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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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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抬眸看着对面的陆禹行和凌菲,眸色浅淡,开门见山道,“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从这个家搬出去。”
“三天内,你们不离开,我会亲自请人送你们出去。”
周旭尧神色一顿,眼角余光落在女人精致的侧脸上,衾薄性感的唇不由自主地勾勒出浅浅的弧。似笑非笑的若有所思。
陆禹行隐晦的眼神略暗,气息森冷,他盯着秦桑,微微眯了眼睛,淡淡出声,“理由。”
“理由么?”她慢慢悠悠的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我以主人的身份,赶你们出去,难道不行吗?”
秦桑精致漂亮的脸蛋上,逐渐浮上了灿烂的笑靥,融化在斜照进来的光线里,只可惜,她的黑白分明的凤眸里,没有一丝的温度,仿佛是覆盖了一层晶莹的冰,泛着湛湛的寒芒。
冷艳倨傲,不可侵犯。
凌菲昨晚才被陆禹行打击了一番,现在居然尧面临着被秦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扫地出门,不由得怒火中烧,说话的语气也锐利了几度,“秦桑,你虽然是秦家的女儿,但是别忘记了我和禹行都还是你的长辈呢!”
“长辈么?”秦桑细细咀嚼着这个词,唇畔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淡淡瞥着凌菲反问一句。“你现在倒是愿意承认你是我的长辈了?”
黝黑的瞳孔溢出冷嘲,“我还以为你为了周旭尧,死活不要做我长辈呢!”
凌菲脸色顿时一阵僵白,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周旭尧,却只见他清俊的面容寡淡,没有看她,而是瞥向了秦桑,隐约能看见他眉宇上那一抹不悦。
胸口顿时被一股窒息感堵得难受,呐呐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旭尧自然是不满秦桑这句话,她这是连带他都给讽刺了进去,他低沉的嗓音轻唤,“桑桑。”
带着点儿不满的警告味道。
秦桑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面不改色地笑着,“怎么?你要帮她出气?”
周旭尧闻言,眉色愈发阴郁,眯了眯眼睛,不等他开口回答,她又眯眸浅笑,“不过很抱歉,在这里,是我说了算。”
凌菲看不下去她这般趾高气扬的模样,开声骂了一句,“秦桑,你真的是不可理喻!”
“律师公布遗嘱的时候,你们不也听见了?这个家。是在我的名下,归属我所有。”秦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陆禹行和凌菲,眼神倏然变得犀利陌生。
她有条不紊地说道,“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搬出去,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如果你们想要跟我抢跟我斗的话,我不介意请动警察来请你们出去。”
她搬出遗嘱,凌顿时哑口无言。
一直在缄默不语的陆禹行,根本就不管她态度多么恶劣言词多么犀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只是深眸如墨,有些恕�
“桑桑。”他的视线锁住她。
秦桑声音特别平静,“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他的脸色很冷淡,阴柔的轮廓处处透着冷,漠漠说道,“只不过,我有点嫌麻烦。”
嫌麻烦?
秦桑倏地颦眉,尚未来得及开口,又听见他压低了几个调的声音缓缓传来,“毕竟你是习惯住在这里,我现在搬出去的话,以后又要搬回来,太浪费时间。”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秦桑一愣,“你在说什么?”
“我一会儿要跟凌菲去办理离婚手续。”他又抛了一句。
秦桑眼底露出震惊之色,视线触及道凌菲那灰败的脸色,忽然想发笑,而她也真的是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客厅里,异常的突兀,落在凌菲的耳里,如同针扎般难受。
搁置在腿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攥起来,握成了拳头,骨节泛白,凌菲痛恨这样的秦桑,痛恨她这么肆无忌惮地嘲笑。
秦桑轻轻地抚了下眉心,低声道,“你们离不离婚,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从这个家给我干脆利落地滚出去!”
“我说过,我会跟离婚,”陆禹行仿佛是听不见她说的话,径自往下说,“而你,回来,我们在一起。”
倏地,坐在秦桑身侧的周旭尧从喉咙的深处溢出了一声阴冷的笑,他慢条斯理地看向陆禹行。“你当我死了吗?”
