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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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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旭尧放下酒杯。不疾不徐地摸过烟和打火机,随着打火机的声响,一道幽蓝色的火苗点燃他含在唇上的香烟,火焰熄灭的同时,他吐出一圈烟。
“还是不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希望卫总监别为难我。”
言词语气都很温和,然而在场的人都不会听不出他那不客气的的成分。
一旁的容旌听了都忍不住替周旭尧汗颜,撒谎不眨眼,秦桑压根就理会他玩不玩女人好么?而且据他所知,正是因为秦桑不介意他玩,所以才闹别扭。
“没想到周总也会怕老婆。”
周旭尧并未因此感到有何羞耻,反而笑着人蓄无害,坦然承认,“嗯,我惧内。”
容旌,“……”老大,你确定你惧内?
姓卫的男人除了好色这一点,还非常好面子,被周旭尧这么一说,他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周总说笑了,我们这是要谈生意的,哪能怕一个女人?这样可要怎么成大事?”
话面背后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容旌忍不住暗地里替周旭尧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姓卫的显然是还对上次被临时取消商谈的事情耿耿于怀,周旭尧再戳他面子的话,只怕这一次真会黄了。
周旭尧一手夹着烟,一手端起酒杯摇晃着,冰块撞击到玻璃杯壁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暗沉的光在杯壁上闪烁着,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将他逼人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卫总监说的有道理,”他勾着唇浅笑,喝了一口酒,“有机会的话,我们在详谈一下如何成大事?”
话音落下,他搁下酒杯。“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各位继续。”
不管是什么样的谈判,适当的态度强硬和果决,是非常必要的存在。
周旭尧空手起家,能闯下这样的成绩,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小儿科,哪怕他的公司此时真的很需要资金,也必须表现出他自身最大的自信和优势。
更何况,杰森集团当初是主动找上门提出合作,对方若不是看中优势和前途,得知有利可图,又怎么会找上门?
所以当时周旭尧才有恃无恐地把商谈取消了。
杰森毕竟是一家大集团。周旭尧这样的举动惹恼了他们而取消合作也并不奇怪,但这并不代表,他必须要降低身价委曲求全。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随着周旭尧那一身清冷的气息而沉淀了下来,在场的人均是一愣。
容旌也傻眼了,他虽然知道谈判很讲究气场,不过周旭尧现在的气场也太过强硬了,他整这么一出,姓卫的会跟他继续谈合作才见鬼了!
可是他大老板都这么不屑一顾了,自己一个小小的助理还能说啥?总不能长他人志气把周旭尧给拦下来吧?
只能赔着笑,快步跟上周旭尧的脚步。
夜总会门外,容旌跟在周旭尧的背后,语气有些着急。“这合作还要继续吗?”
周旭尧长腿的步伐不曾有半分停顿,笔直沉稳地往前走去,“继续。”
“可是你刚才那样,只怕姓卫的不会理会咱们了。”
周旭尧的手拉开车门,闻言转过身温漠地看着容旌,一手搭在车门上,不疾不徐地开口,“我也没打算跟他谈。”
语罢,他委身坐了进去,容旌忙上车,转过头,“不跟他谈?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明白了。”
身为助理,容旌无地自容,见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只能默默地闭上嘴巴。
周旭尧的电话是打给了保姆,简单地问了一下秦桑情况,得知她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也就放心了下来。
……
翌日一早。
秦桑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眼睛失焦,缓了好一会儿,思维才回笼。
掀开被子刚坐起来,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保姆的声音传了过来,“太太,你醒了?还会不会难受?”
秦桑抬手抚了抚额头,“我怎么了吗?”
喉咙干涩,声音沙哑,透着虚弱。
保姆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你发烧了都不知道吗?”
秦桑小口小口地把一杯水喝完,喉咙这才舒服许多,她有些茫然地低喃了一句,“是吗?我没印象。”
她就隐约记得自己在浴室泡澡的时候泡得太久,水凉了才起来,然后因为太累了,所以也没吹干头发就躺下睡觉了。
大概是因为这样受了凉。
“你饿了吧,我已经熬了粥,我下去给你端上来?”
