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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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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果然是不能看外表来判断。
对于陈眠发生的一切,秦桑只有满腔的愤怒。
又或者是悲哀。
……
秦桑把陈眠送回家以后,开着车沿着港江环岛路一路开,初春的凉风习习,而她只觉得疲倦,忽然就想去看看秦扬。
疗养院远离喧闹尘嚣的市区中,在郊区一隅里独立静谧,秦桑沿着鹅卵石的小径慢慢地走着,在一片空地上看见了秦扬和一群老人家围坐在一起。
秦扬住进疗养院已经五年有余了。
当年,秦桑和凌菲在秦家起了争执,秦扬看见凌菲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以为她是在欺负秦桑,一怒之前直接冲过来,将凌菲推下了楼梯,凌菲被摔断了腿,而秦老爷子大怒,就把秦扬送到了这里来。
秦桑甚至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凌菲出现以后,一向宠爱她的爷爷就开始袒护着凌菲,秦扬推凌菲这个确实不对,但是也不至于把他送走,虽然他说是要给秦扬治疗,单秦桑看得出来,爷爷是担心秦扬回再次伤了凌菲。
刚送来这里的秦扬,又哭又闹,情绪激动得很厉害,那些医生有时候无奈只能讲秦扬用绳子捆住在床上,秦扬不吃不喝,就给他静脉注射维持必要的营养。
秦桑被困在秦家面壁了三天不得出家门,一得到自由便赶来看秦扬,却见到面容消瘦,手脚上都是淤青的秦扬,他抱着秦桑大哭,一直喊着姐姐。
秦桑也因此大怒,动手打了当时负责照顾秦扬的那个女孩子,疗养院的负责人得知闹事也赶来,却被秦桑用床头灯给砸了脑袋。
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很凶。后来是疗养院通知了陆禹行,陆禹行赶来才稳住了秦桑。
如果这个事情被秦老爷子知道,秦桑估计会吃不少苦头,她不知道陆禹行为什么帮她隐瞒了下来,她也不打算感谢他,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
后来,秦桑让秦有天亲自安排了可靠的人过来照顾秦扬,而她也留在了疗养院,陪秦扬住了一个月,安抚好了秦扬。
本以为陆禹行结婚以后,秦扬能被接回家,结果陆禹行他们却没有搬出去住。所以秦扬就那样一直留在了疗养院。
秦桑看着秦扬的笑容,鼻子有些酸,住在这里,维持着他的单纯,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陆禹行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秦桑完全一点把握都没有,如果他真的丧心病狂……
她以为他对她多少有一点感情,不是爱,也看在这些年她对他好的份上放宽几分,然而,昨晚上以后,她不确定了。
香薰。下药。
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已经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逼她投降了么?
秦桑走近秦扬,“小扬。”
秦扬听到她的声音,马上就转过头,看见秦桑,骤然露出璀璨的笑,“姐姐!”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撒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秦桑,满心的雀跃。
秦桑拍了拍他的背,“小扬,你要勒死我了。”
秦扬这才慌张松手,有点紧张地看着秦桑,引得一旁的老人家们纷纷笑了。
“这孩子,每次见到姐姐就什么都忘记了。”
秦桑朝他们微微一笑,“小扬没有给你们舔麻烦吧?”
“嘿!不会不会,这孩子很乖,整天陪我们这些老东西,哪里会麻烦。”
小时候,大家都把秦桑当做傻子,而刚住进疗养院的时候还被当做了精神病患,其实秦扬只是智力不足,加之身体不好而已。
他是个好孩子,是这些老人家给的评价,一直都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没有鄙视。
“姐姐,你给我带蛋糕了吗?”秦扬满脸期待的问。
他和秦桑一样,嗜甜,对蛋糕点心之类的最喜欢,秦桑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带好吃的蛋糕。
秦桑捏脸一把他的鼻子,笑着说,“馋鬼,带了。”
过来的时候,她特意绕道去买的。
秦扬捧过蛋糕,迫不及待地拆开来吃,看着他露出餍足的表情,秦桑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这四年,她一直在国外游荡,都是陈眠过来帮她看秦扬,时不时会给她发一些照片,有时候会给她打电话,然后让秦扬跟她聊。
也不是没有担心和愧疚,只是秦桑鼓不起勇气回来面对。
秦桑帮秦扬擦拭沾到奶油的嘴角,问他,“小扬,姐姐带离离开这里好不好?”