陆禹行完全没打算搭理周旭尧,目光也只停留在秦桑的脸上,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你难道还要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秦桑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抿着唇不言不语。
周旭尧狭长都要暗眸微微眯起,眉梢挑出一丝冷,低声问秦桑,“我做了什么事?”
他到底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让她想要离开?
“桑桑。”他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温柔致命,见她低着头不吭声。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不得不看向他,“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要离开,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拉得极长,又沉又深,语气里透着他此时的不悦。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一举攻破她的心房探取她最深的想法。
秦桑抿着唇,久久不语。
就在此时,陆禹行忽然将一个文件袋扔到了茶几上,菲薄的唇勾出一丝寒凉的弧,稍纵即逝,“不用逼她了,你自己看吧。”
周旭尧深深地凝了一眼秦桑,尔后缓缓地把目光转移了过去,落在茶几上,停顿了好几秒。
见他伸出手,凌菲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颤着声音,“旭尧……”
凌菲能猜测到那里面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紧张不安,又隐约期盼,心情极为复杂。
抓过文件袋,手指灵活地从里面将东西抽了出来。
沉寂的客厅,能听见纸张发出的沙沙声,秦桑盯着他的侧脸,心尖那么钝痛愈发地明显,肺部的氧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她的呼吸有些困难。
看看亲子鉴定书几个字,周旭尧暗黑的瞳孔骤然一缩,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看到最后的鉴定结果,他眉宇上已经覆盖上一层冷戾的灰霾,仿佛暴风雨拢聚而成了一团乌云。
唰!
他面无表情地将那份亲子鉴定书当场撕碎,慢条斯理的动作,优雅而利落,秦桑不明所以,只能怔怔不言。
周旭尧侧过头,看着她,神色冷淡,语气温柔,“你觉得这个东西是真的?”
秦桑无法回答,眼底掠过一抹慌乱,下意识地撇开了脸。
“秦桑,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声音蓦地拔高了几度,又冷又凶。
不止秦桑被吓了一跳,连对面的凌菲也心颤了一下。
“头抬起来,看着我!”清俊的面容暗沉似水,满脸都是恼怒,他冷漠而强势地下命令。
秦桑的手揪住了膝盖处的裙子,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缓缓抬起了头,他又皱着眉头冷声重复了一遍,“你相信这份玩意?”
他坦荡的目光反而是令她心慌,秦桑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嗤笑出声,语气特别平静,“那你是要告诉我,这份亲自鉴定是假的?”
对着她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周旭尧只觉得心头被人重重地砸了一记,心底的怒火如火山的岩浆,不断地翻滚沸腾,却喷不出来。
立体的五官线条逐渐冷硬,浮着一层鸷戾骇人的气息,甚至隐约可见他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秦桑微感心悸,却没有躲避他的目光,轻声细语地重复,“周旭尧,你告诉我,你敢肯定这份亲自鉴定是假的吗?你敢肯定那个五官长得像你的孩子不是你的种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咬得极重,眼底也露出了痛恨的味道。
见他没有反驳,她撇了撇唇,微微侧目凝向对面脸色泛白的凌菲,“再不然,你问问生下这个孩子的母亲?他的爸爸,到底是谁?”
凌菲看着秦桑白净的脸蛋,吸了一口凉气。指甲掐进了掌心的细肉里。
周旭尧自始至终只凝视着秦桑的脸,过了半响,他沉声反问,“如果我说他不是我的孩子,你信吗?”
良久的沉默。
须臾,秦桑淡淡地笑了,笑得眉眼温凉,眸色清淡,她的嗓音矜冷,绯色的唇重重咬出两个字,“不信。”
凌菲的表情,孩子的容貌,亲子鉴定书。证据已经摆在了眼前了,他还想否认?
“秦桑,”他压低了声音,连名带姓叫着她的名字,如墨般的眼眸盯着她可恶的脸,“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她嗤笑出声,眼角眉梢处处都是讽刺,“不是你的?”她看着他,却对凌菲提出了问题,“凌菲,你告诉他,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周旭尧转过头,眼底的色泽冷得让凌菲心惊胆颤。
凌菲蠕动着唇。“旭尧……孩子,确实是你的……”
周旭尧原本温润英俊的脸当即变了颜色,黑沉沉一片,五官仿佛在冒着寒气,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
“你再说一遍。”冷冰冰的声调,攫住人的喉咙。
凌菲的唇瓣动了动,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
“孩子是谁的,嗯?”他盯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
这一幕,落在秦桑的眼里,莫名的滑稽。
秦桑忽然呵呵一笑,低低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笑,带着浅浅的嘲弄,“周旭尧,够了,你要是记不清楚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跟她鬼混过,那就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吧,这样一来,你就会明白,这份鉴定书,到底是真还是假。”
“你觉得我不敢?”他凝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秦桑,你以为我会提了裤子就把前事给忘记的人?”