秦桑没有拒绝,淡淡地嗯了一声。
洗漱完出来,保姆拿着她的手机让她接电话,“太太,先生的电话。”
她顿住动作,好几秒才伸手把手机接过来,“喂,找我有事吗?”
冷漠的声音,如同一个陌生人。
周旭尧眯了眯眼眸,薄唇抿得紧紧的,虽有不悦,淡想到她生病,也不好计较,“感觉好点了没有?还发烧吗?”
男人的声音算得上是温柔了。从手机里灌进她的耳朵,莫名地让她难受极了。
秦桑拿着手机,半天都不吭声。
“怎么不说话了?”周旭尧又问了一句。
秦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用力捏紧了手机,冷冷淡淡地说道,“没什么。”
电话那边也忽然安静了下来,秦桑隐约能听见男人厚重的呼吸声,即便他不再眼前,也令她觉得压抑。
喉咙寸寸发紧,秦桑低声道,“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秦桑,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别扭?”他忽然就问了一句。
秦桑拿着手机。眉眼温凉,浮着不健康的颜色的唇紧紧抿住,不搭腔。
周旭尧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透着疲倦,“你就真的那么喜欢陆禹行?”
又是一阵沉默。
“说完了吗?”秦桑冷声问道,“说完了就挂了,再见。”
果断地挂断,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秦桑抬头就看见保姆满脸担忧地看着她。
“太太,你把自己关了一天,我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是先生让我们撞开门进来,才发现你高烧陷入了昏迷,”保姆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继续道,“知道发烧了,先生很晚都还打电话回来关心你的情况呢。”
秦桑坐下来,“我饿了,先吃点东西。”
对于保姆的话,她无动于衷,低着头就开始喝粥,仿佛什么也没听进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涌出的苦涩,已经让她的嘴巴吃东西都变得寡然无味,甚至是吞咽困难。
他现在对她所有的好,都像是一把温柔的刀,刀刀致命。
陆禹行也不知道从哪谁哪里得知她生病了,直接就来了西京别墅看望她。
保镖把陆禹行给拦在了门口外,秦桑知道以后就让保镖放行了。
陆禹行是第一次踏进西京别墅,视线一掠而过,轻易便发现这个奢华的家,处处都是秦桑生活的气息,而在她的气息之下,还有男人的痕迹,两种色调融合在一起,让他的脸色冷沉了几分。
他跟在保姆的身后上了楼,走到一个房门前,保姆敲门,“太太。陆先生来了。”
“进来吧。”女人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陆先生,请吧。”
长腿迈进去,一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一身素白居家服的女人,长发披肩散落,把她原本就小巧的脸遮挡住了一半,看着愈发娇小柔弱。
她抬起头看了过来,因为生病而略显得苍白的脸上勾出一抹浅浅的笑,“阿姨,你先下去吧。”
保姆没说话,安静地退出了书房,并且带上了房门。
陆禹行抬眼简单地打量了一眼这个书房。
不算大的书房,一面的墙壁是书架,上面堆满了书。间隔地还放了一些绿色的盆栽点缀,看着文艺气息很浓,十分符合秦桑的爱好。
无论装修风格还是家具摆设,处处都透着她一向挑剔的精致,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坐吧。”秦桑抱着小卡,顺着它的背抚摸着。
陆禹行的视线在小卡的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为什么还养着它?”
微卷而浓密的长睫颤了颤,“动物也有感情,养了那么久,抛弃它太可怜了。”
她的话,触动了他的心弦,抬眸凝住她的脸。忽然问她,“养久的动物你舍不得抛弃,却狠得下心跟我断绝关系?”
凉淡的声音在控诉着她的无情。
秦桑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表露自己,盯着他的脸楞了楞。
四目相对,他发现她一天之内,竟然憔悴了不少。
是因为周旭尧?
