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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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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儿我妈妈回来了,我再回家好不好?”
陈眠:“……”
第7章
客厅里。
陈眠换了舒适的居家服坐在小家伙对面沙发上,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到底是她太天真,还是承受不住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这小家伙打哪儿冒出来的她都没理清楚,就把人给领了回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名字了?”
“顾木木。”温睿小小年纪睁着眼睛撒谎,在心里吐舌头。
“你家里电话,我通知他们来接你。”
他小手环抱胸前,一副小老头模样,“你刚已经答应收留我一晚上!”
“不行,你家里会担心,一会告我拐卖儿童怎么办?”意识到这一点,陈眠眉头拧作一团。
“才不会……”他小声嘀咕。
“嗯?”
“我不管!我肚子饿了!你要给我做饭!”温睿决定——耍赖!
陈眠举着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说我就报警咯?说我这有一个走失儿童……”
温睿一个鲤鱼打挺扑上前扒拉住她,瞪眼,“你敢报警,我就告诉警察是你拐我回来的!”
“什么?”
陈眠目瞪口呆,她这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威胁了?!
温睿伸手,“给我,别瞪啦,我发个信息给爸爸报平安,明天早上回家,这样总可以了吧?”
陈眠哑然失笑,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态度傲慢得像只小孔雀,却又不忘绅士风度,再加上小模样长得俊俏,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瞳亮狡黠,让人觉得聪明可爱,她那点灰霾情绪,瞬间被他打的烟消云散。
陈眠将信将疑递给他,须臾间他已发送完成,就这熟练的速度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好了!”
她收起,发现时间已经走向七点,给他开了电视,“你乖乖的,我给你做饭。”
温睿很识趣点头装乖巧。
见陈眠进了厨房,他拿起拨了个号码。
温绍庭刚开完会看见温睿的信息,就响了,“温睿,给你一分钟说出所在位置。”
即使对着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温绍庭的声音也是凉飕飕。
“不,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今晚这个号码再给你电话,你不准接,不然明天我也不回家!”
温绍庭转动大班椅,寒眸微眯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嘴角微微抽搐,“明天中午十二点前不准时出现在我面前,就把你送去爷爷奶奶家。”
“一言为定。”稚嫩的声音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温绍庭拿着,面无表情。
这小子,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
温睿想要放下看动画片,就有来电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要给陈眠送过去,结果不小心就碰到了接听键,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冷漠的声音把他给吓了一跳。
“陈眠。”
“叔叔你等等,阿姨在厨房呢!”温睿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跑,“阿姨,你有电话!”
陈眠接过跟温睿道了声谢,用肩膀和脖子夹住继续手里的忙活,“喂。”
“陈眠,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刚刚那是谁的孩子,家里到底有谁在!!”袁东晋冷的令人发憷的嗓音从话筒灌了过来。
第8章
“袁东晋?”
“讨厌!晋少,你快过来帮我,我难受……”忽尔,一道甜腻暧昧的女声从电话那端清晰传入她耳朵。
陈眠如鲠在喉,只听得见锅里的菜滋滋作响。
她勾唇冷笑,讥讽:“袁东晋,你玩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互不干涉!”
袁东晋不可置信地盯着被挂掉的电话,积压了一天的怒气瞬间爆发,震怒得将手里的狠狠摔向墙壁,啪的一声,顿时四分五裂。
背对着他的女人脸色大变转身看着他,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的,“晋少?”
“滚!”
此时的袁东晋,犹如六月雷雨天,乌云密布,雾霭沉沉。
女人被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叫你滚,听不见?”袁东晋冷眼睨向她,性感的薄唇此时如同两柄利剑,“别让我说第三遍!”
女人顾不得衣衫不整,终于落荒而逃。
门外依稀传来喧闹声,休息间里却彻底安静下来。
疲倦的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道路的霓虹闪烁,袁东晋的内心浮动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躁,耳边一遍遍响起陈眠的讥嘲。
你玩你的,我过我的。
这句话距今多久没听到了?快三年。
可为何同一句话,三年前他无动于衷,如今却莫名心慌?
————
温睿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在泄愤似的换床单的陈眠,表情纠结。她这么生气,不会对他使用暴力吧?他惨兮兮的想,见她温善才跟过来的,他可不想被虐啊!
