房子里出来。
我和红红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我的心砰砰直跳,感觉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后来七七告诉我,荔枝是割腕自杀的,胡辉的老婆知道了荔枝和胡辉的事,去会所闹过一次,然后三番五次在荔枝的家里闹,还冲荔枝的家里泼粪水。
尽管荔枝跪下来保证,现在奶奶已经死了,以后再也不会和胡辉来往了,可胡辉的老婆还是不依不饶,打的荔枝满嘴流血。可怜的小荔枝自己都还是个大孩子,每天抱着奶奶的遗像以泪洗面。
那天我唯一还有的记忆就是瞥了一眼荔枝的尸体。
鲜血早已经淌满了地面,荔枝临死前用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了几个字:“胡辉,把我和奶奶埋在一起!”
我后来恍惚,差点晕倒,和红红一起,相互抱拥着,可还是直哆嗦。再后来熙熙攘攘,人越来越多,警察和医生把荔枝抬走了,再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荔枝。
胡辉那天是被毛子打伤的,据说是脑震荡,不过胡辉始终没有追究毛子的责任,最后还告诉警察是自己碰上了头,和毛子没关系。
不过毛子再也没有回到学校,荔枝下葬之后,每天都去荔枝的坟前哭泣,抽烟,喝酒。再后来,听说毛子的爸爸妈妈实在没办法,送毛子去当兵了。多年后一次偶遇七七,我们都避谈荔枝,都怕揭开各自心中的伤口。
但是七七缓缓地说,毛子还没有结婚,女朋友也没有,至今还是一个人,只是每年情人节和荔枝生日的当天,都会去荔枝的墓前喝酒,一喝就是一天,醉死过去才罢休。
后来胡辉杀了自己的妻子,胡辉自己也被判了无期,从此在没有他的消息。
听七七说,胡辉从来在老婆那里没有得到过家的温暖,妻子对胡辉不是打就是骂,还总埋怨胡辉不会赚钱。胡辉生平第一条围巾,还是荔枝送给他的,荔枝当年心疼胡辉晚上接自己下班会冷。
七七说,胡辉宣判的那一天,他们都去了。胡辉走进监狱很平静,什么都没有带进去,只带走了那条围巾。
红红之后的几天都在请假,要不是荔枝也不去夜场了,老板一时找不到跳脱衣舞的舞女,红红早就被开除了。
只是红红经历了胡辉和荔枝的事情,越来越排斥蔡克成。经常和我一起呐呐自语,说要是蔡克成要是有胡辉疼爱荔枝那样就好了,她自己死了也愿意。听说有一次,会所有客人喝醉了,在小云跳脱衣舞的时候,冲上去对小云动手动脚,彭程冲上去揪住客人一顿厮打。
虽然后来彭程挨了老板的骂,也扣了工资,但是红红觉得小云时幸福的,有男人保护她。红红问我,原来女人的男人是要在女人收到威胁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蔡克成为什么不保护我?
是啊,我反问:为什么蔡克成不保护你。
红红愣住了,她好像之前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我忽然问她一次,她愣住了,我知道她心里都没有答案。
红红自言自语地一直在重复,蔡克成会变好吗?蔡克成会变好吗?
我心里反而比较高兴,红红长大了,从原来的懵懂中逐渐走了出来,也慢慢发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她开始思考自己,开始思考蔡克成,开始重新定义她和蔡克成的关系。
过了大半年,我才慢慢地从荔枝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充实,每天都在学习,钻研在财务的课本里不能自拔,而且自得其乐。让我备受鼓舞的是,我考过了会计的从业资格证。
除此之外,王志东每个月都会在我卡里汇入两万块钱,我的生活开销没有多少,我能存不少钱。这极大地缓解了我的经济压力,除了还清了二妞的钱之外,我还给家里寄了不少钱,等修好房子的时候家里好好装修一下,把门前的泥土路硬化,然后再买几件儿像样的家具。
但我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自己欠王志东什么。就在我得知自己考过了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那一天,我迫不及待地告诉珠儿这个喜讯。
第二天珠儿告诉我,王志东也很高兴,说,没有看错我,我值得他培养。
在那之后不久,王志东在一个周末安排了饭局,我们去的很早,见面的地方在一家高尔夫球馆。
叶茂也在,王志东和叶茂,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打高尔夫。
珠儿充当王志东的球童,叶茂见我去了,很高兴,冲我挥手,让我跟他一起打。
我心里自然知道叶茂的好,要不是他抬举我,要王志东安排我上学,现在我还差不多在找工作呢,欠二妞的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
有时候我心里想,人和人的差距真大,一两万块钱,在我老家,或许是一个家庭一两年的收入,可是在这里,只是王志东他们的一顿饭而已。别人吃几顿饭,换在我的老家,却可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
我不由觉得可笑,却不知道是自己可笑,还是这个世道是如此的荒唐。
叶茂要教我打高尔夫,既然他的兴致来了,别人都不着急,看着他兴致盎然地教我如何定位,如何挥杆,如何发力。
我比较笨,拿杆子的架势,始终像是在会务锄头。叶茂也很有耐心,反反复复给我讲了好几次打球的要领,甚至手把手给我教了几次。
叶茂手把手教我的时候,我有些尴尬,甚至有一些念头,他是不是要得寸进尺,跟我有肌肤之亲了。
可是叶茂的举止很得体,没有对我毛手毛脚,看我打球上手之后,在没有碰过我。王志东他们肯定是看着叶茂的面子,都夸我打球进步很快。
我谦虚地说:“这是叶先生教的好。”叶茂和我的年龄有差距,虽然没有问过,但是我觉得他的年纪应该和我爸爸差不多。所以不好称呼叶茂,只能按照传统,尊称叶先生。
叶茂看我客气,笑的满脸灿烂,说:“还是你自己悟性比较好,师傅领进门,成才靠个人嘛。”
打完一洞,众人推着球杆往下一洞走。
我和叶茂漫步在球场,两人起初谁都不说话,就那么默默地走着,我觉得气氛特别尴尬,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我实在找不到话题,只好说:“叶先生,谢谢你提携我,让我读书。我已经考过了会计从业资格,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但总觉得给您有个交待,总有点成绩。”
叶茂听了,先是佯作一怒,说:“这个王志东,办事很不靠谱,我告诉他要保密,要保密,还是最快,这都告诉你。我只是给他一个建议嘛,现在什么工科技术,很容易淘汰,生产力技术更新换代比较快,你一个女孩子有不合适。只有常规性的辅助工具类学科,才是最为长久的谋生之道,女孩子,还是学会计比较好。”
虽然简简单单几句话,但我觉得叶茂的分析是正确的,可见他的眼光和学识非一般人能企及。
叶茂埋怨完王志东,话锋一转,又说:“你还挺争气,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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