秦扬楞了一下,“要去哪里?”
“嗯,就是跟姐姐住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秦扬低着头,有些犹豫道,“可是姐姐……我喜欢这里。”
在这里已经那么多年,而且有人陪他玩,大家对他都很好。秦扬是不想离开,可他又很想和秦桑住一起。
他的纠结,秦桑自然看得懂。
秦桑揉了揉他发质柔软的头,轻笑着道,“别想了,姐姐跟你开玩笑的,小扬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姐姐都会来看你。”
其实她也明白,把秦扬接走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当年的事情,秦扬的精神状态不好,收到刺激的话,就会情绪失控,在这里,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妈妈走的时候,秦桑也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她却慎重地让秦桑以后要照顾弟弟,保护弟弟。
这也是她的责任。
秦桑想,她是真的没有选择了。
——
陆禹行垂着眸在走神,早上秦桑怒气冲冲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陆禹行,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竟然说他恶心,那个一直缠着他说爱的女孩子,第一次对他说出这种话。
没头没脑的脾气,一向都是她的风格,不过自从回国以后,她很少发会这么乱发脾气,不过从那言行举止看来,是他又有哪里招惹她不快了。
“陆总,陆总!”
陆禹行回过神,抬眸扫向会议室里的众人,发现大家都惊诧地看着他。
冯秘书自然知道他刚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二期工程的时间进度比较赶,但是结果材料供应商那边无法供应那么大的需求,是否考虑用其他的材料替换?”
陆禹行掀起眼皮,淡漠的语调一如既往,“材料替换?供应商无法按时提供,我们来承担后果?提供不了就那就按照合同的条款处理,散会。”
陆禹行的性格一向阴沉冷漠,公司里上下的人都一清二楚。但是此时的他,明显是在发怒,至于这种怒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无人知晓了。
……
酒店的眸杂物存储间里,凌菲脸色有些发白,“昨晚上那些药,你确定是秦桑喝了?”
“小姐,当时是另外一位女人拿走了,但是可以确定是给她喝了。”
“有没有可能,没有喝?”
“那个人去了房间,说里面没有人,我也去看了,确定是已经喝了。”
凌菲掌心冒出冷汗,所以,秦桑和周旭尧,是真的……
她千算万算,就是想要让秦桑名誉毁于一旦,这样一来,便可以一石二鸟,陆禹行的顾虑的东西太多,自然不会再明目张胆护着她,而周旭尧跟她的关系也会断干净,结果,还是出乎预料。
“你没有纰漏吧?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了?”
“小姐放心,昨晚上就有人找上我了,我没有提到小姐半个字。”
凌菲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先走了。”
负责照顾孩子的保姆在车上等着凌菲,见她脸色不太好,关心地问,“二夫人,您没事吧?不舒服吗?”
“没事,有点累了而已。”
凌菲阖上眼,却怎么也忘不掉周旭尧和秦桑拿亲密无间的画面,两人对视的时候,彼此的眼神都是那么的默契,就好像是已经一起多年的夫妻一般。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不是!
——
容旌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周总,前台通知说秦小姐要见你。”
周旭尧抬头,“秦桑?”