整理好昨夜留下那一室凌乱的床铺,陈眠转身,发现温睿正盯着自己瞧。
意识到自己被袁东晋气昏了头,她捋好散落额前的碎发,蹲在温睿面前,“我帮你洗澡,晚上早点睡,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家。”
温睿的目光对上陈眠,才发现她眼眶都是红红的,一副快要哭的模样,他忽然伸出稚嫩的小手,抚上陈眠的脸,一副小大人哄人的模样,“绵绵不要难过,我回家以后请你吃冰淇淋。”
他柔软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颊,像是触碰到她心底最脆弱的一角,陈眠鼻子一酸,眼前忽然变得朦胧不清。
她倏地站起来,转身快步跑到浴室门边上,背对着温睿,声音暗哑,“过来洗澡。”
温睿愣愣的,自己做错什么了?他都愿意给她分享他最爱的冰淇淋了哎!
躺在床上,望着小温睿,陈眠心底柔软得不可思议。
孩子。她和袁东晋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只是那一回,他冷冰冰的说,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生下他的孩子,她就不敢幻想了。想到这,心里一阵刺痛。
昏昏沉沉中,陈眠感觉怀里有一团火熊熊滚烫着,她用力掀开眼皮,瞥见怀里那颗黝黑小脑袋,一阵茫然,片刻后才想起温睿小朋友来。
她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滚烫的温度惊得她瞌睡虫全无,“木木?”
温睿发烧了,他紧闭双眼唤了声,“爸爸……”
陈眠从没照顾过孩子,更别提一个烧糊涂的娃,她顿时慌的六神无主,听见他叫爸爸,这才胡乱摸过,找到温睿发信息的号码拨过去。
第9章
由于常年警惕,在电话响起的那一瞬间,温绍庭倏地睁开双眼,同时摸到,动作利索,丝毫没有刚醒的模样。
他眉峰微蹙,犹豫片刻,他接通电话,并从床上起身。
“喂。”
一道低沉凉薄带着丝丝暗哑的嗓音仿佛穿透遥远时空而来,莫名的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间回忆不起来。
“说话。”温绍庭等不到回应,冷漠补道。
陈眠这才回过神来,“您好!请问你是顾木木的爸爸吗?”
顾木木?爸爸?
温绍庭满额黑线。
“是。”他不解释,字字简洁,问道,“什么事。”
听他的语气,陈眠顷刻间明白为他儿子会离家出走了,她翻了个白眼,说话也变得不客气,“木木发烧了,一直在叫爸爸。”
温绍庭下楼的脚步顿住,语速极快的交代一句,“把你家地址发我上!”然后猛地转身回房。
就这样?陈眠盯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犹如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陈眠把地址发送过去,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条冷毛巾出来敷在温睿的额上。
温睿难受得一直口齿不清说着什么话,陈眠听不清楚,心里焦躁,想着要不直接送医院,却又担心这夏夜凌晨起雾,一会着凉了加重病情,只得不停软语细哄,给他换毛巾冷敷试图降温。
约摸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起,她顾不得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拔腿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陈眠和温绍庭两人同时怔住。
是他!
是她?
“木木在你家?”
“你是木木爸爸?”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淡漠,一个温婉。
“是的。”再次异口同声,彼此望着对方,无言以对。
温绍庭看了眼穿着有几分暴露的女人,面露不善,抬步进门,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陈眠下意识往旁边一站,侧身让他进屋,经过她时,带进一股雾水的凉气。
“木木呢?”温绍庭站在客厅眼如红外线般横扫而过,淡声问道。
“在卧室……”
温绍庭调头往楼上卧室走去。
“喂!”
陈眠盯着他挺阔的背影懊恼不已,快步追上,她这是疯了!半夜三更就这样莫名其妙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屋!
——
朝色夜总会,大厅里音乐震耳,舞池里男女放形浪骸。
汪予问赶到时,袁东晋已经衣衫半开,怀里还贴着一个裸露的女人。
当着他那群发小的面,汪予问把那女人拉开,一旁的铁哥们揶揄,“东子,艳福不浅啊!”
此话一出,引得一群人哄笑而起。
袁东晋眯着醉眼,嘴角噙着放浪不羁的痞笑,“不怕被拍?”
女明星出现在夜总会,被拍到可会自毁前程。
汪予问温柔望着他,“那我们走?”