这个意识,像一根针,扎在了他的心口上,细微的疼。
男人的眼睛如墨深渊,秦桑微微错开,“我不想再跟你谈论这些。”
须臾。
“烧退了吗?”陆禹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浑厚而冷漠,分明是问候,却察觉不到什么真心的关怀。
秦桑掀起眼皮,黑得发亮的眼睛很凉,看着他平静地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禹行阴柔的脸没有表情,沉敛的眼眸色调很淡,“一开始就知道。”
秦桑手指一僵,不小心地揪住了小卡的毛,小卡倏地惊醒发出一声抗议。
“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深沉内敛地看着她,声音透着几分冰冷的味道,嗖嗖刮来,“因为我没想过你会一声不吭瞒着所有的人跟他结婚。”
她可知道,他得知她跟周旭尧结婚的那一刻,有多震惊。又有多恼怒?
秦桑扯出一抹浓浓的嘲讽笑意,“陆禹行,这么长的时间,你直到现在才告诉我,目的是什么?那份亲子鉴定,你确定是真的?”
“讲真,你在我这儿的信任度,也并不高。”她不避不闪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面容沉定地看着她,声音低下去,微哑,“你可以亲自去验证。”
见她陈沉默下来,他瞳孔微缩,“还是,你怕了?”
第273章
书房里倏然安静下来。
秦桑神色紧绷而微冷,她盯着陆禹行,良久沉默。
“陆禹行,”秦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却又平缓且清晰,“你知不知道有很多事情都不会按照你预期的那般发展?”
陆禹行一脸平静,淡淡开腔,“桑桑,你会回来。”
秦桑抬起她隐在长发下那一张精致而寡淡的脸,勾出了温温浅浅的笑,“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个事实的真相。”
她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心,能这般笃定她会回到他的身边,不过她何时曾明白过他呢?
“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一些比较好,”秦桑顿了顿,唇侧带着笑,“我跟你不会再有任何叔侄以外的关系,当然,这一层关系若是让你感到痛苦,那么你还有一个选择。”
话语浅淡,她没半分退怯,精致的眉目挑出一道细细的冷,以及疏离,“当个陌生人。”
也许对他来说,当个陌生人,会来得更轻松一些,彻彻底底断绝了这一层关系,他才能够释然。
书房的光线十分充足,能将他立体完美的五官瞧地清清楚楚,冷暗的脸庞,一双眼睛黑如深渊。
“桑桑,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男人的声音低冷了好几度,隐隐透着焦躁,几不可察的一缕。
秦桑弯着眉眼,她在陆禹行的脸上看见了一种未曾出现过的情绪,那叫恐慌。
那一瞬间,懵懂的她,竟开窍了,读懂了他内心的想法,隐藏在最深处的渴望,没有由来。她就是懂了。
心尖有细细的疼,不明显,不是为自己疼,而是为他疼。
浅色的唇挽出一抹极深的弧度,她言笑晏晏地开口,“陆禹行,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因为害怕自己受伤,所以伪装掩饰,把自己最真实的情感隐藏起来,给自己建一堵无坚不摧的墙壁,躲在里面对外面的一切不闻不问。
明明喜欢她,却又不肯承认,不愿表露,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把她所有的热情和希望都折腾完了。
到现在,又因为害怕一个人躲在黑暗里的孤单,所以又想要把她抓回去,把她当成救命稻草。
秦桑正了正脸色,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眼睛,神色坚定,一字一顿咬得极重极清晰,“我爱过你,但是这份感情已经过去了,你再折腾勉强,我对你那种感情也不存在了。”
陆禹行透过她澄澈的眼睛,仿佛看见了她在哭,心口像是梗塞了一块石头,又重又堵。让他畅快,阴柔的脸庞,线条愈发紧绷。
微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阴郁之色,“如果真的不在乎了,你现在这一副要哭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秦桑倏地咬紧了下唇,心底泛着酸涩,脸上却在笑,微垂着眼帘,温柔浅淡的开腔,“我现在喜欢谁,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她还是很在意他,即便当不成彼此的爱人,他也是陪同她一起长大的人,那一层感情和牵绊,也足以让她难受。
这个男人,是那么的孤单,若是可以,她真的想要陪伴他一辈子。
可是已经不行了啊,她已经给不了他需要的光和热了。
即使现在回到他的身边,勉强跟他在一起,最后剩下的大概也是彼此伤害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那敏感多疑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地接受她曾经跟周旭尧结过婚,发生过亲密的行为?