“是的。”
周旭尧放下手中的钢笔,露出一抹浅笑,“让她上来。”
秦桑是第一次来周旭尧的公司,事实上,在他被赶出周氏之前,估计整个港城都无人知晓他竟然有一家公司,并且业绩斐然,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在港城,只是一个分部而已,总部听说在美国。
原来周旭尧也并非表面看得那么简单。也对,这个笑面虎,心思很深,城府更沉。
她搭乘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容旌便朝她礼貌地一笑,“秦小姐,跟我往这边走。”
“……”他竟然让容旌亲自来接她。
秦桑淡然地接受着来自其他人目光的审视,随着容旌走进了周旭尧的办公室。
与陆禹行那个阴沉的男人有所不同,周旭尧的办公室风格更倾向于欧美风一些,也许是因为这边属于他在国内一个小分部,所以整体简单,没有任何奢华。
室内的温度很暖,没有外面的寒意,秦桑觉得有一层热气扑来。
“周总,秦小姐到了。”
秦桑顺着视线望去,周旭尧就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西裤裹着他笔直的长腿,转过身,逆光而立,这个方向望去,他深邃的脸落在暗影里,让秦桑莫名感到紧张。
而后,有低低的笑声从他的薄唇溢出,慵懒而低沉,“你来了。”
【放心,我会一直等着你。】
秦桑脑海中倏然响起这一句话。


第209章

办公室朝外的那一面墙壁用透明的玻璃所代替,落地帐幔拉开,阳光透过玻璃懒洋洋地照进来,秦桑坐在沙发上,感受着暖和的光,盯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可可发呆。
刚刚周旭尧完全没有问她的意愿,直接吩咐容旌给她送了一杯热可可进来,这种礼貌性的举动,其实真没有什么好在意。
可偏偏,他不是给她准备茶水或者咖啡,而是热可可。
秦桑嗜甜,所以天气冷的时候,喜欢喝热可可,这一点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但是她和周旭尧算不上多么了解。
这种贴心的举动,总是容易令人多想。
秦桑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告诉自己,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周旭尧长腿交叠,随意地坐在秦桑对面的沙发上,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手臂,手腕上带着名贵的腕表,给人一种矜贵慵懒的感觉。
明亮的阳光剪出他轮廓深邃的影子,颇有颠倒众生的味道。
秦桑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轻轻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摊平,掌心覆盖在光裸的膝盖上,明媚动人的脸庞上绽放出一抹浅笑,“我们结婚吧。”
女人身高有一米七,在女孩当中已经算是魁梧,然而偏生她拥有一副纤细的骨架,这样寒凉的天气里依旧穿着单薄,栗色的发泛着一层迷人的光泽,安静地坐在沙发里,在静谧的空间里成为一道蛊惑的风景。
周旭尧抬起眼帘,深眸含着几分玩味,因为她的直接,“这一次不玩小心思了?”
秦桑温静的眸光淡淡地与他对视着,没有闪躲,没有逃避。勾唇浅笑的时候,生出一股烟视媚行的味道,“还是你不敢了?”
从一开始,周旭尧跟她提出的条件就是结婚,成为周太太,然而秦桑却装傻,上一次去他的别墅里找他,她由始到终不肯提结婚这个问题,那是因为,她宁愿做他临时的女人,也不愿意做他的周太太。
周旭尧也是看出她的心思,所以才那般羞辱她的吧。
“我以为你掂量不清楚。”
分明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更划算,多少女人削尖脑袋想要嫁给他。她却避之不及。
秦桑淡淡道,“我以为,当你的女人,比当你的太太容易太多了。”
前面有凌菲和陶思然两个先例,秦桑真不觉得以她这样的身份,周家会接纳她的存在,而那个韩悠显然也是一个野蛮的主,应付起来会很累。
周旭尧徐徐地笑了,“现在呢?”
现在,她没有选择了。
“答案我已经给出了,”秦桑嫣然浅笑着,“周公子,你的回答呢?”
周旭尧倏然起身,长腿一迈,跨过茶几,秦桑只觉得自己身侧的沙发一边陷下去,下一刻,男人的气息已经拢了过来。
周旭尧不不紧不慢,“想知道我的回答?”他垂首逼近她,嗓音暗哑迷人,“我现在就告诉你。”
话音刚落,秦桑的身体便被腾空抱起坐在了男人的腿上,随即落下来的,是男人温热的吻。
秦桑抵在他胸膛前的双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衬衫,承受着他的掠夺和呼吸。
一记缠绵的深吻以后,他额头抵着她,“这就是我的答案,明白了?”
两张脸的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男人鼻息间的呼吸全都洒在她的脸上,灼得她的皮肤泛红,秦桑的心跳声突然就失去了控制。
为了掩饰自己的异常,秦桑垂下眼帘,“你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么轻浮的?”
“当然不是,”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嫣红的唇上浅啄一下,“这是特权,只有周太太可以享有。”
一瞬间,秦桑的心跳顿了半拍。
一些话不会难过大脑思考已经蹦了出来,“骗人!”
男人的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骨,“不骗你,”他低声呢喃,宛若恋人间的亲密,“只对你。”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男人,明知道他就是裹了蜜的毒,吃了会招致灾厄,却也控不住想要尝试。
秦桑看着眼前那张毫无破绽的俊脸,将试图挣脱缰绳的心再一次缚住,五官酝酿出一抹温凉的笑意,“这种特权我还当真不需要!”