“好。”袁东晋撇下一堆人跟着汪予问去了她的公寓。
刚进门,他就迫不及待撕开她的衣服,倾身覆上她,她圈住他的头,似痛似吟地出声。
衣服一路散落,两人滚落床铺,一发不可收拾。
第10章
温绍庭推门而进,特种兵出身的他,总习惯第一时间窥探周围的环境,以排除一切危险。
他注意到卧室的摆设十分中性,低调中带着几分奢华,与他想象中的女性房间,有些出入,出乎他意料。
淡淡的收回目光,大步迈向那占据了这个房间四分之一的大床,温睿小小的身子被衬得更为弱小。
温睿面色苍白,睡得极不安稳。他伸出大掌,覆盖在温睿的额头上,又摸了摸他的手脚,发现他的手脚冰冷,他眉头一蹙,那毫无表情的脸显得更为阴沉吓人。
陈眠追过来看到他黑沉沉的模样,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低声说:“我没照顾孩子的经验,只是用湿毛巾给他冷敷了一下。”
温绍庭侧脸瞥了她一眼,低沉醇厚的嗓音淡淡的,“给我准备一盆热水和一条毛巾。”
那微冷微凉的冷漠音调,使得陈眠的心头也微微发凉,似乎有冷风吹过。
陈眠闻言默默的转身跑去浴室,很快端来一盆热水。
温绍庭将衬衫挽到手肘,露出半截结实有力的小臂,又快速将温睿的衣服全部褪下,拧了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轻柔娴熟,仿佛练习过几百遍,陈眠注意到他的手,宽而大,骨指有些变形,是那种常年使用握力的手。
在医院时被他的脸和眼神震慑,现在站在他身旁,才发现他身形真的很高大,腿长腰窄,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然气质。
可这样一个男人,在弯腰给一个孩子擦身体,身上散发的那股寒意,竟意外的带着一股迷一样的气息,神秘而性感。
陈眠盯着他的脸,想象着那一双黑而沉的眼睛,那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身后有一双眼睛牢牢盯着他,这种感觉,令温绍庭感到十分不快。
他漫不经心的问她,“家里有体温计?”
“我去给你拿!”
陈眠说完冲出房间,懊恼的拍自己的脑门。
真的是疯了!她竟然盯着一个陌生男人发愣!
温绍庭转身望着那道俏影,眼神微沉。
陈眠回来将体温计递给他,看着他接过给温睿量了体温,憋不住心里的话,问他,“你真的有虐待这孩子?”
温绍庭转头静静地看着她。
对上他的视线,陈眠一点也不胆怯,反而目光平静,口吻略略不屑的讽刺,“我看见他身上的淤青。”帮温睿洗澡时看见的,有好几道。
这样的性子,虐孩子可能性大大的有,但看他这般悉心照料,又不像会施暴,陈眠迷惑了。
“他不是你的儿子。”言外之意,与你何干?
对于温睿这江湖惯犯的骗人毛病,温绍庭懒得解释,拿起体温计一瞥,动手给温睿穿衣服。
“喂!”不但拒绝回答问题,还抱着孩子就走,陈眠急了心眼,“你带他去哪里!”
“医院!”温绍庭抱着温睿脚步顿住,声音漠漠。
“啊——”陈眠大步上前,没注意到地板上刚洒出来的水,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扑倒在温绍庭的背上。
一双手在危机中,胡乱抱住了他劲瘦结实的腰。
夏日衣物单薄,她胸前柔软的两团,撞得温绍庭身体倏地一僵……
第11章
陈眠的脸贴着他的后背,唇瓣隔着薄薄的衬衫亲上他,双眼紧闭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温绍庭的脸更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般难看。
陈眠缓缓撑开眼皮,抱着温绍庭的腰牢牢不放,巴眨巴眨眼睛,脑子如浆糊,混沌不清。
温绍庭报着温睿不动如山,但身体上的触碰,在寂静的卧室里,所有神经顷刻间被放大,敏感的一碰就会崩断。
刹那间,两人均傻眼了。
温绍庭到底是特种兵出身,下一秒就大步一迈,不等陈眠松手站好,闪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咚!”
“呀!”
木质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陈眠的痛呼声,交织响起。
陈眠以一种狗吃屎的姿态趴在地上,睡衣宽松的领口,露出半边嫩白的浑圆,温绍庭刚好瞥见这春光外泄的一幕,眼中一阵愕然,面不改色地撇开头。
“你这个人,就不能扶我一把吗!”陈眠吃痛的爬起来,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几乎跳脚的指着温绍庭大声质问。
温绍庭无视她气鼓鼓的脸,淡淡抛了句,“凭什么。”
“……”
凭什么?