第279章
秦桑本想干脆地回答是,在她的眼里,谁让他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
然而对上他看似温和实质冷酷的眼神,到底没敢去挑衅他的底线,毕竟她今天来这儿,并不是跟他翻这些旧账的。
“周旭尧,我今天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你谈这些事情。”
“那你想什么时候谈?”淡漠的声音渗出讥讽,幽暗狭长的眼睛微眯,衾薄的唇掀出笑,“等你想要跟他在一起了,再来谈?”
看她这副表情,只怕是早就看见了这份鉴定书了,他一个不设防而已,陆禹行的手就伸了过来,果然是够快。
而最令他恼怒的是,秦桑看见这份玩意以后,居然不吵不闹,就那样,漠漠的跟他疏离起来。
难怪这段时间她总是一副不冷不热,动辄就是冷嘲热讽。
秦桑看着他,脸庞很恬静,“周旭尧,”她的声音温浅,如是说道,“在你指责我之前,请你先端正你的自身,否则就把话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坐在对面的陆禹行倒是低低哼笑了一声,短促的笑甚至来不及捕抓,便已消失,秦桑和周旭尧同时转过头,只听见陆禹行漠漠说道,“桑桑,事情还是尽快说清楚比较好,毕竟这样拖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周旭尧冷眼睨着他,“陆禹行,你很得意?”
陆禹行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你们能今天就把婚离了,我会更得意。”
“离婚?”周旭尧低低笑了出来,用冷傲得不可一世的口吻宣布。“这辈子,都不可能!”
凌菲看着这两个男人,彻底将她给遗忘在一旁,眼神极端复杂。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关心的重点并非是真相,而是秦桑的立场。
“可不可能,并不是你说了算。”陆禹行气定神闲。
周旭尧凉薄的唇微微一勾,讥讽,“陆禹行,是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你非得抢别人的女人?”
岂料,陆禹行竟然坦然说道,“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反省一下。为什么你的女人都会选择我。”
他说得隐晦,但是对男人来说,却是最大的侮辱。
毕竟,凌菲是他的初恋情人,最后却嫁给了他,现在又要轮到秦桑了。
周旭尧果真就黑了脸,薄唇的弧度愈发深冷。
而被牵扯进去的凌菲,脸色自然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甚至能用面如土灰来形容。
眼看这两个男人就要动手的架势,秦桑开腔终止了他们的争锋相对,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够了!”
“如果你们要吵,等我走了,要吵要打随便你们!”秦扬还在家等着她回去,她没心情看他们吵架,冷冷地对陆禹行重复强调,“三天后,我不希望我回来,还看到你们在这里。”
语罢,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纤细姣好的身形,顿时变得立体高大,气势逼人,“k,麻烦你送我回去。”
一直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的k,下意识地朝周旭尧投去了目光。
没有允许。也不加以阻挠。
短短几秒里,k已经深思熟虑的一番,决定听从秦桑的吩咐。
秦桑的脚步刚要迈开,手腕毫无意外被周旭尧反手扣住。
他的力道不轻,捏的她的手骨微疼。
秦桑吸了一口气,“周旭尧,你抓疼我了。”
周旭尧并未松手,也从沙发上起身,不过手换了一个动作,改为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强行与她十指紧扣,“跟我回家。”
他们之间,必须好好谈一谈。彻底地谈!
拉着秦桑正要离开,陆禹行闲适淡然地叫住,“桑桑。”
秦桑微侧脸,斜睨着他,眉目清冷。
只见他又从他面前的那一叠东西里抽出了一份白色的纸张,递了过来,“我想这个,你会感兴趣。”
秦桑抿着唇盯了半响也没有伸手接过,凉凉的开口,“这是什么?”