他就是这样,对自己在乎的东西,绝对容不得一丝的瑕疵,即便一时能忍,时间一长。也绝对会爆发的。
隔阂一旦形成,就难以打破。
更何况,她的心都已经从他那儿剥离了。
还要怎么跟他重新开始呢?
陆禹行坐在沙发上,眉宇被阴霾所覆盖,分明是那么明亮的光,却也驱不散他笼罩在周身的的那一层阴影,浓郁森然。
“桑桑,”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嗓音仍旧是平静,只是低沉了几分,“你撒谎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你知道吗?”
微卷而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着,十指微微蜷缩,秦桑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压着心底泛起的酸意,抬起正眼看对上了他深凉的眸光。
有条不紊地说道,“陆禹行,我喜欢周旭尧,就算跟他分开,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么说,够清楚了吗?”
如果仅存的牵绊会让他痛苦,那么她宁愿碎了这一切,从此陌路,让他彻底死了心。
越是纠缠越是痛苦,那种体验,她最清楚不过了,所以该断则断。
陆禹行的心,顷刻间乱成了一团,大脑像是短路了一般,无法正常运转。
年少的时候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被送到了孤儿院,生活无忧无虑的他,第一次切肤体会到勾心斗角的滋味。
孤儿院的孩子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心智都比同龄人要早熟许多。
有很多人会来办理领养手续,大家为了能够获得一个新家庭,所以是挤破了脑袋地把自己标签出来,引人注目,自然就会少不了一些小手段。
陆禹行因为长得精致漂亮,脑子又聪明,在一群破落的孩子当中,自然就是独树一帜,难免会引来其他孩子的排斥和嫉妒,所以一开始总是被人欺负。
为了生存,久而久之,他变得冷漠,拒绝跟那些孩子交流,对人更是充满了防备的心理,十分孤僻,在他眼里,所有的人都是不值得信任。
直到遇到秦桑。
她漂亮得像一尊精致的陶瓷娃娃,但是又愚蠢得不行,性格还要傲慢,对谁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臭公主脾气,唯独对他不同。虽然会摆姿态,但他不理她的时候,又会主动贴上来。
是的,一直都是她主动贴上来,缠着他不善交际的冷性子,像块狗皮膏药。
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写作业,甚至常常一起睡。
她和他就那样形影不离地长大。
即便明白秦家是自己的仇人,陆禹行也从未想过秦桑会有离开自己的一天,从来未有。
在他的心底,笃定的认为,只有她会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哪怕他选择暂时跟凌菲结婚。也有把握她会等他。
在她遇到周旭尧之前,确实如此,她逃避流浪,身边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一直一个人。
忽然一天,她告诉他,她和周旭尧结婚了,他已经开始动摇了,一直在担忧着,害怕着,怕她有一天会告诉自己,她喜欢了别人。
没想到,这一刻真的来临了。
她说喜欢周旭尧,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不要他了。
难以接受,也无法相信。
他用力地追,好不容易终于再度看见了那一点光,以为触手可及,然而伸手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那是自己的幻影……
寡言的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和感受。
是愤怒?是痛苦?还是悲哀?抑或是不甘?
或许,都有。
可是,他没有发泄,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滚着,叫嚣着,即便到了如此地板,他的忍耐力仍然完美得无懈可击,干净英俊的脸上。仍然是无波无浪。
秦桑见他一动不动,眼神也毫无波澜,心头慌得没个底,“该说的我都说得很清楚了,到此为止吧。”
陆禹行忽然就站了起来,把秦桑吓了一跳,后背下意识地就靠在了沙发被伤,仰着脸睁着眼睛,眼底对他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她细微的反应,刺痛了他的眼睛,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等我处理好一切,就来接你回家。”
话音落下,他颀长的身形转身就往门口迈步而去。
在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之前,秦桑又开口强调,“我说了我不会跟你回去,你到底懂不懂!”
他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尔后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秦桑看着关上的门,难受得要命。
他置若罔闻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他的坚持,分明就是把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全然漠视了。
想哭又哭不出来,想骂又骂不出口,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全身的了力气都抽干了一样。
为什么他要那么固执,怎么说都说不听?