面对她虚伪的笑,隐含的讽意,周旭尧并未动怒,只是挑唇道,“婚礼想要什么样,跟冯秘书说。”
他还在真是随意切换话题没阻碍,一下子就跳道这种话题上来,她都要跟不上他的节奏。
“婚礼不必了,我不喜欢那些形式。”
“女人一辈子一次结婚,不要婚礼?”
一辈子?
秦桑倒是楞了一下,盯着周旭尧的脸半响,竟回答不出来。
周旭尧的手掌滑落在她的腿上,沉声道,“还是你以为,反正都会离婚,所以不必了?嗯?”
秦桑整个人有点僵住,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她敢肯定,只要她敢回答一个是字,周旭尧绝对会当场撕碎她。
这种感觉很微妙。
秦桑一把擒住他在作恶的手,低声道,“不是。”
“那是什么?”
秦桑抿着唇盯着他,眼底露出一抹凉,反问他,“周公子,你爱我吗?”
周旭尧顿住了动作,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她,保持着缄默。
“既然不爱,就不必整一出深情的戏码给别人看,不需要,”秦桑冷静而理智地道,“再者,婚礼很累,我不喜欢,所以,我们两人领证就行,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
“婚礼应该是相爱的表达仪式,既然我们之间的婚姻建立在合作共赢上,就不要去制造莫须有的假象,”秦桑顿住,轻轻道,“我怕我会误会了。”
误会一场情深。陷入不切实际的未来幻想,最后又碎了一地,如果是那样,她愿意一辈子守着一颗心枯竭到死,也不会玩一份虚假的感情游戏。
既然是目的性,那就保持着目的性就行,各取所需。
秦桑说完,从他的腿上挣扎下来,拿过自己的衣服和手提包,“什么时候领证,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你还有工作,我不打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远。随着厚重的门被合上,办公室里骤然沉寂下来。
周旭尧保持着一个动作岿然不动。
太过安静,以至于他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女人清脆果敢的声音。
他应该笑她天真,可不知道为何,刚对上她认真严肃的黑眸,他讽刺不出来。
明明她也是一份感情刺伤的人,却依旧憧憬着相爱的美满和幸福,那双澄澈无垢的眼睛,与他的玩世不恭是不同的。
——
秦桑从电梯里走出来,却意外看见了站在她公寓门口处的沈嘉楠,自从上一次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再见面,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嘉楠,找我有事吗?”秦桑先打破了沉默,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
“桑桑,我们谈谈。”
秦桑开了门让他走了进去,“你要喝什么?”
“不用了。”沈嘉楠道,“我不渴。”
“坐下来说吧。”
有些话,不说清楚确实对谁都不好,秦桑也觉得自己不能将他困缚住了。
沈嘉楠却倏然单膝跪地,把秦桑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秦桑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然后就看见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那一枚精致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桑桑,嫁给我。”
秦桑重重的闭上眼睛,在他跪下那一刻,已经猜测到接下来的剧情,如果可以,秦桑真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
她深呼吸,睁开眼蹲下身子,与沈嘉楠平视,“嘉楠,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秦桑没有逃避,她很认真的看着沈嘉楠。慎重地将那个锦盒重新合上,微微一笑,“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你。”
“为什么?”沈嘉楠的声音沙哑,仿佛要哭出来一般。
“我不爱你。”
沈嘉楠低笑一声,然后垂着头道,“桑桑,你还真是直接,连委婉的拒绝都不愿意了。”
这一幕如此相似,以至于沈嘉楠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来。
沈嘉楠和秦桑是高中同学,同一届,同一班,开学第一天,沈嘉楠因为不小心撞翻了秦桑的钢笔墨水,将秦桑的一本相册给毁了。
那个相册,是秦桑和陆禹行难得的合照收集本,看着被染黑掉的照片,秦桑气得直接用那墨水瓶砸在了沈嘉楠的头上,玻璃的瓶子,很硬,沈嘉楠脑袋被砸出了血。
两人的认识就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开始。