陆禹行幽暗的眼眸敛住那层深色,他微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她,淡淡启唇,“你自己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旭尧眸色沉了沉,动作比秦桑更快一步,用力将东西抽了过来,眼神都不眨一下,“这种东西,不看也罢。”
陆禹行收回手,“如果他不给你看,我可以重新给你一份。”
周旭尧不再给秦桑说话的机会,带着她就往大门的方向走。
凌菲抬眸盯着周旭尧头也不回地留下一个绝情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等他们消失门口处,她转过头,看着满脸轻松的陆禹行问道,“你刚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你和秦全林的dna鉴定书。”
凌菲一怔,聪明如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由得笑出声,“陆禹行,你就不怕我跟她说,那是你捏造的?”
如果单凭一个孩子,还不能把秦桑从周旭尧的身边逼走,那么一旦知道了凌菲是她的亲姑姑……
陆禹行气定神闲地开口,“如果你不想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的话,你尽管去说。”
凌菲盯着他阴柔深冷的脸,莫名地不寒而粟。
她该庆幸自己没有彻底惹怒这个男人。
……
回去的路上,碍于k在场,两人在车上都没有说话。
一到西井别墅,周旭尧几乎是扣着秦桑的腰将她强行扛在肩膀上往家门走了进去。
这样的动作太过难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秦桑感到一阵脑涨,抡着拳头就往他的后背上招呼,“周旭尧,你这个疯子,把我放下来!”
周旭尧置若罔闻,越过客厅的时候看见保姆,冷冷地吩咐了一句,“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长腿将门勾上,走到床边。动作带着点粗暴的味道,把她扔在了床上。
床褥很软,虽然不会疼,但被人这样摔下来,也不会舒服,秦桑翻过身连滚带爬地坐起来,眼底全是警备的神色,“周旭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男人心底烦躁,阴沉着一张脸杵在床边上,自上而下睨着她,一边抬手从扯了扯领带,一边冷冷的开口。“我倒是想问问你想怎么样。”
秦桑抬手将落在脸颊上的头发往后别到耳朵上,忽然勾唇笑了笑,温凉散漫地道,“我想怎么样很重要吗?我说了你会听吗?”
“你不说,我又知道我不会听?”他栖身而下,双手在她的身侧撑着,将她半圈在怀里,用没有波澜的声音道,“看到那份亲子鉴定书的时候,为什么不来问我,嗯?”
秦桑目光闪烁了一下,抿着唇不说话。
“是因为你认准了那个是我的儿子?还是你也想利用这个借口趁机从我身边逃离,回到路禹行的身边,嗯?”周旭尧的声音几乎是没有起伏,却低沉压迫。
秦桑始终是平静看着他,想笑,却笑不出。
那种沉重的疲惫感又席卷而来,压得她胸口都在发闷,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
她不知道周旭尧到底想要怎么样,赶不走,离不开,逃不掉,冷眼相对是错,友好相处太难,他这么折腾会不会累她不清楚,总之她已经不想继续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掐住她的下巴,薄唇掀动,“回答我。”
回答什么?他想要听到什么答案?
良久的沉默之后,秦桑兀自勾唇笑了笑,寡淡的声音透着浅浅的嘲弄,“周旭尧,不如你来告诉我,你想要听见什么样的答案吧。”
“你教教我,到底要怎么回答,你才会感到满意?嗯?”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逐渐收紧了力道。
秦桑疼得蹙起了眉头,却强忍着,继续徐徐缓缓往下说道,“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凌菲,那就把她找回来,你刚也听见了,陆禹行要跟她离婚了……呃……”
下巴骤然一疼,她忍不住轻吟一声,接下去的话也被迫中止。
周旭尧低眸锁住她露出痛苦的脸,目光晦涩暗沉,“早在一开始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跟她已经没有那种关系,”脸部的轮廓愈发冷硬阴鸷,“你三番四次地把我给她,到底是安了什么心?嗯?”
“把我跟她配成一对,你好跟陆禹行双宿双飞?”
秦桑敢肯定,这个世界上。若要论颠倒是非的本事,周旭尧认了第二,没人敢去称第一。
她闭了闭眼睛,轻弱的嗓音微哑,“周旭尧,你讲讲道理行吗?你跟她连孩子都生了,还说没关系?那要怎么样才算是有关系?”