还有周旭尧,那个天底下最大的大骗子,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一直都在欺骗他?
然而最可悲的是,秦桑发现自己真像陆禹行说的那般,害怕了。
她鼓不起勇气去寻找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原来人的胆量真的会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而递减,即使她在无畏,到这种时候,也有想要当乌龟的冲动,自己都没那个本事,还有什么资格指责陆禹行是胆小鬼?
也许,活得糊涂一点,才会更轻松一些吧。
暗暗地讽刺了自己一番,唇角上扯出一抹无力的嘲弄。
陆禹行过来西井别墅的事情,保镖马上就汇报给了周旭尧,周旭尧虽然心存芥蒂,也完全可以让保镖把人给赶出去,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什么都不说就把电话给挂了。
看见陆禹行从书房里出来,保姆这才去找秦桑,推开门发现她在发呆,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太?”
秦桑抬眸,眉目上是浓浓的疲倦之色,连敷衍的笑都扯不出来,淡淡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吃药的时间到了。”
她点点头,“知道了。”
保姆把药和开水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太太,你还好吧?”
秦桑抓过药放在掌心上。仰起下巴,一口塞进了嘴巴,药丸在口腔里化开,苦涩的味道瞬间就麻痹了她的味觉,猛地灌了好几口温开水才把药丸全部咽下去。
擦拭了一下唇角的水渍,平静地回了一句,“我没事,你下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保姆杵在那儿不动,担忧地看着她。
秦桑抬头,安抚道,“放心吧,我不会锁门了。”
“那你有什么事再叫我。”
“嗯。”
……
陆禹行从西井别墅出来,驾车开往公司的路上,他的车速一再飙高。
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逐渐用力收紧,手背泛白,青筋突突跳起,深沉内敛的暗眸凝视着前方的路况,脚踩在油门上,享受着极速的快感。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内心各种滋味的情绪发泄出来。
道路上的车被他超过了一辆又一辆,被从超车的那些人心肝都被吓破了,只恨不得跳下来揪住他破口大再在抡他一拳。
半途的时候,正好有交警在检查,被他火箭一般的速度从身侧飚过刮起的风扫得一懵,随即马上开警车在他车后追了上来。
陆禹行却视而不见,又或者他压根就没发现自己被交警追着跑,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到到盛兴集团大厦的楼下,才急速刹停。
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刹车声,沥青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前一冲,又狠狠地往后撞回椅背,低着头,胸口有明显的起伏。
盛兴大厦的门卫看着那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瞪大眼睛盯了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陆禹行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才低头解开安全带,刚推开车门走下来,后面的交警也追到了,停下车快步朝他走来,“你,站住!”
大声地喝出来,同时抓住了陆禹行的手臂。
陆禹行顿住脚步,缓缓回头,抓住他的男交警比他矮了半个头,他居高临下地睥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脸,眉宇上凝结了一道冰凌,薄唇抿成一道直线,隐隐透着一道锋芒。
阴鸷冷骇,气势杀人。
男交警被他一记眼神就震住了,抓住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刚才的气势汹汹一瞬间就熄灭了,“陆……陆……陆二爷……”
磕磕盼盼地半天,男交警觉得他今天真的是倒霉透顶了,好死不死竟然跟陆禹行这个冷血动物给干上了。
陆禹行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袖口,冷冰冰地启唇,“有事?”
“那个……那个……”男交警紧张地无法顺畅说完一句话,吞吞吐吐了半响,“您刚才超速了……”
要早知道是陆禹行,特么的谁会吃饱了撑开车跟过来找茬?安安心心地回去把罚单寄过来不就解决问题了!男交警在心底哀嚎。
陆禹行面不改色,抬手招来那边的门卫,“你过来。”
门卫颠屁颠屁地跑过来,“陆总。”
陆禹行把车钥匙丢给他,淡淡开口,“你跟他处理一下违规的事情,有问题去找席助理。”
“是。”
等他走远,男交警这才深深吐息了一口气,如获新生一般。
想起刚才陆禹行那张阴沉骇人的脸,仍然是后怕不已,额头上那一层汗,都不知是因为天气太高热出来的。还是因为被吓出来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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