本是两个仇家,沈嘉楠却在高二那一年表白,表白的方式很震撼,很感人,当然,对于秦桑来说这是灾难,因为他竟然在全校广播通告。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毕竟沈嘉楠在学校是一个风云男子,受众女生仰慕,而秦桑是出了名的美,两人又经常打闹,仿佛走到一起是再合适不过。
可老师炸肺了,这事属于早恋,还那么明目张胆的利用广播来通告全校,沈嘉楠这个优等生自然不会被怎么,秦桑就不好受了,被教导主任揪到教导处语重心长,又暗讽带刺地教育了一下午。
无非就是说她成绩不好也不能拖累了优秀的沈嘉楠之类,把秦桑气得差点当场抱脾气。
然后秦桑的回礼,就是去广播室里全校通告,她拒绝沈嘉楠这个蠢货的表白。
年少那时候总是那么轰烈地付出自己满腔的喜欢,得不到回应也锲而不懈的想要争取,秦桑如此,沈嘉楠如此。
现在求婚亦然。
秦桑从来没有变过,喜不喜欢,她都会明明白白,从不含糊。
她也说过,爱就轰轰烈烈,不爱就彻彻底底。
“真的不考虑我一下吗?反正你和他都不可能了,我是真心对你的,不是么?”沈嘉楠问。
秦桑笑。“嘉楠,正是因为你付出了真心,所以我才不你践踏。”
不接受,是因为珍惜。
她不是陆禹行那种人,做不来践踏人家真心的事情,如果不能给予同等的爱,那就不要利用别人的感情来驱散自己的孤独和害怕。
沈嘉楠收回戒指,抬头看向她,露出了他惯有的笑,“可以让我抱一下吗?”
秦桑点头。
沈嘉楠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膀上,耳边传来秦桑轻柔的声音,“嘉楠,我要结婚了。”
沈嘉楠身体微僵,搂住她的力道渐渐加重,呼吸也沉了下来,涩哑地问,“和谁?”
“周旭尧。”
“什么?”沈嘉楠一把推开她,“你说谁?”
大概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震惊,秦桑浅笑了一下,解释道,“季以旋是他的姐姐,亲生的。”
知道周旭尧有一个姐姐,不过大家都不知道她是随母姓,如果不是周旭尧说,她也想不到这一层关系。
不过秦桑倒是明白了一点。也确定了那天自己的感觉没有错,季以旋喜欢的人,只怕就是沈嘉楠。
可惜,沈嘉楠似乎并不知道,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去注意这一点。
沈嘉楠蹙眉,“你该不会早就跟姓周的有牵扯,他已经幼稚到利用自己的姐姐来气你吧?”
对于沈嘉楠的迟钝,秦桑有点无奈,不过感情的事情,她似乎并不适合去干涉,“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了,打算跪道什么时候?起来吧。”
气氛没有变的尴尬,反而轻松了几分。
沈嘉楠站起来。整理了身上的衣服,“走了,明天我又得出差了。”
秦桑把沈嘉楠送下楼,在他上车之前忽然叫住他,“嘉楠。”
沈嘉楠回过身,看着灯光下的的倩影,等待她说话。
“谢谢你。”
沈嘉楠挥了下手,“天气冷,回去吧。”
车子消失在夜色里,直至消失不见,秦桑盯着路的尽头在发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转身的时候,却看见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半倚靠在车门上。一抹星火明灭,秦桑的脚步顿住,怔怔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
周旭尧随意闲适地将视线投来,“我怎么不能在这?”他迈步朝她走来,“我刚似乎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语气懒散得有点恶劣,落在耳朵里有点儿刺。
秦桑以为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只分两种,一种是花心的吊儿郎当性子,另外一种就像陆禹行那样的,阴沉内敛,令人猜不透想法,可是接触了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以后,秦桑才明白,还有一种看似无害却危险的动物。
好像永远猜不准他的喜怒,温柔的时候亦令人毛骨悚然。
秦桑不懂揣摩人心,尤其是像他这种男人的心思,“是来找我?”
周旭尧的身影站定在她的跟前,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一片暗影里,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刚那个是谁?嗯?”
秦桑蹙眉,“周公子,你很介意吗?”
“大晚上的,我未来老婆家里走出一个男人,这很难让我不介意。”他坦荡直接道。
秦桑怔了几秒,遂然一笑,“你放心,我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给你种不来草。”
“所以,他是谁?”
男人的固执出乎秦桑的意料,她转身,淡淡道,“一个普通朋友,如果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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