“我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
秦桑已经听腻了这种回答,她失去了耐心,“你说不是你的种,那你就去证明给我看,但是一张嘴巴说,有意义吗?”
卧室里顿时沉寂了几秒,须臾,他问她,“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你会相信那个结果吗?”
她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那是他的种,即便再给她一份亲自鉴定书,她也一定会认为那是他动了手脚捏造出来的结果。
秦桑抿着唇不回答。
“如果再做一次鉴定,你相信我的话,我做。”
秦桑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清清淡淡地笑容含着几分失望的味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相信?我的想法有那么重要吗?”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周旭尧。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介意,真的,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她的表情淡得几乎透明,“从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即使你在外面养了十个八个女人,也跟我没多大的关系,不是吗?所以一个孩子而已,只要你喜欢,一群都无所谓。”
周旭尧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蛋,一瞬不瞬的,将她眉眼上的厌倦之色纳入眼底。听着她柔软不紊乱的嗓音细细诉说着她的想法,心头溢出一层层的冷意。
他表达过的心意和感情,换来的,是她的一句不在乎和无所谓,周旭尧生平第一次有了要捏死一个女人的念头。
抬起眼眸盯着他益发暗沉冷鸷的轮廓,藏在床褥里的手悄然攥紧,不避不闪地对着他的冷湛湛的眼眸,轻袅袅地说道,“周旭尧,真的,我真的很累,累得我连呼吸一口空气都要费劲全身的力气。”
大概是秦有天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短短几天她就削瘦憔悴了一圈。眉眼上随处可见倦容,呈现出几分羸弱的病态。
周旭尧的心底柔软的一角被触动了一下。
“桑桑。”他唤着她的名字,没有预期里的怒不可遏,低低浅浅的嗓音,不含半分恼怒,“要怎么样,你才能忘记那个男人,要怎么样,你才会看见我?”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秦桑原本已经打好的腹稿顿时乱成一团,看着他深沉内敛的模样,她良久也说不出一个字。
心乱如麻。
他的脸又往她压下了几分,缩短了彼此目光对视的距离,男人漆黑的眼眸仿佛拥有穿透人心的力量,恍得秦桑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告诉我,要怎么样做,你才会满意呢?”
要怎么样,她才会满意呢?
秦桑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
其实她真的不贪心,要的东西也不多。
能嫁给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可是这个愿望落空了,她想要退而求次,觉得嫁给喜欢自己的人也好,结果最后却是嫁给了周旭尧。
她不喜欢他,他亦然。
既然命运注定如此,她又安慰自己,学着去接受这一切。没有爱情,那么若是可以,把前尘旧人都给忘记了,跟他平平淡淡的一起生活下去,也并非不可。
她这种愿望很过分吗?并不。
可是她把要求降到这种程度,他也无法做到。
不知是否由于靠得太近,男人俊美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她看着他,怔怔地开口,“让我离开,你答应吗?”
离开这一个念头,不知在她的脑海中重复出现过多少回,却始终鼓不起勇气说出口。
周旭尧的心口宛若被一记重锤砸中,又闷又疼,眼神倏然变得冷戾,薄唇更是抿得寒芒湛湛,“说了那么多,你就是要离开。”
察觉到男人的气场骤变,秦桑紧张得吞咽了一口唾沫,眼底微微慌乱,呼吸顿时也变淡了几许。
他的脸压下,鼻尖碰上她,男人的气息夹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灌了过来,强势霸道地让人感受着他的存在和彪悍,秦桑想要后退,却被他扣得动惮不得。
男人漆黑的眼眸冷冷淡淡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宣布,“唯独离开,决不允许。”
似短暂又似漫长的安静。
秦桑垂下眼眸,唇畔勾出淡淡的弧,“我知道。”
“凌菲的孩子不是我的,鉴定报告我会再做一次,如果你信不过我,可以亲自找信得过的人去做检测。”他松开手指,温温淡淡地说道。
秦桑没有接腔,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她不说话,他又道,“这段时间,不要再跟陆禹行见面,秦家那边,我会帮你搞定,你好好在家休息,陪陪秦扬。”
这是变相的软禁,她又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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