靠!陈眠真是被他气笑了,骂了句,“正常人都会好吗!”
这男人!真是够了!
温绍庭冷冷睨了她一眼,说话气死人不偿命,“正常女人都不会乱扑一个男人。”
“另外。”他顿了顿,“对于衣衫不整投怀送抱的女人,避而远之是我君子。”
“你说……”
最后那个“谁”,卡在了陈眠的喉咙,因为她低头,发现还真的是,勾人……
————
汪予问裸着身子坐在床上,神态慵懒的盯着房门,那里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呵!她心底冷笑。
偌大的公寓,深夜里安静得可怕,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她的经纪人季姐。
“季姐,你怎么来了?”汪予问扭过头。
季姐捞过被单将汪予问裹住,“我不放心。”
汪予问笑得风尘十足,“季姐,你是不是也很痛恨我这种女人?”
勾引别人的老公,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季姐淡淡看下她,避重就轻,“袁东晋他不是傻子,你小心玩火自焚。”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她笑靥如花,“再说,别人欠下我的,总得还不是?”
季姐沉默,这样笑靥明媚的汪予问,她总是猜不透。
————
周锦森睨了眼后视镜里的袁东晋,小心询问,“袁总,要去哪里?”
靠在后座上闭目养息的袁东晋,幽幽睁眼,缓缓开声,“去找陈眠。”
“是。”周锦森打转方向盘,心有惴惴,不敢多言。
袁东晋扭头望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暗影,眸色深沉难辨。
车很快停在公寓下面,袁东晋今晚喝了不少,下车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周锦森忙上前扶住他。
“袁总,我扶你上去。”
袁东晋摆摆手,“你回去吧。”
周锦森欲言又止,终究只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离开。
家里黑漆漆的一片,他推开卧室的门,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她的身影。
曾几何时,这个家,无论多晚,总有一盏灯为他亮着,等着他,他只觉得厌烦。
如今她终于不再为他亮灯,他的心头有一角,却空落落的,说不出来的落寞。
第12章
秦彦堔给温睿做了检查,挂上点滴,转身挑眉,视线在温绍庭和陈眠身上来回扫射。
温绍庭带孩子来医院也就罢了,但身边竟然跟着个女人,还是一个脸色不善,一副吃人模样的女人,秦彦堔心里好奇心都要爆炸了。
要知道,温绍庭这人几乎就是一个和尚!多少年了,他身边除了他家老太太,哪有过女动物出现?他是不是应该给老太太打个电话,报个喜,好让她老人家放心?
他痞笑着问温绍庭,“不给我介绍下这位女士?”
两人同时撇开脸,默契得不行。
温绍庭眼皮都不抬一下,弯腰替温睿捏好被子,说话依旧不带温度,却是柔了几分,“很不舒服?”
温睿被扎针的时候痛醒了,小脸苍白望着,声音有些沙哑,“爸爸来了?”
秦彦堔本想吼温绍庭这家伙的,可一听到温睿那句话,就沉默了下来,脸上的痞笑也不见了。
孩子澄澈的眸光泛着雾气,他瘪着嘴,没有哭,但那黑曜石的眼睛里那一抹期盼,已经揉碎了人心。
温睿视线在病房里偷偷环视了一圈,又再看看温绍庭和秦彦堔的表情,眼露深深的落寞。
陈眠站在一旁费解的看着两个脸色沉重,一言不发的男人,她蹲下来一手握住温睿没有扎针的手,一手摸摸他的额头,声音温柔似潺潺流水,“木木很难受吗?”
温睿睁着眼睛盯着陈眠,竟无声的哭了,那眼泪哗啦啦的掉,陈眠吓得慌乱替他擦泪,“怎么了?打针痛?还是哪里不舒服?”
“哇——”
温睿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小手拽着陈眠,像被抛弃了般,边哭边喊着:“妈妈……我想妈妈……呜呜……”
陈眠的母性全被激发,她坐在床边,把温睿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抬头望着温绍庭,“那……”
却见温绍庭和秦彦堔的脸色凝重,呐呐的无法言语。
等到温睿哭累得睡过去,陈眠才从医院离开。
秦彦堔亲自送她出医院门口,绝口不提温睿的事,“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陈眠。”
“嘿!你和那个家伙是怎么认识的?”
提到温绍庭,陈眠颦眉,想到刚来医院她被丢下,心口怒火熊熊燃烧,冷哼,“我不认识他!”
“呃?”秦彦堔傻眼,“那你陪他一起送温睿来医院?”
陈眠只好将前因后果一一告知,秦彦堔觉得哭笑不得,温睿这小子真是皮欠!
“今天的事谢谢你,那个家伙脾气不太好,你不要放心上。”某人心冷,这种时候,只好他出面了。
“不客气。”这个医生,很让人有好感,比那个面瘫好多了。
——
回到家,里头空寂的一片,陈眠折腾得累了,也不开灯,熟门熟路的朝楼上卧室走去。
然而,客厅里却突然传来打火机的声响。
随着“啪嗒”一声,黑暗里一道明明灭灭的火光摇曳,映出袁东晋那玩世不恭的脸。
他居然回家了?
陈眠顿住脚步,盯住那煋火,想起电话里那个女人暧昧的话,心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攫住。
“袁太太。”不等她说话,他率先开口,“三更半夜才回家,你还真是忙碌。”
第13章
偌大的客厅,回荡着他微冷的讽刺声音,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她的皮肤上,扎进她的心里。
陈眠站在沙发几步之遥的位置,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看见袁东晋张唇呼出的圈圈白雾,在夜色中缭绕笼罩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却依旧遮不住他眼底那抹冷意。
“比起你晋少,这个时候还回家,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她冷静反击,“我以为你乐不思蜀了。”
“怎么?”袁东晋从沙发上起身,夹着烟一步步走近陈眠,将含住嘴里的烟喷在她的脸上,“袁太太这是吃醋了?”
陈眠被尼古丁呛得一阵轻咳,两道秀眉紧蹙,眸光冷然望着他说,“吃醋?哈!袁东晋,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在我这里的价值?”
一句话重重砸在袁东晋的心头上,他一手掐住她的下颌太高,低头俯近她,暗色里,两人的脸在彼此眼中放大,清晰瞧见对方眼里的冷意。
袁东晋戏谑的眼神带着薄怒,在黑暗中变得越发深沉,紧绷的声线带着浓浓的轻蔑,“当初千方百计的嫁给我,不是为了我这个人,难道是为了我的钱?陈眠,你何时缺钱了?”
被一语戳中弱点,陈眠的双手攥成拳。
是的,当初是她千方百计都要嫁给他,是她爱得无法自拔,是她将两人一起捆绑在这座婚姻的坟墓。
嫁给他,只是因为爱!他却用利剑将她的爱情坎成碎片,用流言将她的心碾碎成泥!
“怎么不说话?嗯?”见她抿唇不言,袁东晋心里生出痛快来,“无可争辩了?”
“呵……”陈眠低低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遮住了眼底深处的伤痕,“你也说,是当初!”
她抬手,轻轻抚上那张她倾慕了十三年的俊脸,笑意迷离,清冷的嗓音在呼吸间缓缓漾开,“袁东晋,你听着,曾经的我,是爱你没错,但是!”她顿住,话锋瞬间变得凌厉而决绝,“那仅仅是曾经!如今的我,早已不是曾经的陈眠!”
袁东晋心口一窒,却淡淡的笑了,他低头,覆盖住她的唇,亲昵的吻了一下,似情人低喃,“是么?”
陈眠的心陡然轻颤,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她望着眼前这个越发成熟稳重的男人,发现自己早已看不透,猜不明他的想法。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可怕。
她不闪不避,维持着灿烂似花的笑靥,压住喉咙的酸涩,问他:“是不是,很重要么?”
她的反问,令他一怔,猛然用力将她拉开。
袁东晋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目光凛然,薄唇微掀,冷冷说道:“不重要!”
她笑:“那就好。”
袁东晋,你要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否则我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离开你!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没准哪天,你就要让出袁太太的位置!”
重话掷地有声,他转身摔门而去。
袁太太的位置,何时有真正属于她?
陈眠浑身发虚跌落在地,凄凉的笑了,明明是炎夏,她却如身置寒冬。
整座房子如牢笼,只剩一室寒凉困住孤寂的她。
第14章
翌日,陈眠回到公司上班。
她的身影一出现,办公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霎时消失。她踩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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